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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无意近宿怨,无怨避纠葛

浊世惊澜录 · 不见白沙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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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怎么办?”林辰问。

林霜沉吟片刻“要不潜入进去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老王却开口了,“不必去了。”

林霜和林辰同时回头,看向老王。

老王停下脚步,站在山道旁,神色平静,“人就在鬼灵门。绝对不可能是天池淫魔干的。因为他…。”

林辰一怔,“你怎么知道?”

老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随即,语气恢复到平日那副随意的调子,“没什么,你听岔了。老夫的意思是,天池淫魔销声匿迹十几年了,哪有那么巧,偏偏这时候冒出来?”

老王看到两人没有追问,这才继续,“既然他们不放人,那你们两个先去瑶剑门走一趟,看看那边的情况。老夫留下来查探一番,随后再来。”

林霜点了点头,“那王管事多加小心。”

老王点头示意他们放心。

林霜和林辰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出数里之后,林辰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问道,“师兄,王管事是什么来头?我怎么总觉得他不简单?而且完全看不出他的修为。”

林霜思索了一会儿,方才缓道,“老王嘛……他在宗门的身份是管事,平日里管着些杂务,其实是教中元老。不过,他并不是和教主一脉,是那两位太上长老的直系。”

随后,林霜的语气也改为疑惑,“至于修为,掌教已金丹期巅峰好些年了,正在冲击元婴。老王的话……依我看,大概在金丹中期左右吧。除了宗门里那两位常年闭关不出的元婴期太上长老之外,教中修为最高的,应当就是教主和他了。”

林辰心中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掌教岳环山向来谨慎,能让他放心地把这种涉及两大宗门对峙的事情交给一个老管家带队,而对方宗门里还坐镇着一位元婴大能,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林辰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且压下,加快脚步跟上了林霜。

入夜。

鬼灵门坐落在群山之巅,白天看起来已是阴沉诡谲,到了夜间更是宛如一座鬼城。

黑石垒砌的殿宇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将整座山门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晕之中。

山巅最高处,一块突出的黑色巨岩,下方是千仞绝壁,夜风从深渊中呼啸而上,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此刻,一道人影正站在那块黑色巨岩上。

他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坚硬的下巴。夜风将他的斗篷吹得翻飞不止。

他此时,却只是静静地俯视着下方那片灯火幽暗的鬼灵门建筑群。

他缓缓抬起手,将覆盖在脸上的面具,慢慢地揭了下来。

面具之下的那张脸,线条粗犷,颧骨高耸,浓眉如刀,一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充满了某种野性的侵略感。

若是大晋年长修士在此,一定会认出这被通缉了几十年的脸庞。

天池淫魔——秦净尘。

此时,他却自顾自的吐槽,“他们要冒充就冒充好了,竟让老夫来参合这里的俗事。”

瑶剑门坐落在大晋西南边境的一片山脉之中,与鬼灵门相隔不过数百里。

不久前,刚由一座被废弃多年的古道观改建而成,青瓦白墙,檐角斑驳,透着一股清正之意。

林辰和林霜到的时候,已是傍晚。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叩门,门内便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叫声,紧接着是兵刃交击的铿锵和脚步声,与呼喊声混杂在一起。

林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瑶剑门的山门之上,一个身着灰衣的蒙面汉子扛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布袋从门内冲了出来,脚步极快,三步并作两步飞上了山道。

“来人啊!”

门内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紧接着几个穿着瑶剑门服饰的年轻女弟子提着剑追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面容清秀,此刻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站住!”

那灰衣汉子头也不回,脚下生风一般沿着山道向下狂奔,速度快得惊人。那几个女弟子追了不过数十丈便被越甩越远。

林霜和林辰见状,来不及多想,脚尖一点便追了上去。

林辰修炼境界不高,但体质异于常人,力量充沛,耐力悠长。随未到可以御剑飞行的速度,但此时速度丝毫不逊林霜。

山道两侧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耳畔风声呼啸,林辰竟死死咬住前方那道灰影,一步不肯放松。

林霜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林辰!别追太深!”但林辰已经跑远了。

那灰衣汉子似乎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在山道间左拐右绕,专挑偏僻难行的小路走。

林辰追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从从黄昏沉入夜幕。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云翳遮住,山林间光线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这条路的方向,不是刚走过?是鬼灵门的方向。

他心头一沉,却没有停下脚步。

此时,鬼灵门山巅,天池淫魔秦净尘正站在那块黑色巨岩上,俯瞰着下方。

他身后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袋口用绳索扎紧,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月光下,那麻袋还在微微颤动,像是里面的人还在挣扎。

秦净尘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夜色沉沉,山道空寂,什么也没有。

他竟嗤了一声,“追得也太慢了,老子等得都快睡着了。若是老子早些知道姚剑门搬来和自己做邻居,又实力不济,少不得多去教导几番。”

他弯腰一把将那麻袋扛上肩头,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般滑入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鬼灵门山脚下一座破旧的民居前。

那民居看起来像是已经废弃多年的猎户小屋,屋顶塌了半边,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隐在树丛深处,极难发现。

秦净尘推门而入,将肩上的麻袋随手往屋角一丢,又转身出门。

他肩上又多了一个麻袋,出现在民居外的空地上。

他像是搬运货物一样,将麻袋从屋内搬出,整整齐齐地码在门前的空地上。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一缕,照在那些麻袋上,不多不少,一共三个。

“呼,总算是帮他找齐了!”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方向传来。

林辰气喘吁吁地从树丛中冲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站在民居前的黑衣身影,紧接着,他身后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瑶剑门的弟子也终于追了上来,但她们一个个气喘吁吁,面颊潮红,手中握着长剑,目光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在那边!”

几人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将秦净尘围在了中间。

秦净尘站在原地,动也没动。慢悠悠地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持剑的年轻弟子。

月光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或紧张,或愤怒,却都带着压制不住的恐惧,显然都是些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年轻弟子。

秦净尘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嘲弄意味。

“就这么几个人?”他歪了歪头,“居然连小姑娘也来送死?”

林辰站在包围圈的外围。

他虽然年轻气盛,但并不愚蠢。

秦净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霸道,深沉如渊,远不是他一个筑基初期能抗衡的。

他只看了对方一眼,便本能地往后挪了挪脚步,把自己藏到了那几个瑶剑门弟子的身后。

身后的一个瑶剑门女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林辰面不改色心道,“我给你们掠阵。”

有几个性子急的瑶剑门弟子已经按捺不住,提剑向前逼近了几步,试图缩小包围圈。

秦净尘看都没看她们,只是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横扫而出,那几名弟子如遭重击,齐齐倒飞出去,摔在地上,长剑脱手。

“就这点本事也想救人?”秦净尘收回手,语气轻描淡写,“不如晚上让你们教中的女人排好队,把屁股翘起来迎接老夫如何,还能少吃点苦头。”

此言一出,那些瑶剑门女弟子又羞又怒,却没有人再敢贸然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夜色中疾掠而至,落在林辰身侧。

林霜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目光掠过那几个倒在地上的瑶剑门弟子,又看了一眼秦净尘脚下那些麻袋,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转向另一侧——那里,一群黑色身影正从山道的另一侧涌来,将包围圈的缺口堵住。

为首之人,正是白天见过的那位刘崇刘长老。

他带着十几名鬼灵门弟子,从侧方包围过来,手中各自持着兵器或法器,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林霜看向刘崇,声音带着一丝质问,“刘长老,你们鬼灵门的人既然到了,为何不出手帮忙?此人光天化日之下公开掳掠,就在你们鬼灵门山脚下,难道你们要坐视不理?”

刘崇闻言,呵呵一笑,脸上堆出几道褶子。

没有回答林霜的问题,目光却落在秦净尘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之色。

他真的出现了?莫非自己的嫁祸之语,惹恼了本尊?

白天他随口拿天池淫魔的名头来搪塞天欲教的人,本以为此人早已销声匿迹,多半死在了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活着,而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了出来。

刘崇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你看,老夫白天就说了,抓走瑶剑门人的是天池淫魔,你们还不信。如今人赃并获,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他摊了摊手,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至于帮忙,老夫倒是想帮。可你们天欲教方才还在冤枉我们鬼灵门抓人,如今真相大白,老夫心里头这股气还没顺过来呢。你们天欲教本事那么大,不如自己动手?”

林霜深深看了刘崇一眼,没有与他争辩。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秦净尘身上,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他拔剑出鞘,剑身在月光下亮如一泓秋水。

秦净尘原本还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见林霜拔剑,他的目光终于微微一凝

这个年轻人,不过筑基巅峰的修为,但握剑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那种沉稳笃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宗门弟子能够拥有的。

“有点意思,你是何人?”秦净尘嘴角微微一勾。

林霜没有回答,剑锋一抖,人已掠出。

剑光如匹练般撕裂夜空,直取秦净尘的咽喉。

秦净尘侧身避开,反手一爪抓向林霜的肩头,爪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林霜不闪不避,剑锋一转,由刺变削,斩向秦净尘的手腕,变招之快,之流畅,令秦净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哟,剑法不错嘛。”秦净尘收回手,后退了半步,重新打量了林霜一眼,“你这等的修为,能跟老子过上两招,算是头一个。”

秦白天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但也仅仅是赞许而已。

他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乍现,“看来老夫,也被小看了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林霜身侧,一记裹挟着浓郁阴气的掌刀直劈而下。

林霜横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虎口发麻,剑身嗡嗡颤抖。

秦净尘得势不饶人,攻势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彻底放弃了对付其他瑶剑门弟子,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林霜身上。

他身法快如鬼魅,招式阴狠毒辣,每一下都裹挟着浓烈的阴煞之气,逼得林霜节节后退,只得勉力招架。

林辰在一旁看得心头发紧,不是不想帮忙,但以他的修为,冲上去只会拖累林霜。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夜色中掠出,落在了林霜身侧。

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抵住了秦净尘裹挟着浓烈阴气的一掌。

“砰!”

两掌相交,气劲炸裂,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地面上的落叶碎石尽数扫飞。秦净尘后退了两步,稳稳站定,目光一凝。

那只手掌的主人,稳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灰布旧袍,花白头发,满布皱纹的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意。

林辰心中一振,紧紧盯着那道灰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这下,正好可以见识下王管事真正实力了吧?

秦净尘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者,缓缓活动了一下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老东西,好大的劲。”

老王没有接话,只是侧头看了林霜一眼,“没事吧?”

林霜摇了摇头,长剑拄地稳住了身形,“无碍,多谢王管事援手。”

老王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他右手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一物。

月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是一个装着细如牛毛的银针的盒子,针身泛着幽幽的青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将盒子轻轻往空中一抛,催动玄力!

银针升空,在夜空中微微一颤,随即一化为二,二化为四。

不过眨眼之间,漫天皆是青芒闪烁的细针,如星河倒悬,密如骤雨,将秦净尘上上下下所有的退路尽数笼罩。

“玄天冥针!?”秦净尘仰头看了一眼那片青芒闪烁的针雨,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老东西,倒是有点家底。”

王管事没有与他废话,并指一挥。

漫天针雨如闻号令,带着一缕青芒,齐刷刷地向秦净尘激射而去,轨迹飘忽不定,仿佛每一根都有自己的灵性,从四面八方同时锁定了秦净尘的周身要害。

秦净尘面色惊变,玩真的!?

身形连闪,数次腾挪,试图摆脱那些针雨的锁定。

然而那些冥针如同跗骨之蛆,无论他如何闪避,始终紧追不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包围圈越收越紧。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麻袋,带着的话,他根本没法全力脱身。

秦净尘当机立断,转身便要遁入夜色之中。然而那些玄天冥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紧追其后,青芒闪烁,距离他的后心不过数尺之遥。

他一边疾掠一边左右腾挪,银针紧追不舍,有几根甚至已经擦破了他的衣袍。他目光扫视四周,忽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林辰。

那个一直缩在人群最后方,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伸着脖子紧张地观望着战局。

他站的位置,恰好是秦净尘几个起落便能触及的距离。

林辰正看得出神,忽然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别动。”秦净尘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小子,借你挡一挡。”

林辰只觉得后颈一痛,整个人被转了个方向,挡在了秦净尘身前。

他抬眼一看,漫天青芒闪烁的玄天冥针正停在距他面门不过一尺之处,针尖上的青光映在他瞳孔中,亮得刺眼。

林辰双腿开始不争气地发软。

王管事见状,眉头一皱,并指一挥,漫天冥针骤然停在半空,随即如退潮般倒飞而回,没入他的袖中,消失不见。

秦净尘呵呵一笑,腾出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球,往地上一掷。“轰!”

一声闷响,浓烈的黑烟瞬间炸开,弥漫了整片空地,伸手不见五指。

烟雾中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睛,连连咳嗽。

等到烟雾散尽,空地上早已没了秦净尘身影。

林辰也不见了。

此时,秦净尘的声音从远处夜风中飘来,带着几分戏谑,“别追了,再追就宰了这小子。等老子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他。要是有人不老实,哼,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夜风中。

林辰后颈处传来的一阵凉意,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唤醒的。

醒来瞬间,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在昏迷中猛地打了一个寒颤,骤然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昏暗。

头顶是嶙峋的岩壁,石笋倒挂如林,在不知来源的微弱光线中泛着青灰色的冷光。空气潮湿阴冷,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

远处有水声,滴答落下,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林辰发现自己正靠在一块粗糙的石壁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几处大穴都被封住,他企图了一下手腕,发现捆得极牢,而且绳子上似乎附着封印,让他的真气根本无法顺畅运转。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慌乱,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一个天然的石灰岩洞窟,约莫三四丈见方,高约两丈,洞壁凹凸不平,布满了一层滑腻的青苔。

唯一的光源来自背后,应该是出口。

洞角堆着几个瓦罐和一卷破草席,看起来像是有人在此居住过的痕迹。

距离他十余步之外,秦净尘正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闭目调息。

他身上的黑色斗篷已经解下,露出里面一身紧身的黑布短打,勾勒出精悍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那张线条粗犷的面庞在昏暗的火光中半明半暗,眉骨高耸,鼻梁挺直。

秦净尘虽闭着眼睛,但身上散发出的奇怪气息。却让林辰感到一阵血脉翻涌,怎么回事!?

目光谨慎地从秦净尘身上移开,发现在秦净尘身后,更深处的阴影中,悬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子,被一根手腕粗的麻绳缚住双手手腕,绑在洞顶垂下来的一根石笋上,脚尖堪堪离地数寸。

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稀可以看出面部的轮廓柔和秀美。

穿着的衣服镀了金边,十分华贵,露出的半截小腿上有几道淡淡的淤青和擦伤。

此时垂着头,一动不动,像是昏了过去,又像是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林辰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女子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虽因为被困着无法得悉全貌,但女子的模样。露出的那一截下颌线条柔和而优美,肌肤在昏暗的火光中泛着白玉般的光泽。

“看够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辰心中一凛,连忙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秦净尘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侧着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玩味。

“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秦净尘淡淡地道,语气中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嘲讽,“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害怕,而是看女人。倒是有几分老子的风范。”

林辰闻言,面色一僵,“我……我只是在打量环境!”

“哦?有色心没色胆,还是差点!”秦净尘挑了挑眉,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可惜。

林辰,“……”

秦净尘调息完毕,刚才奔驰的疲劳一扫而空,见林辰不说话,嗤笑了一声,也不再理会他。

那阴影中的少女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身体轻轻扭动了一下,似乎是从昏迷中悠悠醒转。

被缚住的双腕承受着全身的重量,让她极不舒服,下意识地挣扎着想要找到一个稍微不那么痛苦的姿势。

转身的瞬间,原本被散乱长发遮掩的胸前风光骤然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之下两团饱满得惊人的玉乳,被破损的青色衣裙半遮半掩,在挣扎中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

肌肤雪白,甚至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白玉雕琢而成,不似凡尘之物。

林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随即又像被烫到一般飞速移开,耳根微微发热。

秦净尘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嗤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林辰的方向努了努嘴,“看到了么?这种女人老子才有兴趣。姚剑门那几个,可入不了老夫的眼。”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放心,你们天欲教的名头老夫还是知道,不好惹,天一亮,老子就把你丢出去,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说完,他竟解开了林辰半身的束缚。

林辰身子松开不少,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秦净尘的下一句话便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至于今夜嘛,”秦净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老夫就大发慈悲,请你欣赏一场好戏。这位大夏的灵月公主,和老夫共登美景的春宫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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