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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凤诏惊破寒门梦,深宫对峙骨肉心

阴胎真经:奼女孕奴录 · SSXXZZYY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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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撕裂九霄的浩瀚紫芒,在青岚山方圆八百里的苍穹之上整整盘旋了三日未散。

青岚山阴面的江氏坞堡,连同后山那一汪常年翻滚着浊浪的冷水涧,在这一日迎来了自江家族谱开宗以来从未有过的剧变。

“砰!!”

“砰!砰!”

沉闷的叩首声,伴随着额角骨肉撞击烂泥砂石的撕裂音,在早被惊蛰风雨冲垮的破败药圃前此起彼伏。

地面上,刚刚被化神期无上威压犁过的黄泥泛着一层淡淡的琉璃焦痕。

江家当代家主江怀远、传功执事、掌账执事,以及两位须发皆白、被硬生生自死关深处骇得气血逆冲的筑基期太上族老,此刻无一例外,尽数面如土色地匍匐在稀烂的泥浆之中。

没有一个人敢站着,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将身子稍稍抬起半分。

在那群锦衣华服却抖若筛糠的族人最前方,那个清晨刚刚将三枚锈蚀铜钱掷入污泥、逼着江渊下跪舔舐的庶务胖管事,此刻整个人已经吓得失了禁,腥臊的黄水混着冷汗浸透了下摆的青绸锦缎。

“渊哥儿……不,少主!少主饶命啊!!”

胖管事嚎啕大哭,肥硕的面庞糊满了黄泥与鼻涕,一双肥手死死扣着泥水里的碎石,发了疯似地抡圆了胳膊,朝着自己的面门左右开弓:

“啪!啪!啪!!”

每一记耳光都带着练气期四层的浑浊法力,不过十余下,便将自己那一双腮帮子抽得皮开肉绽、血牙碎裂横飞:

“是奴才瞎了狗眼!是奴才该死!奴才是猪油蒙了心,竟敢对未来的姑爷、对少主无礼……求少主看在同宗一脉的份上,求圣宫大长老法外开恩,饶奴才这一条贱命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数十名平日里高高在上、在外围集镇上作威作福的江家内门主事,此刻屏气凝神,连大口喘息都不敢,唯有粗重的恐惧抽气声在山风里蔓延。

他们太清楚“玄阴圣宫执法大长老”这几个字代表着何等可怖的毁灭力量。

在这片极端推崇极阴女尊的南境修真界,圣宫一声令下,纵然是凡间帝王亦要改朝换代,更遑论一个依附在其脚下摇尾乞怜的微末小世家?

洛婉凝临去前那一句“屠尔满门,鸡犬不留”,绝非虚张声势的恐吓,而是一道悬在全族顶门上的灭顶斩仙铡!

然而,在那倒塌了半截的青竹篱笆废墟正中央,江渊只是静静地赤足立在风里。

少年的身形依旧单薄瘦削,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麻外褂早已被雨水浸得半干,寒风吹乱了他额前凌乱的黑发,露出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平静得令人心悸的清秀脸庞。

他没有看地上面如死灰的家主与族老,更没有理会那个在泥坑里疯狂自残求饶的胖管事。

江渊缓缓弯下腰。

少年修长而满布冻疮裂痕的手指,再次探入了那处散发着泥腥味的浅水洼中。

指尖摸索过冰冷的砂砾,将方才被踩在烂泥深处、带着斑驳铜绿的三枚生锈铜钱,一枚一枚捡了起来,极仔细地在粗麻布衫的下摆上擦拭去泥浆,而后珍而重之地收进了贴身的最深处。

这是他的买米钱。

也是他十六年来,在这座森严冷酷的人间坞堡里,唯一靠自己的命换来的尊严。

收好铜钱,江渊才缓缓抬手,用掌心轻轻覆上了挂在脖颈正中央的那枚深紫色玉佩。

玉佩贴肉,冰凉彻骨,但其背面那个古篆“凝”字的微微凸起处,却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个熟美御姐唇齿间滚烫的泪意与浓郁的冷香。

“少主……”江家家主江怀远见少年直起身,强撑着打颤的膝盖,膝行向前挪动了三步,苍白的老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谄媚笑容:

“过往……过往皆是前山这群不知死活的狗奴才欺上瞒下,怠慢了少主的大驾!老夫有罪,族中有罪!今日听松主苑早已收拾停当,族中宝库内那株三百年火阳灵芝与所有的赤阳丹已尽数送入少主卧房……求少主移步,莫要在这荒山阴湿之地伤了仙体!”

江渊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自己幼时甚至连遥望背影都不配的族长。

弱肉强食,世态炎凉,在这一瞬荒诞得宛如一场笑话。

“把他扔去冷水涧喂鱼罢,看着碍眼。”

江渊迈开赤足,神色平淡地跨过了胖管事磕满鲜血的身躯,甚至连半个停顿都未曾留下。

“是!是!依少主法旨!沉江!立刻沉江!!”身后的传功执事如蒙大赦般狂吼起来,数名江家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那瘫软求饶的胖管事堵了嘴拖向悬崖深处。

山道两旁,数十名平时骄横跋扈的同辈弟子与执事管事,齐刷刷匍匐倒退,用身躯充当着开路的仪仗,众星捧月般将这个曾经被视为短命废物的九阴弃子,迎向了江家象征至高权柄的朱门深院。

……

夜幕低垂。

江家最奢华的听松主苑内,烛火通明,将整座暖阁照耀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铺着价值连城的云丝暖绒毯,紫铜瑞兽香炉里正源源不断地吐出昂贵的“温阳定魂香”,将屋内浸润得如阳春三月般燥热舒适。

桌案上,玉匣敞开,数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纯阳生机的极品灵丹整齐陈列,一旁还有四名容貌清丽、身披薄纱的江家旁系侍女垂手侍立,眉眼含春,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便是九幽执法大长老一道随口法谕带来的泼天造化。

然而,坐在梨花木雕花大榻中央的江渊,却显得与周遭的奢靡格格不入。

他褪去了江家奉上的金丝滚边锦袍,依旧换上了那件洗得泛白、宽大粗硬的灰麻旧衫。

少年盘膝合衣而坐,将满屋的暖玉灵丹视若无物,唯独右手始终紧紧攥着胸前那枚九幽子母玉佩。

“凝……”

江渊就着烛火,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那个暗金色的古篆字迹。

这间屋子太暖、太香,也太假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的,却全都是冷水涧后山那座漏风阴寒的残破草庐。

是那个初醒时羞愤难言、想遮掩胸前硕大雪白乳肉却无力抬手的落难美妇;是那个顶着两道滑稽黑灰、满手水泡,笨拙地为他端来焦苦糙米粥的成熟仙姬;更是那个在泥泞里不顾污秽、将他紧紧护在温软丰满怀抱中泣血发誓的洛婉凝……

少年的眼角泛起一丝温和的湿润。

在这座吃人的修真界里,所有人都视他的九阴绝脉为草芥,所有人都在衡量他的价值与代价。

唯有那个女人,用她带着凡俗温度的心跳,在他被冰封了十六年的骨髓深处,硬生生焐开了一片春色。

“洛姑娘……不,婉凝。”

少年在唇齿间极轻极轻地咀嚼着这个威震天下的名字,目光清澈如深潭古井:

“三年。我一定拼命活过这三年,等你扫平宗门阴霾,接我上去……”

……

与此同时,南方修真界的九天极巅,终年不见凡尘的万丈云海之上。

玄阴圣宫,总宫主阙。

这里是整个大陆至阴至寒的极道灵枢所在,整座悬空神城皆由万载玄冰髓雕琢而成,琼楼玉宇在九天罡风中散发着森严高洁的幽蓝神芒。

然而,今夜的白玉阶梯,却被刺目猩红的鲜血生生染成了一条断魂长廊。

“轰——!!”

执法主峰太素神殿的大门被狂暴的气浪轰然撞开,两具身着元婴后期金纹长老袍服的女修残尸自殿内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白玉石柱之上,骨骼寸断,神魂当场被绞灭成漫天碎屑!

伴随着清越孤傲的剑鸣,一双踩在暗紫缎面高筒蛮靴里的修长美腿,踏着满地的血泊,一步一步自浓稠的杀伐血气中迈了出来。

正是洛婉凝。

这位重归化神中期的执法大长老,此时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万载玄阴罡煞。

她那一袭象征着圣宫戒律生杀的紧身暗紫长裙紧贴着丰满多肉的熟硕娇躯,暗金色的执法雷纹在胸前被那一对硕大无朋的巨乳撑得极度紧绷,大片雪白深邃的乳浪随着她冷酷的步态剧烈起伏,裙摆撕裂的缝隙中,丰腴修长的大腿内侧未沾半点尘垢,唯余腰肢间那柄尚在滴血的“太阴断魂剑”,在夜色中泛着嗜血的寒光。

殿堂深处,数百名原属于叛逆一脉的执法堂女修弟子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血水,在这尊铁血御姐居高临下的杀意面前,颤抖得宛如狂风中的落叶。

“第二、第三执法峰副堂主,暗通外脉,意图颠覆大权,罪同谋逆。”

洛婉凝收剑归鞘,嗓音清冷空灵,却带着万钧雷霆般的无上天威,回荡在整片神峰:

“余者废去一身修为,尽数打入‘寒阴绝狱’,永世不得翻身!”

“大长老神威!弟子谨遵法旨!!”震耳欲聋的臣服声如山呼海啸般响起。

洛婉凝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踩着白玉台阶拾级而上,径直回到了属于她的执法大殿最深处。

殿门轰然紧闭,将满殿的血腥与恭维隔绝在禁制之外。

当最后一抹阵法光华合拢的刹那,这位在同门与下属面前宛如玄铁女武神般的熟美大能,娇躯却猛地一晃,修长白腻的手指死死撑住了冰冷的玉座扶手,朱唇微启,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化神中期的修为虽然稳固,但强行催动极阴本源斩杀两位元婴后期强敌,依旧让她那尚未彻底愈合的道宫隐隐作痛。

可比肉身上的伤痛更沉重的,是案几上方静静悬浮着的那道来自太上阁的金色暗谕。

谕旨上唯有两行冰冷刺骨的古篆——

“圣女洛清姝,太素道基缺阴少化,三年后若无法补全大乘极阴本源,剥夺候选资格,大长老一脉迁出执法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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