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远门
欲长生 · 尚鸽侯 · 2 / 2
"什么?!"那魔修,露出了惊骇之色。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云曦的水法,已然罩住了他。
"死。"
她轻喝一声。
那万千月华,凝成一道水蓝色的巨刃,朝那魔头,当头斩下。
"不——!"
化神中期,疯狂挣扎,魔气暴涌,撑起一道血盾,拼命抵挡。
可那月华巨刃,似无坚不摧。血盾在激烈地做着最后的抵挡。
"噗——!"
血盾,碎。
那魔修,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那月华巨刃,拦腰斩断,尸身,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尸骨无存。
化神中期,镇杀。
然而,这一杀招,用力太猛了。
云曦只觉,自己体内那太阴淫罗道体,被这全力一击,猛地一牵。
一股滚烫的、黏腻的欲气,自她丹田深处,"轰"地窜起,烧遍全身。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斗笠之下,紫眸亮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呼吸,骤然急促。双颊,浮起一层病态的绯红。
她……发情了。
她咬着唇,强压着体内翻涌的欲火,转头,深深朝琅翎望了一眼。
那一眼,又媚,又烫,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压不住的、赤裸裸的渴求。
"主人……"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琅翎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现在,不是时候。这欲道竟如此作用。"他道。
云曦一颤,似清醒了几分。她别过脸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才勉强,将那欲火,压了下去。
而那化神初期,眼见同伴被镇杀,早已魂飞魄散。
可他没逃。
他死死盯着琅翎,眼里是刻骨的怨毒。
"好,好得很。"他狞笑,"既如此,本座便先杀了你这小辈,再……"
他话没说完,身形已暴射而出。
这魔修的速度,快得骇人。
琅翎只觉眼前一花,那魔修,已到了身前。
"主人!小心!"云曦惊呼。
好快。
琅翎心头一凛。
他的身法,终究还没到那般火候。他深知自己的软肋此刻有多致命。
但他没有慌。
他掌心,一缕混沌之力,猛地轰出。
"破。"
混沌破法,直击那魔修的护体魔气。
"嗤——"
那魔修的护体魔气,被撕开一道口子。
可那魔修,竟不管不顾,拼着受伤,一爪,朝琅翎心口抓来。
那一爪,黑气缭绕,直取要害。
琅翎侧身,堪堪避过要害。那爪风,却仍擦过他的肩头,撕下一片衣襟。
他闷哼一声,肩头,渗出血来。
"哈哈!小辈!"魔修狞笑,"去死吧!"
他另一爪,已抓至琅翎面门。
这一爪,避无可避。
琅翎此刻却道:"你输了。"
魔修一怔。
下一瞬,琅翎猛地抬手。
不是剑。
不是雷。
他张开了五指,掌心,那混沌之力,骤然化作一个漩涡。
混沌吞噬。
"吞。"
一声低喝。
那魔修拍来的这一爪,其上缠绕的滔天魔气,竟如泥牛入海,被那漩涡,生生吞了进去。
魔修脸色大变:"这是什——"
他话没说完,便觉自己体内的魔气,正顺着那爪,疯狂外泄。
打他,等于喂他。
琅翎竟以那吞来的魔气,凝成一线,反手一拍,朝那魔修心口,轰了回去。
"噗——!"
那魔修被自己的魔气,反噬重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琅翎欺身而上,并指如剑。
寒星剑意带着一点清冷剑气,直刺那魔修的眉心。
魔修瞪圆了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琅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刻骨的怨毒。
"你们……"他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逃不掉……"
他猛地,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黑色符箓。
"砰——!"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如一支血色烟花,在荒原上空,炸开。
那血光,射向天际,转瞬即逝。
琅翎的剑,也在这时,刺穿了他的眉心。
化神初期,死。
琅翎收剑,望着那散去血光的天际,眉头,微微皱起。
"还是给他发出了信号。"他低声道。
云曦上前,脸上红晕未褪,却强作镇定。
"那血光……"她道,"怕是传讯。魔修背后的人,该是收到消息了。"
琅翎沉默片刻。
"无妨。"他道,"正好。"
他转头,望向那满地的魔修尸首,又望向那青帝世家的车队。
"这一趟。"他低声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战斗已了,荒原上,只剩满地的尸首,与未散的血气。
那灰袍老者苏福,强撑着满身伤势,挣扎着,朝琅翎深深一揖。
"老朽苏福。"他颤声道,"青帝世家,苏家的甲字商队护卫统领。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他说着,又看向琅翎身后,那斗笠遮面的云曦,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这二人,一个一招镇杀化神中期,一个苦战搏杀化神初期。尤其那女子,化神大圆满的水法,端的骇人。
"二位大恩。"苏福道,"我苏家,没齿难忘。"
琅翎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那一地的魔修尸首上。
"这些魔修,为何劫你们?"他问。
苏福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他支吾了一下,似有难言之隐。
琅翎也不追问,只笑了笑。
"不说也罢。"他道,"那苏统领,此去木灵城,还有多远?"
"还有千里。"苏福忙道。
琅翎"嗯"了一声,负手而立,望向西方。
"巧了。"他道,"在下,也要去木灵城。"
苏福闻言,眼睛一亮。
他上前一步,又深深一揖,言辞恳切。
"小友,老朽斗胆,求小友一件事。"他道,"这一路,魔修猖獗,老朽这条命,死不足惜。可这车队里,有苏家要紧的人在,万不能有失。"
他抬起头,望着琅翎,眼里满是哀求。
"若小友顺路,可否,护我等一程?"他道,"到了木灵城,苏家必有重谢。"
琅翎等的,就是这句。
"好说。"他道,"在下,本就是要往木灵城去的。"
苏福大喜,连声道谢。
"敢问小友,高姓大名?"苏福又补了一句。
"琅翎。"琅翎道,"一介散修。"
他又指了指云曦:"这是我师尊,她平时不言,多是由弟子代劳。"
云曦立在原地,斗笠遮面,脸上那未褪的红晕,被遮得严严实实。她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苏福忙朝云曦,也行了一礼。
"原来是仙子。"他道,"失敬,失敬。"
车队重新收拾。
死去的护卫,就地掩埋。翻倒的大车,重新扶正。余下的护卫,个个带伤,却都强撑着。此刻已经没有时间伤感亡者,必须马上重新上路。
琅翎与云曦,走在车队旁。
就在此时,一阵风过。
那居中的马车,车帘,被风掀起了一角。
琅翎的目光,恰在那一瞬,落了过去。
他看见,那车里,坐着一名女子。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袭青衫,眉眼温婉,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似是受了极重的伤,又似是被下了什么禁制,气息若有若无,如风中残烛。
可即便如此,琅翎还是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精纯的、温润的木灵之气。
如春回大地,万物生发。
他心头,微微一动。
是她么?那个青帝木皇体?本以为还需要寻找一段时间,没成想这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苏统领。"琅翎状似不经意地问,"这车里的人,是谁?"
苏福脸色微变,支吾了一下。
"是……是我苏家的……一位姑娘。"他道,"此次出行,本是要送她去……寻医的。"
寻医?
琅翎没有追问。
他只是笑了笑,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木灵城,快到了吧?"他道。
"是。"苏福道,"再行两日,便到城下。"
琅翎点点头,不再多言。
车队,重新上了路。车轮滚滚,碾过枯骨原的黄土,朝着西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巨城,缓缓行去。
日暮时分,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
篝火升起来,火舌舔着夜色。护卫们分作两班,一班守夜,一班裹着伤,围着火堆,啃着干粮。
琅翎坐在火旁,苏福拄着一根木杖,挨着他坐下。
"小友。"苏福低声道,"今日,多亏了你们。若非你们,老朽这一队人,怕是要尽数折在这枯骨原上了。"
琅翎摆摆手:"顺手罢了。"
他似不经意地问:"苏统领,这木灵城,近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福闻言,沉默良久。
火光映着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忽明忽暗。
"小友既问起,老朽也不瞒你。"他压低声音,"木灵城,如今……不太平。"
"哦?"
"魔修猖獗,只是表象。"苏福道,"真正要命的,是世家内部,出了乱子。"
"乱子?"
"嫡脉之争。"苏福叹了口气,"家主年迈,嫡女之位,空悬未定。族中几房,明争暗斗,都想推自己的人上去。这内里一乱,外面的豺狼,便都闻着味来了。数千积累,在内斗中几乎消磨殆尽,委实可悲啊"
琅翎听罢,眸光微动。
"那这车里的姑娘……"他道。
苏福脸色一变,慌忙摆手。
"小友,莫问了。"他道,"老朽只能说,这姑娘,是我苏家要紧的人。至于旁的,老朽,不能说,也不敢说。"
琅翎笑了笑,不再追问。
夜深了。
篝火渐熄,只剩几点将灭未灭的红。
护卫们,都已沉沉睡去。云曦在马车旁,盘膝打坐,看似入定。
琅翎却未睡。
他盘坐于暗处,缓缓闭上了眼。
灵台之上,一只极乐天眼,悄然睁开。
那眼,破妄,洞玄,窥欲。
他"看"向那辆居中的马车。
车中,那青衫女子,正昏睡着。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温润的绿意,那是木灵之气,纯得,像春日枝头,第一滴凝露。
可琅翎,却在那绿意深处,看见了一道,极不寻常的东西。
是一道禁制。
那禁制,如蛛网,如锁链,盘踞在她丹田与心脉之间。
黑红相间,邪异非常。
它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那女子的生机,又如一根无形的线,连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似侵蚀,似操控。
琅翎心头,微微一凛。
"有人在以禁制,吸她的木灵体本源。"他心道,"这女子,是被人下了手段。"
他睁开眼,望向西方,木灵城的方向。
"这木灵城的水。"他低声道,"远比想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是云曦。
她不知何时已来到琅翎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脖子,抱着他,躬身至他耳后。那气息又热又乱,拂在他耳廓上,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甜腻。
"主人……"她低低唤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颤,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压不住的、赤裸裸的渴求。
琅翎回头。
月光下,云曦立在原地。
斗笠已摘,那紫眸亮得骇人,眼底像汪着一池化了的水。
双颊绯红,呼吸急促,连那法相圣服都遮不住她此刻从骨子里透出的、黏腻的艳——裙摆之下,她的腿,在极轻地打着颤。
白日里她镇杀魔修,牵动了体内极乐欲脉。
这一路她强撑了一日,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一道道月牙,也压不住那自丹田一路烧上来的火。
此刻,再也撑不住了。
"主人……"她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哭腔,"曦儿……好难受……"
琅翎起身,牵起她的手。
"跟我来吧。"他低声道。
二人离了营地,朝山坳深处一片僻静的密林走去。
月光漏过叶隙,碎了一地银白。
云曦的指尖滚烫,握在他掌心里,像握着一团将熄未熄的火。
她走两步,便软一下,最后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他臂上。
"主人……"她已软得几乎站不稳,"曦儿……曦儿现在就想要……"
琅翎没有说话。他伸手,解开了她的法相。
欲火一撤,那圣服便重新化作了本相——薄纱遮乳,侧乳尽裸。
高叉及胯,长腿如削,情丝黑袜吸收了一路的汗水,贴在肌肤上,透出一层暧昧的水光。
云曦仰起脸,那紫眸里,是化不开的、饿极了的春水。她急急地解他的衣,指节都在抖。
而后,她跪了下去,仰起那张潮红的脸。
"主人……"她颤声道,"让曦儿……给主人打一场奶炮,好不好?"
她说着,双手托起自己那两团白腻的奶子。
那奶子又软又沉,从指缝间溢出来,被月光照得白得晃眼。
她将那物,夹进深深的乳沟里——两团温热绵软的乳肉,严丝合缝地裹住那物,又滑,又腻,像陷进一汪温热的脂膏里。
云曦双手向中间一挤,一上一下,套弄起来。
那紫红的龟头,便从乳沟顶端一下下地顶出来。
她低下头,张开红唇,轻轻含住那顶出的龟头,蛇舌顺势缠上去——又软又长的蛇舌,卷着甜甜的水,绕着那龟头打转。
"嗯……嗯……哈……"
乳交,口交,一并侍奉。
"咕啾……咕啾……"
密林里,回荡着淫靡的水声。
那两团奶子被挤得变形,乳肉贴着那物摩擦,又烫又滑。
她一边套弄,一边仰起脸,眼尾染着绯红,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缕月华银辉自她颈间浮起,像月光从她皮肤里渗出来。
"齁……"她仰起头,眼白微微上翻,"主人的鸡巴……好烫……美死曦儿了……"
她越套越快,那两团奶子被挤得变了形,蛇舌绕着龟头疯狂打转,甜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又顺着乳沟一路滑下去,把那片白腻浸得水光淋漓。
"好爽……"她齁叫着,"主人的大鸡巴……顶得曦儿要化了……"
套弄了许久,她忽然停了。
她站起身,朝琅翎露出一个又媚又痴的笑。那笑意里,带着一点邀功的得意,又带着一点急不可耐的浪。
"主人……"她道,"曦儿给主人,摆个好看的……"
她说着,背过身去。
而后,她的一条长腿,猛地向上一劈——一字马。
那百二十公分的超长美腿,一条撑地,一条高高扬起,直直地劈开成一条笔直的线。上半身则向前一折,整个人缓缓地趴伏到了地上。
那姿势,荒唐至极,又诱惑至极。
她上半身贴着冰冷的腐叶,双腿却分得极开。
那两条长腿,配着那双露趾的银莲恨天高,在月光下白得晃眼,长得分明。
腿根的布料早被淫水浸透,贴在大腿内侧,黏腻腻的,透出一股潮湿的甜骚气。
而那骚逼,便这样正对着琅翎,大敞四开。
她回过头来。
那双紫眸,隔着散落的发丝,含情脉脉地望向琅翎。
月光落在她身上,锁骨上的淫纹隐隐发亮,腰肢塌下去,臀却高高翘起,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主人……"她轻声道,声音又媚又软,"曦儿的骚逼……好痒啊……"
她说着,那高高扬起的臀,竟开始一下下地打起转来——骚逼打转。
那泥泞不堪的穴口,朝着琅翎画着圈,一下,一下,像在勾他的魂。
穴肉一张一合,吐出黏腻的蜜水,在月光下拉出细细的银丝。
"主人……"她含情脉脉地求,"让曦儿……高潮……好不好?"
琅翎没有让她等。
他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那腰又细又软,被他单手一掐,几乎盈盈一握。他挺了进去——那骚逼早已湿透,滚烫,一插到底。
"齁——!!"
云曦仰起头,那眼白翻到了极致。
她趴在地上,被这背后的一插顶得整个人都颤了起来,双手十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那劈成一字马的两条长腿,随着琅翎的抽插一下下绷紧,又松开。
恨天高在腐叶里划出一道道淫靡的弧,银铃叮叮当当地乱响,像在替她喊。
穴口,月轮纹亮起一点淡银的光,一明一灭,随着抽插的节奏,像潮水涨落。
"美死了……"她齁叫着,泪水和涎水一起流下来,"主人的鸡巴……美死曦儿了……"
"夹这么紧做什么?"琅翎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不轻不重,"白日里镇杀化神的那股狠劲呢?"
"呜……那是对外人……"她哭着,腰却自己往后送,"对主人……云曦的骚逼……只会夹……只会求主人操……"
琅翎越撞越狠。那淫水被捣得白沫四溅,顺着她的大腿根淌下来,浸湿了腐叶。她的小腹一鼓一鼓,隔着肚皮都能隐约看见那物顶出的形状。
"齁……要去了……曦儿要去了——!"
她猛地弓起身子,那骚逼剧烈痉挛,绞着琅翎的物事,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月华银辉自她皮肤里猛地漫开,又一层层褪下去,像潮水退滩。
高潮。
那欲火,总算泄了个干净。
她趴在地上,浑身酥软,紫眸半阖,脸上是餍足后的、慵懒的红。情丝黑袜上沾着草屑和淫水,那两条长腿终于缓缓并拢,又软软地垂下去。
"主人……"她轻声道,声音哑哑的,"曦儿……满足了……"
琅翎将她扶起,替她理了理那散乱的衣襟。
"下回。"他道,"别那么拼命。"
云曦一颤,随即唇角勾起一丝极甜的笑,贴脸抱着他,笑吟吟的。
"是。"她道,"曦儿……都听主人的呢。"
密林外,东方已泛起一线鱼肚白。
营地里,苏福正招呼着护卫,拔营上路。
没有人知道,这密林深处,昨夜,曾有过怎样的一场春色。
这一日黄昏,木灵城的轮廓,终于,清晰地现了出来。
那是一座极大的城。
城墙以青石垒就,高逾数丈,绵延不知几许,如一条青色的巨龙,盘踞在平原之上。城头之上,旌旗猎猎,那青底古木的大旗,迎风招展。
可琅翎只看了一眼,便觉出不对。
这城,太安静了。
城门口,一队队披甲的护卫,往来盘查。进城的人,排成长龙,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出城的方向,却是空无一人。
"许进,不许出。"云曦低声道。
琅翎"嗯"了一声。
这正是那卖茶老人所说的,满城戒严。
车队行至城下。
苏福上前,与守城的护卫交涉。他亮了身份——青帝世家的令牌,那护卫的脸色,立时恭敬了几分。
"苏统领。"护卫掩着嘴巴小声道,"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城里……"
他话没说完,被苏福一个眼神止住。
"进去再说。"苏福道。
他回头,朝琅翎二人拱了拱手。
"小友,请。"
车队,缓缓驶入了城门。
入得城来,方知那"戒严"二字的分量。
街上,行人寥寥。两旁的铺子,大多半掩着门,只开一条缝,透出些昏黄的光。药香仍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绷紧了的气氛。
偶有巡逻的护卫,披甲执锐,列队而过。那甲胄相击之声,在空旷的长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木灵城。"云曦低声道,"像是弓弦,已经拉满了。"
琅翎不动声色,打量着四周。
他看见,街角的墙上,贴着一张张告示。他走近了,借着暮色,看那告示上的字。
"……魔修作乱,屡犯我境。凡有可疑之人,一体报官。藏匿不报者,同罪。"
落款,是青帝世家。
"外松内紧。"琅翎心道,"说是防魔修,防的,怕不止魔修。"
车队行至城中,一处占地极大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那宅院,朱门高墙,气派非常。门上悬着一块匾,上书"苏府"二字。
"小友。"苏福道,"这是苏家在城中的一处别院。老朽斗胆,请二位屈尊,暂住于此。"
他又深深一揖。
"二位大恩,老朽已报知族中。不出两日,必有重谢奉上。"
琅翎摆摆手。
"苏统领客气了。"他道,"我等初来乍到,有个落脚处,已是感激。"
苏福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亲自将二人引入府中,又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这才告退,匆匆离去。
是夜。
琅翎立于院中,负手望天。
云曦自屋内走出,立在他身后。
"主人。"她低声道,"这苏福,走得太急。"
"嗯。"琅翎道,"他去报信了。"
"报信?"
"这城里,青帝世家内乱,嫡脉之争。"琅翎道,"他护送的那女子,若真是嫡脉的人,那这一路遇袭,便不是意外。"
云曦一凛。
"主人是说……"
"魔修劫道,是假。"琅翎道,"借刀杀人,才是真有人想在半路,要那女子的命。"
他抬头,望着木灵城上空,那将暗未暗的天色,唇角,缓缓勾起。
"而化神初期死前,发出的那道血光。"他道,"背后的正主,怕也快要坐不住了。"
云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夜色,正一点点地,笼罩这座巨城。
一场风暴,似乎,已在暗处,悄然成形。
"这一趟。"琅翎低声道 "来得很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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