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并蒂
欲长生 · 尚鸽侯 · 1 / 2
苏璃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天没踏出过那间屋子了。
她整日整日地守着妹妹,像一截枯木,钉在榻边。
苏瑶躺在那里,面色灰白,气息微弱,只偶尔从喉咙里溢出一两声含混的"姐"。
每听见一声,苏璃的心,便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这满头白发,已用云曦送的那支青玉簪,绾成了个素净的髻。
镜中的少女,眉目依旧如画,只是那眉眼间,少了从前的温软,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死气沉沉的冷。
"瑶儿,"她握着妹妹冰凉的手,声音轻得像怕惊了她,"今日天气好,姐姐给你开窗透透气。"
她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去推那扇紧闭的窗。
指尖刚触到窗棂,窗外那株海棠,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了下去。
那满树开得正好的粉白花瓣,像是被什么抽干了精气,一片接一片地蜷缩、枯黄、飘落。
不过几个呼吸,一树繁花,便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桠。
苏璃的手,僵在了半空。她怔怔地望着那株枯死的海棠,浑身冰凉。
又来了。
自打她成了这半死木的身子,她便发觉,自己身上多了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嘴,会不自觉地,去吸食周围草木的生机。
起初只是她坐久了,身下的花草便蔫了;后来,连院子里那株老桂,都开始掉叶子。
"我……"她颤抖着缩回手,看着自己那双苍白的手,像是看着一双怪物,"我在吸它们的命……"
她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果然……是个怪物了……"
这还不是最让她害怕的。
有一日,一个丫鬟进来送饭。
那丫鬟是新来的,手脚麻利,却总爱往她身上凑,许是瞧着她这嫡女如今势弱,想讨好几分。
苏璃本没在意。
可当那丫鬟伸手扶她时,她忽然浑身一颤——一股温热的东西,正顺着那丫鬟的手腕,往她体内流。
她惊得一把甩开了那丫鬟。
"大小姐?"丫鬟不明所以,一脸委屈。
苏璃却看见,那丫鬟的脸色白了一分,像是被什么抽去了一丝精气,整个人都蔫蔫的,扶着手腕,摇摇晃晃地退了出去。
苏璃靠在墙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她方才,竟在吸一个活人的生机。
"不要……我不要……"她抱着头,缩在墙角,眼泪汹涌,"我不要变成吸人精气的妖怪……"
可她的身子,却诚实地渴望着那东西。
那生机流入体内时,她分明感到,自己这具冷冰冰的、半死的身体,舒服得像是泡在了温水里。
那种满足,从骨子里透出来,让她既恐惧,又……渴望。
夜里,她蜷在墙角,怎么也不敢睡。她怕自己一睡着,那身子又会不受控制地去吸什么。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来——不是旁人的,是她自己的,冷静得像一面镜子,替她把那些她不敢深想的事,一句一句摆到眼前:
"你不吸,你和你妹妹,都得死。你吸了,你们才能活。"
"可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苏璃呜咽着,像是在跟那个声音争辩,"我怎么能……"
"你如今是半死之身。"那声音道,没有半分情绪,"草木也好,活人也罢,于你而言,都是续命的柴火。你若倒了,瑶儿怎么办?你连死都不敢死的人,还有什么可挑的?"
苏璃摇着头,不肯听。
可她心里清楚,那声音说的,是实话。她这具身子正在一点点地衰败,若不吃些生机,她撑不了多久。而她若倒了,妹妹也活不成。
她抱着膝盖,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天亮时,她望着榻上昏睡的妹妹,慢慢想通了一件事——她没得选。
既然没得选,那便……认了。
这一日,琅翎来了。
他推门进来时,苏璃正坐在榻边,木然地望着妹妹。听见响动,她缓缓抬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他。
"先生……"她的声音沙哑。
琅翎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又落在一旁那株从窗口递进来的、早已枯死的海棠上,神色淡淡。
"听说,你近日,把院子里的花草都弄枯了。"他道。
苏璃浑身一僵,低下了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琅翎道,"半死木之身,渴求生机,是本能。"
他顿了顿,看着她:"你也不必太自责。草木枯荣,本就是常事。至于活人——"
他俯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你吸的那点生机,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大病一场。可于你而言,却是活命。这账,算得过来。"
苏璃怔怔地望着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她之间,像是隔着一层她怎么也看不透的雾。
他待她,时冷时热,若即若离。
可在这无边的绝望里,偏又是他,一次次地,给她递来活命的理由。
"先生……"她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先生……会一直陪着我吗?"
琅翎垂眸,看着那只苍白的手,沉默了一瞬。
"会。"他道,声音很轻,"只要你还活着,你和你妹妹,便都在我这儿。"
苏璃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像一只走投无路、只能朝人摇尾乞怜的小兽。
她只知道——她怕。
怕一个人,怕妹妹死,怕这世上再没有人要她。
而眼前这个人,是唯一一个,还愿意收留她的人。
"先生……"她仰起脸,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我这条命,先生要,便拿去。我只求……先生别丢下我。"
琅翎看着她,唇角极轻地一弯:"好。"
午后,云曦来了。
她提着一只食盒,笑吟吟地推门进来。见苏璃还红着眼,她也不问,只把食盒搁在桌上,一样样地往外端。
"妹妹,过来。"她招手,"姐姐给你炖了盅雪蛤,还温着。你这身子,得多补补。"
苏璃走到桌边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盅雪蛤。云曦就坐在她对面,托着腮,细细地打量她。
"瘦了。"云曦轻声道,"也更好看了。"
苏璃的脸,微微一红:"姐姐又说笑……"
"谁与你说笑。"云曦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白发,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我们妹妹这模样,便是那些个仙子,也要自惭形秽的。"
苏璃只觉被云曦碰过的地方,烧得厉害。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姐姐",竟也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那依赖,和对琅翎的依赖,不一样。
对琅翎,她是怕的,是仰望的,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交出去的臣服。
可对云曦,她却是亲近的,是暖的,是想要扑进她怀里,听她柔声说"别怕"的那种依恋。
"姐姐……"苏璃放下汤盅,忽然道,"我是不是,变得很下贱?"
云曦一怔。
"我如今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还会吸人精气。"苏璃低着头,声音发颤,"我自己都嫌弃自己。姐姐却还……这样待我好。"
云曦看着她,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傻妹妹。"她伸手,将苏璃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人活一世,谁还没个身不由己的时候?你只是……换了种活法。"
她顿了顿,凑到苏璃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再说,姐姐疼你,与你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干系?"
苏璃伏在她怀里,鼻尖一酸,眼泪又滚了下来。可她心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温柔一点点地捂热了。
她不知道,云曦是何时脱了那身素净法袍的。
等她回过神时,云曦已经半卧在了那方软榻上,只着一件清凉仙裙,欲遮还露,薄如蝉翼。
那双裹着情丝天罗袜的修长玉腿随意地交叠着,脚尖一点一点,勾出一股子说不尽的慵懒媚态。
"妹妹。"云曦朝她招手,声音又软又糯,"过来。"
苏璃的心,没来由地跳漏了一拍。
她挪到榻边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云曦。
可那满室氤氲的香气,却一个劲地往她鼻子里钻——是云曦身上的味儿,清冽中带着甜,甜里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骚,撩得她浑身发软。
"妹妹可知道,"云曦支起身,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女人伺候男人,光会跪、会舔,是不够的。"
苏璃浑身一颤,不敢动。
"还要会调情。"云曦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苏璃的下巴,迫她看向自己,"今日,姐姐便先教你——如何接吻。"
苏璃的脸,腾地红了:"姐姐……我、我不会……"
"不会才要学。"云曦轻笑,那笑隔着细纱,却透出一股子妖冶,"来,闭上眼睛。"
苏璃乖乖地闭上了眼。下一刻,唇上一凉——是云曦的唇,覆了上来。
那唇极软,带着糖水般的甜,先是极轻地贴着她,辗转研磨,继而,一条滑腻细长的东西撬开了她的牙关,探了进来。
是云曦的蛇舌。
那蛇舌细长柔软,如一条活物,在她口腔里游走、缠绕,勾着她的舌,一下一下地绞。
苏璃只觉满口都是那甜腻的津液,酥麻的感觉从舌尖一路窜到尾椎,激得她腿心一阵发潮。
"唔……"她喉间溢出一声轻吟,身子软得几乎要瘫下去。
云曦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那蛇舌愈发地放肆,扫过她的齿龈,抵着她的上颚,又缠着她的舌根,吸吮搅弄,直亲得苏璃喘不上气来。
淫靡的水声,在寂静的内室里,一下一下地响。
良久,云曦才松开了她。
苏璃伏在云曦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得几欲滴血。
她的唇已被亲得红肿,唇角还挂着一线晶亮的涎丝,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尽是茫然与春意。
"妹妹学得真快。"云曦捏了捏她的下巴,轻笑,"就是这身子,太紧张了。放松些。"
她说着,一手滑到苏璃腰间,隔着衣裳,不轻不重地一揉。
"啊……"苏璃浑身一颤,软软地瘫在了云曦怀里。
云曦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软成一团的少女,细纱下的紫眸,渐渐深了下去。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来替主人疼这个妹妹的——替主人收人,也替主人暖她的心。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姑娘,知道她们要的是什么:一个靠山,一点暖意,一句"别怕"。
她给得起,也愿意给。
可有些事,她做过了界。
教她接吻,本可以点到为止的。
可那唇一贴上,她便有些收不住了——苏璃太像当年的她自己了,一样的单纯,一样的情窦初开,一样把自己活成一株被规矩捆死的花。
她想把这朵花捧在手心里,看她重新活过来。
于是,她没有收手。
"妹妹,"她忽然道,"把鞋脱了。"
苏璃一怔,却没多想,乖乖地脱了绣鞋。
"再替姐姐,把袜子褪了。"云曦抬起一只脚,搁在苏璃的膝上,脚尖轻轻一点,"用你的牙。"
苏璃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可她竟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她俯下身,用牙齿咬住云曦脚上那层薄如蝉翼的情丝天罗袜,一点一点地往下褪。
那袜子褪去,露出一只欺霜赛雪的玉足。
足弓紧绷,脚趾修长,指甲上点着猩红的蔻丹,白与红相映,妖异得惊心动魄。
"妹妹,"云曦将脚底翻了过来,朝向苏璃,"你可知,姐姐这双脚,是什么?"
苏璃怔怔地摇头。
"是性器。"云曦的脚顺着苏璃的下巴,一路滑到她的唇边,脚趾轻轻撬开她的唇,探了进去,"姐姐这双脚,是改造过的。脚心那处,有一个穴。"
苏璃定睛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足弓正中的位置,竟生着一个寸许大小的穴口,嫩红湿滑,此刻正微微翕张着,吐出一缕缕晶莹的汁液。
那穴口与脚上雪白的肌肤相接,红白相映,妖异得惊心动魄。
"这是足穴。"云曦道,声音又软又媚,"主人最喜欢的性器。"
一股馥郁的气息自那足穴上弥散开来——不是寻常的味儿,而是一种奇异的、勾人发情的香。
情丝天罗袜浸透的糖水香汗,混着足穴里蒸腾出的最淫靡的骚香,甜里带腥,腥里透骚,只一闻,便叫人口干舌燥。
苏璃只觉鼻尖一热,身子竟不受控地往前凑了凑。
她的死木之身,本是一片死寂,此刻却被那股活人的、滚烫的气息一激,竟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疯狂地雀跃起来。
一股股热流自她小腹深处窜起,涌遍全身,激得她腿心湿得一塌糊涂。
"来。"云曦将那只脚直直踩到了苏璃的脸上,足穴正对着她的鼻尖,"闻它。舔它。"
苏璃像被勾了魂,双手捧住云曦的脚,凑上去深深一嗅——那股酸中带骚、甜里透腥的气味直冲入鼻腔,熏得她大脑"嗡"地一声,几乎要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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