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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温床 · 修道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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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看电视屏幕,又看了看我妈的脸,然后用那种随口一问的语气说:“妈,你说接吻是什么感觉?”

我妈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低下头来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她说:“小孩子问这个干什么,别瞎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语气有点严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说:“我就是好奇嘛,电视里那些人老接吻,你跟爸是不是也经常亲嘴?”

我故意用了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还眨了眨眼睛。

我妈的脸一下子红了,这次红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和脖子,她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别胡说八道,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慌乱,语速比平时快,眼神也不自然地移开了。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但我心里那个念头反而因为她的害羞反应变得更加强烈了。

我躺在她的腿上,能感受到她大腿的温度和柔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我抬起头,慢慢地把身体往上挪,从躺着变成半坐着,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脸。

她的目光正落在电视屏幕上,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特别柔软特别湿润,我甚至能看到她下唇上那一道细微的纹路。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手心开始冒汗。我慢慢地坐起来,身体向她倾斜,一点一点地向她的脸靠近。

我妈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动作和靠近的气息,她转过头来看我,我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好像在问我怎么了,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继续向她靠近,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嘴唇,距离越来越近,我能闻到她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点淡淡的晚饭后残留的茶香。

就在我的嘴唇快要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大概只剩三四厘米的距离,我妈突然反应过来了。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一缩,头迅速扭向一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紧张和慌乱。

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开口说:“你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和不安,音量比平时高了不少。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做贼被人当场抓了个现行一样,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耳朵烫得发疼。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直被她忽略的事情。

她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空气都凝固了,客厅里安静得我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丝迟疑和不确定说:“彬彬,你,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道雷一样劈在我心上。

我看着她的表情和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

我知道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她开始怀疑我那些亲昵行为背后真正的动机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安静得让人心慌意乱。

我赶紧缩回身子,重新躺回沙发上,把后脑勺枕在她腿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怎么了?我就是想跟你闹着玩。”

我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松,但我自己能感觉到语气里有一丝不自然,尾音微微发颤。

我妈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屏幕上的画面跳了一下从爱情片变成了一个新闻节目。

她的手握着遥控器,指关节微微泛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捏那个小小的塑料盒子。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新闻播报的声音。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悄悄地变了,碎了,那层我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薄纱,好像被我刚才那个冲动的动作掀开了一角,露出下面我拼命想隐藏的那些东西。

我心里又慌又后悔,后悔自己太心急太冲动,但同时又隐隐有一种破罐破摔的释然,反正她迟早要知道的,我心里那些念头那些欲望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没过几天一切都变了,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刚写完作业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叠衣服,旁边放了满满一洗衣篮刚晾干的衣服,有我的校服她的衬衫还有我爸的内衣。

我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想躺到她腿上去,我刚在她身边坐下身体朝她倾斜还没有完全躺下去,我妈就往后挪了挪,拉开了和我的距离,大概隔了有半个沙发的宽度。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又往她那边靠了靠。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很稳,她说:“彬彬,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她这句话一出来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看着她,她的脸上表情很平静,看起来像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眼睛里有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一种郑重的决定,又像是一种刻意的疏远。

我说:“怎么了妈?我怎么了?”

我的声音有点发虚,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想要确认。

我妈看着我把手里的衣服放下,她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我很少见到的认真和严肃,她说:“你是个大孩子了,今年都十四岁了,别老这么黏着我,不合适。”

她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才说出口的。

我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一点,你是我妈呀。”

我妈摇了摇头,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说:“亲近也有个度,你今年十四岁了,不是四岁,这么大的男孩子哪有跟妈妈这么腻歪的?要是你小时候我抱你也好亲你也好都说得过去,但现在你都快赶上我高了,还这样合适吗?让外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我心上。

我说:“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你之前也没说不行啊,前几天你还亲我了呢。”我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的语气说话,声音有点发急。

我妈沉默了一两秒钟,然后说:“之前是之前,现在不行了,以后别这样了,被外人看到该笑话你了,你自己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

她的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决了,下巴微微收着,表情很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心里一阵难受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想说什么想辩解想撒娇想耍赖,但看到她那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口。

我低下头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站起身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跟妈妈之间有什么东西被割断了。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床上,垂着腿低着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不明白我妈怎么突然就变了,这变化来得太突然太毫无征兆了,前几天还让我亲让我抱让我枕她腿,今天怎么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难受,总觉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一定有一个导火索引燃了她的这个决定。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毛线,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我觉得口渴得厉害,嘴唇发干嗓子发涩,起身去厨房里喝水。我推开房门穿过走廊走到院子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了一下院子里的东西。

我的余光忽然瞥到晾衣绳上挂着一件眼熟的东西。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僵住了,像是有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把我整个人都冻住了。

晾衣绳上挂着一条灰色的内裤,正是我藏在床底下那条。

那条内裤挂在晾衣绳上在风里轻轻摆动着,被洗得干干净净的,上面的痕迹已经看不到了,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瞬间串起来了,所有的疑点都找到了答案。

一定是前两天我妈收拾房间搞卫生的时候从床底下翻出了这条内裤,她拿起来的时候一定看到了上面那些干涸的痕迹,那些痕迹的形状和位置让她一眼就能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那一刻她一定全都明白了,明白了我那些亲昵背后隐藏的心思,明白了我枕在她腿上时身体在想着什么,明白了那天晚上我为什么突然想亲她的嘴,明白了那些她一直当成儿子撒娇的举动背后藏着多么丑陋多么不该有的念头。

我在院子里站着呆呆地看着那条在风里孤独飘荡的内裤,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手心和后背却在冒汗,后背的衣服因为汗湿而贴在皮肤上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低着头不敢看我妈的眼睛,视线一直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筷上。

我妈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厌恶,就跟平常一样。

但我能感觉到空气里有种不同寻常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我们之间。

饭桌上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得让人心慌。

我吃得很慢,米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我想抬头看她一眼想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我没有那个勇气。

果然从那天开始我妈跟我之间少了很多之前的互动和亲密。

我不再主动撒娇了,不敢再往她身边凑了,甚至走路的时候都会刻意跟她保持一点距离。

她也不再主动亲近我,偶尔递东西给我手指碰到了一起,她都会很快地缩回手。

每天早上我去上学只是站在门口说一声:“妈,我走了。”就低着头推门出去,再也不敢提亲一下的要求。

放学回来也只是推开门说一句:“我回来了。”

然后直接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写作业。

我甚至刻意减少了在客厅逗留的时间,晚上她看电视我也不再凑过去枕她腿了,只是躲在自己房间里听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电视声音发呆。

我发现我妈有时候会偷偷地看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她的目光会在我身上停留几秒钟,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那种表情我说不清楚,好像是一丝心疼混着一丝警惕,又好像是一点愧疚掺着一点失望。

但每次我一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她就会迅速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外的石榴树或者在整理桌上的东西。

我心里难受得像是有蚂蚁在咬,觉得跟妈妈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好远好远,那种距离感比身体上的远离更加让我痛苦,因为它是一种心理上的隔阂和防备。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她翻到那条内裤时的场景,她当时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震惊还是愤怒还是恶心。

我越想越觉得心慌,觉得我妈肯定觉得我特别恶心特别变态,所以才突然翻脸疏远我。

我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枕头是湿的,但我不知道那是眼泪还是汗水。

我的情绪变得很低落,天天闷闷不乐的,脸上再也没了笑容。

在学校里我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没心思听课,老师讲课的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嗡嗡嗡的听不清楚。

我的目光落在课本上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一直想着那条在风里飘荡的灰色内裤和我妈沉默的表情。

上课的时候老师突然点名叫我回答问题:“钱彬,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我站起来却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讲哪里,同桌小声提醒我翻到第几页但我连翻书的手都是僵的。

老师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钱彬,你最近怎么回事,上课走神注意力不集中,作业也做得一塌糊涂,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说:“没有,老师。”然后低着头沉默,我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我更加难受。

我的学习成绩确实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接下来的那次数学单元测验我只考了七十八分,语文也只考了八十二分。

这是我这学期以来拿到的最糟糕的成绩,那张数学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看着上面鲜红的七十八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老师找我谈话,让我放学后去办公室。

我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不解说:“钱彬,你是班上前几名的学生,这次怎么掉到三十多名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困难跟老师说。”我说不上来原因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眼睛盯着办公室地上的一块瓷砖裂缝。

我把试卷拿回家给我妈看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我妈接过试卷看了看成绩,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试卷上停留了很久,仔细看了每一道错题的批改。

然后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责怪我考得不好或者追问原因,只是声音很平静地说:“这次怎么没考好?以后要努力学习,不要老是玩手机分散注意力。”

她的语气比前几天软了一些没有那么疏远了,我能从她的语调里捕捉到一丝隐隐的心疼和担忧。

我说:“我知道了。”

然后拿着试卷低着头走回房间。

但我从刚才她看我的那一眼里,看到了与前几天不一样的东西,她看我的眼神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冷淡和疏远了,多了一些温柔和关切,就像以前那样。

那个细微的变化让我心里猛地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鼻子发酸差点没忍住眼泪。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洗漱完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刚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我妈在身后叫住了我。

她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穿过客厅落在门口,她说:“彬彬,等一下。”

我回过头看着她,心跳开始加快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放下手里的碗走到我面前,站在离我大概一步远的地方,犹豫了一下。

我能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但又咽了回去。

然后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她的嘴唇落在我的脸颊上停留了大概一两秒钟,温暖而柔软。

她直起身子看着我说:“好好上学,别想太多,专心听课知道吗?”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巨大的感动和温暖,像是冰封了很久的河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暖流从裂缝里涌出来一下子就冲开了所有堵塞的东西。

我看着我妈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前几天那种复杂和警惕,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我熟悉的温柔,一个母亲心疼孩子时的纯粹的温柔。

我知道我妈还是爱我的,她在意我的情绪在乎我的状态,看到我闷闷不乐天天发呆她心里也跟着难受,她舍不得看我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从那天开始我妈又慢慢恢复了跟我的互动,虽然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跟我腻歪在一起纵容我枕她的腿抱她的腰,但她每天早上都会在我出门前主动亲我一下。

有时候我晚上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写到很晚,她会轻轻推开房门端一杯热牛奶进来,小心地放在我桌子上的台灯旁边,然后站在我身后把手放在我头顶上轻轻摸了摸,手指温柔的插进我的头发里揉了揉说:“早点写完早点睡,别熬夜。”

她的手还是那么温暖,那个触摸的动作还是那么温柔,跟以前枕在她腿上时她摸我头发的感觉一模一样。

日子又慢慢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每天早上那个亲吻像是一个仪式,连接着我们母子之间那根差点断掉的线。

但我心里清楚,我心里对我妈的渴望和那种隐秘的占有欲依然强烈地存在着,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烈了。

因为这段时间的疏远和思念反而像是一种催化剂,让我心底里那团暗色的火焰烧得更旺更烈。

我每天晚上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依然会不由自主地想象那些画面,那些想象中的画面让我兴奋得浑身发烫,又让我陷入深深的纠结和自我厌恶之中。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边在心里疯狂地想要她,一边又在心里骂自己是个变态是个禽兽,两种力量在我身体里撕扯着我的神经。

但无论如何我都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我回不去了,从那天晚上在客厅里第一次鼓起勇气亲她脸颊开始,我就走上了一条没有办法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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