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疯狗的下场(上)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二十八·戌时·玄玉宗·宗主殿后方小径】
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九月二十八的夜风比三天前冷了不少,从山谷的方向灌进来,卷着枯叶沿着青石小径滚了几圈,最后堆在了路边的灌木丛下面。
陈老头走在小径上。
佝偻的背,缓慢的步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古铜色的脸在月光下显得灰扑扑的,像一块被风吹了几十年的老砖。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里,亮得像两颗嵌在石缝里的黑曜石。
三天了。
九月二十五操完裴清之后,二十六去了一趟密室给凌霜月的灯油补了一次锁元粉,二十七在药库里待了一整天装模作样地搬药箱,因为那天是章逸然的巡查日,二十八,今天,本来打算去裴清那里。
丹田里的金丹旋转着,灵力的运转比三天前更加顺畅了,金丹表面的纹路在这三天的温养中变得更加清晰,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一条微缩的河流,灵力沿着河流循环往复,滋养着经脉和肉身。
金丹初期,稳固了。
脚步声在青石小径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节奏均匀,不紧不慢。
宗主殿就在前方三十丈外,殿顶的琉璃瓦在半遮的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殿内没有点灯,裴清从来不点灯,月光是她唯一的光源。
拐过一个弯。
小径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矮松,矮松的影子在月光下投在了地面上,像是一排蹲伏的黑色兽影。
脚步声停了。
不是陈老头停的。
是前方有人。
一个身影从矮松的影子里走了出来,挡在了小径的正中央。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了那张年轻的脸上,剑眉,薄唇,下颌线锋利如刀削,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几天没睡好觉的血丝,但目光锐利得像是两把刚开了刃的匕首。
章逸然。
筑基后期。
裴清的大弟子。
“站住。”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怒意。
陈老头的脚步停住了。
佝偻的背弯得更低了一些,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在身前交叠着,做出了一副恭敬到卑微的姿态,浑浊的老眼里闪过的那一丝精光,在一眨眼的工夫里被压了回去,恢复成了那种无害的、木讷的、老实人的目光。
“大……大师兄。”
结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吓到了的颤抖。
“这……这么晚了,大师兄怎么在这儿?”
章逸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狭长的眼睛盯着陈老头的脸,目光从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扫过,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耳到右耳,像是在辨认一个他以为认识了很多年、但突然发现可能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的人。
“你到底在搞什么?”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硬邦邦的,带着棱角。
陈老头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大……大师兄说什么?老……老奴不明白……”
“不明白?”
章逸然向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三尺。
“那我帮你明白。”
又迈了一步。
两尺。
“九月二十五,子时,你从宗主殿的方向回来,走的是后山小路,脚步比平时快了三成。”
陈老头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但佝偻的姿态没有变,手指在身前交叠着,指节微微泛白。
“大……大师兄,老奴那天是去……去倒夜壶的,师尊殿里的夜壶满了,老奴去……”
“九月二十六,亥时,你从后山的方向回来,身上沾了泥土,但鞋底是干净的。”
章逸然打断了陈老头的话,声音变得更冷了。
“后山那条路是土路,走过去鞋底不可能是干净的,除非你不是从后山走回来的,而是从地下上来的。”
陈老头的指节又白了一分。
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被吓到了的、惶恐的、卑微的模样。
“大……大师兄,老奴不懂大师兄在说什么,老奴就是一个扫地的,哪有什么地下不地下的……”
“九月二十七。”
章逸然又迈了一步。
一尺。
两张脸几乎贴在了一起,章逸然的目光从上方俯视着陈老头佝偻的身形,嘴角扯出了一个冷笑。
“九月二十七,我去药库巡查,你在里面搬药箱,搬了一整天,很勤快,很老实,很本分。”
停了一下。
“但是你搬的那几箱药材,每一箱都超过两百斤。”
冷笑扩大了。
“一个练气后期的老头子,搬两百斤的药箱,搬了一整天,面不红气不喘。”
陈老头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你以为我没注意?”
章逸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九月初七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的肩膀比以前宽了,手臂比以前粗了,走路的时候重心比以前稳了,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身体素质突然变好了?”
陈老头低着头,浑浊的老眼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大……大师兄,老奴最近吃得多了些,可能是……”
“闭嘴。”
章逸然的右手猛然抬起,一把揪住了陈老头的衣领。
筑基后期的力量将陈老头的身体从佝偻的姿态中拽了起来,后背撞在了小径旁边的石墙上,后脑勺磕在了粗糙的石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章逸然的左手按在了石墙上,将陈老头堵在了墙角,右手揪着衣领将那张古铜色的老脸拉到了自己面前。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
章逸然的鼻子凑近了陈老头的脖颈。
吸了一口气。
夜风带来了松柏的气息、泥土的气息、老旧衣物的霉味、汗渍的酸臭味。
还有一丝。
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像是从衣料的纤维深处渗出来的气息。
清冷的。
淡雅的。
像是月光凝成了液体之后散发出的味道。
章逸然的瞳孔骤缩。
那双布满血丝的狭长眼睛猛然睁大了,眼白上的血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的黑点,死死地钉在了陈老头的脸上。
揪着衣领的右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灼烧着理智的、几乎要将整个人点燃的愤怒。
“这是师尊的味道。”
六个字。
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每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过嗓子之后才发出的声音。
陈老头的表情没有变。
依然是那副被吓到了的、惶恐的、卑微的模样。
“大……大师兄,老奴不……不知道大师兄在说什么,老奴每天给师尊送饭端茶倒夜壶,身上沾了师尊的味道也……也正常吧……”
“正常?”
章逸然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然后又猛然压了下去,压到了比之前更低的程度,低到了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声音。
“你觉得我分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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