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疯狗的下场(下)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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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二十八·亥时·玄玉宗·宗主殿后方小径】

“金……金丹?”

这两个字从章逸然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形,像是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琴弦发出的最后一声颤响。

陈老头没有回答。

金丹初期的灵压依然稳稳地压在章逸然身上,不增不减,像一座山,不需要刻意用力,光是摆在那里,就足以让山脚下的蚂蚁喘不过气来。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站着,一个的膝盖已经开始弯了。

章逸然的双腿在打颤,但还没有跪下去。

筑基后期的修士,即便被金丹灵压碾压,骨子里的傲气还在撑着最后一口气,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动着,额头上的冷汗沿着鼻梁滑到了嘴角,咸涩的味道渗进了牙缝。

“你……你怎么可能是金丹?”

声音在发抖,但问出来了。

“一个扫地的杂役,练气后期的废物,你怎么可能突破金丹?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陈老头看着章逸然的脸。

那张因为恐惧和不甘而扭曲的年轻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狭长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陈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映着那双不再浑浊的、精光暴射的老眼。

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依然是那种阴沉的、冰冷的笑。

“不可能?”

开口了。

声音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结巴的、沙哑的、卑微的声音,而是低沉的、平稳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磨刀石上磨出来的声音。

“大师兄觉得什么才是可能的?”

向前走了一步。

章逸然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矮松的枝杈上,松针扎进了衣料里,刺痛了皮肤。

“一个杂役永远是杂役,一个废物永远是废物,这才是大师兄觉得'可能'的事情,对吧?”

又走了一步。

灵压又重了一分。

章逸然的膝盖弯了下去,半跪在了青石板上,一只手撑着地面,指尖在石板上刮出了白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已经从质问变成了追问,从追问变成了某种介于恐惧和困惑之间的嘶哑。

陈老头蹲了下来。

古铜色的老脸凑近了章逸然的面前,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月光照在那些沟壑纵横的皱纹上,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一道刀疤,每一道刀疤里都藏着某种章逸然从未见过的、阴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我是谁不重要。”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重要的是,大师兄刚才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章逸然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什么话?”

“'这是师尊的味道,'”

陈老头重复了一遍章逸然刚才说的话,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大师兄的鼻子很灵。”

停了一下。

“但鼻子太灵的狗,容易闻到不该闻的东西。”

章逸然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了。

是愤怒。

被压制在灵压下的愤怒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毒蛇,猛然抬起了头。

“你对师尊做了什么?!”

吼出来的。

半跪在地上的身体猛然发力,筑基后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试图冲破金丹灵压的封锁,右手从地面上抬起来,灵力凝聚在掌心,化作一团浑浊的灵光,朝着陈老头的面门拍了过去。

快。

但不够快。

陈老头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

只是微微侧了一下。

章逸然的掌风从左耳旁擦过,带起了几缕灰白的头发,拍在了身后的石墙上,石墙表面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浅坑,碎石飞溅。

然后,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扣住了章逸然的手腕。

五根粗糙的手指像是五根铁箍,嵌进了手腕的皮肉里,骨头在指缝间发出了"咯吱"的声响,金丹初期的灵力从五根手指上灌入,沿着章逸然的经脉逆流而上,像是一股滚烫的铁水倒灌进了水管,将筑基后期那股勉强凝聚起来的灵力冲得七零八落。

“啊!”

章逸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灵力在经脉中溃散,像是被大坝冲垮的洪水,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窜,冲撞着经脉壁,带来一阵又一阵的撕裂感。

第一招。

陈老头扣着章逸然的手腕,将那条失去了力量的手臂向外一拧。

“咔嚓。”

肩关节脱臼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章逸然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弓了起来,嘴巴张大,但第二声惨叫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陈老头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在了章逸然的胸口上。

第二招。

掌心贴着胸口,金丹灵力化作一股沉重的力量,从掌心灌入,穿透了胸腔,震荡了内腑。

不是要杀人的力道。

是恰到好处的、精准的、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对着猪的穴位下刀一样精准的力道。

足以让筑基后期的修士在短时间内丧失所有战斗力,但不会造成致命伤。

章逸然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后背撞在了矮松上,松枝折断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了一串,整个人从松树的另一侧摔了出来,滚落在青石小径上,面朝下趴在了地面上。

嘴角溢出了一线血丝。

右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

试图用左手撑起身体,但手指在石板上滑了两下,又趴了回去。

“你……”

声音已经变成了气声,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你对师尊……做了什么……”

还在问。

即使被打趴在地上,即使嘴角流着血,即使右臂脱了臼,还在问这个问题。

不是因为勇气。

是因为执念。

对裴清的执念。

陈老头走到了章逸然的面前,蹲了下来,一只手抓住了章逸然的头发,将那张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拽了起来。

“大师兄真的很想知道?”

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愉悦"的东西。

不是快乐,是一种更深层的、更阴暗的满足感。

“那我告诉大师兄一件事。”

凑近了。

嘴唇几乎贴着章逸然的耳朵。

“大师兄想碰师尊,想了多少年了?五年?十年?”

章逸然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你胡说……”

“胡说?”

陈老头笑了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笑声,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大师兄每次给师尊送功课的时候,眼睛往哪儿看,以为没人注意?”

章逸然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比恐惧更复杂的表情。

是被戳穿了最深处秘密的羞耻。

是被一个曾经不屑一顾的杂役老头戳穿的羞耻。

“你……你放屁……我对师尊……那是尊敬……”

“尊敬。”

陈老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扩大了。

“大师兄'尊敬'师尊的方式,是盯着师尊的胸口看?是每次师尊转身的时候目光追着师尊的腰看?”

章逸然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自己咬住了舌头。

但已经晚了。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陈老头松开了章逸然的头发,那颗脑袋"咚"的一声砸回了石板上。

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章逸然,月光在身后将影子投了下来,覆盖在了那具狼狈的身体上。

“重要的是,大师兄想做的事情,大师兄永远做不到。”

第三招。

右脚抬起,踩在了章逸然的后背上。

不是很用力。

但金丹灵力从脚底灌入,沿着脊椎渗透,直达丹田,将章逸然体内最后一丝挣扎的灵力彻底压制住了。

章逸然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不是死了。

是被彻底压制住了,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脸贴着地面,能闻到石板缝隙里泥土的腥味和松针腐烂的酸味,右臂脱了臼,胸口的内伤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眼角的余光里,能看到陈老头那双沾满泥土的旧布鞋。

那双鞋,章逸然看了很多年。

在药库里搬药箱的时候穿着这双鞋,在宗主殿外扫地的时候穿着这双鞋,在弟子房外面倒泔水的时候穿着这双鞋。

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双鞋的主人。

现在,这双鞋踩在了自己的背上。

“你……不会得逞的……”

气声。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句话。

“师尊会知道的……师尊会……”

“师尊?”

陈老头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带着一种让章逸然浑身冰冷的平静。

“大师兄觉得,师尊会为了你,做什么?”

章逸然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因为没有力气。

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尊会为了自己做什么?

这个问题,章逸然从来没有想过。

在他的认知里,师尊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正道之首,是合体后期的天尊,是天下修士仰望的明月,师尊不需要为任何人做什么,师尊只需要存在,就足以让所有人俯首。

但现在,一个杂役老头踩在自己背上,身上带着师尊的体香,嘴角挂着阴冷的笑,问出了这个问题。

“师尊会为了你做什么?”

答案是什么?

章逸然不知道。

沉默。

月光照在小径上,照在折断的松枝上,照在石墙上那个碗口大的浅坑上,照在趴在地上的章逸然和站在章逸然背上的陈老头身上。

陈老头收回了脚。

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一枚丹药。

暗红色,指甲盖大小,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蜡质光泽,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

噬忆丹。

不是什么珍贵的丹药,在药库的角落里落了灰的存货,三品丹药,专门用于审讯俘虏后清除记忆,玄玉宗作为正道之首,这种丹药的库存不多,但总有几枚备着。

陈老头在半个月前就从药库里顺走了这枚丹药。

不是因为预见到了今天的事。

是因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准备好退路。

蹲下身,一只手掰开了章逸然的下颌。

章逸然的牙关咬得死紧,但在金丹灵力的强制下,那点筑基后期的抵抗力就像纸糊的门闩,被轻轻一推就开了。

嘴巴被掰开,暗红色的丹药被塞了进去。

“唔……唔唔……”

章逸然发出了含混的抗拒声,舌头试图将丹药顶出来,但陈老头的手指已经将丹药推到了喉咙深处,另一只手捏住了鼻子。

吞咽反射。

丹药滑入了食道。

陈老头松开了手,站起身来,退后两步,看着趴在地上的章逸然。

丹药入腹之后,效果来得很快。

噬忆丹的药力沿着血脉扩散,渗透进了经脉,渗透进了识海,暗红色的药力像是一层薄雾,从章逸然的丹田升起,沿着中脉上行,直达眉心。

章逸然的身体开始抽搐。

不是剧烈的抽搐,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着的颤抖。

眼睛瞪大了。

瞳孔里的光芒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是一盏灯里的油在一滴一滴地被抽走。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声音已经变得含混不清了,像是嘴里含着一团棉花。

“不……不要……我的记忆……我的……”

手指在石板上抓挠着,指甲在石面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留下了几道白痕。

“师……师尊……”

最后两个字从嘴唇里滑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轻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然后,眼神散了。

不是昏迷。

是一种比昏迷更深层的涣散,瞳孔还在,目光还在,但目光里已经没有了焦点,没有了情绪,没有了那个叫章逸然的人应该有的东西。

像是一面镜子被人从背面敲碎了,正面看起来还是完整的,但映出来的画面已经碎成了无数块。

陈老头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在章逸然的眼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

又用手指掰开了章逸然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涣散,无神,但还有基本的生理反应。

嗯。

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个月。”

低声自语,声音恢复了那种阴沉的、精准的、独处时才会使用的语调。

“三个月的记忆,够了,从九月初到现在,全部封锁,经脉损伤,修为倒退,从筑基后期跌到筑基初期,症状和走火入魔一模一样。”

看了看四周。

小径上很安静,矮松的影子在月光下一动不动,远处的宗主殿没有灯光,弟子房的方向也没有人影。

亥时。

这个时辰,巡逻弟子的路线不经过宗主殿后方,要到子时才会换班巡查这一片区域。

足够了。

弯下腰,将章逸然的身体从地上捞了起来。

金丹初期的体魄轻松地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扛在了肩上,就像扛一袋粮食。

章逸然的身体软绵绵地挂在肩膀上,右臂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嘴角的血丝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陈老头扛着这具身体,沿着小径向弟子房的方向走去。

步伐稳健,不紧不慢。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小径上的痕迹。

石墙上那个碗口大的浅坑,是章逸然那一掌拍出来的,折断的松枝散落在路边,石板上有几道指甲刮出的白痕。

证据。

但不是致命的证据。

浅坑可以解释为修炼走火入魔时灵力失控,折断的松枝可以解释为人摔倒时撞断的,石板上的白痕,下一场雨就冲掉了。

唯一的问题是,章逸然为什么会在宗主殿后方的小径上走火入魔?

答案也很简单。

章逸然是大师兄,宗主殿的范围是允许出入的,夜间修炼后散步消化灵力,走到了小径上,突然走火入魔,灵力失控,摔倒在地,伤了经脉。

逻辑通顺。

没有漏洞。

陈老头满意地转回了头,继续向弟子房走去。

肩上的章逸然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呻吟,像是梦呓,听不清在说什么。

“安静点。”

陈老头拍了拍章逸然的后背,力道不大,但足以让那声呻吟消失。

“明天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弟子房在山腰的一片平台上,距离宗主殿约莫两炷香的脚程。

陈老头扛着章逸然走了一炷香,到了弟子房外面。

弟子房是一排青砖瓦房,每间房住一到两名弟子,章逸然作为大师兄,独占了最靠里的一间,门口挂着一盏灵石灯,灯光昏黄。

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木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书桌上摆着几卷功法典籍和一方砚台,墙角立着一把品相不错的灵剑。

陈老头将章逸然的身体从肩上放了下来,放在了木床上。

动作不算粗暴,但也谈不上轻柔。

将章逸然的右臂正了正骨。"咔嚓"一声将脱臼的肩关节复了位,章逸然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涣散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将被褥拉上来,盖住了章逸然的身体。

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章逸然那张年轻的、苍白的、失去了所有表情的脸上。

“大师兄。”

陈老头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感慨"的东西。

“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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