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蝼蚁的棋局与仙人的沉默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沈星河的手指攥紧了袖口的绣纹。
她想说什么。
想说"你可以采补别人"。
想说"苏阁主、叶长老、凌霜月,你不是已经……”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答案。
鼎炉体质。
裴清的精元灵力纯度远超常人百倍,从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所需的灵力量级,只有采补鼎炉体质的修士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
其他人的精元不够纯,不够浓,采补效率太低,时间不允许。
“大量采补。”
沈星河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说的'大量',是多少次?”
陈老头没有看沈星河。
浑浊的老眼盯着裴清。
“老奴不确定,可能需要……很多次。”
“很多次"三个字在密室里落下去,像是三颗石子丢进了一口深井,等了很久才听到回声。
沈星河的杏眼中闪过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情绪。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作为药王谷谷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量采补"对裴清的身体意味着什么,每一次采补都会带走大量精元,每一次内射都会在经脉中留下更多的阳元印记,每一次侵犯都会让鼎炉体质的精元储备进一步下降。
裴清现在已经是凡人之躯了。
她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裴姐姐……”
沈星河转头看向裴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清没有看她。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地图上那座枯死的火山,盯着那个被炭笔圈出来的矿脉位置。
沉默。
密室中只有长明灯灯芯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沈星河看着裴清的侧脸,看着那张冰肌玉骨的绝世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平静,看着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映出的淡蓝色灯火。
三百余年的深交。
沈星河比天下任何人都了解裴清。
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在计算。
天髓玉的价值,和"大量采补"的代价,哪个更重。
答案其实很明显。
天髓玉是恢复修为的唯一可行途径,没有天髓玉,噬仙咒无法解除,修为无法恢复,玄玉宗的秘密迟早曝光,到那时候,等待她的不是一个化神初期老头子的侵犯,而是欲宗老祖、阴阳道人、合欢老魔、甚至整个修仙界的觊觎和掠夺。
相比之下,被一个人采补,和被天下人争抢,哪个更可控?
这笔账,裴清算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需要多长时间?”
裴清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老奴不确定,半个月,也许更久,取决于每次采补的效率和师尊精元的恢复速度。”
“半个月。”
裴清重复了这三个字。
没有反问,没有质疑,没有讨价还价。
只是重复。
像是在把这三个字的重量放在某个看不见的天平上称量。
沈星河的嘴唇动了动。
“裴姐姐,从药理学的角度来说,鼎炉体质的精元恢复速度虽然快于常人,但如果采补频率过高,精元来不及充盈就被再次攫取,会导致经脉空虚,严重的话可能损伤根基,我需要配制一些辅助恢复的丹药,在每次……之后服用,来加速精元回填。”
声音尽可能保持着医者的专业和冷静,但"每次"两个字说出口时,语调还是微微变了一下。
裴清点了点头。
“你配。”
两个字,干脆利落。
沈星河咬了咬嘴唇内侧的肉,将更多的话咽了回去。
陈老头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然后重新低头看向地图。
“还有一件事。”
炭笔在地图上那条弯曲的路线旁边画了几个标记。
“从玄玉宗到欲宗领地,走这条路线大约需要七到十天,这段时间里,玄玉宗不能出任何问题,师尊需要坐镇宗门,维持'无暇剑仙'的威慑力,同时让凌霜月和叶青鸾守住外围。”
裴清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看向陈老头。
“你走了之后,谁来维持蔽灵粉的供给?”
“老奴会在出发前配好足够的量,交给师尊。”
“锁元粉呢?”
“同样。”
“阵法图册?”
“老奴会把所有需要的东西整理好,列一份清单。”
裴清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你似乎什么都想到了。”
语气不是赞赏,也不是讽刺,是一种纯粹的观察。
像是在看一只蚂蚁搬运一块比自己大十倍的食物,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观察它的路线和策略。
陈老头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老奴不敢说什么都想到了,但老奴知道,如果老奴死在欲宗领地,师尊的处境会比现在更糟。”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密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了一瞬。
沈星河的杏眼猛地看向陈老头。
裴清的表情没有变化。
“所以老奴不会死。”
陈老头将炭笔放回桌面,两只手撑在地图两侧,从地图上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直视裴清的酒红色眸子。
“老奴会活着回来,带着天髓玉。”
“然后呢?”
裴清的声音极轻。
“然后沈谷主用天髓玉配制解咒丹药,师尊服用之后恢复部分修为。”
“部分?”
“老奴不会把所有天髓玉都给师尊。”
密室中的空气再次凝固。
沈星河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裴清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
她早就知道这个老头子不会把全部天髓玉交出来。
“你要留多少?”
“一半。”
“为什么?”
“因为老奴也需要天髓玉。”
陈老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天髓玉不只是解咒的催化剂,它还是万药之引,能加速灵力恢复和经脉修复,老奴要用它来稳固化神中期的修为,为将来继续突破做准备。”
沈星河的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倒是坦诚。”
“老奴不敢欺瞒沈谷主。”
语气恭敬,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恭敬的意思。
沈星河转头看向裴清。
“裴姐姐,一半的天髓玉,配制出来的丹药……从药理学的角度来说,大概能恢复你的修为到元婴境左右,不会更高了。”
裴清沉默了一息。
“元婴境。”
又是重复。
元婴境。
距离她原本的合体后期,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但距离一个凡人,已经是天壤之别。
元婴境的修为足以自保,足以维持"无暇剑仙"的威慑力,足以在面对化神境以下的威胁时从容应对。
但不足以杀死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
裴清知道陈老头在想什么。
给她恢复到元婴境,刚好够用,又刚好不够反杀。
这只蝼蚁的算盘打得精妙到令人齿冷。
“师尊觉得如何?”
陈老头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从陈老头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在地图上那座枯死的火山上。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长明灯的灯芯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一小片灯花从灯芯上落下来,在灯油表面漂了一圈,然后熄灭了。
沈星河看着裴清的侧脸。
看着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映出的淡蓝色灯火。
看着那张冰冷绝世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平静。
三百余年的深交让她知道,裴清此刻在做的不是犹豫。
是确认。
确认所有的变量、所有的风险、所有的代价和所有的收益,确认这笔交易的每一个条款都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确认点头之后的每一步她都能走下去。
裴清从来不做没有计算过的决定。
密室中只有灯火偶尔噼啪的声响。
然后裴清点了头。
极轻的、几乎看不出幅度的一个点头。
没有附加条件,没有讨价还价,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盯着那个点头的动作,盯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开始在地图上继续标注防御节点的细节。
炭笔在羊皮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星河的目光在陈老头和裴清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最终也低下头,开始在心里盘算辅助恢复丹药的配方。
三个人各怀心思,坐在淡蓝色的灯火下。
密室外面,晨光正从宗主殿的窗棂中透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大殿上,照在宗主座椅上积了薄薄一层灰的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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