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欲宗领地的致命棋局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为什么?”
“打了就会惊动欲宗老祖。”
密室里安静了一息。
烛火跳动了一下。
“老奴的计划是避开。”
炭笔在三名长老的驻守区域旁边画了三条弧线。
“慕容楼主的情报标注了三人的换班时间和巡逻路线,老奴选择在两人换班的交接时段潜入,那个时候值守的长老会离开矿脉入口去交接,新的长老还没到位,中间有大约一炷香的空档。”
“一炷香。"裴清重复了一遍。
“够了,从矿脉入口到天髓玉的分布区域,按照地图上的距离,全速前进只需要半炷香。”
沈星河插了一句:“但提取天髓玉不是挖矿,天髓玉与周围的灵脉融为一体,强行剥离会导致灵力爆发,整座矿脉都会震动,我需要用特制的溶灵液一点一点地将天髓玉从灵脉中分离出来。”
“需要多久?”
“至少两个时辰。”
陈老头的炭笔在地图上停住了。
“两个时辰。”
“这是最快的速度了。"沈星河的语气带着几分药理学者的严谨和不容置疑。"天髓玉的灵脉嵌合度极高,溶灵液的渗透需要时间,催得太快,天髓玉的内部结构会碎裂,药效至少损失七成。”
“七成……”
“到时候就算拿回来也没用。”
陈老头沉默了。
浑浊的老眼盯着地图上那个深红色的矿脉区域,炭笔在指间缓缓转动。
“两个时辰,沈谷主全程不能分心?”
“不能,溶灵液的渗透过程需要我持续引导灵力,精确控制溶解的速度和方向,稍有偏差,要么天髓玉碎裂,要么灵脉爆发。”
“也就是说,这两个时辰里,沈谷主完全没有战斗能力。”
“对。”
沈星河的杏眼平静地看着陈老头。
“所以我需要你保证这两个时辰内不会有人打扰我。”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沈谷主放心,老奴会在矿脉入口布置一道隐蔽阵法,配合蔽灵粉,就算那三个元婴长老从入口经过,也不会察觉到里面有人。”
“如果他们不是经过,而是进来呢?”
“进来也无妨,老奴的化神中期修为,对付元婴后期,三息之内可以让对方失去意识。”
沈星河看了陈老头一眼。
“你很有信心。”
“化神中期对元婴后期,差了一整个大境界。”
陈老头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值得讨论的事实。
“老奴没有信心的事不会做。”
沈星河没有再追问。
低下头,继续研究地图上矿脉的岩层结构。
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心里推演溶灵液的配比和渗透路径。
密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裴清一直没有说话。
酒红色的眸子从矿脉区域移开,缓缓扫过了整张地图,从东南角的裂谷入口,到第一道防线的暗哨分布,到灵木林的灵兽巡逻区,到第二道防线的大阵覆盖范围,最后停在了第三道防线的三名元婴长老驻守区域。
“沈谷主。”
沈星河抬起头。
“提取天髓玉的过程中,灵力波动会不会外泄?”
“会。"沈星河的回答很直接。"溶灵液与灵脉接触的瞬间会产生微弱的灵力共振,持续时间很短,但在近距离内可以被感知。”
“多近?”
“百丈之内。”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转向了陈老头。
“你布置的隐蔽阵法能遮蔽这种灵力共振?”
陈老头的炭笔停了一下。
“老奴用的是改良过的封灵阵,可以遮蔽大部分灵力波动,但灵脉共振的频率跟普通灵力波动不一样,封灵阵不一定能完全遮蔽。”
“不一定。”
裴清重复了这两个字。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但陈老头听出了那两个字背后的意思。
“老奴会在封灵阵的基础上加一层蔽灵粉的覆盖,双重遮蔽,应该够了。”
“应该。”
裴清又重复了一个字。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师尊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
裴清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面湖水。
“我只是在确认风险。”
停顿。
“你们两个人潜入欲宗领地,一个化神中期,一个合体中期被压制到化神初期,如果一切顺利,三天之内可以完成。”
“对。”
“如果不顺利呢?”
“老奴会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盯着陈老头看了一息。"如果你们遇到合体境的敌人呢?”
密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烛火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合体境。
欲宗老祖,合体后期。
如果那位老祖恰好不在闭关,恰好在领地之内,恰好察觉到了矿脉深处的异动……
化神中期对合体后期。
差了两个大境界。
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沈星河的杏眼从地图上抬起来,看向了陈老头的侧脸。
那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面孔在烛火中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沈星河注意到,陈老头握着炭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极轻微的。
转瞬即逝。
“老奴考虑过这个问题。”
陈老头的声音沉了下来。
炭笔放在了桌上。
古铜色的大手伸入了怀中,从贴身的布囊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符箓。
巴掌大小,符纸泛着淡淡的青光,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笔触精准而古老,符箓的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人贴身携带了很久。
陈老头将符箓放在了地图旁边。
“空间挪移符。”
沈星河的杏眼骤然收缩了一下。
“空间挪移符?”
“激活后可以在一息之内将持符者挪移到百里之外,不需要灵力驱动,符箓本身储存的能量足够一次使用。”
“这种符箓……"沈星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震惊。"这种东西极其罕见,就算是药王谷的库房里也只有残品,你从哪里得到的?”
“老奴的来路,沈谷主不需要知道。”
陈老头的声音平淡。
“沈谷主只需要知道,如果情况不对,老奴会带沈谷主撤离。”
沈星河盯着那枚符箓看了很久。
杏眼中闪过了好几种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只能用一次?”
“只能用一次。”
“挪移的距离够不够脱离欲宗领地?”
“百里,足够脱离矿脉区域和第三道防线的范围,但不够脱离整个欲宗领地。”
“也就是说,挪移之后还需要自己跑。”
“对,但百里的距离已经足够拉开与合体境追击者之间的差距,只要不是被正面锁定,逃出欲宗领地的概率至少有七成。”
“七成。"沈星河轻声重复了一遍。
“七成已经很高了。"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从符箓上移开,看向了沈星河。"沈谷主应该清楚,潜入欲宗领地这件事本身就没有十成把握。”
沈星河没有回答。
赤足的脚趾在木屐上缓缓松开,又缓缓蜷缩。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沈谷主请说。”
“如果真的遇到合体境的敌人,你用空间挪移符带我撤离,那天髓玉怎么办?”
“放弃。”
陈老头的回答干脆利落。
“人在,天髓玉可以再想办法,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沈星河的杏眼在陈老头的面孔上停留了一息。
那双灵动的杏眼里没有感激,没有信任。
只有冷静的评估。
这个丑陋的老头说"人没了什么都没了",不是因为他在乎沈星河的命,而是因为沈星河是药王谷谷主,是唯一能提取天髓玉、唯一能炼制解咒丹药的人。
失去沈星河,等于失去一切。
这笔账,陈老头算得比谁都清楚。
“好。”
沈星河收回了视线。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密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老头将空间挪移符收回了贴身的布囊中。
然后拿起炭笔,在地图上补画了几条辅助线。
“全程预计三天,第一天穿过裂谷和第一道防线,在灵木林中隐蔽休整,第二天穿过第二道防线的大阵,潜入矿脉区域,第三天提取天髓玉,原路返回。”
“返回的路线一样?"沈星河问。
“不一样。”
炭笔在地图上画出了另一条路线,从矿脉区域向南延伸,绕了一个大弧。
“返回走南线,来时的路线可能已经留下了痕迹,走同一条路风险太大,南线虽然远了半天的路程,但经过的区域防守薄弱。”
“南线经过什么地方?”
“一片废弃的灵田,欲宗多年前开辟的,后来灵脉枯竭就荒废了,没有暗哨,没有巡逻,只有一些低阶的野生灵兽。”
沈星河点了点头。
“三天。”
“三天。”
陈老头放下了炭笔。
浑浊的老眼从地图上抬起来,扫过了沈星河,然后落在了裴清身上。
裴清一直坐在长桌的西侧。
从头到尾,只问了几个问题。
酒红色的眸子此刻落在地图上那枚空间挪移符留下的痕迹上,那个位置的兽皮被符箓压出了一个浅浅的方形印记。
“师尊还有什么要问的?”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从地图上移开。
缓缓抬起。
看向了陈老头。
烛火在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跳动,映出了一个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丑陋面孔。
那一眼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一件即将被派往危险之地的工具。
“没有了。”
两个字。
不多不少。
裴清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在了地图上。
没有再说什么。
密室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三道影子在石壁上微微晃动。
陈老头将炭笔放在了桌上,开始卷收地图。
兽皮在古铜色的大手中被仔细地折叠,塞入了贴身的布囊。
沈星河转身走向了密室的角落,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了几个小瓷瓶,开始检查药物的存量。
裴清仍然坐在原处。
酒红色的眸子低垂着,看着桌面上炭笔留下的黑色痕迹。
那些痕迹勾勒出了一条从东南裂谷到枯死火山口底部矿脉的完整路线。
一条通往天髓玉的路。
也是一条通往她恢复修为的路。
烛火又跳动了一下。
裴清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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