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太子的棋盘与蝼蚁的算盘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比如?”
“比如……他的修为不止练气后期。”
裴清沉默了一息。
“这个可能性不小。"声音极轻。"皇室历代都有秘传功法,不走寻常修炼路子,外人很难探知真实修为,他在武道大会上露过一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皇室法器的力量,但现在回头看……”
话又停了。
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出手的速度,不像练气后期。”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师尊觉得他藏了多少?”
“不好说。"裴清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至少不会低于金丹,一个金丹境的太子,手握皇权、情报、钱粮、修士部队,再加上正魔两败俱伤之后的权力真空……”
“那他就是第三方。"陈老头接过了话。"欲宗老祖是第一方,合欢老魔是第二方,皇龙是第三方,三方都在等,等正道最虚弱的时候出手。”
裴清的修长手指在案几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漏了一个。”
“谁?”
“阴阳道人。”
陈老头微微一怔。
“阴阳道人暂退了,老奴以为……”
“暂退不等于放弃。"裴清的声音冷淡如冰。"阴阳道人是化神后期,亦正亦邪,从不站队,他暂退是因为受了伤需要自愈,不是因为放弃了对我的觊觎,等他伤好了,他会回来,到时候四方势力同时盯着玄玉宗,你觉得我们扛得住?”
寝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老头佝着腰,浑浊的老眼低垂着,沉默了很长时间。
“师尊打算怎么办?”
声音卑微,带着结巴。
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佝着的腰微微直了一些,浑浊老眼底下有一丝极其隐蔽的锐利光芒一闪而过。
裴清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容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酒红色的眸子被眼睑遮住了,只剩下那张绝世清冷的脸在午后的光带中静默着。
“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声音极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合欢老魔切断了西南补给线,吞并了南境,还在密信中索要我,这是最迫近的威胁,欲宗老祖虽然重伤撤退,但灵力波动异常,不排除突破大乘的可能,这是最致命的威胁,这两个不解决,谈皇龙没有意义。”
陈老头点了点头。
“那皇龙的事……”
“以后再说。”
裴清睁开了眼睛。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不是不管。”
陈老头微微抬了一下浑浊的老眼。
“师尊的意思是?”
“让慕容雪继续盯着。"裴清的声音冷淡而精准。"仙门监察司在各宗门的动向、征募令的执行时间、皇龙的真实修为、东宫的兵力部署,这些情报,一条都不能断。”
“老奴明白。”
“还有。"裴清的修长手指在案几上又点了一下。"那个入驻玄玉宗的监察官,感知力极强,你最近行事要更加小心,不要被他盯上。”
“老奴省得。”
陈老头佝着腰,向后退了一步,做出了告退的姿态。
走到门口的时候,裴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慕容雪的情报确认过几个渠道?”
“三个独立渠道交叉验证。”
“嗯。”
只有一个字。
陈老头推门而出,将门轻轻合上。
廊道里空无一人。
午后的阳光将廊道的石柱影子拉得很长,秋风从廊道尽头灌进来,带着枯叶和泥土的气息。
陈老头佝着腰,脚步蹒跚地沿着廊道向前走。
走过了三根石柱之后,脚步停了。
浑浊的老眼缓缓抬起,扫了一眼廊道两端。
没有人。
那双眼睛又变了。
卑微褪去,阴沉浮现。
“皇龙。”
声音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练气后期是假的,至少金丹,裴清说的对,皇室秘传功法不走寻常路子,外人探不出真实修为,武道大会上那一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法器,现在看来……”
粗糙的手指在石柱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在玄玉宗安插的那个监察官,感知力极强,这不是普通的监察,这是在近距离观察裴清,如果裴清在他面前露出修为有变的破绽……”
手指停了。
“不能让他发现。”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
“蔽灵粉能遮蔽老子的修为,但遮不住裴清的,裴清现在只有练气境,如果那个监察官的感知力足够强,他迟早会发现宗主的修为不对劲,到时候一份密报送回东宫,皇龙就有了动手的理由。”
风从廊道尽头灌进来,吹动了灰白的鬓发。
“得想个办法,让那个监察官在玄玉宗什么都查不到。”
粗糙的手指在石柱上又敲了两下。
“或者……让他查到一些老子想让他查到的东西。”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皇龙想下棋,老子就陪他下,他的棋盘是天下,老子的棋盘是这座山,但棋盘大不代表赢面大,有时候一只蝼蚁钻进棋盘底下,就能把整盘棋掀翻。”
脚步重新迈开了。
佝着的腰又弯了下去,浑浊的老眼重新蒙上了卑微的浊色,脚步蹒跚,像是一个刚从后山捡柴回来的老杂役。
走过廊道转角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远处庭院中一个陌生的身影。
年轻,面带微笑,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正站在庭院中的老槐树下,似乎在随意翻阅,但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周围的建筑和来往的弟子。
仙门监察司的人。
陈老头佝着腰,低着头,脚步蹒跚地从庭院边缘走过。
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在陈老头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然后移开了。
一个老杂役。
不值得注意。
陈老头走过了庭院,走进了通往杂役房的小巷。
浑浊的老眼在低垂的眉毛下闪了一下。
“感知力确实强,刚才那一眼,他释放了一丝极细的灵力探查,扫过了老子全身。”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好在蔽灵粉还没失效,他探到的是化神初期的修为,一个化神初期的老杂役,在玄玉宗里不算稀奇,不会引起怀疑。”
走进杂役房,关上了门。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窄床、一个破旧的木柜、和角落里堆着的几捆柴火。
陈老头坐在窄床上,粗糙的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浑浊的老眼在昏暗中发出了微弱的光。
“欲宗老祖,重伤撤退,灵力波动异常,可能在突破大乘,三个月内恢复。”
“合欢老魔,吞并南境,切断西南补给线,密信索要裴清,功法需要鼎炉才能突破合体。”
“阴阳道人,暂退,受伤自愈,迟早会回来。”
“皇龙,隐藏真实修为,至少金丹,手握仙门监察司和皇室修士部队,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四个名字在脑海中排列成一条线。
“四方势力,四个方向,全部盯着玄玉宗,盯着裴清。”
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裴清现在只有练气境,老子化神中期,逼近化神后期但还差一步,凌霜月化神后期,叶青鸾化神后期,苏瑶琴合体初期,沈星河合体中期,慕容雪化神初期,六个女人加上老子,最强的战力也就是合体中期。”
“合体中期,打合体后期的欲宗老祖?打化神巅峰的合欢老魔?打不知道藏了多深的皇龙?”
手指停了。
“打不过,正面打,一个都打不过。”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
“但老子什么时候正面打过?”
嘴角那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又浮现了。
“皇龙的棋盘最大,但他的弱点也最明显,他是世俗权力,他的力量来源是皇权、钱粮、制度,这些东西在凡人面前是天,在仙人面前是纸,他之所以敢打仙门的主意,是因为仙门在内斗,没空搭理他,等到仙门的事情解决了,他那支修士部队在真正的合体境大能面前,连渣都不剩。”
“所以皇龙的策略核心是'时机',他必须在仙门最虚弱的那个窗口期出手,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那老子要做的,就是不给他那个窗口期。”
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重重敲了一下。
“或者,给他一个假的窗口期。”
杂役房外,秋风吹过了屋檐,带起了几片枯叶。
陈老头坐在昏暗的窄床上,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闪着冰冷的光。
“先解决合欢老魔,慕容雪的情报还没到,等她查到合欢老魔的虚实,再做定夺。”
“然后是欲宗老祖,三个月的窗口期,不多也不少。”
“最后才是皇龙。”
“一步一步来,蝼蚁吃象,靠的不是牙齿大,靠的是一口一口啃。”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动了角落里柴火上的灰尘。
陈老头闭上了眼睛。
浑浊的老眼被眼睑遮住了,沟壑纵横的脸在昏暗中像一块被风雨侵蚀了几十年的岩石。
“这个太子不是普通的世俗权贵。”
最后一句话,极低,极沉,像是从岩石缝隙中渗出来的水。
“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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