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合体灵压之下蝼蚁的活路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陈老头落在了宗主殿前的台阶下。
裴清站在台阶上。
高度差大约三级台阶。
不多。
但足以让裴清俯视着他。
陈老头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对上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
近距离。
不到三丈。
裴清的面容在正午的日光下清冷绝世,合体境的灵力在皮肤下缓缓流转,让那张脸上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像是被月光浸润过的白玉。
“师尊突破了。"陈老头的声音低沉粗哑。"老奴……恭贺师尊。”
裴清看着他。
酒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仇恨。
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甚至没有上次那种"审视"。
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超然的注视。
像是一个站在山顶的人,低头看着山脚下的蚂蚁。
不带恶意。
也不带善意。
只是看着。
“你知道我现在可以做什么。"裴清开口了。
不是问句。
是陈述。
“老奴知道。"陈老头的声音平稳。"师尊合体初期,老奴化神后期,差了一整个大境界,师尊想杀老奴,老奴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你很坦诚。”
“到了这个地步,装也没用了。"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师尊的灵识,怕是已经能看穿老奴的每一个念头了。”
“不能。"裴清的声音依然平淡。"合体初期的灵识可以感知方圆数里内的一切灵力波动,但读不了心,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停顿了一下。
“但我能猜到。”
陈老头没有说话。
“你在想你还有什么筹码。"裴清的酒红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在想,我修为恢复了,你的控制没了,但你手里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活下去。”
风从山下吹上来,将裴清的长发吹起了一缕,又落下。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师尊猜得不错。"声音低沉。"老奴确实在想这个问题。”
“那你想到答案了吗?”
陈老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老奴想到了。”
“说。”
“老奴不说。"陈老头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卑微。
不再恭敬。
低沉粗哑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属于棋手的从容。
“老奴不说,是因为师尊已经知道了。”
裴清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
两人对视着。
风在两人之间穿过,带走了几片从远处飘来的花瓣。
然后,裴清开口了。
声音平静。
平静到了极点。
“其他五个人还在你手里。”
八个字落地,像是八块石头砸进了一潭死水。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了一丝光。
不是得意。
不是庆幸。
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五味杂陈的光。
“是。"只有一个字。
裴清看着他。
“凌霜月,苏瑶琴,叶青鸾,沈星河,慕容雪。”
五个名字,一个一个地从裴清的唇间吐出。
每一个名字都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重量。
“她们身上的阳元印记,你布下的控制手段,你掌握的她们的把柄和秘密,你在她们各自宗门中安插的眼线,你设置的那些一旦你出事就会自动触发的后手。”
裴清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陈老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裴清说这些话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又伸直了。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但陈老头认得这个动作。
裴清在忍耐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
“师尊说得不错。"陈老头的声音低沉。"老奴手里确实还有这些东西,老奴不敢欺瞒师尊,如果老奴出了事,有些东西会自动触发,老奴布了很久,很仔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拆干净的。”
“你在威胁我。”
“老奴不敢。"陈老头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卑微的语调。"老奴只是在陈述事实,师尊合体初期,杀老奴易如反掌,但杀了老奴之后,那五个人会怎样,老奴不敢保证。”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温度的变化。
极其微弱。
像是冰面下有一团火在燃烧,但冰层太厚,只能透出一丝模糊的红光。
“你算计了一切。”
“老奴不敢说算计了一切。"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了一丝自嘲。"老奴只是……怕死。”
“怕死的人不会做你做过的事。”
“怕死的人才会做老奴做过的事。"陈老头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因为怕死,所以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修为、女人、筹码、退路,能抓多少抓多少,老奴这条命贱得很,但老奴不想死。”
裴清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风又吹过了几次。
“你很清楚,这些筹码不是永远有效的。"裴清终于开口了。"我的修为还在恢复,等我回到合体后期,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我有的是办法一个一个地拆掉,不需要杀你。”
“老奴知道。”
“那你在赌什么?”
“赌时间。"陈老头的声音极低。"赌在师尊把老奴手里的东西全部拆掉之前,老奴还能做些什么。”
裴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介于嘲讽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之间的表情。
“蝼蚁。”
一个字。
不是辱骂。
是定性。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缓缓咧开了一丝极淡的笑。
“师尊说得对。"声音低沉粗哑。"老奴就是蝼蚁,但蝼蚁也有蝼蚁的活法。”
裴清没有再说话。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灵风中猎猎作响,酒红色的眼眸从陈老头的脸上移开,重新望向了远处的天际。
合体初期的灵识在一瞬间铺展开来,覆盖了整座玄玉山。
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个修士的位置和修为,都在灵识的感知范围之内。
这座山,这座宗门,这片天地。
曾经属于她的一切,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但还不够。
合体初期,不够。
还需要更多的灵泉水,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解咒仪式。
而灵泉水的来源已经被掐断了。
皇龙的条件还摆在那里。
欲宗老祖的威胁还悬在头顶。
棋局远没有结束。
裴清收回了目光。
没有再看陈老头。
转身走回了宗主殿。
背影挺直如剑。
银辉长裙在合体境灵力的加持下散发着柔和的银光,乌黑的长发在灵风中轻轻飘动,纤细的腰肢和丰腴的翘臀在裙摆的包裹下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
宗主殿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沉重的声响在空旷的台阶上回荡了几息。
陈老头站在台阶下,一动不动。
浑浊的老眼盯着紧闭的殿门,目光中的卑微和自嘲已经完全消失了。
露出的是一双阴沉的、精准的、属于猎手的眼睛。
“其他五个人还在你手里。”
裴清的话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
陈老头明白了。
这就是她暂时不动手的原因。
不是因为念旧情。
不是因为犹豫。
不是因为那些在她身体上留下的痕迹让她产生了任何一丝动摇。
纯粹是因为,他手里还捏着五条命。
五条她在意的命。
凌霜月,苏瑶琴,叶青鸾,沈星河,慕容雪。
五位仙子。
五张保命符。
陈老头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古铜色的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在正午的日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还能活。"声音极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还能活。”
布满老茧的右手在袖中缓缓攥紧,又松开。
攥紧。
松开。
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五月的暑气和松柏的清香。
观星台上的石栏已经碎了一角,裂纹从碎口处向两边延伸,像是一张蛛网。
陈老头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裂纹。
然后抬起头,望向了宗主殿的方向。
殿门紧闭。
里面坐着一个可以一指碾死他的女人。
一个被他操了无数次的女人。
一个此刻选择了不动手的女人。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蝼蚁在巨兽脚掌的阴影下,发现自己还活着时的那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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