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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诡校艳情:长生肉胎

除魔卫道怎么成了除膜慰道? · 乐福不受 暂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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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左手撑着撑阴伞,右手握着真法剑,身上的裂口中,八只怨毒的眼睛齐齐睁开,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三人。

赵轻雪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神色平静。

在她身后,云飞扬一脸得意,他似乎已经能想象到苏白被他们虐杀的一幕了。

既然敢得罪他,哪怕是法真门也得死!

而阿大则是一脸戒备,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

一对三。

要是被包围了,他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虽然找回了撑阴伞跟真法剑,但鬼域的规则压制依旧还在,法力其实并没有恢复。

而且镜鬼她们也只能通过附身提供力量,没法现身作战。

不然他一个法师,是多想不开要和三个刺客玩白刃战啊。

赵轻雪这个女人的实力他也是见识过的,他要是完全体,倒是不足为意,四头千年恶鬼,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够玩死她了。

哪怕丢符箓也能炸死这个逼。

但现在他实力没有回复,还不是炼体士,除了要面对赵轻雪,还有还有云飞扬和阿大二个。

和他们硬拼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必须想办法分开战场,先把那两个碍事的家伙给解决掉。

“那就来试试吧!!!”

一声暴喝,苏白动了!

脚下猛的一踏,他整个人冲了出去,手里的断剑没半点花里胡哨,直直的刺向赵轻雪。

然而这一剑在赵轻雪眼里简直就是在班门弄斧。

这也让她确信,苏白根本不会任何的剑法,就像是一个顽童在拿着一杆树枝在胡乱挥舞。

但赵轻雪没有露出任何轻视或嘲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性格。

她没有站着等苏白冲来,而是同时冲出,她的速度比苏白更快。

几乎是在苏白动的瞬间,原地就留下一道残影,她整个人已经出现在苏白面前。

好快!!

苏白瞳孔猛的一缩。

一道阴冷的剑光亮起,他根本看不清她是从哪个角度出的剑,只能感觉到一股致命的锋芒已经到了他眼前。

剑招刁钻阴毒,直取要害。

但苏白却在这个时候将剑收回,转用左手拿着撑阴伞刺向赵轻雪的胸口。

赵轻雪眼里闪过一丝轻微的恼怒,当初在堕龙谷,这个家伙就是用伞头刺了一下她的胸部,而且刚好还刺中了顶端。

现在他还想再来一次,这让赵轻雪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的剑招变幻,本来刺向他脖子的一剑,以一个不可思的角度斩向了手腕。

“噗嗤!”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苏白的左手手掌被齐腕斩断,一点停顿都没有!

断掌还握着伞柄,顺着惯性,飞过了赵轻雪,朝着她身后慢了一步的云飞扬跟阿大飞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在云飞扬眼里,他见师姐动了,他才刚刚迈出一步,下一秒苏白的手腕就被师姐斩断。

而那只断掌已经到了他眼前。

短短四秒不到的时间,他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而那边的战斗已经要结束了。

云飞扬心里狂喜,果然只要有师姐在,他想杀谁就杀谁,没人是师姐的对手。

至于苏白,只不过是他人生中一块小小的绊脚石罢了,今天之后,这个世界上再无苏白,而他会带着镇压鬼域,救下全校师生的功绩回去继承宗主之位。

他会和赵轻雪结婚,让师姐给他生儿育女。

在苏白断手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未来美好的一生。

苏白手掌被斩断,脸上却不见半点痛苦,反而咧嘴,给了赵轻雪一个癫狂的笑容。

赵轻雪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个疯子!!

她立马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是故意换成左手的伞,故意再次刺向她的胸部,也是故意激怒她,让她斩断手掌!

而他的目的…

赵轻雪意识到这一点后,立马回身一剑,想要斩落那只在空中翻飞的手掌。

但,已经来不及了。

血淋淋的手掌飞到云飞扬和阿大的面前。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只断掌握着的撑阴伞突然打开,伞面上彼岸花浮现,一白一红两道鬼影出现。

冰冷刺骨,怨毒扭曲。

两道充满了无尽杀意与疯狂的目光,死死的锁定了云飞扬跟阿大。

跟双鬼对视的瞬间,云飞扬跟阿大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在原地一阵扭曲,凭空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来了一只带血的断掌和一柄伞。

“你对自己还真狠。”

赵轻雪收回长剑,看着苏白那不断渗出鲜血的左腕,声音冰冷。

阿大死就死了。

但云飞扬不能死,他要是死在这,自己回去没法交代。

“彼此彼此。”

苏白甩了甩断腕上的血珠子,阴影下的脸上是兴奋又癫狂的笑。

“现在,就剩我们俩了。”

……

另一边。

云飞扬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学校里了。

而是身处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府邸里。

府邸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挂满了喜庆的大红绸缎跟灯笼,囍乐响彻四方,热闹非凡。

大堂里,更是坐满了宾客,高朋满座,嬉笑交谈声络绎不绝。

“这是在办喜事?”

云飞扬一脸茫然,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师姐?师姐!!”

云飞扬惊慌的大声呼喊,四下张望,却哪还有赵轻雪的影子。

回应他的,只有那诡异的囍乐跟满堂宾客投来齐刷刷的目光。

云飞扬被看的头皮发麻。

这些宾客的脸色白的渗人,就好像在脸上刷了一层厚厚的白墙灰,没半点血色,更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样子。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都在直勾勾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诡异的场景,让云飞扬心里的不安被疯狂放大。

赵轻雪不在身边,云飞扬立马就变得六神无主起来,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只需要躲在赵轻雪身后就行了,师姐会解决一切问题。

从小到大,一如既往。

他已经习惯了有赵轻雪在身边,习惯了肆意妄为,让师姐给他擦屁股的生活。

但现在师姐不在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唱喏声响起。

“有请新郎官入堂!”

新郎官?

谁是新郎官?

云飞扬还没反应过来,在四处张望,寻找新郎官的身影,但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反而看见几个身材高大,脸色同样惨白的家仆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朝自己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流云剑宗的少宗主,你们敢动我,我师姐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拿身份来威胁鬼。

云飞扬见自己的威胁不起作用,转身就想跑。

可那几个家仆的速度比他更快,一左一右,跟铁钳似的大手瞬间就架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

云飞扬拼命的挣扎,但那几个家仆的力气大到吓人,不管他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

也就在这时,他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刺眼的大红色新郎服!

“不!!我不是新郎官!!放开我!!”

他还没和师姐结婚,怎么可以和其他女人结婚。

这是背叛!

事已至此,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这个,只能说恋爱脑不可取啊。

他就这么被几个家仆强行的架着,一步步拖向了大堂中央。

在大堂首位,坐着一个脸皮干瘪的老头,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没半点笑意,只有一片死寂。

四周的宾客,也都保持着那副诡异的样子,看着他,嘴里说着恭喜的话语。

整个府邸,明明氛围喜庆热闹的不行却透着一股冷意。

“有请新娘子!”

又是一声高亢的唱喏。

随着这声音落下,一股说不出来的恶臭,从后堂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混着腐肉跟尸水的味,浓的让人想吐,光是闻到,就让云飞扬生理性的感到恶心跟恐惧。

只见几个家仆用一个简陋的竹架,抬出了一个身影。

这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的女人。

随着女人的出现,那股让人窒息的尸臭瞬间充满了整个府邸。

她身上的大红嫁衣,已经被一股股又黄又臭的尸水浸透,不断的往下滴落,在地上留下一滩滩恶心的尸水。

云飞扬心里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了。

冥婚!

自己要跟一个死人成亲!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他发了疯的挣扎,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但身后家仆的手就像铁铸的一样,死死的按住了他。

“砰!”

膝盖一疼,云飞扬被人狠狠的按倒在地上,跪在了大堂中央。

而他的新娘,也被家仆们抬着,放在了他身旁,跟他并排跪着。

这么近的距离,那股浓到化不开的尸臭,跟有了实体似的钻进他鼻子里,熏得他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

身旁的新娘脑袋无力的耷拉着,盖头下的身躯一动不动,只有那被尸水浸透的嫁衣,还在不停的滴着黄水。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话音刚落,一股巨力就从后脑传来,一只大手按着云飞扬的脑袋,狠狠的朝地上拜了下去。

“不…不要…”

云飞扬的瞳孔因为吓到极点而疯狂乱颤。

新娘也一样被一个家仆按着脑袋,跟他一起拜了下去。

随着这个动作,那块大红盖头被掀开了一角。

一张脸,出现在云飞扬的视野里。

那是一张严重腐烂的脸,大块的皮肉已经翻开,露出底下的白骨跟暗红的筋膜。

在烂掉的脸颊空洞里,甚至能看到一条条肥大的蛆在不停的蠕动。

她的双眼还睁着,眼瞳浑浊死灰,没半点神采。

就在这时,一只苍蝇落在了她的眼球上,不断搓着手。

突然。

那只浑浊死灰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看向了云飞扬!

……

阿大在流云剑宗是一个小透明。

他不会巧言令色的讨云家人的欢心,也没本事送礼,他只是在流云剑宗默默地做着脏活累活。

至于修炼和练剑?

在流云剑宗这个云家一言堂的地方,只有云家人和内门的人才有资格修炼。

像他这样没权没势没钱,还不会拍马屁的,只能当一个杂役。

可能是他做事牢靠,任劳任怨,在某一天赵轻雪提拔了他,把他带进了内门,让他也能修炼,也过上了好日子。

虽然云飞扬对他不满,但在赵轻雪的庇护下,他的此时的生活已经比之前强太多了。

所以他非常感激赵轻雪,只要她吩咐下的事,他都会不留余力的去完成。

期间也做了不少双手沾血的事。

但他不后悔,在进入鬼域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为赵轻雪而死的准备。

如今他也打算这么做的。

他在奔跑,不断地奔跑,他要回到赵师姐身边,去帮她!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四周满是荒芜,前方是一片荒废的村子。

他冲进了村子后停了下来,看向了四周。

村子顺着山势,建在一片缓坡之上。

一条破败的石板路贯穿其中,两侧零散分布着二十来栋房屋,形成一条狭长的破落带。

脚下的石板大多已经碎裂,踩上去嘎吱作响。

两旁的屋子倒是统一,清一色的红泥墙、黑瓦顶,只是没一栋是完好的。

有的门板不见了,只剩下了门框。

有的窗户大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还有的屋顶直接塌了半边,断裂的房梁从瓦砾堆里刺出来,像是被折断的肋骨。

阿大的目光顺着村道往上,村尾地势最高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塌了大半的建筑。

看那位置和规模,多半是祠堂一类的地方。

祠堂后方,紧挨着山脚的密林,巨大的树冠连成一片,将大半个村子都笼罩在阴影里。

阿大收回目光,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灵异事件了,他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被某只鬼给拉进了幻境之中。

他走向村口的第一栋石屋。

这屋子的门板也没了,只剩门框上两个锈迹斑斑的铁合页。

阿大在门口,朝里扫了一眼。

满地都是枯枝烂叶,墙角处,几张破烂的蛛网无力地垂着,积满了灰尘。

他没有进去,而是悄悄退走。

阿大回到村子中央的石板路上走着。

他很清楚,这里是苏白豢养的鬼物制造的幻境。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破局的办法,然后回到赵师姐身边。

也不知道赵师姐跟云飞扬现在怎么样了。

阿大心里有点急,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快了起来。

这条石板路贯穿了整个村子,两侧的房屋大多都塌了,黑洞洞的门窗似择人而噬的兽口。

他没有一间一间的去看。

这种地方,要么就有一个核心的阵眼,要么就是要满足某个特定条件才能出去。

阿大的目光顺着村道一路往上,最后落在了最高那座建筑上。

那建筑比周围的民房大不少,虽说也塌了半边,但还能看出来是个祠堂。

村子里最重要的地方,通常就是祠堂。

要去看看。

打定主意,阿大不在犹豫,顺着破烂的石板路就往山坡上的祠堂走去。

越是靠近,周围就越是安静…

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整个村子,就好像被静止了一样,让他有种全世界就只剩他一人的错觉。

来到祠堂门口。

大门没有关,敞开着。

阿大站在门口,往里探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祠堂内的景象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僵硬,心都凉了半截。

在祠堂内,整齐齐的摆着一口又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这些棺材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装饰,就是在普通不过的棺材。

可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普通的棺材就可能是催命符。

这些棺材排列的密密麻麻,从祠堂门口一直排到最里面的墙根,几乎没留下一点空地。

粗略一扫,数量怕是有上百口。

“这是…什么情况?”

阿大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荒废的村子,一座诡异的祠堂,上百口棺材。

这三样东西联系在一起,让他冒出了一个头皮发麻的猜测。

“这个村子的人…难道全在这里了?”

想到这个可能,阿大就感觉后背嗖嗖的冒凉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幻境,全是假的,就算是真的,自己一个修者,还怕这些鬼东西?!”

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后,阿大壮着胆子,一脚踏进了祠堂。

他小心翼翼的在棺材间的窄缝里穿行,目光警惕的扫着四周,这个祠堂比在外面看起来要大,棺材也比他想象中要多。

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所谓的出口。

“莫非要打开这些棺材?”

阿大有些迟疑,主动打开这些棺材,怎么看都像是在作死。

就在这时。

“刺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毫无征兆的从他旁边一口棺材里传出来。

那声音,就像有人用指甲,在棺材板里头用力的抓挠。

阿大浑身猛的一僵,动都不敢动。

额头上一下就冒出了冷汗,顺着脸往下淌。

他机械的转过头,看向自己手边的棺材,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刺啦…刺啦啦…”

抓挠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急,越来越清楚,好像里面的人在拼死求救一样。

阿大的心脏咚咚狂跳,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棺材里有人!”

这个想法刚从阿大的脑子里冒出来,就被他给掐灭了,这个想法太离谱了,这个是鬼物制造的幻境,幻境里怎么可能会有活人。

就算有,就以这个村子的荒废程度,没个十来年是不可能变成这样的,就算棺材里真的有人,也早就憋死了。

既然不可能是活人,那就只能是鬼了。

“咚!”

就在这时,那口出声的棺材,猛的晃了一下。

棺材盖被里头的东西顶的抬起一条缝,然后又重重落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里面的东西,想出来!

阿大脑袋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想离这口棺材远点。

可是,还没等他退出两步。

“咚!”

“咚咚!”

“咚!咚!咚!”

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他周围的棺材,一口接一口,全都开始晃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口,但很快,整个祠堂里上百口棺材,全都加入了进来。

撞击声连成一片,像是有无数面大鼓在乱敲,震的阿大耳膜生疼。

棺材盖不断的被顶起落下,发出“砰砰”的巨响。

从那些不断开合的缝隙里,阿大好像能看到一只只惨白的手,一张张怨毒的脸。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这么多棺材,要是里面的东西全都跑出来…他都不敢想象。

必须在它们出来之前离开这里!

阿大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探查,什么破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阿大猛的转过身,手脚并用的在棺材缝隙里往外冲。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就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被鬼标记上。

阿大用尽全身力气,一头冲出了祠堂大门,冲进了外面那个相对安全的世界。

他不敢停,一口气顺着来时的石板路,发了疯的往村口跑。

一直跑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树下,阿大才感觉腿一软,扶着粗糙的树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惨白,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太吓人了。

刚刚那场面,绝对是他这辈子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没有之一。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是阿大的手机响了。

出于本能,阿大喘着粗气往自己兜里掏出了手机,朝屏幕看去。

屏幕上,来电显示上备注着的是赵师姐。

阿大心中一喜,刚刚的恐惧一下就被冲散了,在他的世界观里,只要赵师姐在,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阿大立刻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喂!赵师姐,我被困在幻境里了,一时半会出不去!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想办法出去找你汇合的!”

他连忙开口,想让赵轻雪不要因为担心他而分神。

“喂?赵师姐?听得到吗?”

阿大将手机放下,看向屏幕,上面信号显示的是满格。

电话依旧还在通话中,但不管他如何呼唤,手机里都是一片死寂,期待中赵轻雪的声音迟迟没有出现。

就在他皱眉不解,手机是哪里出问题的时候。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手机的表情一僵。

他刚刚才想起来。

在进鬼域之前,为了方便行动,所有累赘的东西,包括手机,全都让他扔在外面了!

所以他身上根本就没带手机!

那他手里这部手机是哪儿来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直接浇了下来,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刚才被惊喜冲昏的脑子,一瞬间清醒了。

一股比在祠堂里对着上百口棺材时还要猛烈无数倍的寒气,猛的从脚底板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哆嗦起来。

祠堂里的那些棺材还有这部手机,全是鬼的陷阱。

就在他吓得魂都快飞了的时候。

手机听筒里,那嘈杂了半天的电流声,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怨毒,像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一样,每个字都带着化不开的恨意。

它清晰无比的,在阿大耳边响起:“抓…到…你…了…”

“啊!!!”

阿大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手机被他吓得直接扔在了地上,而那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扭曲的鬼脸,那空洞漆黑的双瞳之中不断流出鲜血,借着那手机微弱的亮光,他看到那鲜血正在不断溢出屏幕,并且那嘟嘟的来电声中,还带着骨头扭曲般噼里啪啦的声音,那东西正在一点点从小小的手机中钻出来…

“救…救命啊!”

阿大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看着手机里那不断往外爬的东西,已经快要崩溃了。

说道理,不管是他还是云飞扬,平常都太过依赖赵轻雪。

云飞扬是纨绔二世祖,他也不过是赵轻雪手上听话的工具罢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恐怖。

四周重新恢复了死寂,村子消失了,再一次回到了学校之内,而阿大的尸体正躺在学校的操场上。

满地的鲜血,他的脑袋被卡在手机之间,很难想象一个人居然能以这种方式死去,那手机的屏幕包括里面的零件都已经破碎,散落一地,而那手机外壳就如同一个环一般,将阿大脑袋卡住,让阿大脑袋变成一个8字型,就好像是他拼命想要往屏幕里面钻一般…

………

云飞扬和阿大消失后,战场上只剩下苏白和赵轻雪两人。

赵轻雪没有在说一句废话,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和苏白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而且只能杀了他,才能把云飞扬救出来。

她眼神一冷,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轻吟,人已消失在原地。

苏白瞳孔骤然一缩,只感觉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扑面而来。

来不及多想,右手真法剑猛地向前一顶,试图去阻挡。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细长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剑身。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柄传来,震得苏白手腕一痛,整个人被逼得向后滑退了半步。

好强的力道!

这女人的力量,完全不像她那纤细的身形所能拥有的。

苏白还未站稳,第二剑又已杀至!

赵轻雪的身法轻盈如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身影拉出道道残影。

苏白只剩下一只右手能握剑,抵挡起来极为吃力。

断剑挥出,与对方的长剑不断磕碰在一起,激起一连串的火星。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身形不稳,在多次格挡下,很快失去了平衡,这也让他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赵轻雪抓住机会,一道冷冽的剑光闪过,苏白的臂膀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

赵轻雪得势不饶人,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

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苏白彻底笼罩。

苏白只能凭借着战斗本能,在剑网中狼狈地闪躲格挡。

断剑疯狂挥舞,却依旧无法完全挡住那无孔不入的剑锋。

很快,他的身上就多了七八道长短不一的伤口,鲜血淋漓,看起来凄惨无比。

赵轻雪的身影如同一个优雅的死亡舞者,围绕着苏白不断游走,冰冷的目光始终在寻找着那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终于!

苏白在一次仓促的格挡后,身形一个趔趄,脖颈处的空当,彻底暴露在了她的剑下。

赵轻雪眼中精光一闪,手腕猛地一振。

手中的长剑以快到极致的速度,直刺苏白的脖颈!

这一剑,势在必杀!

苏白心中警铃大作,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挥动断剑,用尽全力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断剑即将挡住那道致命剑光的一刹那。

在他的右侧脖颈,竟然又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剑光!

紧接着,第三道剑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胸口正中!

三道致命的攻击,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不分先后,仿佛三个人同时出手,一齐而至!

苏白瞳孔剧烈一颤。

这不是三把剑,也不是多出了二个人,而都是由赵轻雪一人所为!

她的出剑速度太快,快到在空中留下了宛若实质的残影,造成了三剑齐出的错觉!

他只能挡住一剑,但其余两剑避无可避,他必死无疑。

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苏白身上,那只附着在胸膛正中的鬼眼,那如同一轮圆月的瞳孔猛地转动起来,一行血液从眼睛里流出。

一股阴冷至极的诡异力量,从他体内瞬间爆发。

苏白的身体,在这一刻,开始变得虚幻。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捧清冷的月光。

“噗!噗!噗!”

三道快如闪电的剑光,毫无阻碍地同时穿透了苏白的身体。

然而,剑锋过处,却没有带起一丝血花,只是在那片月光中,荡起了三圈虚幻的涟漪。

赵轻雪的柳眉一皱。

她这一招从未失手,几乎没有人能同时躲过三剑,苏白还是第一个能在这一招活下来的人。

不等她细想,那团流动的月光已经开始迅速收缩,苏白的身影重新凝聚。

赵轻雪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反应更是快到了极点,完全不用思考,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手腕一翻,剑锋倒转横扫,一记干脆利落的封喉,斩向刚刚凝聚实体的苏白脖颈!

这一剑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但苏白早有准备。

在身体凝聚成形的瞬间,脑袋就猛地向后仰去,做了一个铁板桥,同时双脚发力,身体向后爆退。

“唰!”

冰冷的剑锋,几乎是贴着他喉结划过。

那锋锐的剑气,让苏白喉咙处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即便如此,依旧有一道细微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脖颈之上。

苏白一连向后滑行了七八米远,这才堪堪站稳身形,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

看了看指尖的血迹,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对面那个持剑而立,神色冰冷的女人。

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棘手,还要强大。

可以说是苏白至今遇到过最强的人类,能与之抗衡的在苏白认识的人中,怕是只有张正道可以试一试了。

刚才那一剑,哪怕是慢上零点一秒,现在自己的脑袋恐怕已经和身体分家了。

“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那么死心塌地的听云飞扬那个废物的话?”

苏白的声音响起,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按你的性格,不该做出在这里袭杀我这种冒险的事才对,哪怕有鬼域遮盖,外面不知道是谁杀的我,但你就没想过,哪怕没有证据,只要一查,你们的嫌疑还是最大,到时候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们都得死。”

赵轻雪长剑斜指地面,眼眸低垂,看向自己手中的剑。

“人活在世上,总有一些事是自己不愿意,但又不得不做的。”

她的声音和她的剑一样,冰冷、平静,不带丝毫感情。

“我确实不想在这里杀了你,风险太大,变数太多。”

“但飞扬说一定要杀了你,要是我能在这里杀了你,他就答应我去求他爷爷,让我在剑冢闭关五年。”

赵轻雪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苏白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当然,我既然决定出手,最大的原因就是…”

“我能杀了你!”

这是她对于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之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只是试探,只有那一瞬三剑才动了真格。

这也让她对苏白的实力有了估量。

强大,底牌众多,但杀他不难,底牌再多,也有耗尽的一刻,无非是多杀几次罢了。

“哈哈…有意思,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好云飞扬这一口,来杀我是为了爱情,但没想到,是为了逃婚啊。”

听到这话,苏白大笑了起来。

什么闭关五年,不就是为了逃避和云飞扬的婚礼,高傲如她,只能用这种办法来逃避自己的命运。

被说中心事的赵轻雪抬眸看向苏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至少你的审美还是个正常人,要不你弃暗投明,我可以引荐你拜入我法真门。”

“在我眼里…你和他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苏白忽然低头笑了起来,起初是低笑,接着变成了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癫狂。

“那很可惜了,我还是第一次杀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想想还挺兴奋!”

笑声,戛然而止。

苏白抬起头。

他身上的气势,猛地一变!

一股难以言喻,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从他体内疯狂攀升!

他眼中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成了妖异的碧绿色,绿芒闪烁不定,仿佛有鬼火在其中燃烧。

那些附着在他身体各处的八只鬼眼,在这一刻,竟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起来,怨毒、疯狂、扭曲,种种负面情绪几乎要化为实质!

浓郁如墨的阴气,从他身上每一道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黑色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

阴气翻涌间,他的身形若隐若现,已经分辨不出站在这里的到底是人是鬼。

苏白咧开嘴,森白的牙齿显得格外狰狞。

“那么…”

“开始第二阶段吧!”

苏白抬起右手,猛地一握。

一瞬间,整栋教学楼所有窗户的玻璃,走廊上积水的倒影,一切能够反射出光线的物品,全都浮现出了一个相同的鬼影。

下一秒,无数只拉长的青灰色鬼手,从四面八方的反射物中探出,如同从地狱深渊中伸出的触手,密密麻麻地抓向赵轻雪!

赵轻雪面色不变,手腕轻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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