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见证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那孔宫主对这宝贝徒弟护得有多紧,她这做手下的最是清楚不过,若是留下凑趣,日后指不定要吃什么排头。
见叶荷琼慌忙退场,鞠景抬在半空的手半晌才缓缓放下,面露些许无奈之色。
“这般如避蛇蝎,搞得我活像那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一般。”鞠景轻叹道,“我瞧着也是个明理之人,怎就非要传我见了绝色便要行那强取豪夺之事的恶名?”
凤栖宫对外宣称的行径,反倒于这宗门内部扎了根。
鞠景身背“护短”、“贪色”与“软饭”三大名号,这标签贴得牢固,旁人见了他,往往先行揣测其心思。
“咯咯——”慕绘仙闻言,再也掩不住笑意。
她轻轻抽出手,素手一翻,自储物空间内取出一张用千丝竹编就的软席,平铺于桂树之下。
紧接着,玉盘琳琅摆出,各式灵果、浆水、糕点列得整整齐齐。
美妇提了裙摆,温顺地侧着身子,跪坐于软席一端,展袖做引:“月色清朗正好。公子既要赏月,便莫要纠结那些虚名繁文了。请公子入座。”
“也罢,她不来凑趣,倒也落得咱们清净。”鞠景暗道。
他清楚,此时此刻,自家那位行事作风冷硬霸绝的师尊孔素娥,怕是正缩在哪处虚空中冷眼瞧着一切。
若是强留叶荷琼,依着孔素娥那霸道的性子,说不得还会凭空生出诸多事端。
他对叶荷琼并无他想,索性抛开心绪。
鞠景盘膝落座,随手抄起一枚果脯丢入嘴中。
微风拂面,他身姿后仰,仰观九霄明月,平视老桂虬枝,眼波一转,又将目光定格在身前这千娇百媚的成熟妇人身上。
“公子……为何这般定定地看奴?”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热切视线,原本正仰赏月华的慕绘仙娇躯微颤,回迎着目光,含羞带怯地娇语相问。
“明月高悬空有清轮,哪里及得上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鞠景身子微微前倾,拖长了语调,“这夜半赏景,看花观月,看到最终,最是一本满足的,还是瞧瞧自家的暖心知己。古怪得紧,这美人身上,似也带着比那桂花还要磨人的甜酿香气。”
这话落入慕绘仙耳中,自是情思翻涌;可落入那潜伏于数丈之外、暗窗之后的东屈鹏耳内,却无异于九幽寒冰铸成的尖锥,直往心窝深处凿击。
依靠龟息大法匿去身形的东屈鹏,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亲眼目睹夺妻仇人正肆无忌惮地用那等轻薄乃至放肆的目光,一寸寸从上至下打量着他的原配妻子。
他欲放声咆哮,拔剑相向,可那等狂怒却被龟息大法的禁制死死锁在喉间肺腑,半点响动也发不出。
“奴如何当得起这般夸赞?明月孤高,那是广寒月娥独享的尊号。奴不过是一介蒲柳之姿……”慕绘仙心中如同被蜜汁浸透,言辞虽自谦,那唇角的欢欣却做不得假。
她心思通透,见鞠景谈兴正浓,当即主动请缨,“公子若是看倦了这静物,奴愿为公子舞上一曲,以期博公子一笑。”
“好,甚好。”鞠景拍掌而笑,“前次见姐姐曼舞,端的是回味无穷,今日正可视作解乏之用。”
鞠景口中所言的“回味无穷”,实则指代的是之前在偏殿之中,由慕绘仙与戴玉婵双美齐奉、上下其手的背德戏码。
这等隐秘的鱼水之欢,他自不会在此刻明说。
当下这般境地,他肩负着充作香饵、引诱屠龙会大能暴露的危险差事。
若是真在此时贪看绝色,动了真火要行敦伦之礼,万一半途中那杀手现身突袭,岂不是要坏了他道基?
倒不如安安稳稳赏一支舞,全作遣散危机感的消遣。
鞠景心中盘算得明白,他自不会料到,这等随口应下的一支舞,对暗处那正在受刑的东屈鹏而言,无疑是又一记重锤。
因为慕绘仙,此生从未在东屈鹏面前献过一舞。
月光如洗的桂花树下。
慕绘仙敛了心神,缓缓立起。
她略一整理高挽的堕马髻,有几束青丝散落于雪白丰润的颈侧,越发凸显出妇人成熟妩媚的风韵。
起势。
云虹仙子身着赤色绫罗舞裙,广袖凌风展开。
随着脚下步伐挪转,丰腴娇躯翩然而动。
那等身段并无寻常少女的单薄,反倒透着沉甸甸的韵味;腰身折转间,大红裙摆宛若狂风卷集的云霞,随着她的回旋迅捷扬起,又在停顿之际优雅坠下。
落英缤纷。枝干微摇,金黄色的细雪与那赤红飞霞相映成趣,月夜之下,这等舞姿真有如天阙宫娥谪临凡尘的凄美艳绝。
这原本称得上修仙界一大胜景的风雅画面,在东屈鹏看来,却是刀刀见血的凌迟。
他在心底翻江倒海般怒吼咆哮,拼命编造出千百个理由借口来麻醉心神。
“这是幻境……不错,她定是在演戏!身陷贼手,不得不施展这等委曲求全的虚假做派!那每一个转折,每一步回旋,只怕心都在滴血!”东屈鹏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念叨着,试图用这层千疮百孔的认知抵挡嫉妒的啃噬。
然而,无论他如何自欺欺人,事实却如铁板钉钉。
他东屈鹏结发百年,竟从未见过妻子这般不遗余力、倾注全部身心去取悦讨好一个男人的模样。
那舞步中流淌出的绝非屈辱,而是极尽卑微以求君恩的狂热!
“可倦了?不如过来歇息。”鞠景未具多少鉴赏曼舞的神仙眼力,观看了半晌这轻盈与丰满并存的美态,便觉足够,随即温言开口,张开双臂。
语声方落,那一抹赤红飞霞骤然停驻。
慕绘仙于月夜中借势轻跃,施展出一招极见功底的轻身法门。
那饱满柔韧的身段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柔美轨迹,犹若归巢的流燕,准而又准、毫无抗拒地跌入鞠景的怀抱。
“奴半点不倦。奴在此起舞,唯求能稍解公子乏闷。奴只是……只是觉着,公子想抱奴了。”
慕绘仙这番柔婉告白,彻底击碎了东屈鹏强撑的最后一道防线。
美妇全然不知暗处有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瞳正死盯着自己。
此刻的她与往日无异,乖巧温顺地卧进那相较于寻常莽汉稍显清瘦、却透着山岳般稳当的怀抱里,任凭公子的气息将自己全权笼罩。
“当真是少抱一下都不成,总觉空落落的。”鞠景顺手揽紧了那不堪盈握却又弹力惊人的腰肢,低头埋入她颈后发丝,深嗅着混合了体香与桂花气味的甘甜。
“公子风流倜傥,身边自需美人常伴左右方是正理。”慕绘仙依偎于男人的胸膛之上。
她身形丰腴高挑,本要比鞠景宽大些许,此刻却竭力蜷缩柔化身躯,好将这宽广胸围完美贴合进公子的怀抱缝隙里。
这等伏低做小的姿态,对她而言并无丝毫不适,唯感无上欢欣。
“净拿我打趣。”鞠景轻捏她掌心,忽而抬头扫了眼那如巨伞般的桂树,出言询问道,“这等品相的灵根,长至这等规模,怕是历经无数岁月了吧?”
太荒界中底蕴深厚的古刹宗门多有神农留种,万绝灵植屡见鲜不。
鞠景眼界早被拉得极高。
此树论规模绝非顶级,但栽在这等狭小院落之内,便极具压迫感,满树金花不留分毫绿叶,着实惹眼。
慕绘仙仰起那欺霜赛雪的面庞,眼眸中闪烁着秋水盈光,柔声道:“公子莫被其表象诳了。此树,实为当年东屈鹏那厮上门求娶时,赠予奴的定亲信物。彼时只道是姻缘见证……哪知未及百年,树仍在,人却已恩断义绝。”
说起这等旧事,慕绘仙毫无避讳。
在这见证了她前段婚姻的树下,她刻意挑明此言。
只见她眼底水波流转,娇颜仰倾,朱唇微启。
虽知在引蛇出洞的大局下不可真个行云雨之事,但这般背德刺激的情境下,她实难自控,一门心思地向新主子乞求一个断绝过往的印记。
倘若可以,她恨不能立刻转身,伸手死死把扶住这株代表东屈鹏名分的桂树主干,让心爱的公子狠狠肏弄自己。
暗处,东屈鹏已然濒临走火入魔。
由于角度受限,他仅能瞧见二人的侧背影,未能看清慕绘仙那等主动痴缠、近乎荡妇索欢的面目神态。
当他听到“定亲信物”这四字时,原本还盼着妻子能在绝境中生出一两分怀念悲鸣。
下一刻,他看见鞠景微微俯首,双手捧住慕绘仙的脸颊,毫无阻碍地吻了下去。
由于身高之距,慕绘仙主动微仰起颈部配合纠缠摇摆。
这等全心全意的相就,在因妒火烧瞎了智慧的东屈鹏眼中,竟荒唐地被看作了弱女子的绝望抗争与拼死推拒!
“她不愿……她定是用尽了力气在挣扎!”
东屈鹏只觉眼角撕裂,两股血水混着热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周身骨骼犹如被千万只铁蚁噬咬,经脉间残破的灵力发出走火的嘶鸣。
他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个疯狂的声音:冲出去!
破了这龟息法门,哪怕被大乘期老怪当场拍成肉泥,也要斩了那姓鞠的双手,将爱妻解救出这等炼狱!
然而,对死亡的恐惧,连同对强权的本能屈从,生生制住了他妄动的冲动。
他只能像一滩死肉般钉在原地,咽下满口血腥,眼睁睁地看这着那光天化日之下、全无美感可言的夺妻戏码在自己恩爱旧地肆无忌惮地上演。
“无论是谁……天雷也罢,业火也好,快降下来个收命的神仙,阻止这畜生不如的行径罢……”
东屈鹏心神大恸,无路可走之下,竟在心底乞求那虚无缥缈的天意降罚。
老天似是当真听到了这头败犬的绝望哀鸣。
便在两人唇齿相依之际。
“吱——”
一声尖锐的啸浪猛地刺破夜空宁静。
紧接着,一道冷厉阴沉、透着难以名状疯狂之意的嗓音,突兀地在这封闭的庭院上空炸响:
“鞠少宫主,这月下偷香,当真是好雅兴呐!”
那声音犹如自天外杀到的神明,又似修罗场中爬出的疯魔。这一刻,潜藏在幕后多时的杀局,终于是露出了它淬满剧毒的獠牙。
正是:
桂树旧庭掩落英,新凰笑对断肠人。
风流且慢贪花色,早有惊雷索命魂!
毕竟这暗中发声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初涉险境的鞠少宫主又将如何应对这等必杀恶局?那蛰伏窗下、已然临近崩溃的东屈鹏又是否会借机发难?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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