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钉死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暗香浮动的桂树之下,前一瞬还是软玉温香、旖旎无限,下一息便是杀机倒灌、寒气逼人。
那一声自九霄砸落的断喝,凿穿了庭院那层脉脉温情。
鞠景正沉醉于美人唇齿间那一抹带着桂花清甜的津液,冷不防被这等杀伐之音惊扰,舌尖猛地一颤,仓促从慕绘仙那柔软温热的檀口中抽将出来。
他仰起头,眸光穿透重重桂叶,定格在那悬停于半空、衣袂猎猎作响的男修身上。
鞠景口中尚残留着美妇人的甜香,唇角甚至还牵出了一缕银丝,心中却暗暗骂了一句粗鄙之语。
“这等老怪,偏生挑在这等风月关头来扫兴。若是在真正行那周公之礼时被这般惊吓,非得落下什么病根不可!”他心中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
鞠景将覆在慕绘仙纤腰上的双手缓缓收拢,借势将其轻轻推开半分,随后自那千丝竹编就的软席上从容站起。
他心中明镜似的。
此番大张旗鼓来到和丘东家,更在这等毫无法阵遮掩的院落中与美妇人调情,本就是孔素娥布下的一局“引蛇出洞”。
他鞠景,便是那钓竿末端最肥美的一块香饵。
眼下这狂煞现身,正中下怀,说明那隐藏在暗处的屠龙会大鱼,到底还是忍耐不住,咬下这带有倒刺的钩子了。
既然是香饵,自当要有香饵的觉悟。
若表现得太过镇定,反倒容易教对方生出疑心,打草惊蛇。
唯有展露出那等不知天高地厚、仗势欺人的纨绔本色,方能教这些自诩底蕴深厚的大能卸下防备,将满腔怨愤尽数宣泄出来。
打定主意,鞠景微扬起下巴,双目之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三分惊惧、七分愠怒,袖袍猛地一拂,指着半空中的人影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既然知晓本少爷的身份,更该知晓这庭院是谁的驻地。深更半夜擅闯此地,更是口出狂言,莫不是这大好头颅待得厌烦了,要寻本少爷来斫之?”
这番话语,端的是狂妄无边、清澈愚蠢。
悬于半空的柳河东闻言,唇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冰冷狞笑。他垂首俯瞰着下方那个的凡夫俗子,眼中满是癫狂怨毒。
“我自然知晓你的身份。”柳河东的声音沙哑,“殷芸绮明媒正娶的夫君,孔雀明王孔素娥的亲传弟子,蟾宫大长老萧帘容的榻上之宾,凤栖宫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宫主……太荒界古往今来,能将软饭吃到这般惊世骇俗地步的,你鞠景,乃是独一份!”
他心中恨意滔天,杀机已然攀升至顶峰,却并未如莽夫般急于一掌拍死这个仇敌。
修真界摸爬滚打数百年,他最是清楚轻敌的代价。
眼前这小子虽毫无根基,但那五彩金线交织的法袍之下,不知贴身藏了多少件天阶防御法宝。
更为要命的是,就在一旁那间偏房内,凤栖宫内务长老、地仙级大乘期强者叶荷琼,正隐匿气息虎视眈眈。
没有万全把握,他自不会拿自己这条隐忍苟活至今的性命开玩笑。
“原来你对本少爷的底细摸得这般通透。”鞠景故作讶异地挑了挑眉,旋即冷笑一声,双手负于身后,摆出一副狗仗人势的傲慢嘴脸,“既然知晓,你这狗胆包天之徒,就不怕我教我夫人将你抽魂炼魄?不怕我师尊用五色神光将你化作飞灰?识相的,速速滚下来磕头赔罪,本少爷兴许一时心软,还能留你一条残命。”
扮猪吃虎的妙处,便在于看着对方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一步步踏入深渊。
鞠景深谙此道,他此刻的表演可谓入木三分,那股子仗着女人权势便目空一切的盲目自信,任谁看了都想在一巴掌掴在那张透着书生气却欠揍的脸上。
他心下暗自思忖:“师尊她就在暗处盯着,指不定现下正瞧着我这番做派,心中如何窃喜这徒儿上道呢。这乐子人师尊怎么还不出手?非要等大戏唱到大轴才肯现身么?”
柳河东听着鞠景这番堪称愚蠢的威胁,非但未有生怒,那癫狂笑意反而愈发浓烈,直连肩膀都跟着耸动起来。
“我叫柳河东。”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封藏已久的名号,“你好好想想,可曾从你那夫人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死死盯着鞠景,试图从这待宰羔羊的脸上寻觅到那种名头带来的滔天恐惧。
他要看鞠景痛哭流涕,要看鞠景在知晓过往血仇后,悔恨为何要攀上殷芸绮那棵吃人的大树。
他未曾看到殷芸绮在杀他爱妻时有半分忏悔,今日,他定要从殷芸绮夫君的脸上,将那份忏悔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孰料,鞠景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那份清澈的愚蠢全无破绽,反倒透出几分真切的困惑。
“柳河东?”鞠景抠了抠耳朵,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那是哪根葱?很有名气么?难不成……你是天仙级的大乘期老怪?”
这并非全然在演戏,而是鞠景在接获东苍临那封密信之前,当真不知这号人物是圆是扁。
自家夫人是何等人物?
那是登仙榜上前三的绝世魔头,行事霸道,一生结仇无数,死在她拂络剑下的亡魂没有十万也有八千。
在殷芸绮那等逆天改命的黑暗流主角眼中,这世上除了鞠景能让她患得患失,其余生灵皆不过是修行道上的踏脚石与障碍物。
她从未向鞠景提及过那些过往的厮杀,一来是不愿让夫君知晓自己双手沾满的无尽血污而心生间隙,二来,是这等连性命都没保住的“鬣狗”,根本不配入北海龙君的法眼。
昔年斩杀烟云仙子,那不过是实力碾压下的一次等价交换罢了,谁管你是有刻骨铭心的爱情,还是有美满和睦的家庭?
在她眼里,统统不如一颗能助长修为的丹药来得实在。
“没听过?”柳河东面皮一僵,那满含期待的神情犹如一拳打在了空处。
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更为炽烈的怒极反笑。
他摇了摇头,笑声中透出无尽自嘲,“也是,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眼里,我柳河东早该是个骨灰都朽坏的死人。如今,我不过是从九幽地狱深处,爬回来索命的恶鬼罢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没听过”,甚至比指着他鼻子咒骂更叫他难挨。
这代表着他铭记了一生的血海深仇,在对方眼里,竟连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算不上。
“我并非天仙级大乘。”柳河东的衣衫在灵力激荡下猎猎作响,周身杀机不再掩饰,化作实质般的寒霜向四周蔓延,“但杀你这个依靠女人的废物,绰绰有余。今夜,便是大罗金仙降世,也休想从我剑下保住你的性命!”
这已是他唯一的机会,亦是最后的机会。
孔素娥与殷芸绮何等精明,此番过后,不论刺杀成败,那两位霸绝天下的女子绝不会再留出这等只让一名地仙级长老随行的空门。
他压上了他复仇道路上积攒的所有筹码,只为今日这一击。
“原来如此,你是来寻我夫人寻仇的?”鞠景面露恍然之色,“我还道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人物,原来不过是只丧家之犬。只敢趁着我夫人不在,跑来捏我这个软柿子。怎么,见我长得斯文,便觉得我好欺负?”
“倒也并非蠢钝如猪。”柳河东冷冷俯视着他,“殷芸绮那等绝世魔头,竟会死心塌地倾慕于你这等不知死活的凡人,实乃滑天下之大稽。今日教你死个明白,做她殷芸绮的道侣,享了那滔天的富贵权势,便要做好替她承受血债的觉悟!”
“来杀我?”鞠景双手一摊,非但没有后退半步,那身板反倒挺得笔直,“你既有这等胆量,且问你一句,你准备好承受北海龙渊倾巢而出的怒火了么?我若是伤了一根汗毛,你信不信我夫人能将你在这世上所有相熟之人,尽数抽魂炼魄,教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鞠景这番话,说得底气十足。
笑话,他可是太荒界古往今来最强软饭王,那是曾将大自在天魔按在身下肏弄蹂躏的男人!
怀揣着几重保命底牌,更有师尊在暗中兜底,他若是在这杂鱼面前露了怯,那才真是丢了凤栖宫和北海龙宫的体面。
“呵……怒火?”柳河东如同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那本就方正的面容此刻扭曲如恶鬼,“我柳河东苟活至今,这具皮囊早已不算是活人。我敢布下此局,便早将生死、轮回统统抛诸脑后!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殷芸绮夺我挚爱,杀我爱妻,她这滔天血债,今日必定要用你的命来偿。她让我尝尽痛失所爱的折磨,我亦要让她余生都在孤苦悔恨中度过,教她知晓失去挚爱的滋味!”
伴随着这声歇斯底里的嘶吼,柳河东周身灵气轰然爆发。
大乘期干预天地法则的恐怖威压,犹如十万大山崩摧般,毫不留情地朝着院中的鞠景倾轧而下。
狂风骤起,院内那株地阶桂树被压迫得枝杈横折,金黄色的细雪如同暴雨般被生生扯落。
“哦?打不过我夫人,便拿我撒气,这便叫苦大仇深?这脸皮之厚,当真是教人大开眼界。”鞠景立在风暴中心,面色不改,唯独那两道剑眉微微蹙起。
他不退反进,跨前一步,将身侧那娇躯已然开始瑟瑟发抖的慕绘仙,不动声色地挡在自己身后。
鞠景身负太阿剑这等后天灵宝,又有诸多天阶防御法器护身,这等阵仗休说地仙级威压,便是天仙级老怪亲至,也难教他骨头软上一分。
只是,他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护短之举,落入旁人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隐藏在暗处的东屈鹏,透过窗户纸的缝隙死死盯着这一幕,心头如同被人塞进了一把点燃的干柴。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曾经冰清玉洁的原配妻子,面对这等生死危机,竟未有丝毫逃离那贼人身畔的念头,反而如同受惊的雏鸟般,乖顺依恋地躲在了鞠景的羽翼之下。
“你又有什么资格与我谈脸面!”柳河东并不急于出剑,他立在半空,指着鞠景与慕绘仙,语气中尽是鄙夷憎恶,“你这满嘴污言秽语的狂徒,仗着强权,夺人妻子、霸人室家。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苟且之事,你与你那魔头妻子,当真是一丘之貉,无恶不作!”
他有的是理由去杀鞠景,哪怕没有理由,单凭“复仇”二字,便足以支撑他毁掉眼前的一切。他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将这等狗男女钉死。
“我确实名声不好,风流好色,这我认了。我只不过是陈述你不要脸的事实罢了。”鞠景感受到身后慕绘仙惊惧战栗的身子,索性直接反手一揽,将美妇那丰腴柔韧的腰肢死死扣入怀中,让她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
这动作霸道无比,嘲讽的意味也随之拉满,“你口口声声为妻报仇,却尽挑软柿子捏。就你这般欺软怕硬的心性,跟我这吃软饭的纨绔比底线?只怕你连底线在哪儿都没摸着吧!”
“我这等家破人亡的孤魂野鬼,还要什么脸面?要了脸面,我那烟云便能起死回生么!”柳河东双目赤红,缓缓抬起手中那柄闪烁着幽冷寒芒的长剑,剑尖斜指下方,“脸,我柳河东早就不要了!你不是能舍下身段吃软饭么,今日我亦能舍下这大乘期的身份。只要能亲手斩下你的头颅,世人如何辱我骂我,悉听尊便!”
随着柳河东自报家门,这方院落闹出的滔天动静早已惊醒了周遭暗中蛰伏的修士。
数道强横的神识交错扫来,听风楼那些原本还在嘲弄东屈鹏的散修们,此刻远远感知到这大乘期的灵力波动,纷纷驾驭法宝跃上高空,只敢将身影隐没在数十里外的云层中观望。
“河东剑仙……他竟然没死?!”有老一辈的散修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当年殷芸绮血洗沧溟谷,烟云仙子香消玉殒,这柳河东不是也陪葬了么?孰料竟一直隐忍苟活到了今日!”
“这是冲着北海龙君寻仇来了!那被护在身后的,定是凤栖宫那位名声大噪的鞠少宫主。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议论声虽远,却一字不落地落入柳河东耳中。
但他眼底的癫狂未有丝毫退却,那狠戾目光反倒越过鞠景,冷冰冰地钉在了依偎在男人怀中的慕绘仙脸上。
“云虹仙子慕绘仙。”柳河东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念在你是被这厮以强权掳掠而来,且今日又阴差阳错替我将他引出凤栖宫的份上,我柳河东不愿滥杀。放开那小贼,你大可自行离去。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中长剑无眼!”
他此言,绝非是对东屈鹏有何旧情而产生的悲悯。
他对东屈鹏那等龟缩不出、只敢背地里怨天尤人的窝囊废向来是嗤之以鼻。
他这般出言,为的不过是极尽所能去羞辱鞠景。
他要亲眼看着鞠景在生死关头被枕边人抛弃,要让鞠景也尝尝那种孤家寡人、遭到背叛的凄楚滋味,以供自己观赏那大快人心的作茧自缚之态。
能在这绝杀时辰里,多折磨一分鞠景的心智,便等同于在殷芸绮那心脉上狠狠划上一刀。这是他漫长复仇生涯中,唯一能触碰到的快哉!
“听到没?这位前辈大发慈悲了。”鞠景忽地卸去那跋扈做派,嘴角勾起一抹嬉笑。
他松开扣着慕绘仙柳腰的手,手掌并拢,不轻不重地在美妇那圆润挺翘的臀肉上拍了一记,“逃吧,小美人儿,再不跑,本少爷今日可真要连累你做同命鸳鸯了。”
那语气,轻佻中透着游刃有余,好似面对的并非生死危局,而是一场不甚好笑的把戏。
“死到临头,还在强作镇定?你以为你身后那位叶荷琼能来救你?你当真以为我柳某人敢孤身踩进这陷阱,会毫无防备?”柳河东见鞠景全无恐惧之色,那等戏弄姬妾的轻慢态度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眸。
话音刚落,惊变陡生!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轰然从不远处的偏厢房内炸开。
那固若金汤的砖石法阵在一瞬间土崩瓦解,整座偏房被狂霸的灵力气浪掀上半空,化作漫天齑粉。
瓦砾纷飞中,一道刺目的青光冲天而起,清越的鸟鸣声撕裂夜空,叶荷琼已然幻化出庞大而华美的青鸟法相,翎羽间流转着大乘期的浩荡清风。
然而,紧随其后如影随形的,是一道诡异的漆黑身影。
“那是……大觉寺的空林大和尚?!!他不是早在法林寺覆灭时便已圆寂了么,怎会在此现身!”远方云层中,有阅历深厚的修士看清了那黑衣人的真容,再次发出声嘶力竭的惊呼。
“连法林寺这等千年古刹都被北海龙君连根拔起,这空林和尚苟活下来,自是来寻仇的。诸位莫要靠得太近,小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退!速退!”
夜幕之下,大乘期强者的交锋瞬间白热化。
那虚空被青黑两股光芒粗暴地撕扯、碰撞,每一次交击都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大能阻击战时,异象再生。
那与青鸟法相缠斗的黑光中,猛地爆散出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血雾。
那血雾犹如活物般在空中翻滚蔓延,所过之处,皎洁月光都被吞噬殆尽,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与怨气。
“老天在上……那血雾,那是魔道功法!”
“是天阶魔道灵宝——凝血断魂烟!此物怨煞极重,沾之即焚神魂,触之则噬骨销血。那空林大和尚一代除魔卫道的高僧,竟然……竟然堕入了邪道!”围观修士中不乏见多识广之辈,登时面无人色。
在太荒界,评判正邪并非单看你平日里口诵多少道德经文。
其中最铁血的一条底线,便是绝不可动用魔道器具。
盖因这等法宝,无论炼制还是催动,皆需以无辜修士的神魂血肉作为薪柴。
一旦祭出此物,无论你往昔如何德高望重,立时便会被烙下魔修印记,遭到全天下的正道共诛之。
“家庙都被殷芸绮一把火给扬了,道心崩塌,无奈坠入魔道以求复仇之力,倒也可悲可叹。只是……哪怕堕入了魔道,面对那深不可测的北海龙君依旧毫无胜算,只能沦落到来捏鞠少宫主这颗软柿子。”
有理智之人冷眼旁观,低声点破了这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悲哀。
“空林和尚与柳河东联手,两名地仙级大乘老怪设局。这下,那鞠景小儿怕是在劫难逃了……”
嘈杂的议论声在这方天地回荡,只是若细细排查,却根本寻不到最初挑起这些话头的人。
只是众散修皆被天空中的惊世斗法摄住心神,谁也未曾留意这等细节,只是本能地向后退缩,纷纷祭出瞳术法器,远远观望。
“凝血断魂烟……”柳河东抬头扫了一眼那在血雾中被逼得节节防御的青鸟法相,干裂的嘴唇微微下撇,喃喃低语,“为了获取能伤到殷芸绮的力量么……”
他丝毫不怀疑这空林大和尚祭出魔器的本意。
身为屠龙会的首脑,他太了解手下这群亡命之徒了。
屠龙会里的每一个活人,皆与北海龙宫背负着倾尽四海之水也洗不净的血海深仇。
在经年累月的绝望与仇恨煎熬下,有些人的神智早已疯癫扭曲,行事作风比之真正的魔道巨擘还要令人胆寒。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本就是他们这群复仇者的宿命。
“现在,你那仗势欺人的底气安在?”柳河东缓缓低下头,眸光中的戏谑与残忍交织,俯视着桂树下那形单影只的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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