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钉死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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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自恃有叶荷琼庇护而淡定自若的鞠家小儿,此刻在他眼中,已与冢中枯骨无异。

“无非就是一死罢了。你若真敢杀我,我夫人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掂量清楚了!”鞠景咬了咬后槽牙,故意瞪圆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线显得外强中干。

他试图装出一副恐惧绝望的模样,可骨子里的清醒却让他这番表演显得极其生硬,落入旁人眼中,反倒成了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滑稽相。

“我自是想得比任何人都清楚。”柳河东显然不知“反派死于话多”的千古定律。

他蛰伏在阴沟里太久了,那些如毒蛇般啃噬他心神数十载的悔恨、耻辱、不甘,如今必须要在这痛快的倾诉中寻找一个宣泄口。

他看着依然紧紧贴在鞠景腰侧的云虹仙子,心中的扭曲快感攀升至极点。

尤其是看到半空中,叶荷琼在那阴毒的“凝血断魂烟”侵蚀下,青鸟法相光芒黯淡节节败退,他更是生出一种生杀予夺的变态掌控欲,想要将手中的老鼠狠狠玩弄一番再一口咬死。

“云虹仙子,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若再不松手滚开,便休怪柳某心狠手辣,将你一并葬在此地!”柳河东最后通牒般的冷喝传下。

与鞠景那拙劣的死撑相比,慕绘仙的应对便堪称浑然天成。

美妇人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那丰润高挑的身躯在强绝的大乘威压下如同随风轻摆的红莲,虽颤栗却不屈。

她反倒更紧地环住鞠景的腰身,仰起那张欺霜赛雪的娇靥,美眸中水光盈盈,惊雷般的决绝之音脱口而出:

“奴不走!求前辈成全,让奴与公子同葬此地!”

柳河东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那已被仇恨蒙蔽的心智成功被慕绘仙精湛的“伪装”所欺骗,语气中满是不可理喻的嘲讽:“你这贱婢倒有几分忠烈。留下来?是真不怕死,还是怕今日独自苟活,明日便会遭到殷芸绮那毒妇株连九族、生不如死的报复?”

他不信,打死他也不信,这修仙界中竟会有人真心爱上一个全凭美色吃软饭的废柴。

“别傻了,绘仙。人家让你走,你便走。”鞠景偏过头,将那张“强装镇定”的僵硬面孔对准慕绘仙,语重心长地劝道,“回去告诉我夫人,是本少爷命令你离开的,她必不会为难于你。何苦留在这等腌臜地界给我陪葬?”

他算是绷不住了,表面上在与慕绘仙生离死别,心底却在疯狂咆哮:“师尊,你徒弟都要被人做成烤串了,你这钓鱼的心也太大了吧!还嫌乐子看不过瘾是吧?”

那孔素娥果真也是个极品乐子人,指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虚空缝隙里,磕着瓜子看他鞠景在这演苦情戏呢。

“奴岂能在此刻弃公子而去?公子于奴有庇护之大恩、再造之深情。”慕绘仙死死抓着鞠景的衣襟,那眼神深情款款,依依不舍,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的面容刻入三魂七魄之中,绝不动摇分毫。

“愚蠢!”鞠景似是急了眼,用力去推搡美妇的肩膀,活脱脱一个不愿连累无辜女子的仗义男儿,“这老鬼的目标是我,你一个妇道人家留下来凑什么热闹?滚!快滚!”

“夫妻结发,本就该白首同归、死生契阔!公子若是不在人世了,奴纵有千般寿命,又岂能独活!”慕绘仙顺势跌进鞠景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这番言辞,虽有演戏的成分,却也掺杂着她心底最真切的凄楚。

对她慕绘仙而言,此生经历的最深重的绝望,并非今日面对这等大乘期魔修的屠刀;而是在大难临头之际,她本已做好了与结发夫君东屈鹏相携赴死的刚烈决断,可那枕边人为了苟全性命,竟毫不留情地将她当作物件般推给了仇家!

那等被切骨之痛撕裂的信赖,早已让她对往昔种种彻底死心。如今这逢场作戏,何尝不是她潜意识里对真正“生死相随”的渴望?

“闭嘴!本少爷连正经的纳妾大典都未曾为你操办,算哪门子的夫妻?少拿这些繁文缛节来捆绑自己!”鞠景心说这戏演得差不多了,真遇到必死之局,他一个现代灵魂哪有拉着女人殉葬的封建癖好。

“奴已签下和离书,自是被休之身。公子既然登了天衍宗的门讨了名分,来我慕家下了彩礼,奴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红衣美妇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婉,层层叠进,掷地有声,“既然沾了公子的雨露恩泽,奴又岂是那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无耻之徒!”

鞠景知晓这是她在配合演戏,虽感叹这美妇入戏太深,心中倒也未掀起什么波澜。

可是,这大义凛然的每一个字,听在躲藏于回廊暗影中、强行施展龟息大法偷窥的东屈鹏耳内,却犹如千万把附骨钢刀,正在生生剐割着他的三魂七魄!

东屈鹏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经脉闭锁之下,那股逆血倒涌上喉头,憋得他双目几乎要滴出鲜血来。

他本不知这两人是引蛇出洞的香饵,当亲耳听到慕绘仙斩钉截铁地表示愿陪鞠景赴死时,他心底那座供奉着夫妻百年情分的圣殿,轰然坍塌碎裂。

“休夫……讨要……下了彩礼……”

这几个词汇钻入他的耳中,将他的尊严、骄傲、男人体面,尽数碾成了一地烂泥。

他极度懊悔。

并非懊悔当初走投无路将慕绘仙当作筹码献给鞠景,而是懊悔自己为何修习了那等千夫所指的血煞魔功!

在他那已经扭曲认知的脑海里,绝不承认是自己那绝情一推斩断了情分。

他固执地认为,定是自己修习魔功走漏了风声,这等万劫不复的魔修身份,让那素来清高清洁的发妻彻底失望了。

若非如此,那般温柔贤淑、满心爱慕自己的慕绘仙,怎会甘愿向一个欺男霸女的恶少摇尾乞怜,甚至愿为之殉葬?

“是我那见不得光的身份,逼得她只能向命运低头啊……”东屈鹏心头泣血,在绝望深渊中进行着自我催眠。

好在,半空中的柳河东,适时地递来了一根足以让他继续自欺欺人的稻草。

对于这等“郎情妾意”的画面,心理扭曲的柳河东甚至比东屈鹏还要感到刺眼和暴躁。

“够了!云虹仙子,收起你那套把戏吧!”柳河东的剑尖震颤,发出一声刺耳剑鸣,以此打断了这令人作呕的深情告白。

“你一个被强权掳掠的苦命女子,难道就毫无半点羞耻之心?我知晓,你是畏惧凤栖宫的淫威,怕牵连慕家老小,怕害了你那儿子的性命。但今夜,有我柳某人在此,你大可卸下伪装!”

柳河东悬立风中,宛如一位替天行道的仁义侠客,“趁着他将死之际,将你胸中遭受凌辱的滔天怒火尽数发泄出来!痛骂诅咒他!只要你骂得痛快,我保证,今夜过后,不仅你毫发无损,你的家人亦不会受到半点株连。不必再这般矫揉造作地逢迎他了!”

他太想看到鞠景那得意洋洋的面具被撕碎。

他不信鞠景这等废物能不用胁迫手段便获得一位合体期仙子的倾心。

同生共死?

那是只存在于他与烟云仙子之间的神圣羁绊,鞠景这等恶贼根本不配拥有!

慕绘仙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自以为洞察一切的疯魔老怪,红唇微微抿起。

怎么证明自己并非胁迫,怎么将对公子的满腔情意表达得最为淋漓尽致?

她没有辩驳半句废话。

这位容颜绝代的美熟妇行动果决,她双臂猛地用力,直接圈住鞠景的脖颈。

在那高挑丰润的身段借势下弯之际,她闭上美眸,毫不犹豫地印上了鞠景的嘴唇。

一个结结实实、火热痴缠的深吻。

这无声一击,比任何法术都要致命。

“当真是小心谨慎。”柳河东瞳孔骤缩,目眦欲裂。

偏执之人永远无法被唤醒,他们只会千方百计地用荒谬逻辑来印证自己的执念。

“看来,是寻常在宗门内遭受的试探太过狠毒,即便面临生死关头,你都不敢表露半点反抗之意!好好好,好一个受尽折磨的可怜人!”

这等扭曲解读,甚至使得暗处险些道心失守的东屈鹏都重新稳住了心神。

“对……他说得对!绘仙这是被逼成什么样了啊,连死前都不敢吐露真言,她定是怕那老怪失算,怕凤栖宫后续的疯狂报复……我那苦命的妻啊,她绝不会爱上那小贼,她绝不会背叛我!”东屈鹏双拳死死扣入地面砖缝,流下了感动与辛酸交织的血泪。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便不杀你了。”柳河东静静地注视着月光下拥吻的两人。

待到慕绘仙面带红晕地松开鞠景的嘴唇,他那暴怒神情反倒诡异地沉静了下来。

“嗯?”被美人突如其来且不留退路的痴吻亲得晕头转向的鞠景,闻言愣了愣。这老怪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轻易灭杀,终究太过仁慈。我要将你,将你的神魂,生生世世收禁在万魂幡中!”柳河东脸上的死寂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取代,“我要日日夜夜听着你在业火中哀嚎求饶。你们两个,今日谁也妄想解脱。我倒要将你们一同拘入幡内,在那烈火烹油的万鬼噬心之下,好好考较考较你们这虚伪感情究竟有几分真假!云虹仙子,只要你在幡内承认是被胁迫,我兴许会赏你个痛快!”

他这一番话,已然是半步踏入了疯魔。起初的宁静,不过是在为彻底的疯狂积蓄力量。

言罢,柳河东左手一翻,一面巴掌大小、却透着冲天黑气的残破旗帜赫然浮现掌心。

那旗帜迎风便长,其上密密麻麻绣着无数扭曲凄厉的人脸。

法宝一出,周遭温度骤降如冰点,虚空中隐有万只厉鬼齐声恸哭哀嚎,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海怨气,逼得毫无修为的鞠景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这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天阶魔器。

鞠景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老怪物都不用他们费尽心力去栽赃陷害,随手掏出的家底全是这等伤天害理的魔道物件。

孔素娥那腹黑师尊若是连这种现成的“替天行道”借口都不用,干脆把凤栖宫的牌匾摘了当柴火烧算了。

这些人,简直是一个比一个配合演出。

“是极是极!绘仙,你不就是被本少爷淫威胁迫的么?”鞠景深吸一口气,索性将戏做全,“还不快滚!这等魔道器具专司折磨神魂,痛不欲生。你若真被拉进去,抗不住严刑拷打,岂不是要将我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都给抖落出来?滚吧,别留在这成了要挟我的把柄!”

鞠景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冲慕绘仙猛翻白眼、使眼色。

眼下这魔修已然底牌尽出,再拖延下去,万一孔素娥真瞧乐子瞧得入了迷误了时辰,自己可就真要被拘进幡里走一遭了。

赶紧让美人退下,诱导这家伙出最后一步杀招才是正经。

“好!既然是少宫主有命,奴自当遵从。反正方才昆仑镜已将一切始末烙印下来。即便是日后龙君殿下寻起麻烦,奴也有证据是少宫主您亲口遣我离去,怨不得奴寡恩薄义!”慕绘仙是个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那眼神一交汇,立刻会意。

美妇一秒切变神态,那原本深情款款的娇颜瞬间复上一层冷霜。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玉手猛地推在鞠景胸前,借着这股推力,红色的裙裾在夜风中划过冷硬的弧度,绝然向后退去。

这等堪称翻书般变脸的绝技,端的是让人叹为观止。

“哈哈哈——就是这样!原来是在等我说这句话,一切不过是虚与委蛇!”柳河东看着慕绘仙冷漠倒退的身影,再看看鞠景那“略显呆滞”的表情,仰天发出癫狂大笑,“我就说,这等道貌岸然的恶贼,怎会有这般冰清玉洁的仙子真心相许?能看上你的,除了殷芸绮那等同样令人作呕的恶魔,再无旁人!”

“不过……你们终归还是想得太迟了些!”柳河东猛地止住笑声,眼神怨毒无匹,“出尔反尔,本就是魔道本分。我不杀你?我偏要你俩一同去死!我要看你们在这万魂幡内狗咬狗,互相推诿悔恨!等闲暇之余,我更要将你在幡内摇尾乞怜的丑态拓印下来,送去北海龙宫,供你那高高在上的夫人好好品鉴!”

他宣判了鞠景的死刑,决定了灵魂的最终归属。

信守承诺?

那对于一个魔修而言,简直是不值一哂的废纸。

他如今所求的,只是最不择手段的报复折磨。

他低头看了看那面万鬼哭嚎的旗帜,又看了看鞠景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少宫主法袍,眼神闪烁。

他深知鞠景身上的护身法宝层出不穷,单凭这万魂幡去硬吸,怕是难以瞬间拔除这小贼的神魂。

“杀殷芸绮的夫君,便该用最纯粹的剑与血。还是先用兵刃挑断你的手脚经脉,让你在痛楚中慢慢流干鲜血而死,方能消我心头大恨!”

柳河东面容扭曲,那股大仇即将得报的癫狂神情让他连五官都挪了位。

他倒提那柄渴望饮血的幽寒长剑,自半空中如流星坠地般,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向着鞠景的胸膛刺下!

十丈……五丈……一丈……

剑尖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已然逼近鞠景面门,甚至连那森寒的剑气,都已斩断了鞠景额前的一缕乱发。

柳河东瞪大了眼睛,他几乎已经能够预见到那血肉横飞、令人愉悦的画面。

惊雷闪电,不过是须臾光阴。

便在那剑锋即将触碰鞠景法袍、即将见血的电光石火之际!

“铛——”

一声清脆空灵、似古刹晨钟般浩荡的银铃声,毫无征兆地在鞠景头顶一寸处的虚空中炸响。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终止的符文。

云层倒卷,一柄流光溢彩、裹挟着天地法则绝对意志的无字飞剑,犹如神罚天降,自那无尽夜空的最高处垂直贯落!

“噗嗤!”

血光崩现。

前一瞬还不可一世的柳河东,连半点反应招架的余地都未曾有,整个人便如同一只被钢钉穿透的死蛤蟆般,被那柄自天外飞来的仙剑干脆利落地贯穿了胸膛,死死钉入了他脚下坚硬的青石板中。

大乘期的威压、冲天的魔气、万魂幡的鬼啸,在这无可匹敌的一剑之下,尽数烟消云散。

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控制得令人发指的精准,剑气未曾泄露半分波及一旁的鞠景与慕绘仙。

唯余夜空中,那一阵似有若无的铃铛轻响,和深不可测的大道杀机。

看官你道,这修仙界中,最可怕的往往并非那明晃晃的屠刀,而是那自以为胜券在握、实则已成网中之鱼的痴愚。

这柳河东算计一生,终究是做了那扑火的飞蛾。

正所谓:

百年遗恨化魔幡,妄斩风流夜露寒。

天外忽来催命剑,青石板上血犹残!

那一剑之威,直叫虚空震荡,万鬼噤声!

这一抹天外飞来的无字仙剑,究竟是那隐于暗处、以天地为局的凤栖宫主孔素娥亲自动了雷霆之怒?

还是另有通天大能横空出世,替这吃软饭的鞠家少爷挡了灾殃?

而那藏匿于回廊暗影中、亲眼目睹发妻与假想敌“生死相依”又见大乘老怪被一剑钉死的窝囊废东屈鹏,在那等灭顶之威下,又该吓出何等丧家之犬的丑态?

这残局,鞠景与慕绘仙又要如何收拾收场?

正是:螳螂奋臂持枯扇,黄雀高飞下九天。

毕竟这柳河东死未死绝,众人后续又当如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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