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不说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萧帘容眸光如夜潭般深邃,深情款款地凝视着鞠景,缓声吐字:“女儿,这便是娘亲命定的情郎,亦是我心底唯一的夫君。”
这一句“心底的夫君”,宛如绵绵春雨,瞬间浇灭了鞠景心中的诸般顾虑。
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眸,直将他瞧得四肢百骸皆酥。
鞠景心下大定,挺直了腰背,坦然迎上郝夙蓓复杂的目光。
“夫君,这是妾身那不成器的女儿。往后,还望你多多看顾,将其视作自家骨肉般疼爱。”
萧帘容转过头,定定地望向郝夙蓓。少女的面庞登时变得极为精彩,那原本便勉强维系的笑意瞬间崩塌,清丽的脸蛋皱成了一团。
心照不宣与当面挑破,自是两重天地。萧帘容此举,无异于以大乘期的威压,强行逼迫女儿接纳这段违背世俗伦理的姻缘。
若是换作往昔那个清冷如仙的上清宫宫主夫人,绝做不出这等咄咄逼人之事。
彼时,她将宗门大义、骨肉亲情皆奉为圭臬。
可如今,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被天魔折辱,又被鞠景以造化之力救赎。
在她的天平上,鞠景早已重过一切。
哪怕漫天风雨,哪怕众叛亲离,她亦要光明正大地宣告鞠景的归属。
这等场面,处于风暴中心的二人皆备受煎熬。不过,鞠景终究是豪气干云的性子,既得佳人全心托付,便不再扭捏。
“那是自然。初次正式会面,我也未备下什么厚礼。这件天阶玄品法宝,便赠予女儿防身罢。”
鞠景空着的那只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拂,灵光闪动间,一枚流转着莹润光泽的蝴蝶样式玉簪已托在掌心。
这本是他预备讨好萧帘容的小物件,此刻正好用来做见面礼。
他原本打着敬而远之的算盘,大家心照不宣,互不干涉。谁曾想萧帘容竟使出这等破釜沉舟的手段,直接将那根维系平衡的丝线斩断。
郝夙蓓秀眉紧蹙,死死盯着那递到眼前的玉簪,内心经历着惊心动魄的交锋。
一个春秋正盛、朝气蓬勃的青年,摇身一变,竟成了要受自己跪拜的“小爹”!
她千般不愿,万般抵触。
嫌他资历尚浅,叹他与母亲在年岁上犹如云泥。
可当她回想起那日荒野之中,这青年仗剑挡在自己身前、渊峙亭匀的伟岸身姿时,那些尖酸刻薄的拒敌之词,便被堵在喉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鞠景见她迟迟不接,面上露出几分尴尬。
郝夙蓓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又转头瞧见母亲那不容置喙的冷峻面容。
她深知,眼前这两位,皆是当世决不妥协的狠角色。
“多谢……”
她低声呢喃,微微欠身,从鞠景掌中接过玉簪。终究是未能将那特定的称谓唤出口。她心底那残存的几分固执,在这等威压下,已然土崩瓦解。
“你们二人皆已臻至化神后期境地,往后大可互相切磋印证。若寻得什么上古秘境,结伴前往,有夫君在旁护持,我这做娘的也大可放心了。”
萧帘容面露慈爱,抬手轻轻抚了抚郝夙蓓的乌发。因着周柏洛那档子糟心事,女儿的修行耽搁了许久,否则早该踏破合体期的门槛。
“鞠少宫主竟已突破至化神后期?”
郝夙蓓心头剧震,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直如打量什么洪荒猛兽般死死盯住鞠景。
鞠景微微颔首,淡然道:“不过是这些年间的机缘,侥幸突破罢了。尚未对外宣扬,是以未曾显露分毫。”
既然萧帘容已然点破,他亦无需再做隐瞒。
“果真是天纵之才,天命之子名不虚传!昔日你不过初涉修行,我便已是化神之境。如今兜兜转转,你我竟站到了同一重高台之上。”
修仙界中,达者为先。面对这等惊才绝艳的修为进境,郝夙蓓心中的那一丝芥蒂与伦理束缚,瞬间被对力量的敬畏冲淡了许多。
“郝仙子谬赞了,大可不必这般惊诧。这世间藏龙卧虎,我曾见过那等妖孽之辈,耗费相同时日,竟能从金丹一路破关直达合体后期,更是踏上了直指天仙的大道。”
鞠景脑海中浮现出林寒那等近乎癫狂的破境速度,虽说是倚仗了邪魔外道,但也着实令人心惊肉跳。
他自知若无混沌莲子等至宝傍身,断断达不到今日这般成就。
想起当日弱水的一番惊天算计,林寒那等死敌现下下落不明,而其一众红颜知己,皆已纳入自己后宅。
“少宫主莫要出言宽慰了,世间怎会有那等人物?说到底,还是我虚度光阴,道心不够坚韧。”
想起自己为那伪君子周柏洛寻死觅活的荒唐岁月,郝夙蓓顿觉颜面无光,羞愧难当。
“修真一途,机缘气运最为紧要,所谓道心坚韧,不过是锦上添花。你若置身于我那般境地,成就未必便逊色于我。待得此番大典事毕,你便随我一道前往那几处秘境,寻觅凝练五气的道蕴吧。”
鞠景语气平淡,也不多做分辩。既是萧帘容开了金口,顺手提携这便宜女儿一把,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此事……到时候再说罢。”
郝夙蓓心绪复杂。她此番回宗,本是打定主意要阻挠传位大典。待到明日过后,她与鞠景之间是否还能维持这等平和,实属未知之数。
“既是同道中人,自当多加亲近,何来‘到时候再说’之理?娘本拟定让你与柏洛结伴历练,如今那等狼心狗肺之徒自是不用再提。放眼天下,还有谁比你小爹更稳妥?”
萧帘容软软地靠在鞠景肩头,因着腹中那股造化生机的封镇,她浑身上下透着股懒洋洋的气韵,宛若一只餍足的狸奴。
这位昔日威震天下的宫主夫人,此刻既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主母做派,又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母性光辉。
她全然未将鞠景当作外人,几句话的功夫,便已将“小爹”这等称谓钉死了在郝夙蓓身上,要他照拂继女,自是理所应当。
“女儿晓得了,那便……有劳鞠少宫主多费心。”
郝夙蓓一张俏脸涨得通红,那“小爹”二字在齿间转了几个来回,终是未能吐出。
她心知当下唯有虚与委蛇,若当面与母亲起了争执,亦于事无补,倒不如留待明日大典上见真章。
鞠景反手握住萧帘容的玉手,低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温言劝道:“欲速则不达。我知姐姐是一番好意,盼着我们早日熟络。可人心肉长,凡事皆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强扭的瓜不甜,何必逼得这般紧?”
他见惯了世间冷暖,面对这等重组家宅的琐事,心态反倒出奇地平和。
萧帘容顺势伏在他胸前,娇声笑道:“好,好,全听你的,谁叫你是孩子的爹呢。”
她稍稍挪动身子,将大半重量压在鞠景身上。
鞠景揽住她的纤腰,宽大的手掌在她隆起的腹部缓缓摩挲。
隔着薄薄的衣衫,那股血脉相连的奇异悸动,顺着掌心直达心窍。
这等水乳交融的画面,落在郝夙蓓眼中,竟生出一种动魄惊心的震慑力。
她看得分明,并非是母亲以高深修为威压鞠景,反倒是鞠景以那等从容不迫的男儿气概,将这头清高孤傲的凤凰驯服。
青年的沉稳,美妇的娇柔,那蕴含着生机的慈爱,在这幽静的内室中,交织成一幅诡异却又和谐至极的画卷。
“娘亲,您与小……小爹久别重逢,定有体己话要讲,女儿便不再多做搅扰,先行告退了!”
郝夙蓓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结结巴巴地抛下一句,扭头便走。
她逃也似的冲出洞府,生怕再多留片刻,便会被那浓烈得令人窒息的情意吞没。
寒风再次扑面而来,可她脑海中,鞠景与母亲相拥的画面却如烙铁般深深刻下,挥之不去。
那般般配,那般融洽,竟真真切切似极了一对寻常恩爱夫妻。
是夜,月冷星寒。郝夙蓓枯坐静室,彻夜难眠。今日听闻的绝密、所见的旖旎,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次日辰时,道钟长鸣,紫气冲霄。
迎接南极仙翁的接风大典于紫霄殿前如期举行。天下群雄毕集,各路宗主长老分列席间,宝光冲天,气象万千。
郝宇身着紫金华服,端坐主位之上。席间,他数次以目示意,眼神中透着狠厉与催促,直逼下首的郝夙蓓,意欲让她当众发难。
然则,郝夙蓓端坐如松,面容沉静似水。
任凭周遭道法玄音如何激荡,任凭郝宇的目光如何如芒在背,她始终紧咬牙关,竟是连半个字也未曾吐露。
正是:
内室春深破旧伦,强教明珠认郎君。
紫霄殿上群雄聚,闭口寒心退暗云!
这郝夙蓓经了昨日那一番天雷勾地火的震撼,亲眼瞧见母亲与那“小爹”恩爱缠绵,心底早对那虚伪自私的生父绝了念想。
今日在这接风大典上,任凭郝宇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眼色使尽,她竟是如泥塑木雕般置若罔闻,生生将郝宇那借刀杀人的毒计给闷死在了腹中。
郝宇见亲女不肯倒戈,底牌尽毁,这张老脸该往何处安放?
接下来他又会使出何等丧心病狂的下作手段?
那南极仙翁可是修真界的宿老,他此番驾临,又会在这传位大典上掀起怎样的滔天骇浪?
鞠景与萧帘容能否护住腹中骨肉,将这老龟男彻底踩在脚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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