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小丑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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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鞠圣子的亲女儿!若是真能继承了鞠圣子那无视天道命数的逆天罡气,嘶——这天赋得多恐怖?”

“可不是嘛!娘亲是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大乘期天仙月娥仙子,亲爹是凤栖宫的鞠圣子,这等强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简直是怪物啊!”

“喂,你们在这儿瞎激动什么?鞠圣子和月娥仙子说到底都是人族,难不成还能生出什么上古妖族血脉来?”

“对对对,要论血脉神异,老夫倒更期待鞠圣子与那位孔雀明王殿下日后生下的子嗣!”

“嘘!噤声!师徒乱伦,他们可真会玩……”

“蠢货!你们都傻了吗?没听见刚才月娥仙子亲口说的,那女婴天赋异禀,体魄完美无瑕?这等神异的造化气息,就算是头猪,用资源砸也能砸成未来的绝代天骄!”

“退一万步讲,哪怕这孩子不是什么天骄,可人家背后站着个镇压一世的亲爹啊!鞠圣子背后可是整个北海龙宫和凤栖宫,那等泼天的权势,还护不住一个上清宫的宫主之位?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鞠圣子如今才年岁几何?二十出头的化神期圆满,假以时日,那还了得?”

“有理,太有理了!鞠圣子的孩子,哪怕只是为了攀附这层关系,承凤栖宫一个情分,咱们也得求着她来做宗主啊!”

“没错!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放着未来天仙的大腿不抱。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谁拒绝谁就是有病!”

人群中爆发出的热情几乎是压倒性的赞同。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实力与背景就是绝对的真理。

每个人都在疯狂拨动心底的算盘,盘算着上清宫若是真由鞠景的女儿接掌,他们这些门派又能从中捞取多少好处。

“夫人您听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郝宇转过身来,极力劝说着萧帘容。

说到后来,他自己竟真有些被这套逻辑给说服了。

是啊,抛开那顶绿帽子不谈,让鞠景的孩子来继承上清宫,不仅能化解眼前的杀局,还能顺势攀上凤栖宫这棵参天大树,怎么看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心底残存的最后那点恨意与恼怒,在这残酷而现实的环境面前,不得不屈服。

哪怕内心屈辱到了极点,郝宇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深情恳切的模样,将这辈子积攒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这件事对孩子而言,同样有着莫大好处。有我上清宫万载底蕴倾力栽培,可以想见,孩子未来的修行之路必定是一片坦途。夫人,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事,您又有什么可顾虑、可不愿意的呢?”

“宫主当真是高风亮节。”萧帘容微眯着凤眸,目光如霜电般刺在郝宇的脸上,试图从那张虚伪的面皮下剖出些许端倪,“你这上清宫宫主,就当真一点都不在乎……这孩子的亲爹,是鞠少宫主?”

郝宇脸上的皮肉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被他以大毅力死死控制住。

他挺起胸膛,露出一脸毫不动摇的坚决:“本座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上清宫的万代基业!再者说了,这是夫人您的亲生骨肉,本座爱屋及乌,又怎会对她生出偏见?是鞠圣子的孩子又如何?那恰恰说明这孩子继承了太荒最顶级的修炼天赋,本座认为,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顿了顿,郝宇一咬牙,抛出了自己筹谋已久的底牌,也是他自保的最后防线。

“夫人,若是您心存疑虑,担心本座日后会对这孩子暗中不利……”郝宇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整个紫霄大殿,“那本座今日便当众立誓!待卸任宫主之位后,本座自愿前往锁魔塔,永世镇守其中,绝不再过问世事!”

此言一出。

整个紫霄大殿外,骤然陷入了一阵死寂。

紧接着,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那些原本还在津津乐道鞠景与孔素娥风流韵事的大能们,此刻皆是面露骇然,深受震撼。

去镇魔塔镇守?

这与自绝生路有什么区别?!

那镇魔塔乃是上清宫最核心的禁地,里面关押的皆是太荒世界最为凶戾残暴的上古魔头与邪祟。

那地方的规矩向来是许进不许出,哪怕是大乘期的顶尖强者进去了,除非能在塔内直接引来雷劫、渡劫飞升成仙,否则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踏出塔门半步,唯有在无尽的黑暗与魔气侵蚀中耗尽寿元。

若是为了救自己的亲生骨肉,这般自我牺牲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郝宇这般做,竟然只是为了让出大位,去成全自己妻子和奸夫生下的孽种?!

这是何等扭曲的“天下第一深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龟男”了,这是把乌龟壳焊死在了骨血里,舍弃了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不仅是在场的宾客们感到脊背发凉,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萧帘容,此刻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没人比她更清楚镇魔塔里究竟是何等炼狱光景,因为那里,原本就是归她这位宫主夫人统辖管理的地方。

“你?”

萧帘容眉头高高挑起,一向清冷沉稳的语调中,破天荒地透出了几分短促的惊疑。

郝宇这番行径,实在是太过反常,反常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没错!”郝宇迎着萧帘容惊疑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只要夫人您觉得安心,本座今日卸任之后,立刻动身前往镇魔塔,绝无戏言!”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可以抛弃。

颜面、尊严、地位,乃至与南极仙翁暗中勾结的阴谋,此刻统统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下的危局,南极仙翁已是指望不上,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在这位拥有天仙级大乘实力的发妻手下,保住这条性命。

“罢了。”

萧帘容深深看了一眼郝宇,心底的最后一丝戒备也随之消散。

她已然看透了,这男人已经被吓破了胆,那骨子里的懦弱与自私,让他连垂死挣扎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不必你去镇魔塔受苦,我知道你的‘决心’了。”萧帘容语气淡淡,透着一股大权在握的从容不迫,“既然宫主与诸位道友皆是这般热忱,那便依了你们的意见吧。正好今日宗门的大小长老皆在场,若是谁有异议,大可现在便当面提出来。”

萧帘容倒是要看看,这郝宇葫芦里到底还能卖出什么蒙汗药。

无论什么药,凭借她如今那被转阴灵体元力修复完整、已达天仙级大乘境界的恐怖实力,她有绝对的把握,能将这紫霄大殿上的所有变数,单手镇压得翻不起半点风浪。

“既然夫人首肯,那就请在座的各位道友做个见证!”郝宇闻言,如蒙大赦,紧绷的身躯骤然一松。

他清了清嗓子,正欲宣告,却猛地反应过来一件尴尬的事——直到此刻,他还不知道这即将继任宫主的孽种,究竟叫什么名字。

“敢问夫人,孩子……可曾取了名讳?”郝宇硬着头皮问道。

萧帘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那上面,若隐若现地还能窥见几个时辰前,在后院梳妆台上被鞠景肆意疼爱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她直视着郝宇的眼睛,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声音响彻云霄:

“她叫鞠芯蕊。自然是跟着她爹姓鞠。”

萧帘容微微歪了歪头,眼底闪烁着戏谑的锋芒:“怎么,宫主对此有何意见?难不成,还要让她跟着你姓郝?”

这句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郝宇的脸上。

萧帘容明显感觉到,郝宇脸上的那层虚伪面具在瞬间僵硬,眼角不可抑制地抽搐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在萧帘容心底蔓延开来。她就是要在天下群雄面前,光明正大地宣告鞠景的存在,宣告这孩子身上那高贵无匹的血脉。

“没、没意见……”郝宇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屈辱与怒火。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容,言辞卑微到了极点:“鞠圣子那等绝世天骄的血脉,自然是要随鞠圣子姓的。若是跟我姓郝,那倒是我郝某人高攀不起了。这普天之下,也唯有鞠圣子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夫人的绝代风华。往昔岁月,都是郝某人耽搁了夫人。”

一旁,一直像个木头人般站着的郝夙蓓,此刻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看着自己曾经敬若神明的父亲,此刻就像是一团毫无骨气的软棉花,任由母亲肆意揉捏践踏,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曾经那个教导她斩妖除魔、正气凛然的爹爹去哪了?

这就是上清宫的宫主?这就是正道的脊梁?

郝夙蓓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早已支离破碎的三观,在这一刻被碾磨成了齑粉。

而观礼席上的众人,却再也忍不住了。

起初只是几声压抑的嗤笑,紧接着,那毫不掩饰的哄笑声便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将高台上的郝宇淹没。

大家都在笑。笑这位郝宫主煞有介事地要宣布什么惊天秘辛,结果搞了半天,他宣布的秘辛,竟然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地做了一个绿帽小丑!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嘲笑声,郝宇只觉万箭穿心。

他的心脏在滴血,面上却还得死死端着那副宽容大度的笑脸。

“既然话已说开,夫人若是决意要与我修书和离,郝某绝无半点怨言。”郝宇用一种悲悯、甚至是希冀的眼神看向站在萧帘容身侧的鞠景,那做派,活像是一个在临终托孤的忠厚长者,“郝某别无他求,只希望鞠圣子日后能好好对待夫人,一生一世疼惜她、爱护她。”

“和离?”

萧帘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

她猛地抬起头,不再去看怀中熟睡的女儿。那张清贵无双的玉容上,浮现出几分夸张的惊诧,随之而来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为什么要和离?”

萧帘容此言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萧帘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钉在郝宇那张僵硬的脸上,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将最后的体面撕得粉碎:

“宫主有所不知。我家那小相公,他生平没别的爱好,就偏偏喜欢别人家的夫人。若是咱们和离了,他觉得没了那份背德的滋味,反倒觉得无趣了。宫主深明大义,想来定能为了我的情郎,让我再在这宫主夫人的名头上,多忍耐几日吧?”

轰——!

萧帘容这番堪称骑脸输出的虎狼之词,犹如一记九天神雷,直接在紫霄大殿上空炸响。

不仅是郝宇瞬间被劈得浑身麻木,就连站在一旁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鞠景,也被这等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太荒世界最顶级的权力交接大典啊!

在场数千名太荒大能,此刻全都麻了。

平日里,那些修仙界私下流传的什么师徒私情、双修秘闻,跟萧帘容此刻当众抛出的这番言论相比,简直纯洁得像是一张白纸!

萧帘容这是真的会玩啊!

什么叫“为了我的情郎忍一忍”?

这种话,是个带把儿的男人就绝不可能忍得下去!

这已经不是在捅破窗户纸了,这简直就是抡起开山大斧,连门框带屋顶一块儿给砸了个稀巴烂,一丝余地都不留地将郝宇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若是换了在座的任何一位掌门宗主,代入到郝宇此刻的境地,只怕早就双目喷火、飞剑出鞘了。

哪怕明知不敌,哪怕立刻横死在这对狗男女面前,也必须挥出那一剑,只为争那男儿的一口血气!

“夫人!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那一瞬间,郝宇只觉一股逆血直冲脑门。

他双目暴突,满头黑发无风自动,紫金道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

一股不顾一切想要杀人、想要与眼前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的冲动,犹如火山喷发般在他胸腔内激荡。

然而,那冲动仅仅维持了半息。

南极仙翁阴沉的警告声、天魔之种反噬的痛苦、以及萧帘容那冰冷如看死人般的轻蔑眼神,犹如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下。

“我……我有什么好忍的……”

郝宇双腿一软,刚刚凝聚起的那一丝血勇瞬间溃散。

他垂下头,避开了萧帘容那逼人的视线,干枯的嘴唇开合着,吐出的话语已经带上了颤音:“夫人喜欢谁,那都是夫人的自由。是我郝宇无能,是我配不上你……我,我自是干涉不了夫人的自由……”

真正的勇者,敢于向压迫自己的强者挥刀。

而懦弱的小丑,哪怕是被逼到了绝境,也只敢向更弱者挥刀。

郝宇,就是这么一个被冠冕堂皇的外衣包装成了强者的、彻头彻尾的弱者。

在那柄悬在头顶的死亡利刃面前,他最终,还是没敢拔出腰间的那把剑。

正是:

紫霄殿上丑态开,绿帽高悬笑骨哀。

自古英雄轻死生,偏生懦夫避剑灾。

娇娥明志随新贵,旧主吞声落尘埃。

且看权谋如泡影,男儿血气化死灰。

看官你道,这郝宇受了这等奇耻大辱,连拔剑的血气都荡然无存,活生生将这上清宫万载威严连同自己的脸皮一并踩进了泥地里。

那暗中筹谋、以他为棋的南极仙翁,见这枚烂泥扶不上墙的弃子已然崩盘,又会使出何等阴毒的后招?

萧帘容这番敲骨吸髓的折辱,是否真能让这虚伪小人乖乖交出权柄?

而那襁褓中身负造化与天命的女婴,又将如何牵动这太荒的天下大势?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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