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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孙茂胁迫提三约,秦氏含辱受淫威

沉刀记 · 猫九大大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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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才得高枝栖旧燕,谁知鹰隼又临门。

三条约法如刀剑,一夜淫威似火焚。

忍辱偷生何日了,含羞侍客几时昏。

世间多少难言事,尽在高门后院深。

话说周文卿这日一早便出了门,带了李兴并两个伙计,往邻县采买一批绸缎去了。

临走时他到西厢与秦氏说了几句话,只说此番出门少则三日,多则五日便回,让她好生在家待着,莫要劳累。

秦氏替他整了整衣领,又往他包袱里塞了几个新蒸的桂花糕,嘱咐他路上小心,这才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门。

周文卿走后,秦氏便回了西厢小院,心中虽有些空落落的,却也觉得清静。

她搬了张竹椅到桂树下,手里拿着针线绣一只香囊,不时抬头看看天色。

秋日的午后暖洋洋的,桂花簌簌地落在她膝上,倒也惬意。

她一面绣花,一面盘算着往后的事——孙蕙娘回娘家诉苦,她自然是知道的;昨日孙茂夫妇来府上,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孙茂没有当面揭穿她,可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不知那孙茂打的什么主意。

她只能尽量夹着尾巴做人,盼着这场风波能悄然平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氏以为是送茶水的丫鬟,也不在意,只是低着头继续绣花。

那脚步声却在院门口停住了,接着便是一个低沉的男声:“秦娘子,好清闲啊。”

秦氏浑身一震,手中绣花针险些扎进指头里。

她猛地抬起头来,只见孙茂正站在院门口,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捋着颔下短须,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绸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丝绦,头上戴着一顶四方平定巾,不像是来看女儿的样子,倒像是专程来寻她的。

他站在那棵老桂树的阴影下,双目如鹰隼般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嘲弄,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氏慌忙站起身来,手中的针线笸箩险些掉在地上。

她稳住心神,福了一福道:“孙老爷,您怎么到后院来了?少奶奶在正院呢,妾身这就领您过去。”她面上虽强装镇定,声音却已有些发颤,那扶着针线笸箩的手指微微发抖,一双杏眼里满是掩不住的惊慌。

孙茂却不接她的话茬,只是站在门口,慢悠悠地环顾了一圈这小院——桂树、石缸、晾在廊下的衣裳、搁在桌上的针线。

他看了一圈,又收回目光,落在秦氏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今日穿着一件家常的藕色褙子,头上只簪了根素银簪,脸上未施脂粉,虽是一身仆妇打扮,却依旧掩不住那股子骨子里的风流韵致。

他看够了,才缓缓开口道:“我不找蕙娘。我找你。”

秦氏心中一沉,那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个干净。

她后退了一步,强笑道:“孙老爷找妾身做什么?妾身不过是府里一个妾室,有什么事也该先禀过少奶奶和夫人——”

“行了。”孙茂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慢慢踱进院子里,反手将院门虚掩了,走到那棵桂树下,在那张竹椅上坐了下来,又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坐。”

秦氏没有坐。她僵硬地站在那里,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绞得发白。她低着头,不敢看孙茂的眼睛,额上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孙茂跷起二郎腿,也不勉强她坐。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水月仙——不对,如今该叫你秦娘子了。你这出洗尽铅华、从良嫁人的戏,唱得当真不错。换了素衣裳,卸了胭脂粉,连我险些都没认出来。可惜啊可惜,你这双眼睛——”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冷冷一笑,“这双眼睛,老子在醉香楼里见过。你那日在床上叫老子什么来着?哦对了,是‘亲汉子’。这双眼睛,这声腔调,老子到死也忘不了。”

秦氏听他亲口说出“醉香楼”三个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住。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行眼泪便滚了下来,颤声道:“孙老爷,求您高抬贵手,莫要说出去。妾身从前做的那些事,都是身不由己。如今妾身只想安安分分在周府过日子,绝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求孙老爷看在妾身可怜的份上,饶了妾身这一遭罢。”她说着便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有声。

孙茂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却无半分怜悯。

他冷眼瞧着她磕了一阵头,这才缓缓开口道:“你倒也不必怕成这样。我若想当众揭穿你,昨日在厅堂上便揭了,何必等到今日?”

秦氏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颤声道:“那、那孙老爷的意思是……”

“我可以替你瞒着。”孙茂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我有三个条件。”

秦氏跪在地上,也顾不得擦眼泪,只是连连点头:“孙老爷请讲,只要妾身能做到,万死不辞。”

“第一个条件。”孙茂慢慢弯下第一根手指,目光如刀般钉在她脸上,“从今日起,你每日晨昏定省,雷打不动地到正院去给我女儿请安。蕙娘是正室,你是妾室,规矩不能废。你不但要去,还要恭恭敬敬,不可有半分怠慢。若让我知道你仗着文卿的宠爱给她脸色看,哼——你晓得后果。”

秦氏听了这话,心中反倒松了口气。

这第一桩事,本就是她分内应当做的,并不算苛求。

她忙不迭地点头道:“孙老爷放心,妾身每日都去正院给少奶奶请安的,往后定当更加恭敬,绝不敢有一丝怠慢。少奶奶是正室,妾身是妾,这规矩妾身懂得。”

“第二个条件。”孙茂又弯下第二根手指,脸上浮起一丝冷酷的笑意,那笑意比方才更冷了几分,“少勾引周文卿,更不能让他夜夜宿在你这里,让我女儿独守空房。你给他吹的那些枕边风,打量我女儿不知道?她成亲才几月便被你抢了男人,这口气她咽不下,我这个当爹的更咽不下。”

秦氏面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她确实用了手段勾引周文卿,这是事实。她低下头去,不敢作声。

孙茂继续道:“从今日起,若是周文卿要在你这里留宿,你得想办法推拒。来月事了、身子不爽利、染了风寒——这些理由不用我教你罢?你本来就是个人精,这种事你该比谁都懂。总之,只有蕙娘不方便的时候,你才能方便。她若方便,你便不能方便。听明白了么?”

秦氏咬着唇,沉默了片刻。

这第二桩事,实是剜她的心头肉。

她在周府唯一的倚仗便是周文卿的宠爱,若连这份宠爱都要被割去大半,她在府中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可眼下她被孙茂拿住了把柄,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听明白了。妾身往后定当劝公子多去正院。”

“莫要光是嘴上答应。”孙茂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在醉香楼学的那些手段,老子可是亲身体会过的。文卿才多大?一个很赞哦岁的毛头小子,哪里经得住你三两下撩拨?你若是存心勾引,他便是被你卖了还得替你数银子。所以你别想着阳奉阴违——我不是文卿,我不吃你这一套。你若是敢在我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招,我自有法子让你后悔。”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满是赤裸裸的威胁,“把你卖到窑子里是最便宜的处置,我孙茂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秦氏被他这番话吓得浑身发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颤声道:“信、信,妾身不敢。妾身一定遵照孙老爷的吩咐,绝不敢阳奉阴违。”她磕了几个头,又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孙茂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秦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桂树的枝叶洒在他脸上,半明半暗,那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让秦氏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太熟悉这种笑容了,在醉香楼里,那些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在解开裤带之前,脸上挂着的便是这种笑。

“第三个条件嘛。”孙茂伸出手,捏住了秦氏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捏得秦氏下巴生疼。

他欣赏着她眼中的惊慌,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文卿这趟出门,少说也要三五日才能回来。你独守空房,长夜漫漫,岂不寂寞?我便勉为其难,替他喂饱你一回——省得他回来,你又使出浑身解数勾搭他,让我女儿独守空房。这釜底抽薪的法子,你觉得如何?”

秦氏听了他这话,浑身猛地一震,脸上血色尽褪。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颤声道:“孙老爷,这、这万万不可。妾身如今是周家的妾室,不是醉香楼的娼妓。从前的事是身不由己,如今妾身只想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孙茂冷笑一声,弯腰凑近了她。

他离得那样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股浓浓的酒气直往她脸上喷,“当初在醉香楼,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那时你搂着老子,叫老子什么来着?心肝肉儿?亲汉子?如今穿上良家衣裳,便翻脸不认人了?你这种女人,从根子上便是不安分的。老子今日便要让你知道,不管换了几身衣裳,在老子面前,你永远是那个花银子便能睡的水月仙。”

“孙老爷——”秦氏的声音已带了哭腔,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

她心里明白,孙茂说得出便做得出——他不是在吓唬她。

在醉香楼那夜,她便见识过这男人的手段,他像头饿狼,不把她折腾到半死绝不罢休。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孙茂打断她,站直了身子,松开了捏她下巴的手。

他的手垂了下来,却不是收回去,而是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腰间的丝绦。

他一面解,一面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便替你瞒着。你若是不答应——用不着等到明天,此刻我便把你从前的旧账全抖给亲家公亲家母。到时候莫说是做妾,便是留在这府里做最低贱的粗使丫头,你也休想。你自己掂量。”

秦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知道这一劫是躲不过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若是被赶出周府,那便是万劫不复,比死还难受。

而忍过今日这一回,至少还能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

她咬了咬牙,终于是闭上了眼,泪水从睫毛间挤落,无声地点了点头。

孙茂见她点了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解开腰间丝绦,随手搭在椅背上,一步步走到秦氏面前,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跪在自己脚边发抖的样子,心中竟有几分得意。

他想起当年在醉香楼里,这女人虽是娼妓,却总带着几分骨子里的傲气,不怎么把他当回事;如今她跪在他面前,任他宰割,这滋味倒比当年更痛快几分。

他伸手把秦氏从地上拽了起来,拉着她进了厢房。

秦氏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不敢挣扎,也不敢叫,只是低着头,任由他摆布。

她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屈辱,那神情不像是在伺候男人,倒像是被押上了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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