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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包养

改嫁第三部 · 猫九大大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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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月,那个老板来了。

周六傍晚六点多,天刚擦黑。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旅社门口——那个年代镇上见不着几辆轿车。沈秀兰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车标,心里咯噔一下。

门推开,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深灰色羊绒大衣,拎着公文包,身后跟着个年轻人。男人抬头看见她,脚步顿了一拍。

她正低头翻登记本,听见门响抬起头,习惯性地笑了一下:“您好,住宿吗?”男人把公文包搁在柜台上,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

不是色眯眯的油腻,是胸有成竹的,像打量一件意外发现的藏品。

“住一天。最好的房间。”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搁在柜台上:“你叫什么?”,“沈秀兰。”她接过钱,低头在登记本上写字,手指有点抖。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脸上,她没抬头。

第二天一早交班,柜台上多了一束花。

不是镇上花店那种旧报纸裹的廉价康乃馨,是大束红玫瑰,米色缎带扎着。

卡片上一串号码一行字:沈小姐,晚上一起吃个饭。

她把花搁在柜台底下,继续干活。

晚上下班,那辆黑车停在门口。男人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她出来,把烟掐了。

“沈小姐,赏个脸。”她攥着帆布包的带子,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阵。

路灯刚亮,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看着他那件很贵的羊绒大衣,看着那辆轿车,又想起老秦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想起前进问她什么时候能把他接回来。

她走过去,上了车。

后座宽敞,皮座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她靠窗坐着,脊背挺得笔直。

男人坐在另一侧,胳膊搭在后座椅背上,手指几乎碰到她肩膀。

她不动声色地往里挪了半寸。

“我姓周,周建国。省城做建材生意的,来镇上谈水泥厂的采购合同。”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不是坏人,不用紧张。”沈秀兰接过名片放进帆布包里:“谢谢。”,“在大众旅社干多久了?”,“四个月。”,“一个月多少?”,“两百。”周建国靠在座椅上歪头看她:“两百块钱,够花?”,“够花。”她顿了顿,“省着点够。”车子拐过窄巷,停在镇中心一栋二层小楼前面。

周建国跟司机说了句话,领她上楼,推开门开了灯。

客厅铺着地毯,皮沙发,玻璃茶几,墙角立着台电视机。

“坐。”他倒了杯热水递过来,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她差点以为是错觉。可她的心还是猛地揪紧了。

她把水杯搁在茶几上站起来:“我该走了。”周建国伸手拦住她。

不是粗鲁的拦,是把手搭在她面前的墙上,挡住去路。

他歪着头笑,慢条斯理的。

“沈秀兰,你听我说完。这是我租的房子,你随时可以来住。你当前台一个月两百,我给你一个月一千。什么都不用干,不用辞工,不用离开镇上。一周两次——下班了来坐坐就行。”他顿了顿。

“你欠的那些债,我帮你一次还清也行。不过那样对你不好。”,“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卖了什么。”他说,“慢慢来,你心里踏实些。我听老板娘说你有个儿子要养。我不干涉你的生活,你什么时候想停,随时可以停。你考虑考虑。”他报那个数字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谈一笔已经谈妥的生意。

沈秀兰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张白白净净的脸。

脑子里闪过老秦带人堵在家门口的模样——赵德发头七刚过,天黑了,她把前进哄睡了,院门被砸得咚咚响。

老秦叼着烟站在门口,说嫂子,利息拖了三天,今天不给明天就不是这个数了。

信用社那张催款单压在抽屉最底层,上面的数字已经翻了快一倍。

前进蹲在门口写作业,大拇指顶出破洞的布鞋,铅笔头短得捏不住,拿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她咬着嘴唇,手指把帆布包的带子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来。那团火在心里烧了好一阵,几乎要压住了。可最后还是没压住。

她猛地抬手,手指张开,对准了周建国那张始终挂着笑容的脸。

巴掌悬在半空。离他的脸只差一拳。她的手抖得厉害。

周建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白线。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好一阵,缓缓地呼了出去。手垂下来,把帆布包的带子重新攥在掌心里。

她低下头。

想起赵德发活着的时候。

每次她发脾气,总拿拖把堵在灶房门口不让他进。

他就绕到窗口从窗台上爬进来,满头满脸灰,讨好地举着两个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烤红薯,烫得左右手来回倒。

“媳妇别生气了,趁热吃,凉了就不甜了。”那是她第一次伸手要打人,也是这辈子离打人最近的一次。

周建国把手从墙上收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她没接,拿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弯腰捡起帆布包拍了拍灰。

她站在那里,手指在帆布包上来回搓着,沉默了很长时间。

“行。”那个字很轻,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说出口之后她自己愣了一下。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挣够了还债的钱就不干了。

只要前进不知道,只要镇上的人不知道,她就还是那个每天给儿子做饭洗衣服的妈妈。

只要能让前进继续念书,她做什么都行。

周建国松了松领带,把门关好,回过头来看她。

在车上他一直斯斯文文的。

问家里什么情况,孩子多大了,在大众旅社一个月挣多少。

她说家里欠了债,他说你一个女人不容易。

说这话的时候他靠在座椅上,语调沉稳,眼神温和,像一个关心下属的领导。

她坐在后座另一边,心想这个人至少不讨厌。

可现在他转过头来看她,那个眼神跟刚才在车上完全不一样了。不是温和,不是沉稳,是猎人看着踩进夹子里的猎物时的笃定。

他把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指节粗大,跟他那副文质彬彬的大衣完全不搭。

“把衣裳脱了。”他说。语调还是平稳的,但平稳里没有了温度。

沈秀兰站在那里,手指攥着呢子大衣的扣子。

她想起赵德发第一次牵她手,手心全是汗,结结巴巴地说你的手真凉。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男人牵手。

她的手确实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热得她指尖发麻。

现在她站在这间陌生的屋子里,面前站着一个认识了不到两个钟头的男人,他让她脱衣裳。

她把呢子大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大衣滑落在沙发上。

高领毛衣套头脱下来,蹭乱了头发,几缕碎发散在脸上。

白布背心是旧的,洗得起了毛边,裹在里头两坨奶子浑圆挺翘,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抖。

老板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不催,不动手。他端着一杯茶抿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欣赏一件东西。

她把背心从头顶脱掉,两只奶子弹出来,奶头深粉色的,硬硬地翘着,在空气里打颤。

她抬手遮了一下胸口,老板一个眼神扫过来,手又慢慢放下了。

她低头把外裤褪到脚踝,碎花裤衩也褪下去,弯腰把裤子从脚面上摘下来。

裤衩叠好了搁在裤子上面,动作跟她平时在家脱衣裳准备洗澡时一模一样。

她赤条条地站在客厅中间,全身的皮肤在灯下白得晃眼。腰细,胯骨宽窄适中,两腿笔直,小腹下面那片乌黑卷曲的毛发被灯光照得纤毫毕现。

老板把茶杯搁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她左边的奶子。

手指很凉,凉得她浑身一激灵。

奶头上的皱褶收紧,硬得跟小石子似的。

“结婚几年了?”他问,手指慢慢捻着。

“十二年。”她的声音有点抖。

“十二年还能这么挺,不容易。”他把她的耳垂含在嘴里,舌尖舔着,热气喷在她脖子上,“多久没被干了?”,“一年多。”她声音更抖了,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她想起了赵德发。

赵德发活着的时候最喜欢从后面抱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两只手交叠在她肚子上,说秀兰你身上真香。

她每次都说全是炒菜的油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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