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校园 > 改嫁第三部 > 第46章 婚礼

第46章 婚礼

改嫁第三部 · 猫九大大 · 2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赵大柱解释说不在,是桂芝加的,还反问他怎么不想亲。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街坊开始起哄,周明远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结结巴巴地说这是白天。

陈桂芝在旁边笑着说白天怎么了,自己媳妇想亲就亲。他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赵前进和马小杰趴在院墙上喊再来一个,王二柱拿手捂着脸说没眼看,手指缝却是张开的。酒席开始。

赵大柱炖的排骨端上桌,陈桂芝蒸的馍摆了一大盘,刘桂兰拌的凉菜切得细细的,马小丽从大众旅社食堂借了十个搪瓷盘子。

孙小敏负责倒酒,拎着散白酒壶挨桌挨个倒,倒到赵大柱那儿被他一把按住:“小敏你少给我倒点,下午还得回去磨刀。”

“赵大哥你喝完这杯,以后可得管着周老师,别让他欺负秀兰姐。”

“那是。他要是敢欺负秀兰,你来找赵大哥,我拿竹竿揍他。”赵大柱冲沈秀兰说,“秀兰你别怕,我给你撑腰。”

周明远在旁边凑过来:“赵大哥,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跟骂我似的。”

赵前进拿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老师你别多心,赵叔骂谁都是这个味儿。

沈秀兰走过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让他别光吃肉也吃点菜。孙小敏从隔壁桌走过来在沈秀兰旁边坐下,端起搪瓷缸子。

院子里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几个最亲近的还在说说笑笑,老槐树的影子慢慢从西墙挪到了东墙。

孙小敏看着沈秀兰,说你今天不绕弯子了。以前她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忍着婆婆的骂,守着她丈夫的软弱,想着过一天算一天。

可这段时间在这住了这些天,看着沈秀兰怎么对明远、怎么对前进、怎么对身边这些人,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日子都白活了。

沈秀兰把她散到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温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候,时候到了就都想明白了。

孙小敏把搪瓷缸子端起来说这杯酒敬她,谢谢她让她知道女人也可以活成这样。

沈秀兰端起缸子跟她碰了一下说你以后也会活得很好,两人仰头干了。

陈桂芝从灶房里端出一碗刚热好的汤搁在沈秀兰面前,让她喝口汤暖暖胃,今天忙了一天了。

沈秀兰抬头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桂芝姐,谢谢你。以前在集上第一次见你,她就想以后也要把日子过成你这样。

现在她觉得自己快了。陈桂芝在她旁边坐下来,轻轻说了句都过去了,以后会更好。

沈秀兰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这一圈人。

赵大柱抱着宝珍教她认墙上的喜字,刘桂兰和孙小敏聊着怎么改衣裳的袖口,马小杰和赵前进在研究墙角的蚂蚁窝,王二柱拿着扫帚在扫地上的瓜子壳。

灶房里的炉火还燃着,铁皮烟囱被晚风吹得微微发颤,锅里还有半锅没喝完的排骨汤。

晚上七点多,周明远学校里的同事们来了。

打头的是教导处老刘,推着辆破自行车,后座捆了两瓶散白,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周老师!恭喜恭喜!咱们教研组八个光棍全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后头跟着教物理的老李、教体育的小陈、教政治的老孙、教历史的郑胖子、管后勤的老马,还有两个刚分来的实习老师。

老刘把散白往桌上一搁,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往周明远手里一塞:“这是我们八个凑的,一人二十,一共一百六,你数数。”

“刘老师,你们这也太破费了——”

“破费啥!咱们八个光棍凑份子给你娶媳妇,你以后在学校可得好好教书,别辜负咱们这份心意。”

老刘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拉过条凳一屁股坐下,回头冲院子里喊,“弟妹呢?把弟妹叫出来,咱们这些兄弟们得看看新娘子!”

沈秀兰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盘花生,笑着说:“刘老师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茶。明远,帮我把柜子里那包茶叶拿出来。”

周明远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翻柜子。老李赶紧摆手:“不用忙不用忙,我们带了酒!”

小陈把两瓶散白往桌上一搁,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今晚不醉不归!谁喝茶谁是孙子!”

老孙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小陈你这话有语病。茶还是要喝的,解酒。”

“老孙你又来了!喝酒呢你跟我讲语法!”

“不是语法,是逻辑。”老孙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郑胖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拿筷子敲着碗沿说这俩人凑一块儿比唱戏还好看。老马不爱说话,闷头剥花生,偶尔抬头嘿嘿笑两声。

两个实习老师坐在角落里拘谨地端着搪瓷缸子,看着这帮老教师斗嘴。沈秀兰端着茶壶出来,挨个给倒了茶。

轮到老刘的时候,老刘站起来双手接过搪瓷缸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回头冲周明远说:“周老师,你行啊!这么好看的媳妇你从哪找的?”

“家长会上认识的。”周明远挠了挠后脑勺。

老刘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说:“他妈的,早知道我也去开家长会了!我在你隔壁班教了十年数学,怎么就没碰上这种好事!”

“那是因为你开家长会的时候都躲在办公室改作业。”老李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

老刘端起搪瓷缸子闷了一口酒:“我后悔啊!”

小陈端着搪瓷缸子凑到周明远跟前:“周老师,你教教咱们怎么找对象呗。你在学校教咱们语文,在情场上也得带带咱们啊。”

周明远认认真真地推了推眼镜:“这个主要是缘分,外加一点勇气。”

“你听他扯!”老刘在旁边插嘴,“他那点勇气全用在给他媳妇写情书上了。上回他备课笔记本忘在教研室,我翻开一看,满满三页纸的文言文——他给弟妹写情书用的!”

“刘老师!那是我备课笔记!不是情书!”周明远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备课笔记写‘秀兰同志见字如面’?备课笔记写‘愿携手共度余生’?”老刘站起来学着周明远的腔调摇头晃脑地念了两句。

满桌人笑得前仰后合。郑胖子笑得直拍桌子,震得两瓶散白晃了好几晃。

小陈眼泪都笑出来了,拿袖子擦着眼角说周老师你平时看着那么正经,怎么给媳妇写信这么酸。

老孙推了推眼镜,认认真真地点评了一句:“‘愿携手共度余生’,这句话从语法上来说没有毛病,就是散文气息重了点。”

“老孙你就别点评了!”郑胖子又拍桌子。

沈秀兰在旁边抿着嘴笑,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周明远:“你那信还留着呢?”

“留着呢。锁在宿舍抽屉里。”周明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搪瓷缸子,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小陈站起来端起搪瓷缸子:“来来来,咱们敬新娘子一杯!弟妹,周老师这人嘴笨、死心眼、认死理,但是他是个好人。咱们教研组把他交给你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待他——别让他再写文言文情书了!”

老刘补了一句:“也别让他再拿破搪瓷盆种葱了!上回校长来检查,问那盆里种的什么,他说是观赏植物。观赏植物!那明明就是葱!”

沈秀兰端着搪瓷缸子站起来,笑着应道:“刘老师、李老师、孙老师、郑老师、马老师、小陈,还有两位实习老师,谢谢你们今晚来。往后明远在学校有什么不是,你们尽管说他,回家我来接着说他。”

老刘一拍桌子:“好,往后周明远在学校要是被哪个学生气哭了,我第一个通知弟妹去接他。”

周明远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旁边,无奈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到底是来祝福我的还是来拆我的台的?”

老孙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语法上来讲,两者并不矛盾。”

这顿饭吃到了快九点。散白喝空了两瓶,老马还在闷头剥花生,面前的花生壳堆成了一座小山。

老刘站起来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说不早了,不打扰你们入洞房了,把郑胖子拽起来,架着老马,吆喝着几个年轻人往外走。

小陈临走还回头冲周明远挤了挤眼,说了句周老师明天早自习我帮你盯着,新婚第一天就不用早起了。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