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表白
请多指教 · 绚烂的色彩 · 1 / 2
许简,我们正式在一起吧。
林朝歌好听的声音却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闷雷,瞬间劈开了主卧胶着的空气。
许简身子瞬时微僵,原本已经死死堵在喉咙里、准备抢先砸出去的那句我不同意,被这短短几个字戳得粉碎。
在……在一起?
不是推开她,不是要划清界限,而是……在一起。这个完全始料未及的宣告,让许简向来冷静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瞬间的真空。
没等许简从这股巨大的震撼中挤出一个字,林朝歌已经先行避开她的视线。
她根本不敢看许简的眼睛,眼眶愈发红了,声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颤意,却又越说越没有底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小舅舅对你不好……我知道舅舅很厉害,但是我会努力的,而且我已经在努力了。
虽然现在可能还不及舅舅,但是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可不可以……放开舅舅的手,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说到最后,她垂下的睫毛抖得厉害,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极度卑微地祈求,可不可以也喜欢我……哪怕,只是喜欢我的身体,也可以。
我真的不想再让你因为我受到舅舅的任何伤害了。
就算是抢舅舅的也好,就算别人说我没良心也好,就算被全世界唾弃也好,不论如何,我都不想放开你的手。
她哭得愈发厉害,我也知道我这样不对,我也想过我应该要放开,可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就算短暂地睡着了一下,梦里面也都是你。
我一想到要放开你的时候,一想到要彻底失去你的时候,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就好痛,就像要碎掉了一样……
许简再也不肯给她说下去的机会了。林朝歌嘴里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浸了血的刀子,扎得许简的心口生疼,她的心也要跟着碎了。
她捧着林朝歌的脸,极其温柔地吻了下去,舌尖一点点撬开林朝歌的齿关,吻得耐心而细致。
可她所做的一切,却让林朝歌的心,在这份轻柔中,一点一点地沉到了谷底。
许简不说话。刚才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她不说话。跟她表白,她还是不说话。她到底要怎样才会告诉自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就不能真真正正、明明白白地给自己一个答案?她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的秘密,自己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每次有什么不想回答的,她就只会用这种方式逃避,一刀一刀地凌迟着自己的心。在林朝歌看来,这种沉默,就是最残忍的默认。
她连骗都不愿意骗一句,只会用身体的纠缠,来强行跳过这些个不肯作答的话题。
极度的酸涩和委屈疯狂涌上心头。不是因为那个未知的答案而委屈,而是极其讨厌许简这种逃避的方式。
可既然这么讨厌她的许医生,为什么自己还在认认真真地回应?
这该死的身体,就不能抗拒一点吗?
为什么被许简吻着会这么舒服,是心都会被瞬间填满的那一种。
她已经不知道该去恨许简,还是该去恨她自己。
交缠的呼吸中,林朝歌勉力挣出一丝空隙,微微喘息着想要一个痛快,许简,你到底——
话音未落,许医生的身体再次重重压了下来,将她直接扑倒在床上,以至于她余下的声音被尽数堵回了嗓子里。
许简不只是吻骤然加重。
她的手更是顺着那纤细的腰线强势地探入衣摆,毫不留情地将那件单薄的吊带直接推到了胸口以上。
微凉的空气触碰到肌肤的瞬间,许简滚烫的唇舌已经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向下,带有惩罚意味地含住了那处挺立的柔软。
湿热的啃咬和吸吮传来,林朝歌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的脑子开始在这股强烈的感官刺激下变得混沌,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身体在欢愉,心却在绝望。
果然是这样。
许简到底还是因为喜欢那个人,所以才不肯离开;到底还是因为贪恋自己这具身体,所以才又纠缠不休。
她想要的,真的只有这具身体,而已。
许简感受到了她的眼泪,吻不仅没有停,反而被激得更加狂躁。
她的唇舌复又从胸前重新掠夺回林朝歌的嘴唇,再又辗转流连于她的颈窝和耳后,手掌带着情欲的力道肆意地揉捏逗弄,一度让林朝歌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林朝歌到底是轻轻地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抵抗,任凭自己在这具熟悉的身体下碎裂、沉沦。
许简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但当林朝歌将所有的心底话毫无保留地剖白出来,斩断了她所有逃避的退路时,她却真真地犯了难。
没错,听到她的朝歌亲口说出那句喜欢,许简心头的惊喜是泼天的,震撼更是灭顶的。
那短短几个字像是一把极其柔软又沉重的锤子,狠狠敲击在她的心脏上,引发了一阵剧烈到令人战栗的悸动。
她怎么舍得不答应?可她现在偏偏无法开口。
母亲严正警告过她,绝对不能让林朝歌知道她和聂明远的局。否则她的朝歌一定会选择自我牺牲。
但婚约一日未退,只要那层名义还在,她现在一旦点头答应正式在一起,就是把林朝歌硬生生拖进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位置。
她怎么舍得让骄傲的林朝歌背负这种屈辱的身份?
就算现在她和聂明远暂时划清了界限,答应了和朝歌在一起,那将来有朝一日,聂明远再出牌时,那只老狐狸势必会拿朝歌的安危来要挟她再履婚约。
如果到那时,已经和朝歌在一起的自己,又去答应聂明远的婚约,那会在不明真相的朝歌眼里,无疑是脚踏两条船,是极大的不忠与彻底的背叛。
到那时,她能否承受得住那种毁灭性的伤害?
自己又怎么忍心那样去伤她?
这道题太难了,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解,偏偏她又什么都不能说。
所以,就保持当前的状态不行吗?哪怕她们私下里早就做尽了情侣之间该做的事,但两人的关系,现在真的不能被赋予任何确定的定义。
她回答不了,给不了那个确认的点头,便只能用力堵住林朝歌轻贱自己的言语。哪怕多说一个轻贱的字,她都不允许。
许简只能更深地吻上去,倾身压下,用最原始的方式强行打断林朝歌的思绪,要林朝歌的脑子里此刻只能装得下她用身体给出的答案。
当她强势地推高那件碍事的衣服,当滚烫的唇舌贪婪地攫取那片温软时,许简清晰地感觉到了身下的人在颤。
林朝歌没有反抗。
这种极度乖顺的姿态,更是彻底点燃了许简的情欲,让她愈发贪恋对方的身体。
林朝歌那句话说得对,也不对。
她确实极度迷恋这副身体,但也绝不仅仅止于迷恋这副身体。
许简知道,唇下的林朝歌也动情了。
可当她稍稍抬起眼眸瞥向爱人那般美丽的脸,心却猛地绞痛,她的小哭包又落泪了。
许简心里自责极了,知道怀里的人肯定又在胡思乱想,而且比刚才钻的牛角尖更深。
随即,一股极深的无力感与急切想要证明什么的恼意,在许简的心里交织着翻涌。
自己都已经表现得那么喜欢她、那么爱她了,为什么她还是会生出这种自己只贪图她身子的想法?
难道所有的爱意非得用语言直白地说出来才算作证明吗?
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吗?
非要用一句单薄的言语,才能说明她全部的在乎吗?
许简看着身下人紧紧蹙起的眉头,抬起指腹,极其轻柔地抚平爱人的眉心,一点点抹去爱人的眼泪。
好,很好,既然你不懂,既然你执拗地认定我只图这具身体,那就好好受着。
带着这股不容反驳的惩罚,许简的吻彻底狂躁。
她强硬地回吻住她的唇,唇舌如疾风骤雨般落在她的脸颊、耳廓、锁骨与起伏的胸口上,指腹更是带着不容逃避的力道,近乎贪婪地吞噬着林朝歌所有的理智。
两人在极致的迷乱与拉扯中彻底交叠。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诊室外的地方做这种事,再也不是维持着医生与患者的身份,再也不是因为那种帮助排解压力的蹩脚借口,而是真真正正的,因为在乎、因为深爱着彼此。
许简的手指顺着林朝歌柔软的腰腹滑下,指骨微屈,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强硬,利落地挑开了林朝歌裤腰上的纽扣。
林朝歌再想开口,许简便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住她。
接连几次的微弱挣扎都被悉数堵了回去。到最后,林朝歌的身子已经彻底软在了许简怀里,连推拒的力气都化作了无奈的妥协。
就在这极度暧昧、将说未说的拉扯即将攀升至顶峰时……
砰砰砰!
主卧的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砸响。
接踵而至的是娜塔莎那极其破坏气氛的大嗓门,你们俩谈完没有?!
林朝歌,你手机我捞出来了!
但是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它现在可能干净得连开机键在哪都找不到了!
床上交叠的两人同时一顿。那股快要将人溺毙的缱绻,被这一嗓子瞬间砸了个粉碎。
林朝歌睁开沾着水汽的眼,好不容易从缺氧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却发现许简的唇舌依旧贪恋地流连在她的颈侧,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而那只作乱的手更是得寸进尺,已然探入到她的内裤里胡摸乱摸。
指尖虽然还未真正深入,但那种在最脆弱的凸起及边缘上 若即若离地摩挲与挑逗,已然足够让她在一波波涌上的情潮中难耐地战栗。
林朝歌紧咬着嘴唇,强忍着喉咙里快要溢出来的颤音,艰难地微微偏过头,朝着门外的方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手机怎么了?
你先出来嘛!
此时的客厅里,最终没去喝马桶水的Lily,终于在阳台煲完了漫长的电话粥。
她在电话里跟闺蜜疯狂抱怨了一通自己换衣服时,惨遭别人强行闯入,尴尬至极的遭遇后,这才稍微顺了口气,走回客厅。
她径直走到大理石茶几旁,在那块极其柔软的长毛地毯上随意地坐了下来,正好与靠在沙发边的娜塔莎坐了个面对面,两条长腿自然地偏向一侧,上身放松地压在茶几边缘,姿态透着股说不出的随性与风情万种。
茶几上散乱地摆着十几个易拉罐,其中两罐已经拉开了拉环,正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Lily随手拉开一罐新的,与桌子上娜塔莎的罐子轻碰了一下,抿上一口酒,俨然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
她摇晃着手里的啤酒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得惊人,正兴致勃勃地打听,刚才冲进来那个人是谁?
长得真好,你公司的新人吗?
能不能留给我?
她不是圈里的,只是个穷医生。除了穷,没别的毛病。
穷不怕,我可以养她呀!
等等,你说她是医生?
这么厉害!
Lily轻咬着下唇,眼底的兴致更浓了,难怪那张脸透着那么带劲的禁欲感。
现在泰百这条赛道这么火,你也知道我到现在都没有固定CP全都是因为我爸。
非说他身份特殊,女儿不能下海。
现在同性都能结婚了,他还这么老封建!
不过我已经跟台长放过话了,好本子我都抢到手了,CP必须我自己选。
所以,你那个朋友,许……医生是吧?
我们把她弄进娱乐圈怎么样?
就是不知道演技如何,不然你帮我引荐一下?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