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伤口
请多指教 · 绚烂的色彩 · 2 / 2
好,我知道了。
许简挂断电话,微微倾身凑过来想要索吻。
却瞥见林朝歌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侧颈上,而后她眼底那抹柔软,便又肉眼可见的 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化作了极深的无奈。
许简动作一僵,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林朝歌定然是有好多话想问的,但终究还是没再问出口,似乎知道问了自己也不会说,这份被迫学会的懂事,让许简没来由地心头感到一阵刺痛。
那条长长的肉色医用胶布就贴在她的脖颈上,虽然她已经尽可能让那处不那么明显了,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扎起,就是为了能多一些遮掩……原来她一直都有在意,但只是没说。
那段采访视频林朝歌是看过的。
聂明远掐着许简的脖子进屋,随后许简出现在警局门前采访,甚至有记者特意放大了那处伤口去辨别真伪。
所以,这道伤,林朝歌已然隔着屏幕看过无数遍。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微敛。
她似乎在这一刻极其清醒地认知到,眼前这个许医生再温柔、再偏爱,这道伤口也在时刻提醒着她,许简的心和人,依旧属于着另一个人。
她的许医生,她终究只占了半个而已。
林朝歌那份刻意压抑的懂事,直直地扎进了许简的心。她终究还是看不得爱人这般委屈的模样。
许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朝歌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径直引向自己的侧颈。
察觉到她要自己触碰的位置,林朝歌猛地瑟缩了一下,指尖本能地想要往回抽。那下面是真实的刀伤,她怕极了这样直接的碰触会弄疼许简。
但许简没有松手。她攥着那截手腕,不容抗拒地将林朝歌的手按在了那块长长的医用胶布上。
掌心贴上胶布的瞬间,林朝歌眉头微微一蹙。
她咬紧唇内的嫩肉,即便动作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那句盘旋在喉咙里的质问,却依然忍着没有溢出声来。
许简看着她盈动的眼睛,主动替她问了出来,是不是想问这里的事?
病房里陷入了两三秒胶着的停顿。
林朝歌顿在那里,眼底闪过挣扎与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点这个头,一旦揭开这道伤疤,就如同揭开心里的伤疤,势必就要聊到聂明远。
这是横在她们之间最敏感的雷区。
但在许简安静的注视下,林朝歌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心底的渴求,极轻地点了点头,她是允许自己问了吗?
随着指尖的用力,那条长胶布的边缘被轻轻揭开了一线。
缓慢展露出的,是一道利刃划出来的刀伤。
虽然许简自己下手时经过了冷静的计算,但在那片冷白的皮肤上,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林朝歌甚至连呼吸都顿住了,指尖发着颤,轻轻贴上许简伤口侧边完好的皮肤,眼眶瞬间红透。
聂明远为什么伤害你?
许简心里沉闷。
这伤,是许简为了破局,自己对自己下的手。
却也是她最不想让林朝歌看见的东西。
可此刻,面对林朝歌那双泛红的眼睛,许简却烦透了自己。
很多东西真的是长嘴都不能说,这种有口难言的憋屈感,简直比真哑巴更让人窒息。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下手这么重?
怎么还能严重到动刀子的程度……你当时都不害怕吗?
林朝歌在关心着她的安危,也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许简看着林朝歌眼底的情绪,温和地倾了倾身,想去亲一下她的唇角安抚。
林朝歌微微偏了偏头,下意识地躲开了一寸,动作极小地垂下视线,声音平平淡淡的,我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你就那么喜欢吗?
为了那个婚约,即便挨他的打,然后顶着这身伤来找我安慰。
许简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粗暴的吻去堵住那些质问,她既然已经决定把伤口展露给对方,也就等于最终对其做了阶段性妥协。
她握住了林朝歌的手,眼神极其认真,不容置疑地看着林朝歌的眼睛,剖开底牌,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包括聂明远,包括lily。
从头到尾,我都只爱过你一个。
林朝歌猛地愣住,眼泪原本挂在睫毛上,这下反而全涌上来了。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宕机。
什么疑云全都在这句极具冲击力的话里被炸得灰飞烟灭。在极端的震惊下,她的大脑只剩下极其简单的单线程在运转。
她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近乎茫然的不知所措。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连声音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颤,你说……爱我?
林朝歌看着她,近乎执拗地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界定,不是……只有身体上的那种吗?
许简心口狠狠一酸。摇摇头,这个傻瓜。她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掉林朝歌眼角的泪水,怎么可能只有身体,是爱你的全部。
得到了这种直击灵魂的确认,林朝歌的理智才一点点回笼,巨大的暖流直灌心底,将心底那蓝澄澄的湖变成了橙灿灿的金。
可如果,既然是爱,那,你既然爱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小舅舅的话,为什么还要答应嫁给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离开他?
许简现在也只能说这么多,再往下多说一个字,都只会把林朝歌拖进更危险的深渊。
但此刻,她必须塞给林朝歌这颗定心丸。
虽然后面更大的事情,她愈发无法解释,但她舍不得了,她心疼死了,她不能再允许她的朝歌再这样毫无指望地自我轻贱下去了。
许简直视着林朝歌的眼睛,眸光微暗,但却没有躲闪。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朝歌,你再等等我。
我现在不离开,是有我的原因。
但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许简握紧她的手,但我向你保证,有朝一日,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你……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这句暂时不能说,像是在林朝歌心里埋下了一颗隐患的雷。她了解许简,这人不想张的嘴,拿撬棍都撬不开。
林朝歌看着许简脖子上那道刺目的刀伤,再看着她眼底那份沉重的恳求,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没有再逼问,算是默认了这份妥协。
见她情绪终于安定,许简将她手上的纱布微微拆开,医生一会就到,趁着林朝歌此刻脑子里思绪万千、防备心最弱的时候,她还是想先看一看。
此刻的林朝歌,其实心里正翻涌着莫大的欢喜。
那句只爱你,那个让她等一等的庄重承诺,将她今晚所有的惶恐和委屈都抚平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许简,竟然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恃宠而骄的调皮。
还想听。
林朝歌微微低着头,声音很轻,带点不易察觉的撒娇。
许简刚拆开纱布打的结,正要拆解轻微脏污的最外层,手却忽然顿在半空。
她脑子卡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林朝歌这句没头没尾的还想听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她彻底听懂的那一瞬间,心底全都被这种撒娇索要情话的悸动填满了。
许简松开了指尖捏着的半截纱布,倾过身,温柔地捧住了林朝歌的脸,让她完全面对着自己,看着那双盛满期冀的眼睛,心底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也彻底塌陷了。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将柔软的嘴唇贴上了林朝歌的唇角,极轻地停留,辗转,直到两人的呼吸彻底纠缠,朝歌,我爱你。
像是怕她听不够,许简微微偏头,又在她的唇瓣上极深地烙上一吻,声音哑透了,最爱你了,我的朝歌。
接着便是漫长的吻,带着极致的宣泄和满溢的爱意,毫无章法却热烈至极。
两个人的心都在悸动着,紧密的贴合着,窒息感让室内的温度升到了顶点。林朝歌眼睛湿湿的,贪婪地吮咬着许简的下唇。
我也爱你,许简。她的声音温温柔柔,让许简的心里也淌满了蜜,原来被喜欢的人说爱,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唇舌之间的纠缠,炽热到快要窒息。
林朝歌完全沉浸在那个近乎掠夺的深吻里,眼神涣散,完全没回过神来。
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直白地互诉爱意,极度的羞赧和缺氧的眩晕混杂在一起,让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红透了,连着耳尖和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滚烫的红。
许医生……林朝歌眼底沁着水光,声音软得不像话,仗着此刻的偏爱,忍不住生出了几分调皮,我还要听,想听你说爱我。
许简眼底却划过一抹极深的笑意,鼻尖蹭了蹭她的侧脸,低声反制,那你说那句,就是……我想听的那一句。
林朝歌刚褪下一点热度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
她哪里说得出口,尤其是在这种被吻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她本能地想耍赖躲过去。
可还没等她开口,许简已经偏过头,温热的嘴唇直接含住了她的耳垂。
我爱你,朝歌。
她总是那样毫无章法又不讲道理,那声音又哑又沉,贴着耳膜一路麻到了脊底。
与此同时,许简那只原本搭在她腰侧的手顺势向上,毫不避讳地探入衣摆,微凉的指尖轻车熟路地钻入了内衣的边缘,掌心覆满柔软,恰到好处地揉捏着。
这极具反差的触感让林朝歌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她无力地陷在床铺里,下巴难耐地微微扬起,眼尾泛着洇湿的红,整个人在许简的掌控下彻底失神,只剩下细碎而凌乱的喘息。
许简的唇顺着她的侧脸滑下,轻轻咬了一下她扬起的下巴,气息灼热地吐出了后半句:
一会儿医生过来给你打完针,换了药,再洗澡的话,纱布容易被再弄湿……许简微微一顿,所以在他们来之前,我要先帮你洗澡。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林朝歌脑子里那点还没散尽的旖旎瞬间凝固,彻底化作了本能的慌。她蓦地睁圆了眼睛,连带着声音都结巴了:
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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