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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与青梅萝莉娇妻回门

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 · 瓦尔基里之翼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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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凛岳几乎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梦里全是些乱糟糟的场景:会儿是余悦穿着校服站在302门口冲他笑,问他一会儿一起吃早餐吗?

一会儿是她被一个看不清脸的高个男生搂着拐进陌生的楼道。

他喊她,她却没听到似的不回头。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余悦不在身边。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油花噼啪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哼歌的调子,不知道是哪首短视频平台上的口水歌。

听着十分悦耳。

卫凛岳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自己的情感果然还是放不开……然后低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叠好的衣服。

当然不是他自己叠的,他的衣服从来都是随便一扔。深灰色的polo衫,黑色休闲裤,连袜子和内裤都配好了放在最上面,叠得整整齐齐。

卫凛岳从小就不服管,但是余悦家里教育女儿,内务这方面一向是军人标准。

好在新婚之后没给自己叠个豆腐块出来。

这是余悦给他备好的回门衣裳。

他穿上衣服走出卧室,余悦正端着一盘煎蛋从厨房出来。

盘子有点大,余悦身高太矮……像是小孩一样摇摇晃晃。

她还穿着昨晚那条淡粉色荷叶边睡裙,头发随便扎了个可爱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被灶火烤出了一层汗。

“醒啦?”她放下盘子,踮起脚尖仰着脸看他,“快去洗漱,吃完饭化了妆咱就出门。我妈刚才发消息问咱几点到呢。”

卫凛岳含糊地应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挤牙膏的时候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白里带着血丝,眉心皱着。

卫凛岳很清楚,自己看到余悦端着做好的早餐出来,心里还是疼惜的。

但是,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

算了,多想无益。

他低头漱口,凉水拍在脸上,把那些睡了一夜还没散干净的念头压下去。

余悦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大概以为昨晚的对话已经翻篇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说完了就完了呗。

余悦心里始终觉得跟别人的情感史不过玩玩,最后还是要落回卫凛岳的巢中的。

别管之前如何,自己身份转变以后保持忠贞就可以了。

而且,她最爱的本来也是卫凛岳。

跟别人那只是青春期的好奇与悸动罢了。

可惜卫凛岳也不知道余悦脑中的这些念头,如果他知晓了,少不了要跟余悦大闹一场。

世间最痛,少不了自己最珍视之物被对方轻易予人,而自己一时半会还不能发作。

不能发作!

卫凛岳狠狠擦干了自己的脸,走出卫生间,坐下跟身形稚嫩娇颜带粉的青梅新婚妻子吃早餐。

他们的新房在城东一个新开发的小区,离大院大概十分钟车程。

两家父母本身分房就在对门,所以所谓的“回门”,不过是两人一道回趟共同的家,去301和302走一圈。

卫凛岳开车,余悦坐在副驾上对着遮阳板后面的镜子涂唇釉。

她今天穿了一条西瓜红的连衣裙,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裙摆刚好到膝盖,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圆头的玛丽珍鞋,走起路来会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她把唇釉收进小包里,偏过头冲他笑:“好看吗?”

卫凛岳瞟了一眼。她涂的是那种偏粉的豆沙色,衬得嘴唇水润润的,像刚剥开的荔枝。

想吃一口。

“好看。”他说,声调平平。

余悦没在意丈夫的敷衍,满意地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

车拐进大院的时候,门岗一眼就认出了卫凛岳的车,远远就抬起栏杆招手。

这个大院里每一棵树每一块地砖卫凛岳都无比熟悉,他在这片红砖楼之间长了十八年,每一个拐角都留下过他和余悦的身影。

大院一进门的花坛边上余悦摔过一跤,膝盖磕破了皮,他背着她,她在他的背上一路哭回家;那个车棚下面俩人躲过雨,余悦缩在他怀里,校服外套湿了个透;那个篮球架是他教她投篮的地方,她力气太小,球连篮板都没碰到过几次,每次都要他举着她才能把球扔上去。

卫凛岳把车停在五号楼楼下。

三楼的窗户开着,能听见两家大人说笑的声音。看样子两家人早就在301聚齐了,就等着新人回来呢。

余悦解开安全带,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她的手掌很小,只能握住他三根手指,掌心温热。

卫凛岳低头看她。

“走啦。”她眉眼弯弯:“咱爸咱妈等急了。”

卫凛岳不得不承认,余悦虽然外表稚嫩,但确实有一种勾人的魔力。

明明是看惯了的脸,自己却突然心跳加速了。

五号楼的电梯是后来加装的,一开始家属楼压根没有电梯,这种加装的电梯运行起来轰隆隆响,轿厢里的灯光昏黄。

余悦趁电梯里没人,踮起脚尖蹦跳了一下,飞快地在卫凛岳下巴上亲了一口。

他太高了,她铆足了劲也只能够到下巴。

卫凛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怕她摔了。

电梯门打开,301的门果然敞着,里面传出两家父母热闹的说话声。

“回来了回来了!”余悦的妈妈第一个站起来。她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看见女儿进门就笑得合不拢嘴。

客厅里摆了一大桌子菜。

卫凛岳的妈妈和余悦的爸爸一起张罗的,红烧排骨、糖醋脆皮鱼、葱烧海参、四喜丸子,全是硬菜。

两边父母围坐一圈,看见新人进门齐刷刷地站起来,七嘴八舌地问新婚夜住得习惯不习惯、新房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余悦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完了又转过头抱住卫凛岳的妈妈,甜甜地喊了一声“妈”。

她嘴甜是天生的,从小到大跟这些长辈撒娇讨巧的话张口就来。

卫凛岳的妈妈被她喊得心花怒放,搂着她不撒手,连连说这孩子真好,真招人疼。

卫凛岳站在客厅中央,扯了扯嘴角。

他认为自己伪装得还行,情绪应该没有露出来。

“凛岳?怎么站着不动,过来坐啊。”他爸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子。

卫凛岳走过去坐下,接过父亲递过来的茶杯。

这茶是铁观音,是他爸珍藏的那罐。

一家人在客厅里寒暄了一阵,话题从婚宴上哪位老战友喝多了出洋相,一路聊到两人大学开学要带什么行李。

卫凛岳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的时候点头应一声,笑得恰到好处。

直到他妈妈把他拉到厨房里。

“凛岳,你过来帮妈看一眼这个水龙头,好像有点滴水。”

厨房的门虚掩着,客厅里的说笑声隔了一道木板,变得模糊。

他妈根本没看水龙头。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带着多年养儿子养出来的敏锐。

“你怎么了?”她压低声音:“刚才从进门就看你不对劲。跟悦悦吵架了?”

卫凛岳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台面上的一块瓷砖。

厨房的台面是水泥砌的,部队的家属楼就是这样,设计十分老旧,后来他爸爸找来警卫连的兵,给铺了一层瓷砖。

卫凛岳这个动作他妈太熟悉了。

卫凛岳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事的时候不爱说话,就喜欢拿手指头摩挲东西。

这孩子,心里有事。

“没有,妈。”他抬起眼,扯出一个笑,“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妈看了他几秒,卫凛岳不确定她信没信。

“大喜的日子,别绷着脸。”她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声音放得更低了。

“悦悦那孩子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真的把心都给了你,你可千万别辜负人家。”

卫凛岳面皮微微一抽。

她确实把心都给了他。只是不止给了他。

她最宝贵的东西,自己这辈子都只能看着别人占有。

他没说这句话,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十二点开饭。

一大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卫凛岳的爸爸和余悦的爸爸开了瓶白酒,两位妈妈喝红酒,给俩新人倒了果汁。

余悦全程都坐在卫凛岳旁边,贴得很近。

她夹菜的时候胳膊会蹭一蹭他的手臂,喝水的时候也会侧过头看他一眼,好像必须确认他在身边才安心一样。

就好像一个小动物。

她又剥了一只虾放进卫凛岳碗里,虾壳剥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挑出来了,只留着尾巴那截壳方便拿。

她把虾举到他嘴边,仰着脸等他张开口。

卫凛岳张开嘴,她就把虾塞进去,指尖碰了碰他的嘴唇,然后满意地收回手,在自己的餐巾纸上蹭了蹭指头上的油。

两家大人看着这一幕,互相使了个眼色,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看这丫头,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余悦的妈妈摇头笑道。

“在家的时候连碗都不洗,现在给凛岳剥虾倒是剥得利索。”

“妈!”余悦抗议地叫了一声,脸微微泛红。

卫凛岳的妈妈举着手机给这一幕录像,嘴里念叨着真好真好,这场面她盼了十八年了。

卫凛岳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这里面是余悦给他夹的排骨、鱼肉、虾仁、丸子,每一样都是她先尝过一口觉得好吃,才又夹出新的放进他碗里的。

有一瞬间,他竟然真的忘了昨晚的事。

余悦趁着长辈们碰杯的间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尝那个红烧肉,咱爸的手艺退步了,没有你做的好吃。”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扫在他耳垂上,勾得卫凛岳心里痒痒的。

他说:“嗯,我回去给你做。”

余悦冲他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吃过午饭,两家人聚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余悦的妈妈翻出了两人小时候的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给亲家看。

“这是他们俩刚出生的照片,你看,就隔了四个小时,都是在237医院生的。凛岳是凌晨,悦悦是天刚亮那会儿。”

她指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婴儿照,“那时候护士把他俩放在一个保温箱里,俩孩子挨着躺在一起,你还别说,俩人在一块就一点都不哭,一分开就哭。”

卫凛岳看着照片里那个皱巴巴的、还没巴掌大的小婴儿,再看看现在一米九的自己,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和“小”沾边的时候。

相册翻到一张幼儿园的照片。

余悦穿着白色的小裙子站在滑梯顶上不敢下来,小脸憋得通红,下面的卫凛岳张开双臂仰头喊她。

“这张我记得。”卫凛岳的妈妈笑出声,“凛岳在下面站了快半小时呢,怎么也不肯走,非要等悦悦下来。最后是老师上去把悦悦抱下来的。”

余悦窝在沙发角里,抱着靠枕,耳尖红红的,依偎着身边的卫凛岳。

她悄悄把脚伸过去,用脚尖碰了碰卫凛岳的小腿。

卫凛岳偏头看她。

她不说话,只是冲他眨眨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相册。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卫凛岳去了一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小时候住过的那个房间门口——现在改成了老爹的书房——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格局没怎么变,只是他的单人床换成了书柜,墙上还留着几张褪色的篮球海报,书桌抽屉里塞满了他高中时期的试卷和笔记。

窗台上摆着个落了灰的高达模型,是他十岁生日那年余悦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他买的。

他站在窗前往下看,看到了楼下那个旧篮球架。

上面的铁圈已经生锈了,篮板上的白漆斑驳脱落。

他以前经常在那里打球,余悦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写作业,写完了就托着腮看他投篮。

她看不懂球,只知道他投进了就鼓掌。

卫凛岳那会儿也喜欢给自己心里的女孩秀技术,经常玩点花的,欧洲步,拉杆上篮什么的。

要不是这个篮球架不结实,卫凛岳肯定还会扣篮给余悦看。

卫凛岳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余悦探进半个脑袋,看见他在里面,就把门推开走进来,顺手把门虚掩上。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看,“看什么呢?”

“篮球架。”

余悦也看到了那个篮球架,忽然笑起来:“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一的时候非要教我投篮?我投了快一百个,一个没进,最后你把我举起来让我扒着篮筐把球放进去的。”

“你后来哭了。”卫凛岳说,“说我把你的裙子弄脏了。”

“那条裙子是我最喜欢的。”余悦哼了一声。

“后来我不是给你补了一条一样的吗?”

“嗯,”余悦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我到现在还留着呢。”

卫凛岳低头看她。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浅金色。

余悦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而是踮起脚尖,两只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料往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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