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 · 瓦尔基里之翼 · 1 / 2
八月的津城热得像蒸笼,窗外的知了从早叫到晚,没完没了。
卫凛岳都被吵麻了。
卫凛岳和余悦上大学之前的这个暑假过得倒是规律。
早起,余悦做早饭,卫凛岳洗碗,然后两个人各占餐桌一角,一个抱着笔记本敲代码看文档,一个摊开画板画游戏的概念图和素材。
洛月隔三差五在群里扔过来新的策划案章节和关卡设计草图,三个人开着语音一讨论就是一下午。
有时候,洛月还会上门拜访。这丫头不知道是开了什么窍,经常趁着余悦不注意的时候凑过来偷偷亲卫凛岳。
不过,没有初吻那次那么大胆了,不是双唇轻触,就是亲一亲脸颊。
卫凛岳还挺遗憾的。
他现在主打一个不主动不拒绝,不过,责任还是要负的。
游戏项目的进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余悦的代码功底比她自己说的还要好,让卫凛岳看一眼就头疼的C++语言为基础的UE引擎用得越来越顺手,八月中旬的时候已经把对话系统和背包系统的框架搭了出来。
她甚至没怎么用蓝图,而是借鉴别人的设计之后自己写的。
对于一个十八岁少女来说,简直是天才一样的代码能力。
而洛月呢?
洛月在和卫凛岳聊过以后,把卫凛岳的策划案细化得又细致又清楚,每条任务线、每个角色的背景设定都列得工工整整,连道具描述这种边角料都写得有模有样,美术需求更是列了详细的清单,这可省了卫凛岳不少事。
而卫凛岳这边,作为主策+主美,他一周时间就把角色原画定稿了,主角的形象改了三版之后最终敲定下来,又用两周时间把场景概念图画了七八张,黑暗幻想风格的废墟城镇、瘟疫蔓延的荒野、还有主角那个藏在教堂地下室里的小小避难所。
余悦每次看到新图都要把笔记本转过去看好一会儿,然后双眼放光:“凛岳~你好厉害!”
洛月就在语音那头干笑两声:“余悦,你这已经是今天第六遍了。”
余悦哼一声:“我说的是实话嘛,我夸夸自己老公是理所当然的吧。”
到了晚上,两个人洗完澡上了床,余悦会主动凑过来,用她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看着他,小手摸上他的胸口,欲求不满地发出邀请。
卫凛岳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十八岁正当年的欲望旺盛得不像话,有时候一晚上得内射她两三次,余悦满足极了,只是会第二天早上做早饭的时候腿还发软,扶着灶台骂他混蛋,然后晚上又主动凑过来。
像扑火的飞蛾。
但是有些事情是余悦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卫凛岳每隔几天,在她睡着之后,就会偷偷起夜,然后一个人去书房,反锁上门,打开电脑,点开那个藏在层层文件夹底下的隐藏视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复看这些东西,为什么自己如此痴迷于青梅妻子被别人破处、被别人插入、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的视频。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这天晚上也是一样。
余悦和卫凛岳尽情做完之后洗了澡,换上睡裙,钻进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她小小的身体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嘴角微微翘着,就像是满足到笑容停不下来一样。
卫凛岳等她睡熟了,轻轻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出卧室,反锁了书房的门。
电脑启动的嗡鸣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他坐在书桌前,屏幕的冷白光照在他脸上。
视频文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个加密文件夹里,文件名是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看起来像是系统生成的临时文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点开其中一个,播放器弹出,进度条从零开始。
画面先是晃了几下,然后是酒店房间。
连锁酒店的标准双人房,暖黄色的壁灯,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电视墙旁边是一面落地穿衣镜。
床单是酒店标配的白色,被子上有一条深棕色的装饰布条,已经被压得皱皱巴巴的。
陆鹏先出现在镜头里。他只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光着上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大概是在调整拍摄角度。
他的身材确实不错,一米九出头,肩宽腰窄,肌肉线条也挺清晰,毕竟篮球校队主力的体格摆在那里。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卫凛岳悄然握拳,攥紧,又松开。
然后余悦进了画面。
她穿着校服,高三统一的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上衣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圆领T恤的领口。
她刚进门,还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大概是饮料和零食。
“来了啊,买啥了?”陆鹏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那种吊儿郎当的腔调。
“就矿泉水嘛,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薯片。”余悦的声音不大,有些拘谨,显然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次的画面跟那个初夜视频不一样。
陆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的身高把她完全罩住,余悦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伸手拉下她校服的拉链,动作不紧不慢。
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是里面那件白色T恤。
余悦抬手配合他,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露出腰侧一小截白嫩的皮肤,肋骨隐约可见,肚脐小小的,腰细得陆鹏两只手就能握住。
“自己来还是我来?”陆鹏的手指勾住她牛仔裤的扣子。
“……我不想做了。”
“那可由不得你啊。”
牛仔裤被褪下来,然后是白色棉质内裤。
她赤身站在酒店的穿衣镜前,全身的肌肤在暖色灯光下诱人极了。
她的身体在脱光之后更显得娇小了,锁骨凸出,胸脯平坦,只有微微隆起的弧度,小腹也很平坦,髋骨两侧的凸起小巧而又精致。
陆鹏让她跪在床边。
她有些不情愿,被陆鹏强行按着肩膀,半推半就地跪下来,膝盖陷进酒店地毯的长绒毛里。
画面里能清楚地看到她对着陆鹏拉开了他的运动短裤,那根已经半勃的肉棒弹出来打在她脸上,她眨了眨眼,然后伸出双手握住茎身根部。
跟那个初夜视频不同,这一次余悦的技术已经进步了太多。
她先用舌尖绕着龟头舔了一圈,然后含住整个前端,慢慢地往下吞。
陆鹏靠在床头,一只手拿着手机继续录,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缠着她的头发。
余悦含得很深,深到鼻尖碰到他的小腹,深到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干呕声。
但她没有停下来,而是保持着这个深度,用喉咙的软肉一下一下地挤压他的龟头,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地毯上。
“学得挺快啊小鱼。”陆鹏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余悦回答不了,只是抬眼瞪了镜头一眼。
那双眼睛从下往上看,涨红了,夹杂着情欲……与仇恨?
这是卫凛岳从来没见过的眼神。
然后陆鹏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放倒在床上。
后面的画面卫凛岳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陆鹏分开余悦的腿,那根沾满她口水的肉棒挺进她白玉一般的身体。
余悦的腿缠在他腰上,脚趾蜷缩又松开。她被翻过来跪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屁股翘得老高,陆鹏从后面顶进来的时候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再然后,她坐在他身上,自己摇着腰,平坦的小胸脯上下晃动,嘴里漏出来的呻吟再也压抑不住。
陆鹏把她抱到那面穿衣镜前,让她双手撑着镜子,从后面进入她。
余悦睁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趴在镜子上的淫荡姿势,看着身后的男人一下一下地撞着她。
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快感,或者两者都有。
陆鹏在她身后坏笑着问道:“舒服吗?”
余悦咬着嘴唇不肯回答,陆鹏就停下来不动。
她急了,自己扭着屁股往后拱,声音又柔又水,尾音颤颤巍巍地求他快点快点。
陆鹏又问了一遍,她才在镜子里看着他,声如蚊蚋地说“舒服”。
这是已经被开发好了。
然后是落地窗前。
窗帘被拉开一道缝,外面的城市夜景透进来。
余悦被按在玻璃上。陆鹏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抽送,陆鹏俯下身去亲她,余悦被插着,推不开他,只好顺从。
两个人就那样交织在一起,直到陆鹏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抱起来,让她的后背贴着玻璃,两条腿夹在他腰上,他托着她的屁股从正面顶进她身体,她仰起头靠着玻璃喘息,脖颈修长,喉间漏出一段尖细的娇吟。
最后是床上。
陆鹏压在她身上,速度越来越快,床垫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余悦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长长的红印。
陆鹏低吼一声,把肉棒顶进最深的地方,身体绷紧了几秒,然后缓缓抽出来。
半软的肉棒带出一大股浓白的精液,从余悦被撑成一个红色小洞的小穴里淌下来,流过会阴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陆鹏的手指伸进那个还没合拢的小洞里扯出粘稠的丝线,把精液抹在她小腹上,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倒在床上,把余悦拉进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肩窝上说了句辛苦了。
余悦在高潮的恍惚里只来得及呜咽一声,就这样被陆鹏搂在一起喘息。
画面最后一帧是余悦闭着眼睛想推开陆鹏,但是高潮过度的萝莉体型小淫娃怎么可能推得开校篮球队首发队员?
卫凛岳关掉播放器。
书房的灯一直没开,整个房间只有电脑屏幕的冷白光照在他脸上,眼白里布满血丝。
他赤身坐在书桌前,运动短裤褪到脚踝,右手机械地套弄着高高翘起的肉棒。
茎身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紫,他的呼吸又粗又重,胸口的肌肉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他想起余悦刚才在床上的样子,想起她高潮时夹着他腰的腿,想起她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爱他。
然后他又想起刚刚关掉的视频里她被陆鹏压在落地窗玻璃上的画面,想起她回头要亲亲的侧脸,想起她被操得站不住还要乖乖跪回床边的顺从。
他的手腕加快速度,拇指碾过龟头敏感的顶端,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书桌上。
键盘弹起来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喉咙深处憋出一声闷吼,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溅在纸上。
高潮过后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屏幕上只剩下桌面壁纸,这是他和余悦的婚纱照,她穿着中式嫁衣仰着头冲他笑,桃花眼弯弯的,笑得没心没肺。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巨龙,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关掉电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回到卧室的时候余悦还在睡,姿势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卫凛岳轻轻躺回她身边。
他的体重压得床垫微微下陷,余悦在梦里感觉到熟悉的体温,本能地翻了个身拱进他怀里。
她的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他把手臂收拢,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
睡梦中余悦贴着他嘴角软软地上扬了一点点弧度,像是在睡梦里确认了他的温度一样放心下来了。
卫凛岳还是想不通一些事。
八月的后半段过得飞快。
游戏项目的进展越来越顺利。
洛月的策划案已经写完了第一章的全部内容,包括主线剧情、支线任务、关卡地图设计和NPC对话文本,厚厚的一个共享文档。
余悦开玩笑说:“月月,你这是写小说呢。”
洛月发了个害羞的猫咪表情包。
“这不是第一次做策划,不太会写,你们多担待我呀。”
卫凛岳看了一遍,洛月写得确实相当可以,尤其是对环境叙事的设计,很多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余悦的代码进度也快得惊人。
她把对话系统、背包系统和存档系统都搭好了框架,开始在引擎里做初步的集成测试。
遇到bug的时候她会把笔记本抱过来给卫凛岳看,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错信息说你帮我看下这个怎么回事。
卫凛岳看了一会儿:“你这个变量好像没声明。”
她一拍脑门说哎呀我忘了,然后又抱着电脑回去继续改。
卫凛岳自己的美术部分也没落下。
角色原画全部定稿之后他开始画场景,每天至少八个小时泡在数位板前面。
键盘旁边堆满了喝光的能量饮料罐子,要不是年轻,而且能量饮料有无糖款,余悦早就告家长了。
八月底的一个晚上,余悦把最后一个行李塞进她的巨大号的行李箱里,然后坐在箱子上试图把拉链拉上。
她憋红了脸使劲压了两下,拉链纹丝不动,只好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卫凛岳。
卫凛岳走过去单手把行李箱压下去,另一只手拉上拉链,低头看了她一眼:“好家伙,你带了半箱零食?”
“那个嘛,到学校也要吃零食的嘛。”
卫凛岳数了数,两袋薯片、一盒巧克力棒、三包辣条、一袋话梅糖、一包夹心饼干、还有她妈塞进来的两罐自制牛肉酱。
阿姨……丈母娘的自制牛肉酱自己算是从小吃到大,特别爱吃。
跟津门本地人口味不一样,丈母娘做的有点偏辣,卫凛岳觉得特别下饭。
卫凛岳把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余悦在旁边用看恐怖片的眼神看着他,最后在他把那袋话梅糖还给她之后才勉强平静下来。
当然,牛肉酱还是塞了进去。
自己也要吃的嘛。
八月三十一号,两人拖着行李坐上了去京城的城际列车。
余悦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厂房,时不时指着一闪而过的景色问他那是什么。
跟小时候大院组织春游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大伙坐Y字头旅游列车,余悦和洛月把卫凛岳夹在中间,俩小丫头片子还争风吃醋呢,害的卫凛岳被班里男生嘲笑。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卫凛岳把她被压住的头发从她脑袋底下抽出来她都没醒。
京城那边的房子是两家父母早就商量好的,在学校附近一个老小区里租了个一居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比住宿舍方便。
两家父母帮他们提前打点好了,房租水电物业费分摊。
余悦的妈妈说小两口过日子要紧,住宿舍像什么话,卫凛岳的妈妈深表赞同,两个妈一拍即合,连租房合同都是她们俩亲自来看房签的。
只是,卫凛岳其实是想住宿舍的……看这样子也不太可能了。
当然,学校还是会分配宿舍就是了。
列车广播报了即将到站的信息,卫凛岳轻轻拍了拍余悦的脸颊:“老婆,快醒醒,咱们到了。”
余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往窗外看。
站台上人来人往,初秋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月台上,京城的天比津城更干更蓝,空气里的热浪混着陌生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的大学就在这座城市的西北角。
九月初的太阳还是很毒,但风已经十分干爽,吹在身上不像津城那么黏糊糊的。
说实话,津城的天气那是真的很潮湿,夏季湿度经常维持在80%以上。
卫凛岳和余悦拖着行李箱从城际列车上下来,在京城站里跟着人流往外走。
余悦背着她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袋在车上没吃完的薯片,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旅客,被卫凛岳一把拽住背包带子拉回身边。
“看路。就知道吃,回头吃成小肥猪。”
余悦吐了吐舌头:“反正有你养我,猪就猪吧。”
说完把薯片袋子塞进垃圾桶,然后挽住他的胳膊,乖乖地跟着他走。
两人先打车去了两家父母提前租好的房子。
房子在人大附近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板楼的三楼,这是一套一居室,四十多平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里的客厅朝南,采光不错,厨房是窄长条的,卫生间倒是不大,但是重新装修过,而且收拾得很干净,卧室里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和一张书桌。
余悦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摸摸这里碰碰那里,然后站在卧室窗户前往外看,能看到小区里几棵老槐树的树冠和远处人大校园里红色的教学楼。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冲卫凛岳笑了一下。
“凛岳啊,这就是咱们在京城的新家了。”
卫凛岳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底下几个大爷大妈坐在树荫里下象棋,收音机里放着戏剧,隔着玻璃传上来,模模糊糊的。
“嗯,咱们的新家,”他说,“先把行李收拾了吧,下午还得去报到呢。”
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把行李归置好。
余悦把自己的衣服叠整齐放进衣柜左半边,卫凛岳的衣服挂进右半边。
书桌上摆了两人的笔记本电脑。
厨房里锅碗瓢盆是两家父母提前置办好的,余悦检查了一遍,发现少了个炒锅的锅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奇怪,锅盖能去哪呢?按理来说都是从拆封到归置提前安排好的呀。
下午两点,两人各自去学院报到。
计算机学院和信息学院都在世纪馆旁边的那几栋楼里,余悦拉着卫凛岳的手让他把自己送到计算机学院的迎新帐篷底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负责迎新的师兄师姐看见这么小一只新生被这么高的一个男生送过来,眼神都在两人之间来回瞟了好几遍。
余悦倒是一点都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填了表格领了新生材料,然后踮起脚尖在卫凛岳下巴上亲了一口,说:“那我先去领军训服了,你晚上找我吃饭”。
在场师兄师姐的表情一时之间都很精彩。
卫凛岳拎着自己的行李去艺术学院报到,领了宿舍钥匙和军训服,然后在自己的宿舍里第一次见到了三个室友。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带独立卫浴。
他到的早,挑了个靠窗的床位,正往床上铺凉席的时候,门口哐当一声响,一个方头方脑的寸头男生抱着个行李袋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他爸妈,一人提了一个行李箱。
“哎呀呀,来新人了!”寸头男生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放,中气十足地朝卫凛岳打招呼,“我叫张方霆,京城本地的,哥们儿怎么称呼?”
“卫凛岳,津城来的。”
“津城好地方啊!我姥姥就是津城的,我小时候年年去津城过假期,咱算半个老乡呢!”张方霆说话的速度极快,“你是哪个专业的?我油画专业的。”
“我也是油画。”
“那更巧了!以后上课咱都一起,有啥不懂的互相照应。我这人特别好说话,除了画画不太行以外没啥大毛病。
“你吃了吗?我妈给带了一盒枣泥酥,你先来两块垫垫肚子。”说着就要去翻他那个行李袋。
此刻张方霆父母正忙着帮儿子铺床呢,他妈听到这话抬头笑着说:“方霆你这孩子,人家同学还没收拾完呢,你先让人把东西放好。”
卫凛岳被这份热情弄得有点招架不住,但还是接了两块枣泥酥咬了一口,甜得发腻,但确实挺好吃。
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高高瘦瘦的男生推着箱子走进来,后面跟着他爸,父子俩都文质彬彬的,表情和善但是话不多。
瘦高个报了自己的名字叫李昱霖,河南洛阳人,也是油画专业。
他说话慢条斯理的,很有条理,跟他爸一样。
最后一个室友是下午四点多到的,个头不高,皮肤偏黑,嘴巴有点大,看着很喜庆,叫什么于文涛,来自四川都江堰。
卫凛岳只知道都江堰有个什么古代水利工程,除此以外一无所知。
他是自己一个人来报到的,背了个登山包,拎了个大号行李箱,一进门就用一口川普味的普通话跟每个人打招呼,他管张方霆叫“京爷”,管李昱霖叫“洛阳哥”,管卫凛岳叫“相声哥”,然后被子还没铺呢,先坐下来给每个人发了一包从老家带来的钟鸭子。
“你们尝一下,绝对香得很。”
卫凛岳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确实好吃。
四个人各自收拾完床铺,张方霆站在宿舍中央一拍大腿:“兄弟们,缘分一场,今天必须聚个餐!我请客!学校西门出去往右拐有家馆子,我提前都打听好了,绝不含糊!”
于文涛第一个响应:“好好好,听你安排!”
李昱霖笑了笑,说:“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卫凛岳本来想给余悦发个消息问她晚饭怎么吃,但转念一想她那边大概也在跟新室友聚餐,就发了个消息说宿舍聚餐,然后收了手机跟着出了门。
张方霆说的湘菜馆子在学校西门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味道确实地道。
张方霆不由分说点了一桌子菜,剁椒鱼头、辣椒炒肉、酸豆角肉末、蒜蓉空心菜、还叫了四瓶北冰洋汽水。
众人聊着家乡,艺考,等等等等。
卫凛岳大多数时候听着他们聊,偶尔被问到津城有什么好吃的,就说了个锅巴菜和煎饼果子,于文涛立马掏出手机,说肥龙与老西……
卫凛岳打断:“网红那都不够揍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卫凛岳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余悦发来一条QQ消息:“凛岳你们宿舍吃上饭了吗?我们宿舍四个女生加上隔壁宿舍两个也在聚餐呢!”
后面跟着一张自拍,余悦在火锅店的蒸汽里比了个剪刀手,旁边坐着几个同样稚气未脱的女生,一个个都在往镜头这边凑。
卫凛岳回了一句:正吃着呢,你多吃点。
余悦秒回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配文是“你嫌我瘦”,然后紧跟着又发了一句“那我多吃两盘肉好了。”
张方霆探头探脑想往他手机屏幕上看:“谁啊谁啊,才开学就有人给你发消息,不会是女朋友吧?”
“发小。”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发小能发这么勤?我不信。”张方霆推了推卫凛岳,用一种“我全都懂了”的语气说:“别装了,我都看见照片了,长得不赖!”
“你倒是眼尖。”卫凛岳端起北冰洋喝了一口,“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块儿考上来的。”
“芜湖!”张方霆一拍大腿,“青梅竹马一块儿上大学,这不是小说剧情吗?老卫你这也太让人羡慕了。李昱霖你说是不是?”
李昱霖正低头挑鱼刺,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嗯,挺羡慕的。我高中同学考到北京的倒是有几个,但没有一块儿来报到的。”
于文涛嘴里塞着半块剁椒鱼头,含含糊糊地说:“我高中的女同学一个比一个凶,要是跟她们一块上同一所大学,我宁可直接复读。”
张方霆笑骂了他一句,又转头问卫凛岳:“那你那个青梅竹马读的哪个学院?什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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