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引狼入室?
高冷妈妈的禁忌沉沦 · xxo · 1 / 2
大约上午10点半左右"…叮咚…"
"…叮咚…"
门铃响的时候,林辰正在厨房帮林姨剥蒜。
他放下手里的蒜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指。
林姨在灶台前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锅铲,脸上浮起一种准备已久的期待表情:“来了来了,快去开门。”
林辰穿过客厅,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秒。这一秒里,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或者说,什么都已经想完了。然后他拧动门把手,拉开了门。
许强站在门口。
周六的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肩膀上镀了一层白金色的边。
他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领口洗得有点发白,下身是深灰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磨得半旧的球鞋。
整个人的轮廓比上周五在校门口见到时更瘦了一些,颧骨的线条更硬,下巴的棱角更利,像是这五天里被什么东西削掉了一层多余的棱角,留下的全是骨头。
最显眼的还是脸上的伤。
左眼下方那片淤青已经从青紫色退成了黄绿色,边缘扩散成模糊的云絮状,像是被水洇开的墨迹。
嘴角的结痂还在,黑红色的,像一枚钉在嘴唇边的图钉。
右颧骨上还有一道细长的擦伤,已经结了薄薄的痂,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来了。”林辰侧身让他进门。
“嗯。”许强跨进门槛,带进来一股外面阳光烘烤过的干燥气味。
“哎呀,这就是许强吧?”
林姨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她关了火,放下锅铲,一面解围裙一面快步朝玄关走来。
围裙系带从她腰间松开,被她随手搭在椅背上。
她上身穿一件奶白色短袖运动T恤,领口是那种刚好露出锁骨的一字领,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胸部饱满的轮廓。
下身是那条常穿的深灰色高腰瑜伽裤,裹着浑圆的臀和修长紧实的大腿。
她走到玄关,目光第一个落点是许强脸上的伤。
表情在一瞬间变了。
不是刻意的夸张,不是那种假装心疼的社交表情。
而是真的——在看到那张年轻的、本该干净的、却布满伤痕的脸时——眉心迅速皱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又抿住,眼睛里的笑意全部退潮,换上一种真实的、近乎母性的心疼。
“这…”她伸出手,指尖悬在许强脸侧,没有真的碰上去,只是隔着几厘米的距离虚虚地比了一下,“怎么伤成这样?还疼不疼?”
许强低了低头,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那种不想让对方担心、却又确实没什么可说的苦笑。
他以前不这么笑,是挨了这顿打之后才学会的。
“不疼了,阿姨。都快好了。”
“快好了?你看你这嘴角,这痂还新鲜着呢。”林姨的眉头没松开,反而越皱越紧,“林辰跟我说了,三个人打你一个——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她说话的时候,一只手不自觉地搭上许强的肩膀,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孩子真的站在她面前。
随即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换上一副略带嗔怪的表情:“哎你看我,站门口说这些干什么。快进来快进来,今天中午做了鱼,还炖了牛腩,你得多吃点。”她侧身让出通道,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塑料包装拆得利索,“啪”一声扯开,蹲下去摆在地上。
起身时顺便扫了一眼许强的球鞋尺码,又弯腰把拖鞋往他脚边推了推。
许强换鞋的时候,林姨已经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回头说:“你先坐,让小辰给你倒水。茶几上有水果,自己拿着吃,别客气——就当自己家。”然后拐进厨房,灶台上重新响起锅铲翻动的声响。
林辰一直站在玄关侧面,后背靠着鞋柜,没有说话。
从许强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许强的眼睛。
他看见了。
林姨迎上来问伤的时候,许强低头,视线从林姨皱起的眉心往下滑,掠过她的鼻尖、嘴唇、下巴,在锁骨的位置停了一瞬——一字领的领口刚好露出一段锁骨,阴影在凹陷处聚成一小片浅灰色。
然后继续往下,扫过运动T恤胸前被撑起的弧度,扫过布料与皮肤之间那条若隐若现的缝隙——那道因为围裙刚解下、衣料还没完全贴合身体而形成的微小空当。
只有一瞬。不到一秒。
然后就收回来了。
被那个恰到好处的苦笑完美地盖住,像水面合拢后不留一丝波纹。
但林辰看见了。
不是因为他专门盯着,而是因为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他自己有过。
许强教过他。
去年学校后巷,许强第一次分享偷窥王雪琪经历时,眼睛里就是这个东西。
那是评估猎物的目光。
冷静的、准确的、一瞬间完成扫描的目光。
先看脸,再看锁骨,再看胸腰臀腿,最后在心里打一个分数。
不是色迷迷的、流着口水的看——那种太低端了。
是猎人在密林里看见一头鹿时,在扣动扳机之前,先确认目标的位置、距离、价值的那种看。
许强换完拖鞋直起身,对上林辰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许强嘴角那个苦笑还没完全收回,但眼底浮出一丝极淡的、只有林辰能读懂的东西——不是得意,不是兴奋,是一种确认。
就像猎人之间在密林里遇到,交换一个眼神,不用说话就知道这片林子里有猎物。
林辰没有回应那个眼神,只是转身往客厅走,淡淡说了句:“坐吧,我给你倒水。”
林姨准备的菜摆了满满一桌。
番茄牛腩炖了整整一个上午,牛腩块切得方正,肥瘦相间的肌理在酱红色的汤汁里微微发颤。
番茄已经炖化了,融进汤里变成浓稠的橙红,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油星。
清蒸鲈鱼躺在椭圆形白瓷盘里,葱丝姜片铺满鱼身,淋了滚油,鱼眼睛爆成两颗乳白色的圆球。
蒜蓉生菜碧绿油亮,蒜末炸得金黄酥脆。
凉拌木耳堆成小山,辣椒丝和香菜末点缀其间。
桌上还开了三瓶啤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冒着细密的气泡。
“来,坐坐坐。”林姨用围裙擦了擦手,招呼许强入座,“你坐小辰对面,我坐这边。筷子在这儿——给你拿的新的,一次性的我怕不卫生。”
许强坐下来,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轻缓,像是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扫了一眼满桌的菜,喉结动了一下:“阿姨您太客气了,做这么多菜。”
“客气什么,又不是外人。”林姨拿起啤酒瓶,给三个杯子都倒上,“男孩子受了伤,喝点暖暖身子。听小辰说你马上就转走了?那今天你们俩好好聚一聚,等分开了再想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在不同的城市,隔着那么远。”她把倒满的杯子推给许强,端起自己那杯,杯沿对着两人晃了晃,笑着说:“我平常不喝酒的,今天陪你们少喝一点,省得你们放不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阳光从餐厅窗户斜照进来,刚好打在她侧脸上。
三十四岁的皮肤在自然光下仍然紧致透亮,眼角有一点细纹,笑起来更深,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给这张脸添了几分让人想亲近的柔和。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泡沫沾在上唇,被她用拇指随意抹去。
“来,吃菜吃菜,先吃鱼。鲈鱼凉了腥。小辰,你给许强夹一块。”林姨把筷子塞到林辰手里,又转头对许强说,“你多吃点肉,番茄牛腩我炖了一上午,烂得很。你脸上这伤,得补补,不然好得慢。”说着自己先夹了一大块牛腩放进许强碗里,筷子又在盘子里翻找,“这块带筋的,筋头炖烂了最好吃,你试试。”
“谢谢阿姨。”许强端起碗接住,动作乖顺得不像他自己。
吃饭的前十分钟是正常的。
林姨掌控着饭桌的节奏,问一句答一句,给两人夹一筷子自己吃一口,节奏流畅得像是排练过。
她问许强转学去花城远不远,坐火车要多久,他爸在那边做什么工作。
许强一一回答,声音不高不低,措辞得体中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拘谨。
“学校那边的事——”林姨说到一半停了一下,放下筷子,看着许强,“你心里别太难受。有些事不是你的错,别人硬要说成你的错,你也没办法。但别往心里去,听到没?你还小,以后的路长着呢。转学就转学,换个环境说不定更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不是场面话。
许强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碗里的牛腩,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林姨大概觉得气氛有点沉,忽然笑了笑,换了个轻快的调子:“那到了花城,有没有想好怎么过?新学校,新同学——有没有想过物色一个女朋友呀?”
许强差点被啤酒呛到。
“阿姨——”
“害羞什么,都高中生了。”林姨笑得肩膀直抖,又给许强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找个温柔点的,别找太漂亮的,太漂亮的操心。不过你也不用太急,先把伤养好,把学习搞上去,女朋友的事上了大学再说——嗐,我说这些你妈肯定也念叨过,对吧?”
“我妈…”许强顿了顿,眼皮垂下去,嘴角那个苦笑的弧度又浮上来,“她这段时间挺忙的,也没空跟我说这些。家里就我一个人待着,有时候连饭都懒得做。”
林姨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随即“啪”地放下来,用筷尾点了点桌面:“你看你看,我就说嘛。一个人在家难受吧?所以你今天就别客气,使劲吃。以后想吃了,跟小辰说一声,再来就是了——姨妈给你做。”
“以后”这个词轻飘飘地落在餐桌上。以后许强在花城,隔着几百公里,其实不会再来了。林姨未必不知道,但她还是说了。
许强抬起头,看了林姨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和林辰在玄关捕捉到的那个“评估猎物”的目光截然不同。
这一眼里有什么更复杂的东西——或许是被“以后”两个字撞了一下,或许是“姨妈给你做”这种话从一个陌生人嘴里说出来,比亲妈说的更让人喉咙发紧。
许强重新低下头,夹起那块鱼肚子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林辰坐在对面,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看见许强那一下停顿,看见他嚼鱼时喉结的滚动,也看见他放下筷子后端起啤酒杯猛灌一口时手指微微收紧的骨节。
他几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菜,偶尔在林姨夹菜过来时说一句“够了够了”。
但他的视线在许强和林姨之间来回移动,像一个坐在观众席上的人,看着台上两个演员演一场完全不同的戏。
林姨是“热情款待儿子的受伤同学”。
许强是“懂事的、可怜的、被生活欺负过的好孩子”。
两人都很带入自己的角色,不同的是一个是真心的,一个是装出来的。
尤其许强——他从进门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
他夸菜好吃的方式、说“谢谢阿姨”的时机、提到转学时恰到好处的低沉,全都能拿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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