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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天晶灵棺 1.0 U币

幻灵幽火 · 一缕青丝挂月梢 约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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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化极撤走后的第四天傍晚,杨琦璐从废井一路狂奔回分堂。

这丫头在井口守了四天四夜,困了就靠着老槐树打个盹,饿了便啃两口干粮。

半个时辰前她发现井底那颗嵌在岩壁凹槽里的夜明珠自己亮了,珠身滚烫,将石壁上渗出的水珠蒸成了一缕一缕的白雾。

她伸手试了试温度,指尖烫出一个水泡,当下便知道事情不对。

正堂里灯火通明。

宗主靠在椅背上翻看矿脉灵压玉简,亮金法袍的领口微微敞着,护体灵纹在烛火下泛着淡金色的哑光。

母亲站在舆图前,月白法袍上银线绣的戒律纹被光影映得明明灭灭。

张横刚从矿坑换岗回来,盔甲上还沾着石粉。

纪婉莹坐在案侧,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指环转了一圈又一圈。

听完杨琦璐的禀报,宗主将灵压玉简翻了个面,玉简上的读数从淡金色跳成了刺目的深红。

这四天来矿脉底层的灵压一直在缓慢攀升,此刻攀升的速度骤然加快了近三倍。

她将玉简搁在案上,桃花眼里有等了四天终于等到了的冷光。

“封印核心禁制在加速崩解。余化极上次只取走了云篆,没动底下的东西,不是不想动,是当时封印太强他破不开底层禁制。现在封印自己松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她从案上拿起那面铜镜,激活镜面上的灵测回放。

镜面上除了那道紫色竖瞳光斑之外又多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点,正在从采石场方向缓缓向矿道移动,数量至少是上次的三倍。

“余化极已经出发了。按移动速度,最多一炷香到达正门。这次带这么多人,是来抢的啊。”

“那就让他抢不走。”母亲从舆图前转过身来。

她的声音仍是那种灵律阁首座特有的平稳,丹凤眸里却翻涌着极冷的光。

“张横带一队人守正门。余化极炸开石板冲进去之后你再激活封禁符,封死他的退路。纪婉莹带第二队封住采石场岔道,用灵律阁的封禁符一层一层叠上去,堵不死也要让他的人挤在里面出不来。其余人跟我和宗主下矿洞,在穹顶里等他们。涤魔堂援兵已在路上,我们只需拖住。”

宗主在旁边看她安排完所有人,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每次听你安排人手都像在听你念戒律。”

“行了。”母亲没有接这句调侃,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符纸递到我手里。

符纸上朱砂纹路缓缓流转,触手微温。

“贴在赤蛟剑上能激活第三层离火禁制,贴一次烧一炷香。到了穹顶跟在我身后,别乱冲。”

半炷香后,穹顶。

夜明珠的光重新填满了这座巨大的地下大殿。

黑石台座上那柄剑的符文比四天前又暗了大半,残余的几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枚熄灭,每灭一枚便从剑刃上逸出一缕极淡的紫雾。

台座底部那具骷髅眼眶里的紫色光焰亮得刺目,空气中那股甜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母亲站在台座正前方,将长发从高髻上解开重新绾了一遍,每一缕都收紧。

宗主站在她右侧,短剑已出鞘。

我守在台座侧面,父亲那张备用符已贴在赤蛟剑身上,暗红色的离火灵纹正沿剑脊缓缓蔓延。

张横和五个分堂弟子分别藏在台座四周的巨岩后面。

灵灯全部拧灭,只靠那两团紫焰和夜明珠的微光勾勒出穹顶的轮廓。

余化极一行人是在半炷香之后炸开正门的。

一枚拳头大的血红色符雷从矿道深处飞出,撞在青石板正中央轰然炸开,碎石四溅。

莫沧澜举着那面血纹巨盾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足足八个血煞宗弟子,每人手里捏着两枚鬼磷火符,幽绿的光将穹顶照得如同白昼。

余化极走在最后,灰袍上沾着采石场岔道那边被纪婉莹的封禁符纸炸出来的石粉,右手食指上换了七枚全新的戒指,每一枚都亮着比四天前更耀目的破封灵光。

他踏入穹顶的第一步便站住了,目光在黑暗中缓缓扫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但还是对着那片沉默的黑暗开了口,语气不紧不慢。

“上次老夫来取云篆,便觉得这穹顶里不止老夫一行人,今日也不必藏了。”

黑暗中,宗主从巨岩后面走了出来。素黑法袍在鬼磷火的绿光里泛着暗暗的哑光,桃花眼里没有半分被识破的窘迫。

“余长老这鼻子比狗还灵。”她将短剑往身前一横,“不过你既然闻到了还敢往里闯,看来是做好了出不去的打算。”

母亲从另一侧巨岩后走出来,月白剑光在黑暗中逐寸亮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剑尖对准了余化极的咽喉。

张横和五个分堂弟子同时从藏身处现身,封禁符在正门方向骤然激活,三道暗红色光幕齐齐升起将退路封死。

余化极没有回头看被封死的退路。他右手缓缓抬起,七枚戒指上的破封灵光同时亮起。

“柳宗主金丹大圆满,林首座也是金丹,正面硬拼老夫今日必定走不出这座穹顶。但这座穹顶本身就是一座古阵。当年凌渊子为封印自己与那件至宝,在岩壁上刻了一座三才封魔阵。”他猛地抬手,七道破封灵光同时射向岩壁上三处不同的方位,“这阵法不是血煞宗的,老夫的戒指破不了,但要让它短暂认老夫为主勉强做得到。”

那三处方位上各有一圈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的云篆刻痕,被破封灵光一激,刻痕骤然亮起。

三道光柱从岩壁上轰然垂下,赤红、纯白、玄黄,将台座连同方圆二十丈全部笼罩在内。

赤红光柱压制了宗主的金丹大圆满,她短剑刚抬起便被压得剑尖直坠。

纯白光柱压制了母亲,月白剑光暗淡了整整三成。

玄黄光柱压得张横和分堂弟子腿都软了半截。

血煞宗那八个弟子在三道光柱之间移动时丝毫不受影响。

莫沧澜举着巨盾堵在台座正前方,三个血煞宗弟子从侧面绕过来。

余化极转身蹲到台座前,右手按在台座底部的岩缝上,七枚戒指同时开始破解封印最底层的核心禁制。

宗主顶着赤红光柱飞身掠过台座,短剑脱手直刺余化极后颈,被他左手翻出的铜镜弹开半寸。

母亲同时闪身绕到台座侧面,月白剑光贴着地面扫向余化极双腿,被莫沧澜用手盾硬扛了下来。

两边的战斗在三道光柱中胶着在一起。

就在这时,余化极右手第七枚戒指嵌进了封印核心最后一层禁制的阵眼中。

那声响极轻极细。

整座穹顶却在这一声响之后骤然安静了。

三道光柱同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余化极被反作用力震得连退数步,右手七枚戒指齐齐爆裂,手指上只剩一圈焦黑的戒痕。

莫沧澜连人带盾被震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黑石台座从正中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那柄剑滑落在地,最后一枚符文无声熄灭。

骷髅眼眶里的紫色光焰骤然暴涨,从两团拳头大的火球炸成两道冲天而起的紫色光柱。一股强横到令人窒息的灵压从骷髅身上轰然炸开。

元婴期。

这两百年来他跪在这里,肉身早已化尽,元婴也只剩残片。

可即便是残片,那也是元婴期的残片。

灵压扫过的瞬间,所有人同时被压得倒地。

宗主单膝重重砸在碎石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地面。

母亲咬着牙挡在我身前,脊背在法袍下剧烈颤抖。

张横和分堂弟子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莫沧澜刚要爬起来便被重新按回岩壁上又喷出一口血。

余化极靠坐在岩壁下攥紧了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右手,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浮起一丝极深的恐惧。

只一息之间,穹顶里所有站着的人全部倒下了。

台座裂开的缝隙里,一道冰蓝色的光正在往外透出。

光芒极淡极冷,整个穹顶的温度在短短几息之内骤降至呵气成冰,岩壁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连鬼磷火的幽绿光焰都被冻得缩小了一圈。

裂缝中,一座通体透明的灵棺缓缓浮出。

棺身长约七尺,由一种非玉非冰的透明晶石铸成,棺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云篆符文,每一枚都亮着极淡极淡的冰蓝色光晕。

棺中躺着一个女人,银白长发铺在身下如一片被月光浸透的雪原,素白长裙上银线绣的霜花纹路在冰蓝光晕中静静明灭。

她阖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身姿修长而曼妙。

裙腰收得极细,束着一根银丝绞成的细链,往上,胸前饱满的弧线将素白长裙微微撑起,往下,裙摆勾勒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她的脸侧着正对棺壁,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嘴唇是极淡极淡的樱粉色。

眉心正中凝着一小片冰晶,已经蔓延到了眉梢和颧骨,细密的霜纹沿着脸颊往下延伸,越过颈窝,正往锁骨下方的心脉方向缓缓逼近。

可即便是被冰晶侵蚀了大半张脸,她依然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不是艳丽,不是清冷,而是一种被时间遗忘在冰层之下的凄绝的美。

嘴角那一丝极淡极轻的弧度还在,是一个人在最冷的时刻面对最爱的人还没来得及褪尽的余温。

骷髅转过身来,站在灵棺之前,漆黑骨架在冰蓝色的光与紫色的焰之间像一座沉默的碑。

它缓缓抬起一只骨爪按在棺壁上,透明的晶石被骨节分明的手指触到的那一小片区域骤然亮起了一层更亮的冰蓝色光晕。

棺中女子眉心那片冰晶停滞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又重新开始缓缓蔓延。

然后一道极其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骷髅胸腔深处直接震了出来,一字一顿。

“你们谁也不许碰她。”

余化极靠在岩壁上吃力地抬起头:“凌渊子前辈。老夫翻遍了血煞宗旧档才拼出你的下落。叛逃大长老,元婴期,盗走天晶灵棺,失踪两百年。旧档记载你盗宝那日失魂落魄,像是疯了一样冲出宗门。原来你叛宗不是为权不是为宝。为的是她。”

凌渊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棺中的妻子,用那只漆黑的骨爪轻轻拢了拢她额前散落的银白碎发。

那动作小心翼翼的,怕碰碎一片落在指间的雪花。

“她叫夜青霜。东域的人叫她冥霜仙子,是年纪轻轻便已金丹期的天之骄女。她不喜欢这名号,说太冷了。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成婚那天拜过天地入了洞房,还没来得及好好过日子,她修炼的九转天霜诀,走火入魔寒气反噬,这一冻便是两百年。”

他的骨爪顺着她的发丝往下,停在棺壁上,没有再动。

“二十九岁那年她修到九转天霜诀第九重。渡劫那夜整座洞府都被冰封了,烛火冻成了冰柱。我推开门进去,她盘膝坐在蒲团上,七窍往外冒着寒气。我叫她的名字,她睁开眼对我笑了一下。就是那一下笑,她笑的时候眼角还弯着,可眉心已经凝出了一枚冰晶。”

“天霜诀的反噬就是从丹田开始冻,冻经脉,冻骨髓,冻血肉,然后往外一层一层冻。她用神魂传音跟我说“霜儿不疼”。她为了让我安心那怕神魂都被冻碎也不肯说疼,可她的手指在抖。”

“我翻遍了血煞宗禁书阁,翻遍了东域所有古籍。天霜诀反噬的解法只有四个字:纯阳之引。我找了整整三年,找遍了东域每一个角落,找到的所谓纯阳灵物全是假的。”

“所以我叛了宗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

“天晶灵棺,血煞宗的三大至宝之一。作用便是冻结时间。肉身躺在里面,便停留在入棺那一刻。她入棺之前手腕上的冰晶已经蔓延到了前臂,入棺之后便停住了。停了两百年。”

他停了一息,骨爪在棺壁上轻轻摩挲着。

“但天晶灵棺到底不是真正的逆天之物。时间久了,冻结之力会从边缘一丝一丝地松脱。所以我不能走。我抱着灵棺来到这座矿洞深处,布下三才封魔阵,我自己把自己封在这里。封印隔绝外界灵气流转,能让时间的流速降到最低。然后我将自己的元婴化作镇压阵眼,跪在灵棺之前,用残魂日复一日地往灵棺里灌注灵力,补上每一次松动透进来的那一点时间。这两百年我跪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你们看到的这两团紫焰,是元婴烧到最后一点残渣。”

他转过身来,那两团紫焰在眼眶里骤然一缩,死死盯着我。

停了很久,然后朝我走了一步,骨爪抬起悬在我面前一寸没有触碰。

紫焰在他眼眶里剧烈跳动。

“你体内的阳气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血肉里、经脉里、丹田里,全是纯阳。而且是双重的。如果这世上真有纯阳之引,只能长成你这样子。”

他收回骨爪退后一步。

那两团紫焰跳动着,跳了两百年,从暴怒跳到绝望,从绝望跳到麻木。

而此刻分明亮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压抑了两百年终于压不住了的微光。

“老夫已是强弩之末。封印破了,这两团残焰撑不了多久便会散。这之前,老夫必须救她。”他顿了顿,偏过头看了看身后众人,又看了看我。

“此处人多,不便细说。林公子,你跟老夫来。”

他弯下腰,将妻子连人带那层裹在她身上的冰蓝色冷雾一起轻轻抱了起来。

她的头靠在他早已没有了血肉的锁骨上,银白长发瀑布般垂落下来,发尾扫过他的肋骨。

他抱着她转身朝穹顶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夫人,柳宗主。老夫借令郎一两个时辰。请二位替老夫守在此处,不要让任何人跟过来。”

母亲从地上站了起来。

月白法袍沾满石粉,握剑的手仍在发颤。

她看着凌渊子抱着妻子走向穹顶深处那条隐蔽的岔道,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

“……守在这里。谁也别跟过去。”

岔道尽头是一间被凿出来的简陋石室。

石壁上嵌着几枚早已熄灭的灵灯盏,正中铺着一张石床,床面上刻满了与棺壁上同源的云篆符文。

凌渊子将妻子轻轻放在石床上,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放下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她的银白长发铺在石床上,霜花长裙的裙摆垂落床沿,那张被冰晶侵蚀了大半的脸在云篆符文的微光里依然美得让人心头一紧。

冰晶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下方,离她的心脉只差最后两三寸。

凌渊子站在石床前看了她很久。

然后用那只漆黑的骨爪从她眉心开始沿着冰晶蔓延的纹路往下缓缓划过,划过眉梢,划过颧骨,划过颈窝,停在锁骨下方那片正在被冰晶侵蚀的肌肤上。

划了两百年还是第一次真的伸手去摸。

封印没破时他不能碰她,一碰便会在灵棺的冻结之力上多添一道裂痕。

如今封印已破,什么都无所谓了。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我,那两团紫焰直直对着我的眼睛。

“她的反噬已经走到末期了。冰晶离心脉只差最后两三寸。从外部渡阳气来不及了,她的皮肤被冰晶覆盖,掌心对掌心渡气,阳气连最外层最薄的冰壳都穿不透。必须以纯阳之引直接进入她体内,从脏腑深处开始护住五脏六腑,然后用阳气反向冲开被冰封的经脉,将反噬的寒潮从内到外逼退。那道古法,不是一般的渡气,是双修之法。”

那两团紫焰直直地对着我,没有元婴期大能的威严,没有血煞宗大长老的倨傲。

只有一个人,一个快要死的人,将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人托付给唯一能救她的人时那种毫无保留的坦诚。

“老夫会在旁边以残魂之力护住她的心脉,不让冰晶在两个时辰内越过心脉。但两个时辰之后,老夫的残魂也就散了。”

我看着石床上那个正在被冰晶一寸一寸吞没的银发女子。她眉心的霜纹闪烁,嘴角那一丝弧度还在。我转向凌渊子,压低声音。

“前辈。令妻体内经脉被冰封了两百年,若贸然以纯阳之引直入,经脉干涩,恐会伤及根本。晚辈需先以至阳之力替她温养周身关窍,待经脉自行润泽之后,再以纯阳之引入内化解反噬。只是这温养之法需以纯阳之火渡入她各处穴位,其中免不了有些不便触碰的位置。前辈若觉得不妥,晚辈绝不敢僭越。”

石室里安静了好几息。

凌渊子那只骨爪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温养关窍”是什么意思,“不便触碰的位置”又是什么位置,他当然听得懂。妻子躺在那里,这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对他说,我需要用身子去暖她,需要碰那些只有他碰过的地方,待她身子润了,再进去。

“……做你该做的。”他转过身去背对着石床,那具漆黑的骨架在石室角落里盘膝坐下,两团紫焰正对着石壁。

一只骨爪向后一扬,一道淡紫色的魂力落在妻子心脉位置化作一层半透明的紫色光罩。

他的声音又短又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说完了之后又补了一句,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跟石壁说话。

“她怕疼。你轻一点。”

我走到石床前,低头看着这个被冰封了两百年正在被冰晶缓缓吞没的女人。

冰晶已经从眉心蔓延到了锁骨下方,离心脉只差两寸。

霜花长裙裹着她修长曼妙的身体,裙腰上那根银丝细链在她小腹上微微起伏,她还有呼吸,只是极轻极浅。

我伸出手,手指落在她长裙领口的霜花纹路上。

布料冰得刺骨。

我将裙领略往两侧轻轻拉了拉,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还没有被冰晶完全覆盖的白皙肌肤。

她的锁骨精致如一道月牙,再往下,两团被素白肚兜裹着的饱满弧线在裙领边缘若隐若现。

肚兜上绣着银色的霜花,与她裙摆上的纹样是一套。

这是她的嫁衣,凌渊子将她放入灵棺时,她穿的仍是嫁衣。

我俯下身,嘴唇贴在她锁骨那片没有被冰晶覆盖的肌肤上。

触唇冰凉,像是吻在一片被月光浸透的薄雪上。

我的唇在她锁骨上来回轻轻蹭着,舌尖偶尔探出沿着锁骨的弧线缓缓描画。

她不能动,不能说,可她的皮肤在回应。

那回应极细微极微弱,身体最表层的神经末梢在被封了两百年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温度。

我的唇从她锁骨往下移,隔着肚兜薄薄的素绸,吻上了她胸前。

唇触上那粒被冰得微硬的乳尖时,她的胸口极轻极轻地起伏了一下。

隔着一层素绸,那粒乳尖在我唇下缓缓挺立,从微硬变得柔软,从柔软变得微微发颤。

她的双峰虽饱满却不硕大,是嫁人不久尚未被过多疼爱的少妇独有的挺翘,比少女丰腴些,却又比母亲和宗主都更紧致,乳尖在我的唇与掌心下轻轻跳动着,像一只被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小兔。

她的身体记得怎么回应,却生涩得很。

那些被冰封前的深夜里仅有的几次欢好,还不足以让她的身体学会熟练地迎合。

我的一只手从她胸前缓缓往下移,隔着素白长裙的布料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抚过收束得极细的腰肢,抚过小腹下方那片被冰膜覆盖的饱满小丘。

掌心复上去时隔着裙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我将离火真气从掌心缓缓灌入她丹田位置,暖了约莫半盏茶,那股寒意终于从刺骨变成了微凉。

然后我撩起了她的裙摆。

素白长裙从膝弯一路被撩到腰际,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

大腿内侧的肌肤还没有被冰晶完全覆盖,保留着原本的白皙细腻。

两腿之间那片私密之处被一层薄薄的半透明冰膜覆盖着。

冰膜下隐约能看见她的花唇。

不是成熟妇人那种饱经疼爱后的深玫瑰色丰腴,而是极淡极嫩的浅樱粉。

她嫁人不久便走火入魔,与丈夫欢好的次数屈指可数,那两瓣花唇还保留着少女般的娇嫩单薄,被冰膜封了两百年更是不曾再被任何人碰过。

冰膜紧紧地裹着它们,将那两瓣本该微微张开的嫩唇死死压合在一起,只在正中留下一道极细极紧的浅樱色缝隙。

不是处子,却比处子更紧。

处子的紧是未曾开启的青涩,而她的紧是刚被打开过寥寥数次便被冰封了两百年的紧,那些嫩肉刚刚学会怎么接纳便被迫遗忘了一切,连缝隙都浅得像是随时会重新合拢。

我俯下身。

嘴唇贴上她腿心那片冰膜的瞬间,丹田里的离火真气便自动涌到唇上,将最外层最薄的那一小片冰膜融化了。

冰膜碎裂处露出底下一小截花唇的嫩肉,浅樱色的薄嫩贝肉从冰膜裂缝中探出来,被冰封了两百年第一次接触空气,便在唇上的温度里轻轻一颤。

我的舌尖极轻极轻地舔上那道裂缝中露出的一小截花唇。

舌尖触上嫩肉的瞬间,她的大腿内侧轻轻跳了一下。

我沿着那道冰膜裂缝从下往上缓缓舔过,每舔一次便用离火真气将裂缝周围的一小圈冰膜融化一小片。

花唇的嫩肉一截一截从冰膜下被释放出来,先是外侧那两瓣薄嫩的贝肉,被冰封了两百年后在舌尖的湿润下终于缓缓分开,露出内侧那圈颜色更浅的几乎透明的嫩肉,最后是顶端那颗极小极嫩的花蒂。

她的花蒂比母亲和宗主都小了一圈,是尚未被过多疼爱的少妇才有的精致,埋在包皮里只露出针尖大的一点浅粉色。

我的舌尖移到那颗花蒂上轻轻一舔,她整条脊柱都轻微地弹了一下。

花蒂在我舌尖下从包皮里缓缓探出头来,极小,极嫩,充血后也只是一颗米粒大的浅樱色小珠,在我的唇舌间轻轻颤抖着。

我含住那颗小花蒂轻轻吮吸,同时伸出两根手指找到下方那处被冰膜封着的穴口,指尖将一小股离火真气灌入穴口正中央,冰膜从正中心开始融化。

穴口露出的瞬间,那圈嫩肉紧紧箍着指尖。

不是处子,可这入口紧窄得让人心惊——两百年没有任何东西进入过,穴口内壁的嫩肉已经黏连在一起,被指尖轻轻分开时发出极细极黏的水声。

她的花穴内壁比任何人都更紧更窄,那些嫩肉褶皱刚被打开过寥寥数次便冻结了两百年,还没来得及被撑出形状便回到了近乎处子的紧致。

指尖碾过内壁上细密的嫩肉褶皱时,每一道褶皱都在本能地往回缩,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试探。

穴口内壁在指尖的引导下渐渐分泌出一股极细极清的蜜液。

不是成熟妇人的浓稠滑腻,是少妇的清稀薄透,混着融化的冰水从穴口缓缓淌出来。

她的蜜液很淡,淡得几乎没有味道,像山涧里刚解冻的第一股溪水,清冽中带着一丝微甜。

她的腰肢在我舌下轻轻抬了一下。

不是痉挛,是迎合。

她不知道身上的人是谁,可她的身体还记得怎么回应。

那些被冰封前仅有的几次深夜里,她的腰肢也是这样生涩地轻轻抬起,将腿心贴近丈夫的唇舌。

只是这一次贴上的不是丈夫。

角落里,凌渊子的骨爪在膝上轻轻攥了一下。

够了。

我直起身,将裤腰解开。

那根早已硬挺的阳物弹跳出来,龟头胀得紫红发亮。

我将龟头对准她腿心那片已被我用唇舌融化了入口冰膜的花穴,俯下身在她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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