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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晓妆初拜 1.0 U币

幻灵幽火 · 一缕青丝挂月梢 约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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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死死攥着枕头两侧,指节泛白。

那股残存在丹田后侧的最后几粒冰核碎片在这一下撞击中被纯阳精元直接冲碎,不是裂开而是瞬间化作齑粉,被阳气裹着绞成虚无。

她的小腹上那团冷热交织的微光在这一瞬间骤然一亮,冷蓝色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团金赤色的纯阳之火在丹田外侧熊熊燃烧。

与此同时最后一股从天霜诀冰核深处涌出的本源寒气顺着柱身灌入我丹田。

这一次不是一缕一缕地渗入,而是一整团精纯的寒息。

那是天霜诀反噬核心中蕴藏了两百年的最后一点真寒,冰核碎裂之后它无处可去,顺着柱身倒灌进我体内。

丹田中那个太极漩涡在这股寒气的灌入下骤然加速,离火真气与天霜寒息彻底交织成一体,不再是之前那样泾渭分明地旋转,而是两股力量在高速旋转中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纯阳之火在极寒的淬炼下骤然收缩,收缩到极致的火焰体积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然后猛地膨胀,膨胀时的冲击力将丹田内壁都撑得隐隐作痛。

金赤色的火焰中浮起了一层淡淡的冰蓝纹路,那是阴阳调和的印记,纯阳之火不再是单纯的炽烈而是多了一层寒冰淬炼之后的沉稳与凝实,火焰的形态从跳动变成了稳定地旋转,每一圈旋转都带着冷热交替的微光。

筑基初期的屏障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不是一道薄薄的壳被打碎,而是整座山壁被炸开了。

筑基中期的灵压从丹田中骤然爆发,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每一次心跳都将温热的真气泵入四肢百骸,经脉中的阳气流速快到连我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碎了,最后几片,在丹田后面,被你顶碎了。”她的声音沙哑而潮湿,忽然微微睁大了眼,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能感觉到体内这根阳物在她花宫深处的跳动频率突然变了。

“林公子,你在突破么?妾身感觉到了,你的灵力在你里面炸开了,你的阳物在妾身花宫底上跳得好快。”

她没有说完。因为我的纯阳精元在她花宫深处猛地爆发了。

不是普通的射精,而是在筑基中期突破的一瞬间丹田中那团刚完成蜕变的离火真气自发作出了反应。

滚烫的精元以从未有过的力道灌入她花宫深处,一股接一股,力道大得让她花宫底部的嫩壁被连续冲击得向内凹陷。

那股精元比突破前更加滚烫更加黏稠,混着阴阳调和之后更为精纯的阳气,从宫颈口一路冲进花宫,将她整个人都烫得弓起了腰。

突破时丹田爆发的灵力潮汐也顺着柱身一并涌入她体内,那不仅是阳气,还夹杂着最纯粹的突破灵力,在她花宫深处炸开之后沿着任脉逆行而上,冲击过丹田、气海、中脘,最终在她心口下方炸成一团温热的云雾。

她在我身下剧烈痉挛着再次攀上了高潮。

这一次的高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猛,花径内壁死死绞着柱身疯狂收缩,从穴口到花宫口每一寸嫩肉都在剧烈痉挛,宫颈口紧紧箍着冠状沟像是在用身体最深处那张小嘴拼命嘬吸。

花宫深处涌出的潮水与灌入的精元在她体内交汇,潮水往外涌精元往里灌,两股液体在花宫口撞在一起激出一道极细微的水涡。

最后一丝寒气残余在这股交汇中被彻底绞灭,她体内那股冷热交织的微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金色的纯阳之火,静静地笼罩在丹田外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稳固更明亮。

那是筑基中期阳气加持的结果,同样是纯阳之引,筑基中期的阳气比初期凝实数倍,织成的保护罩也更加致密牢固。

她整个人软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让锁骨下方的薄汗泛起细微的涟漪,每一次呼气都让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粉嫩的舌尖。

银白长发湿了大半黏在颈侧和脸颊上,不是被汗水浸湿的,是被高潮时流下的汗水和潮水溅到的,发尾还滴着几颗极细极密的水珠。

嫁衣后背被汗水浸透贴在蝴蝶骨上,领口早已滑到了肩头以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素白肚兜的边缘。

素白肚兜也被汗水浸得半透明,隐约能看到肚兜底下那两团饱满弧线的轮廓和顶端微微凸起的乳尖。

她的脸从额头红到了锁骨,面颊上那两团潮红最为浓烈,像是用胭脂在白瓷上晕开的颜色。

琥珀色眼睛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不是泪是高强度快感之后身体本能的湿润,水雾后面是一种被彻底填满之后才会出现的慵懒和餍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出话来:“林公子,你在妾身里面突破了?妾身方才感觉到你丹田里的阳气突然炸开了,然后你的灵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你的阳精也比昨晚烫得多。以往也这么烫么,还是只有突破的时候才这么烫?”

“筑基中期了。多亏了凌夫人。”我将仍硬挺的阳物从她体内缓缓退出。

突破后身体机能全面强化,经脉拓宽了一倍,阳气浑厚度翻了数倍,连泄精之后都不曾疲软。

整根柱身退出时,上面涂满了她高潮时喷出的蜜液和突破时灌入的白浊精元,在晨光下泛着厚厚一层亮晶晶的水光,龟头尤其晶亮。

退出的那一瞬她轻轻颤了一下,花径内壁紧紧裹着柱身不肯松开,从穴口到花心每一寸嫩肉都在往回吸,像是想把这根在她体内待了整整一夜又刚突破了的阳物重新吞回去。

退到穴口时那圈红肿的嫩肉还箍着冠状沟轻轻吮了一下才松开,不是主动的吮吸,是穴口被撑了太久一时间合不拢,嫩肉在失去龟头填充后惯性般地往回收缩了一下,恰好含住了冠状沟。

一道黏稠的银丝从穴口牵出,一端连着红肿的穴口一端连着龟头尖端,在晨光中闪了一下才断开。

她腿间的穴口还在轻轻抽搐,红肿的嫩肉微微外翻着,花径内侧粉红色的嫩壁隐约可见,混合着蜜液和精元的白浊从穴口缓缓渗出,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一路流过她白皙的肌肤,在身下已经湿透的床褥上又洇开一小片新的湿痕。

“多亏妾身?”她用胳膊撑起上半身,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道正在缓缓淌出白浊的穴口,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琥珀色眼睛里翻涌着疑惑,不是质疑,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能帮上忙。

“我的体质天生纯阳,阳火过盛,每隔一段时日便会经脉灼痛。离火真气太过炽烈,若无阴寒之气调和,便会在经脉中乱窜灼伤内壁。母亲为此操了不少心,可我是男子之身,寻常阴寒灵药只能压制一时不能调和根本。你天霜诀的本源寒气是世间最精纯的阴寒之力之一,正好与我的离火真气形成阴阳调和。你将寒气渡给我,中和了过盛的阳火。筑基初期的瓶颈方才在阴阳交汇中被冲开了。”我从床头拿过她那条绣着霜花的素帕递给她,“我替你压制寒气,你也替我突破了瓶颈。这场双修,对你我都有益。”

她接过素帕,低头看着手帕角上那朵绣得歪歪扭扭的霜花。

那是她自己绣的,两百年了针脚还完好无损。

她将帕子轻轻按在腿间拭去那些残留的白浊,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织物。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嘴角。

那一弯极浅极淡,转瞬即逝。

一个以为自己只能索取的人在发现自己也能给予时,那种从心底深处慢慢浮上来的、被需要的安心和笃定。

她抬起头看着我,琥珀色眼睛里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水雾,可目光已经比任何时候都更踏实。

“妾身还以为自己只是个累赘。原来还能帮上你。”她将沾满白浊的素帕叠好收回储物戒指中,又从戒指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那是凌渊子留给她的储物戒指里本就有的,装的是两百年前她自己的贴身衣物和一些梳妆用的零碎物件。

两百年了,封印完好如初。

她拔开瓶塞,从里面取出一套素白色的肚兜和小衣和一件干净的素白中衣,料子也是两百年前的,却因为是灵器封存而崭新如初,丝绸的纹理还泛着淡淡的光泽,针脚细密整齐,边缘绣着极细的霜花暗纹。

她将衣裳放在床沿,然后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妾身想把衣裳换了。”

我从床上起身,将革带系好。

丹田中的离火真气仍在翻涌,刚突破的境界尚不稳定,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真气在经脉中奔腾的速度比从前快了一大截。

经脉被拓宽之后真气运行更加顺畅,之前的几处关窍阻塞现在全部打通了。

我暗暗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将躁动的灵力压制在丹田中,然后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分堂的客厢房里备有日常用品,衣柜中果然有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衣裙,浅青淡白月灰三色各一套,料子虽不名贵却也柔软体面,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暗红色的樟木柜板上。

我取出那套淡青色的,又将衣柜下方抽屉里的一双素色绣鞋一并拿出来,放在床尾。

“衣柜里备的。可能会大一些。”

夜青霜从被子里坐起身来,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她伸出手拿起那套淡青衣裙,手指在柔软的布料上轻轻抚过,指腹沿着领口的银线绣纹慢慢滑到袖口,再沿着袖口滑到裙摆的折边。

没有说谢谢,只是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嘴角。

那一弯极浅极淡,转瞬即逝,却被晨光恰好照到了。

“妾身换衣裳。林公子先在门外稍候片刻。”

我走到门外将门虚掩上,站在走廊里闭目调息,将刚突破的筑基中期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上行过气海过中脘过膻中,再沿督脉下行过命门过腰阳关回到丹田。

一个大周天下来躁动的真气渐渐沉淀下来,经脉中奔腾的阳气流速也恢复正常。

突破后的灵力在经络中静静流淌,温热而沉稳。

晨光已经漫过了院角的栀子花丛,花瓣上的露珠被照得闪闪发亮。

远处正堂方向传来张横打哈欠的声音,那个哈欠拖得很长,中间还夹着几句含糊的嘟囔,然后是灶房锅碗碰撞的叮当声。

分堂正在醒来。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夜青霜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淡青色衣裙比昨日的嫁衣素净了许多,却反而衬得她的银白长发更加夺目。

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微光,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光穿透了的冰蚕丝。

衣裙确实大了一些,腰身收得不够紧,她便用原本束在嫁衣上的那根银丝细链在腰间系了一道,细链上挂着几颗极小的银铃,走动时无声,却在晨光中偶尔闪一下。

腰肢被细链一收显得更加纤细,而腰下臀部的弧线也因收腰而被衬托得更加饱满挺翘。

长发没有像昨日那样披散着,而是用储物戒指里取出的一根素银簪子绾了一个简单的小盘髻,留了两缕银丝从耳侧垂下来,垂到锁骨的位置。

那两缕银丝随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拂过锁骨和颈侧,将她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莹白。

她的脸洗过了,昨日的泪痕和潮红都已褪尽,恢复了那种被冰晶侵蚀后残余的白皙,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能看到鬓角下极细极淡的青色血管。

嘴唇是极淡极淡的樱粉色,下唇比上唇略厚半分,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天然的柔美。

整个人看上去素净清冷,不像昨日那般狼狈凄绝,倒真有了几分两百年前那个金丹期天之骄女的从容。

只是腿间的酸麻让她走路时步伐还有些发飘,每走一步大腿内侧便轻轻蹭一下,像是在提醒她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有些不确定地看了我一眼。“妾身这样,还行么。”

“很好。”

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那一弯极浅极淡,转瞬即逝。

可那笑意确实存在过。

一个失去了丈夫、功力散了大半、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重新穿上衣裳、站在陌生男人面前的女人,在听到一句简单的认可之后,从心底深处慢慢浮上来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安心。

正堂在分院东侧,穿过后院的碎石小径和一道回廊便是。

我走在前面,她落后半步跟着我。

一路上她的目光始终微微垂着,只是在经过院角那丛栀子花时抬了一下眼。

那些花开得正盛,白得晃眼,花瓣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步伐比昨日稳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轻飘飘的,但已经不再需要人托着臀才能站立。

寒气暂时压制之后,她体内那团刚燃起来的真元正在缓慢恢复运转,支撑着她自己行走。

而我的步伐也比昨日更轻更快。

筑基中期让五感更加敏锐,我能听到回廊瓦片上露珠滑落的细微声响,能看到晨光中飘浮的最细小的尘埃,能感觉到每一缕从院外吹来的山风拂过皮肤时的温度和湿度。

灵力也更充沛,每一步落地都能感觉到体内真气在经脉中奔腾的速度,那种力量浑厚而自如的感觉是筑基初期从未有过的。

走过回廊时迎面碰上张横端着一大碗粥从灶房出来。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见我时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我身后的夜青霜,而是因为我的灵压。

他盯着我看了两息,又揉了揉眼睛,然后粥碗差点没端稳。

他在筑基期多年,自然能分辨筑基初期和中期的灵压差异,此刻我身上那股比昨日浑厚了数倍的灵力波动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主事,你的修为——”

“突破了。昨夜的事。”我轻描淡写地说完,侧身介绍,“这位是昨日矿洞中故去的凌渊子前辈的遗孀,夜青霜前辈。金丹期的大修。昨夜安置在东厢房。”

张横的嘴张了张,目光在我和夜青霜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迅速回正。

他放下粥碗,双手抱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晚辈张横,见过夜前辈。灶房有刚熬好的白粥和腌笋,前辈要是饿了随时吩咐一声,晚辈让人送过去。”

“多谢。”夜青霜微微颔首,语气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那是一种不需声量不需表情就能让人感受到的从容,她的下巴微收脊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身前,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正堂的门大敞着。

晨光从门外照进去,将堂内的青石地砖映得发亮。

正堂的陈设很简单,正中两张太师椅,左右各一排客座,壁上挂着一幅云荡山全景图,案上摆着一只铜香炉,炉中的檀香已经燃了大半,一缕极细极淡的青烟正在晨光中缓缓上升。

母亲坐在宗主右手边的椅子上,已经换好了月白法袍,银线绣的戒律纹从肩头一路蔓延至衣摆,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

长发一丝不苟地束成高髻,插一根素玉簪,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手里端着一盏清茶,茶盏冒着淡淡的白气。

宗主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素黑法袍的领口照例微微敞着,护体灵纹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哑光。

她翘着二郎腿,正翻看一枚灵压玉简,嘴里还咬着半块桂花糕。

两人似乎正在商议矿洞善后的事,母亲面前的案上摊着几张灵测符文纸,宗主手里的玉简显示的是旧矿道的灵压分布图。

我踏进正堂的那一瞬,母亲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

她的丹凤眸从我脸上扫到我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灵律阁首座的洞察力,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我灵压的变化。

然后她的目光在我丹田位置停了一息。

我筑基初期的灵压她再熟悉不过,三个月前我刚突破筑基时她亲自替我查验过经脉,那时候的灵压还带着初入筑基的虚浮和散漫。

此刻那股灵压比昨日浑厚了数倍不止,真气凝实而沉稳,已经隐隐有了筑基中期巅峰的气象。

灵压中那一丝极细微的冰蓝寒息她自然也感应到了,那是纯阳之火被天霜寒息淬炼之后留下的印记。

她放下茶盏。

那双一向冷硬的丹凤眸里忽然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亮光,一个母亲在看到儿子突破时那种克制到极致的骄傲。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极快,转眼便被她压回了灵律阁首座惯常的冷静。

可那一弯弧度的确存在过,在晨光中被我从侧面看得很分明。

“筑基中期了。”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可平稳底下藏着一丝只有我能听出来的轻快。

那轻快极细微,像是冰面下水流的声响,旁人听不出但我从小听到大。

她顿了顿,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扫了一眼身旁的宗主,又移回我身上,“灵压沉稳凝实,比娘当年筑基中期时强了不少。纯阳之火里的那丝寒息,是天霜诀的本源寒气?你与凌夫人昨夜双修了?”

她问得直接而平静,像是在询问修炼进度。

可那双丹凤眸里分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在看到我灵压的第一眼就已经看出了纯阳之火被天霜寒息淬炼的痕迹。

她只是需要确认。

说完这话时她又看了宗主一眼,宗主正低头翻玉简假装没看这边,可桃花眼分明在偷瞄。

“是。”我坦然回答,“凌夫人天霜诀的本源寒气与我的离火真气在交合中形成阴阳调和,冲开了筑基初期的瓶颈。”

母亲点了点头,嘴角那一弯弧度又浮了起来,这次没有急着收回去。

她转过去看向夜青霜,目光里多了一层极淡极淡的柔和,是一种只有母亲才会有的、看到有人帮了自己儿子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善意。

“凌夫人。”母亲开口,声音里带着灵律阁首座特有的平稳,却在平稳底下藏着一丝极细微的温度,“凌前辈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林逸,便是信得过我们幻灵宗。昨夜休息得可好?”

她仍称呼她为“凌夫人”,语气一如既往的礼貌周全。

可那双丹凤眸里那层柔和的光分明在说更多的话,不仅仅是礼貌,还有一种同是女人的默契。

她当然知道双修对夜青霜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只是几轮交合,是一个刚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敞开了身体接受了阳气也交出了寒气,在纯粹的治疗需要之中,还掺杂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东西。

可母亲选择不问。

她只是给她留足了体面,让她安安心心地住在分堂,以一个被托付者的身份,一个金丹期修士的身份,一个值得尊敬的凌夫人的身份。

夜青霜认真地回答:“休息得很好。林公子陪了妾身一整夜,以纯阳之引替妾身压制寒气。今日早晨最后一块凝结的冰核碎掉了,暂时不会反扑。”

她说到“最后一块冰核碎掉了”时,耳根悄悄红了一分。

她当然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逸的阳物在她体内待了整整一夜,在她主动起伏的交合中纯阳精元灌入花宫深处,将那块残存了两百年的寒气击碎了。

而这件事母亲一定听懂了。

母亲果然听懂了。

她点了点头,丹凤眸里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只是将语气放得更柔和了几分:“寒气之事急不得。压制之后还需巩固,你不必着急离开分堂。先养好身子,其余的事日后再说。分堂客厢房的被褥脏了就让人换新的。”

她说“被褥脏了”时语气平淡如常,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可夜青霜的耳根又红了一层,她当然知道母亲是怎么知道被褥脏了的。

方才换衣裳时床褥上那大片大片的潮水湿痕她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只是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宗主从太师椅旁走过来,站在母亲身侧。

桃花眼里没有惯例的调侃,而是一种很安静的、郑重其事的注视。

她看了夜青霜一会儿,目光从她洗过的脸扫到淡青色衣裙,扫到腰间银丝细链,扫到她身后那匹安静站在院中的焰灵龙驹,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宗之主正式会客时才有的大气得体:“凌夫人,昨日在穹顶外来不及好好说话,今日正式补过。我是柳绮梦,幻灵宗宗主。这位是苏语棠,灵律阁首座。林逸在传讯符里大致说了凌前辈的事,两百年的守候,换你苏醒。这份情义,整个东域修真界都该敬他。”

夜青霜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落泪。

她将脊背挺得更直,朝宗主微微欠了欠身:“多谢柳宗主。夫君他若知道幻灵宗诸位如此照拂妾身,想必也能安心了。”

宗主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正色道:“凌夫人,有件事需要与你说一声。余化极虽然撤了,但他带走了黑剑上的云篆古封印术。此事对整个东域的古遗迹封印都构成威胁,血煞宗不会善罢甘休。凌前辈留给你的储物戒指里若有与云篆或血煞宗相关的记载,或许能帮助我们了解余化极接下来的动向。当然,这些是凌前辈留给你的遗物,你不必勉强。”

夜青霜沉默了一息,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银丝戒指。

她轻轻转动了一下戒面,灵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从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枚极淡极细的云篆符文,那符文在晨曦中泛着极淡的银光,笔画古朴而繁复,每一道弯折都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气息。

“这枚玉简里有夫君生前研习云篆的心得。”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在说“夫君”两个字时尾音微微顿了顿,“夫君当年叛出血煞宗时盗走了两样东西,其一是云篆,其二是天晶灵棺。云篆是一套古封印术的总称,并非单一封印。夫君盗出的那套,刻在黑剑上的,是云篆中最基础的一层,叫做开篇印。血煞宗开山祖师当年在一个前朝遗迹里找到的也是这一层。但据他的研究,云篆一共三层。第一层开篇印能破开大部分古封印的外层禁制。第二层镇封印能封印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或灵物。第三层碎虚印,据说是能破开上古禁制的手段。夫君穷尽两百年也只研究透了开篇印的大半,镇封印只摸到皮毛。这些心得都在这枚玉简里。”

她将玉简放在掌心,双手捧着递向宗主。

宗主接过去,灵识探入片刻,她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着灵识扫描玉简时流转的淡金色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锐光。

“这些心得至关重要。余化极虽然拿走了刻在剑上的开篇印符文,但凌前辈两百年来的研习心得他一个字都没见过。想真正运用开篇印去破古封印,至少还得花几年时间琢磨。我们便用这几年做准备。”宗主将玉简还给夜青霜,“这枚玉简你先收好。凌前辈留给你的东西,应当由你保管。这些心得日后或许能成为对抗血煞宗的关键。”

夜青霜接过去重新收入储物戒指中,认真地点了点头:“夫君若知道他留下的东西还能帮上忙,妾身心里也踏实些。”

宗主看着她,桃花眼里的郑重渐渐化开,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慵懒而友善的神情。

她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来一块。灶房老张头的桂花糕,不比宗门膳堂的差。”

夜青霜犹豫了一下,接过去。

小小的桂花糕托在她白皙的掌心里,深色的糕面上嵌着星星点点的碎桂花,散发着一阵甜丝丝的桂花香。

她低头看着那块糕点,像是在确认这是能吃的,两百年不曾进食,对食物的记忆还停留在入棺前那个冬天。

她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很慢很轻,上下颌每动一下都小心翼翼,像是在重新学习怎么吃东西。

桂花糕在口中缓缓化开,甜味和桂花香气慢慢渗入味蕾。

然后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小粒金黄色的桂花碎屑,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光:“好吃。”

宗主弯起嘴角,从碟子里又拿了一块,自己咬着吃。

桃花眼里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促狭,不过这一次难得地没有开口调侃。

母亲看着她俩,一个宗主一个前朝金丹,低头饮了口茶,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然后她的目光又移回我身上,在我丹田位置停了一息,那双丹凤眸里的亮光还没完全褪去。

晨光越来越亮。

正堂外面的院子里,张横正扛着一把铁锹走过石阶,大概是要去修矿道入口被震裂的石阶,他边走边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抱怨昨天涤魔堂的人踩坏了台阶。

纪婉莹抱着一摞卷宗从偏厅出来,卷宗堆得比她的下巴还高,无名指上的素银指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灶房方向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和油烟气,还有老张头扯着嗓子喊粥好了谁要加腌笋的回声。

而在这间被晨光填满的正堂里,一个刚从两百年冰封中苏醒的前朝金丹期女修,正安静地吃着桂花糕。

她的银白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微光,淡青色衣裙衬得她素净清冷如一幅水墨画。

她的小腹深处,那块残存了两百年的寒气已经碎裂了,丹田外侧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纯阳之火。

那是筑基中期的纯阳之引织成的保护罩,比初期更稳固更明亮,将残余的寒气碎屑牢牢封锁在角落里。

她的手指上戴着亡夫的戒指,掌心捧着新认识的人递来的桂花糕。

窗外,云荡山的枫林在晨风中翻涌着赤红与金黄交织的波浪。

山间的晨雾已经散尽了。

远山的轮廓在晴空下格外清晰,层峦叠嶂一路铺展到天际线尽头。

新的一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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