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臀责
坏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泪吗 · 1 / 2
薇欧拉发现,法海并不是每一日都会来得那样早。
有时钟声响过,院中已有人扫完落叶,他还没有出现。
给她送饭的明觉只说师叔有事,至于什么事,要去多久,却一概不肯多讲。
她问得多了,他便低头念佛,像她连打听一句,都能把人问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薇欧拉觉得无趣,渐渐也不问了。
可她仍旧听脚步声。
寺里的僧人走路都轻,法海尤其如此,偏偏她已经能从衣料摩擦、门轴转动,甚至门外忽然安静下来的一瞬,猜到是不是他来了。
她为这点本事恼火,仿佛自己被关久了,竟开始替看守自己的人守门;他来得早,她嫌烦,来得晚,又总忍不住往窗外看。
那日他直到午后才回来。
薇欧拉正趴在窗边,用一根细草逗墙缝里的蚂蚁。
她已经替那群蚂蚁改了三回路,把它们辛辛苦苦搬的饼屑推来推去,眼见它们又绕回原处,忽然便生出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法海就在这时走进院子。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香客,衣衫狼狈,手臂缠着布,走到廊下还在不停道谢。
法海停住听他说完,又亲自看了看他的伤,交代了几句,才让明觉带他下去。
薇欧拉看见他扶了那个人一下。
很寻常的一下,甚至称不上亲近。
那人迈过门槛时腿软,法海抬手托住他的肘,待他站稳,便立即松开。
可她仍旧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指间细草被折断了,也没有察觉。
原来谁站不稳,他都会扶。
那他夜里扶自己,确实也不算什么。
法海走近时,她已经坐回榻上,低头整理衣袖。
他把一个药包放到桌边,问她今日伤处可有不适,她说没有,语气好得连自己都意外。
法海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别的话,便去取水。
“今日救了人?”她问。
“山道上落石,伤了几个香客。”
“难怪。”
她笑了一下,没有往下说。
法海也没有追问,只让她把手伸出来,察看封印与经脉。
她看着他垂下的眼睛,忽然很想把手抽走,告诉他既然外面有那么多人等着救,何必还在这里费工夫。
可她最后没有动。
她把手放在他掌中,乖得像是真的想通了。
次日,寺中要开一场为落水者祈福的法会。
薇欧拉听明觉说起,才知道近来附近水路不安生,来寺里求平安的人比往日多。
大殿里人手不够,他送完早饭便要去前面帮忙,临走前还特意将院门外的禁制检查了一遍,生怕她趁乱出去。
她看着,笑道:“你师叔守我还不够,你也来?”
明觉耳朵一红,连忙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她最知道怎样让他为难,便又问他法会有多热闹,有没有点心,法海是不是要在那里坐上一整日。
问到最后,小和尚终于觉得不对,抱着食盒匆匆走了。
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薇欧拉坐了一会儿,忽然将早饭里留的一小块糕掰碎,撒在窗下。蚂蚁很快聚过来,她看着那条渐渐变长的细线,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她如今动不了什么大术,弄一点障眼法却未必不行。
封印防她伤人、逃走,也压着大半妖力,可她近来试过,若只借活物本身的一点气息添些影像,不必调动太多法力。
前几日她让一只蛾子在窗纸上显出巴掌大的影,法海进来时看了一眼,她立即收了,他便没有追究。
她原本只想让法会中途乱一下。
让那些蚂蚁带着她的术过去,沿着供桌爬上去,变成细细的青蛇,最好钻进法海的经卷里。
到时候他总要停一停,总要知道是她做的,也总得回来找她。
外面那么多人都能叫他停下。
她自然也能。
薇欧拉蹲在窗下,将一点妖力压进糕屑,肩口隐隐发酸,她也没有理会。
她做得很细,先是一两只,后来觉得太少,又多添了些。
那些青影顺着墙根往外爬,远远看去,与寻常游蛇没有分别,她望着,终于露出这两日第一个真心的笑。
她知道有些人怕蛇。
可只是假的,怕一怕,又不会少块肉。
前殿传来惊叫时,薇欧拉正将窗下剩余的糕屑拨进土里。
最初那一声使她忍不住弯了唇,紧接着,却又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
脚步杂乱,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撞翻,沉重的响动隔着院墙传来,随后是一个孩子尖细的哭声。
她指尖一停。
她没想到会有孩子。
那念头只闪了一下,她便赶紧替自己找到了理由:寺里这么多人,总有人看着,法海也在,不过几条假的蛇,难道还能出什么大事?
可孩子的哭声迟迟不停,她脸上的笑便慢慢收住,连手背上沾着的泥都忘了擦。
青影很快散了。
一股熟悉的灵力沿着她留下的术痕倒卷回来,腕上的封印骤然一紧,她疼得扶住窗沿,心里终于生出一点慌。
她知道法海已经发现了,也知道他很快便会来,原先想好的几句调笑却忽然都变得不合时宜。
院门被推开时,她仍站在窗边。
法海看见了她脚下尚未掩好的糕屑。
他没有立即说话,只走过来握住她的腕,将残存的妖力彻底压回封印。
薇欧拉本能地想抽手,被他按住,疼得脸色一白。
“是我弄的。”她抢先说,“你不必查。”
法海松开她。
“为什么?”
薇欧拉揉着手腕,原本想笑一笑,说法会无聊,替他们添点热闹,可抬头看见他的神色,又忽然说不出来了。
他脸上没有怒气,眼神却与夜里替她换药时截然不同,像那一点好不容易容许她靠近的地方,又在她面前关上了。
她便也冷下脸。
“假的而已。”
“有人摔伤。”
她心口一跳,随即抿紧了唇。
“我又没有推他们。”
话出口,连她自己都知道不好。
可她已经说了,法海又没有立刻接话,她便越发不愿在他的沉默里先认输,索性继续道:“若看见什么都要跑,世上那么多蛇,难道都该死?”
法海看着她。
薇欧拉的手指慢慢蜷起。
院外传来脚步声,明觉端着一只沾血的水盆经过,见两人站着,便在门边停了停。
法海问了一句,得知孩子额角的伤已清理,所幸没有伤到眼睛,才让他去取药。
薇欧拉看着盆里的水。
血不算多,兑在里面,淡淡一层红。
可她忽然想起那个孩子方才的哭声,想起若只是擦破一点皮,似乎也能哭得那样响。
她小时候也会,素卿总说她娇气,却仍会抱着哄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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