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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绽花 · 如春似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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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毒妇,好一条借刀杀人的毒计!】

车厢内,洛倾烟的指尖死死扣住木制的车壁,眼底迸发出森然的杀意。

她今年才十几岁。

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小姑娘,若是真的落入这群如狼似虎的死士手里,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与毁灭,寻常人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田氏这恶毒的心肠,简直比蛇蝎还要狠毒百倍!

【想用这招毁了我……】洛倾烟缓缓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而妖冶的弧度,【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把谁送进地狱。】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窗外的风雪,而是将意识沉入随身空间之中。

在空间的军事与医疗物资库里,各种现代化的防身器械、高纯度的麻醉剂、微型电击器,甚至是特制的防身防刺服应有尽有。

马车在被冰雪覆盖的官道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车厢里的寒气犹如附骨之疽,但此时的洛倾烟却端坐在木板凳上,脊梁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股与她十几岁年纪完全不符的沉冷肃杀。

她缓缓将一柄从空间军火库中取出的、泛着森冷寒光的轻质防身军刺藏入袖中,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手腕,给了她一种掌控一切的踏实感。

既然田氏迫不及待地想要送她一场毁容丧贞的大礼,那她若是不接得稳稳当当、再原封不动地奉还回去,岂不是辜负了二夫人的一番良苦用心。

时间在风雪交加中流逝。约莫过了两个多日时辰,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窗外原本开阔的官道开始收窄,两侧的山势逐渐陡峭逼仄。

这里便是京郊通往城内必经的险要关隘……翠屏山隘口。

这里地势偏僻,平日里少有人烟,四周古木参天,积雪压弯了墨绿的松枝,端的是一处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吁……】

伴随着一声粗鲁的拉绳声,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剧烈的晃动让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紧接着,车厢外传来了骆嬷嬷那刻意压低、却难掩心虚与阴狠的嗓音:【九小姐,山路难行,马车好像坏了,您在里头坐着别动,奴婢下车瞧瞧。】

话音刚落,还不等洛倾烟回应,骆嬷嬷便急匆匆地跳下了车。

几乎是在骆嬷嬷落地的一瞬间,四周的密林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原本安静的雪地里,十几个身形高大、面露凶光、穿着粗布短打的壮汉手持明晃晃的刀剑从树影后猛地扑了出来,个个身上带着久经沙场或草莽血腥的煞气。

【哪里来的毛贼!救命啊!】骆嬷嬷虽然早就知道有这出戏,但当真看到这群面目狰狞的死士冲出来时,还是吓得白了脸,配合著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一旁躲去,给这群凶神恶煞的恶徒腾出了直面马车的通道。

为首的刀疤脸壮汉狞笑着一刀劈开了车帘,粗糙带茧的大手直接朝着车厢内抓来:【小贱人,细皮嫩肉的,跟老子走一遭吧!】

在刀疤脸看来,车里不过是一个十几岁、刚从乡下庄子接回来、吓得魂飞魄散的病弱小姑娘,这差事简直轻而易举。

然而,迎接他的却不是想象中惊恐的尖叫和眼泪。

车厢暗影中,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

洛倾烟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对方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一瞬间,她纤细的身子如灵巧的狸猫般诡异地一侧,右手从袖中闪电般探出。

【噗嗤!】

寒光闪过,那柄淬了强效麻醉与剧毒的军刺毫无滞涩地贯穿了刀疤脸的手腕,紧接着顺势上挑,直接切断了他的手筋。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翠屏山的风雪。刀疤脸捂着血如泉涌的手腕踉跄后退,满脸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宛如索命修罗的小姑娘。

周围正准备看好戏的恶徒们和躲在一旁的骆嬷嬷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狞笑凝固成一片骇然。

这哪里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落魄弃女?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风雪呼啸,杀意正浓。洛倾烟单薄的身影立在摇晃的车厢门口,冷冷地扫过眼前这群面色大变的恶徒,杏唇轻启,吐出冰冷如冰渣的字眼: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吧。】

雪花纷飞的翠屏山隘口,寒风如刀。

刀疤脸汉子捂着血淋淋的手腕发出一声惨叫,身后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恶徒见状,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被血腥味激起了凶性,纷纷抽出明晃晃的钢刀,面露狰狞地围了上来。

【臭丫头找死!给老子剁了她!】

面对合围而上的杀阵,洛倾烟神情没有半分慌乱。

她站在摇晃的车厢前,指尖一翻,几枚从空间军火库中拿出的高爆震天雷与微型毒雾弹已经扣在掌心。

她甚至不需要硬拼,只需轻轻一挥,浓烈的刺鼻白烟瞬间炸开,伴随着剧烈的轰鸣与强烈的光刺,整条山道顿时乱作一团。

【啊我的眼睛!】

【有埋伏!撤!】

恶徒们被突如其来的现代化防身武器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而缩在雪地里原本打算看好戏的骆嬷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在雪堆后瑟瑟发抖。

洛倾烟的现代防身震天雷和毒雾弹炸得人仰马翻,此刻虽然勉强捡回了一条命,却也个个被麻醉气体熏得头晕眼花、瘫软在雪地里哼哼唧唧。

至于那位原本趾高气扬的骆嬷嬷,更是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洛倾烟从马车上缓步走下,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轻微而沉稳的咯吱声。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这群平日里替田氏助纣为虐的恶徒。

京城里的田氏和洛家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自投罗网,仅靠她孤身一人空口白牙,就算把天说破了,那些迂腐的宗族长老和官府老油条也不会轻易相信堂堂尚书府二夫人会干出买凶杀人、谋害外姪女的勾当。

她需要人证。活生生、能当面指认田氏罪行的铁证。

【都给本小姐抬起头来。】洛倾烟清冷的声音在风雪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三五个恶徒虽然浑身无力,但听到这宛如索命修罗般的小姑娘开口,吓得连忙挣扎着抬起头。

还不等他们求饶,洛倾烟指尖微弹,几枚无色无味的强效定身迷药瞬间拍入几人体内。

解决了这几个后患,洛倾烟缓步转过身,目光如刀般落在了早已面色煞白、双腿打颤的骆嬷嬷身上。

骆嬷嬷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少女,喉咙里咯咯作响,惊恐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九……九小姐……您、您究竟是人是鬼……老奴可是二夫人的人……】

【二夫人的人?】洛倾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你现在已经跟他们一样在地府团聚了。】

话音未落,洛倾烟抬手便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重重地劈在骆嬷嬷的后颈上。

【唔……】

骆嬷嬷白眼一翻,哼都不哼一声,当场软绵绵地昏死过去,一头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想顶着田氏心腹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也得看我允不允许。】

洛倾烟蹲下身子,先喂了颗哑药进骆嬷嬷喉咙,开始极其熟练地搜身。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骆嬷嬷那厚重的棉袄里一阵摸索。

不一会儿功夫,便摸出了一本由官府衙门盖了印信、专门用于核验身份的官方路引,以及好几块能够证明骆嬷嬷确系二房田氏贴身心腹的铜制令牌、私印。

不仅如此,她还顺手搜出了骆嬷嬷贴身藏着的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用银票、碎银以及各种成色极好的金簪、玉镯、赤金耳坠,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数百两之巨。

这些全都是田氏平日里打赏给心腹的油水,也是搜刮民脂民膏的赃款。

【真是一头肥羊。】洛倾烟毫不客气地将这些路引、身份信物、银票首饰全数揣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将骆嬷嬷身上值钱的物件剥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也没给她留下。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如死狗般趴在雪地里的骆嬷嬷,紧接着,她心念一动,无形空间之力瞬间展开。

【嗡……】

原本瘫在雪地里的三五个身强体壮的恶徒,连同身下的积雪,凭空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随身空间里一处封闭、毫无逃生可能的特制仓库中,并且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等到了京城跟田氏对簿公堂的那一天,这几个人就是敲碎田氏伪善嘴脸的最强重锤。

洛倾烟看都没看那群废物一眼,转身直接钻进了驾车位。

原本被吓得瘫软在地的车夫看见她这尊煞星面无表情地提着刀走来,当场腿软得直磕头:【大小姐饶命!小的只是拿钱办事啊!】

【少废话,驾车!】洛倾烟手中的军刺冷冷地抵在车夫的脖颈上,声音淬满了冰碴,【不想死,就按我说的走。调头,拐向西边的官道。】

车夫哪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抓起缰绳,调转车头疯狂抽鞭。马车擦着山崖绝壁一路狂奔,彻底偏离了原本回京的路线。

坐在颠簸的车厢里,洛倾烟掀起帘子,透过风雪望着远处错落的村庄,眸光深邃而冰冷。

田氏想要她的命、毁她的清白,那她就绝不可能乖乖回京城去自投罗网。

既然二房名下有那么多庄子、良田和田产,那她这笔利息,就从沿途的村庄开始,一点一点地收回来。

【记住,】洛倾烟清冷平静的声音透过车帘传进前头车夫的耳朵里,【接下来这一路,但凡看到村庄,不论大小,全部进去。今晚,我们必须在村子里过夜。】

车夫虽然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连连点头称是。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原本该直奔京城洛府的马车,硬生生成了一辆横扫沿途乡村的【蝗虫车】。

每到一个村子,洛倾烟便让车夫停下。

她虽然年仅十几岁,又生得单薄瘦弱,但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冷气势,再加上随身空间里取之不尽的碎银与珠宝开路,竟没有人敢小看她。

她直奔村长家,亮出早已准备好的凭证与文书,神情肃穆地开口:【我是京城洛家二房的二小姐,奉家中长辈之命,因京中遭遇天灾预警急需粮草赈济,特来替二夫人田氏收购沿途各村的余粮、庄稼与牲口。】

田氏在京城未必能靠洛妃一手遮天,但对地方上的村落而言,官宦世家里有个皇宫内的娘娘就是金字招牌。

村长一听是堂堂洛家二房、工部尚书府二小姐的名义,哪里敢生疑?

再加上洛倾烟出手极其阔绰,给出的银两比市面上高出整整三成,甚至还当场承诺帮村里解决一部分税赋压力。

【哎呀!原来是贵人驾到!草民有失远迎!】村长喜笑颜开,当即招呼全村老少将家里的粮仓、牲口棚全敞开了。

洛倾烟面上端着世家贵女的架子,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她每到一个村子,表面上是跟村长签契书、付定金、安排仓库,实则趁着无人之际,意念一动……

农户家里囤积如山的稻谷、小麦、玉米,直接连麻袋一起被搬空;

牛栏里壮实的水牛、猪圈里肥硕的黑猪、成群结队的母鸡大雁,连带着饲料槽底下的干草,全被悄无声息地收入了随身空间的养殖区;甚至连村口地里还没来得及收割的冬菜、果园里挂着冰霜的果树,都被她雁过拔毛般扫荡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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