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NTR > 雾色羁绊 > 第19章 欲锁洋馆

第19章 欲锁洋馆

雾色羁绊 · 红莲玉露 · 2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好。”我说。

她微微点头,转身踏上了楼梯。

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逐渐升高,然后被二楼的走廊吞没。

我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小夜。她还在那里,弯腰忙碌着,被地灯的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剪影。

我想了想,转身走向玄关,换上自己的鞋子,推开了通往侧院的门。

户外的空气比室内凉得多,混合着湿润的泥土和草叶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像是某种花卉的甜味。

雾气在我的呼吸间钻进鼻腔,带着一种清冽的微凉。

我绕过洋馆的墙角,沿着一条铺着碎石的小径走到花园边缘,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颇为清晰。

小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是我,她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林先生?怎么出来了?”

“看到你在忙。”我走近几步,站在花坛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小夜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土的手,又看了看我身上那套整洁的深色校服,笑着摇了摇头:“林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现在还没有给你们准备佣人服,直接穿着校服干活的话,弄脏了就不好了。”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小铲子插在花坛松软的泥土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而且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等晚饭后吧,我再给你们安排具体的活计和换洗的衣服。”

她说得在理。

我点了点头:“那好,辛苦你了。”

“应该的。”小夜微微躬身,动作轻而自然。

我没有立刻离开。她也似乎并不介意我站在旁边,重新蹲下身,继续刚才松土的工作。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铲子插入泥土时细微的沙沙声,和远处雾气中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

“小夜小姐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我开口问道。

小夜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目光微微抬起,像是在思索。

“嗯……大概有四年了吧。”她说,“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来这里了。”

“那对这里很熟悉了。”

“也不算特别熟悉吧。”她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平和的语气,

“这栋房子很大,有些角落我到现在也没怎么去过。不过日常的工作倒是已经习惯了。”

她又铲了几下土,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轻了一些:“村长夫人走得很早,所以这栋房子里一直就没什么女主人。村长和他儿子两个人住,再加上我……其实挺冷清的。”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小夜把最后一块土捏碎、抚平,然后将铲子放到一边,直起身来。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蹲在原地,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面前那片被她整理得平整松软的土地上。

“所以你们能来,其实挺好的。”她说,语气依然柔和,“这栋房子有人气一些,总是好的。”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是审视的目光,而是一种温和的、就像姐姐看弟弟一样的关切。

“对了,林先生,”她说,“你和松本小姐,是情侣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果然是这样。”她轻声说,“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我看你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就觉得是这样了。虽然没有牵着手,也没有说什么亲热的话,但是你们之间的那种距离感,明显跟普通朋友是不一样的。”说到这里,小夜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低头笑了笑。

小夜站起身,把沾着泥土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认真地看向我:“那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在这个地方,能找到彼此珍惜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谢谢。”我说。

小夜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弯腰拎起地上的水桶和剪刀。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准备晚饭了。林先生也进屋吧,要是有空的话,到可以先跟我来厨房忙忙。”

她说完,便沿着花园的小径朝洋馆后门走去,步伐轻快而安静,很快就消失在了雾气笼罩的转角处。

我站在原地,又待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了屋里。

厨房里,小夜正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把洗好的蔬菜放在案板上。

她看到我走进来,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林先生,来帮忙的话,先把校服外套脱了吧,别弄脏了。”

我点了点头,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挂钩上,卷起衬衫袖子,走到她旁边。

小夜分配给我的活计并不复杂……洗菜、切菜、递盘子、看火候。

她的动作利落而熟练,每一刀落在案板上都又稳又快。

我跟在她旁边打下手,偶尔递个碗,偶尔问一句“这个是要切丝还是切片”,她便用那种温和而耐心的语气告诉我该怎么做。

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中渐渐弥漫起味噌的咸香和柴鱼高汤特有的鲜味。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晚餐基本准备就绪。

小夜把最后一道菜……一份酱烧鲭鱼……从煎锅里盛进白瓷盘里,然后用湿布擦了擦手,满意地看了看灶台上排列整齐的几道菜。

“好了,可以端上桌了。”她说。

我端着那盘酱烧鲭鱼和一碗凉拌菠菜走出厨房,穿过走廊,走进饭厅。

长餐桌上已经铺好了米白色的桌布,摆好了五副碗筷和汤碗。

中央的陶罐里换了一束新鲜的白色小花。我把手里的菜按照小夜之前的指示摆在靠左手边的位置,然后转身回厨房去端下一道。

来回几趟之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味噌汤、酱烧鲭鱼、凉拌菠菜、玉子烧、一小碟腌萝卜和一锅热气腾腾的米饭。

小夜解下围裙,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正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玄关的方向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

一个男声从玄关传来。声音不大,具有典型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朗感。

我和小夜同时朝走廊的方向看去。只见玄关处亮起了灯。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大概是脱鞋和放书包的声音……一个人影走进了走廊。

他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深色的学生制服,和我们的款式差不多……显然也是影森町立高中的校服。

他个子不算特别高,大约比我矮半个头的样子,身形偏瘦,肩膀轮廓在制服的修饰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的头发是自然的黑色,剪得很短,刘海搭在额前,露出下面一双形状温和的眼睛和一副细框眼镜。

他看到我和小夜站在走廊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向小夜。

“小夜姐,有客人?”

他的语气有些紧张,透着一股不太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的、略微的局促感。

小夜笑着迎了上去:“大雄少爷,你回来了。这两位是今天来帮忙的……松本小姐和林先生,都是影森町立高中的学生,比你低一届。”然后她转向我,介绍道:“林先生,这是村长的儿子,大雄君。在町里读高三,平时住学校附近,周末才回来。”

大雄听了小夜的介绍,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你好,我是铃木大雄。辛苦你们了。”

我也笑了笑,朝他微微欠身:“你好,我是林海翔。今天刚到,还请多关照。”

“哦……你是凌音的同学吗?”大雄推了推眼镜,语气有点意外,“凌音我倒是熟悉,没想到她又带人来了。”

“嗯,是的。”我点点头道。

“那挺好的。”大雄点了点头,又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似的,停顿了两秒,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那个……我先上楼放一下书包。晚饭的话……”

“马上就开饭了。”小夜接过话头,“你先去放东西,下来就能吃了。”

“好。”

大雄朝我们点了点头,便转身沿着走廊走向楼梯。

小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轻声对我说:“大雄那孩子其实挺好的,就是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从小妈妈就不在了,他父亲又比较严肃……所以性格有点内向。不过熟了之后就还好。”

我点了点头。

确实,刚才那短暂的交流里,我能感觉到大雄是一个本质温和的人……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除初见的距离感。

不一会儿,楼梯方向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先是村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

他已经换下了那件英伦马甲,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襟羊毛衫,里面依然是白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在书房里少了几分正式感,多了几分居家时的松弛。

他一手扶着楼梯扶手,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走下楼来。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位置的,便是凌音。

她依然穿着校服……藏青色西装外套和格子裙,她的一只手轻轻搭在楼梯扶手上。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惯常的清冷,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脸颊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极淡的绯色。

而且她是和村长一起下楼的。

村长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间隔大约只有两三级台阶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是并排走的那种亲密,也不是主仆之间那种刻意的前后分明……就像是两个人在楼上说了些什么,然后自然而然地一起走了下来。

眨眼间,村长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扫过餐桌上已经摆好的菜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小夜,动作很快。”

“都是林先生帮忙搭了把手。”小夜谦虚地回应道。

村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

凌音也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她的目光穿过走廊,与我短暂地交汇了一下……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她便将目光移开了,走向饭桌,在靠窗一侧的位子坐了下来。

我也收回目光,走到饭桌前,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很快,大雄也放好书包下了楼。他看到凌音时,微微点头致意了一下……两人显然是认识的。

毕竟,凌音之前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与大雄碰过面再正常不过。

“凌音,好久不见。”大雄在她斜对面坐下,果然,语气自然而放松。

“嗯,好久不见。”凌音回应道,声音依然淡淡的,但明显柔和了点。

村长坐在主位上,目光依次扫过我们四个人……他的儿子大雄,我,凌音,最后是刚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小夜。

他拿起筷子,语气温和地说:“好了,都到齐了。开饭吧。”

“我开动了。”

大家齐声说了一句,然后各自拿起了筷子。

餐桌上最初的几分钟有些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清脆声响和偶尔的咀嚼声。

但没过多久,村长便打破了沉默。

“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他放声感慨道,“平时,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早就习惯了。”同时他抬起目光,看向我和凌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们能来,挺好。”

“谢谢村长的照顾。”我说道。

凌音也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份认同感也很明确。

饭桌上的气氛因此而松动了一些。

大雄也像是被这种气氛感染了似的,主动问了我几句学校的事情……比如我是在哪个班、平时有没有参加社团什么的。

虽然问题都很常规,他的语气也依然带着那种略显腼腆的生涩感,但能感觉到他在努力让自己显得亲切一些。

我也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他说他之前是篮球社的,但高三之后就没怎么去了,现在主要忙着准备升学考试。

“町里就这一所高中,所以你们应该算是我学弟学妹了,就是之前确实没怎么见过。”大雄笑着说道,语气里有了一种作为学长的那种淡淡的、不好意思的骄傲感。

一顿饭就在这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中过去了。

饭后,小夜开始收拾碗筷,我也帮着一起把空盘端回厨房。

大雄说他还有点作业要写,便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村长则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端起一杯热茶,慢慢地喝着,脸上带着一种吃饱喝足之后的、难得的放松神态。

小夜在厨房里洗了一会儿碗,然后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手里抱着两套叠好的衣服。

“林先生,松本小姐,”她将两套衣服分别递给我们,“这是给两位准备的佣人装。明天干活的时候换上就好。你们可以先上楼去更衣试试,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我接过那套衣服看了一眼。

是一套简洁的深蓝色工作服,大概是那种家政清洁常用的款式……长袖、收腰、面料柔软,看起来活动起来会很方便。

配套的还有一条深色的围裙。

凌音接过她那一套,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小夜笑了笑,“那两位先去试一下吧,不合适的话我再调整。”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村长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不大,但能看出他今天确实有些累了。

他朝楼梯口走去,经过我们身边时,随意地说了句:“我先上楼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的,村长晚安。”小夜微微躬身。

我也跟着说了句:“村长晚安。”

村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踏上了楼梯。

我跟在他身后,也准备上楼……女仆装需要更衣试穿,我的房间在二楼,自然也是顺路。

我走了几步,跟在村长身后大约三四级台阶的距离,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背影上。

他走得不快,一手扶着扶手,步伐沉稳。羊毛衫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但恰好就在这时,他的外套下摆因为步伐的摆动而稍稍掀起一角,露出了他腰间别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深色的细绳编成的挂绳,末端系着一块大约巴掌大小的木牌。

木牌的颜色是那种沉沉的深褐色,表面似乎打磨得很光滑,在楼梯间暖黄色的壁灯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牌子的边缘刻着一些我看不清的纹路。那形状、那大小、那挂在腰间的方式……

我脚步顿了一下。

那块木牌,我认得。

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亲眼见到过了,但它的轮廓、它的质感、甚至它被挂在腰间的位置……和我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的同款牌子几乎一模一样。

雾谒牌。

……

夜已深。

我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已经换上了那套深蓝色的佣人装。

布料比我想象中要柔软一些,裁剪也还算合身,活动起来不会觉得束缚。

窗外的雾气在路灯的映照下翻涌着,偶尔有一缕乳白色的气流从窗框的缝隙间渗入,在室内灯光的边缘处弥散开来,又被空气的流动搅散成几乎看不见的薄纱。

我拿起手机,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眼。

Whatsapp的消息图标上亮着一个红色的未读标记……是阿明。

我点开对话框。

阿明那头发来的消息不多,但条条都在点上:“海翔,你那边怎么样了?已经到村长家了?”紧接着又是一条:“今天在站牌那边听人说你和凌音一起去朝霞村打工了,他们都挺好奇呢。”

我靠在椅背上,打字回复道:“周五到周日,包食宿,大概要持续一个月。”

然后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窗户渗进来的雾气在手机的光线里微微浮动,如同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

过了一会儿,我打下几个字:“要忙,之后跟你说。”

阿明回了一句:“行,好好工作。”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的亮光渐渐暗了下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这间房间……门窗紧闭,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门也是关上的……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雾气。

它就悬浮在天花板下方的空间里,就像一层被稀释了无数倍的牛奶,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非自然的质感。

它的存在感很弱,弱到如果不刻意去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但一旦注意到了,就无法忽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玻璃。窗户确实关得很紧,窗框的密封胶条也没有破损。

我又低头看了看门缝……门和地板之间的缝隙大约只有几毫米,连一张纸都很难塞进去。

但雾气还是进来了。

不是从外面渗进来的。

更像是……从室内凭空生成的。

这不是普通的山雾。

没有门窗的缝隙能允许这么多雾气同时渗透进来,它出现在这里的方式,根本就不符合物理的常理。

而那股伴随着雾气而来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这层乳白色的薄纱注视着我,打量着我,确认着我的存在。

是祂。

雾神。

祂的意志已经延伸到了这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躁动压下去,然后转身打开房门,走进了走廊。

夜已深,走廊里的壁灯也调暗了些,大概是到了夜间模式的亮度。

暖黄色的光线在走廊里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将我脚下的木质地板映成温润的琥珀色。

我正要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几步……隔壁房间的门也打开了。

凌音走了出来。

她还没有换上那套佣人装。

准确地说,她根本没有换衣服……依然穿着那身校服,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和格子裙,衬衫领口的深红色细领带甚至都还系得整整齐齐。

她似乎只是把头发重新整理了一下,将别到耳后的发丝放了下来,让柔顺的短发自然地垂在颊侧。

她看到我换了佣人装,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

我也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一楼某个方向传来的、挂钟的滴答声。

“……你还没换衣服?”我问道。

凌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又抬起头:“试过了。尺寸合适。”

她顿了顿,然后目光微微偏移了一下,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微妙的表情……不是清冷,不是淡漠,而是一种好奇和充满促狭意味的表情。

“倒是你,”她说道,“穿这身挺合身的。”

“是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夜小姐挑的尺寸,说是以前备用的工作服。”

提到小夜的名字时,凌音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你之前……主动去帮小夜小姐做饭了?”

“嗯,反正也没什么事。”

我耸耸肩说,“她一个人在厨房忙,我闲着也是闲着。”

“是吗。”

她朝我挑了挑眉毛,“我还以为你是看她好看,才想去帮忙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是在吃醋?”

凌音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移向走廊尽头那扇雾气朦胧的窗户,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看着她那副故作淡定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很软。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凌音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凌音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她确实挺好看的。”我说道。

凌音的目光猛地转过来,透着一丝锐利的冷意。

我赶紧补了一句:“……但没你好看。”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那股冷意慢慢地消退了下去,渐渐的变成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你抱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走廊里的寂静吞没。

我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凌音的身体比记忆中还要柔软一些……或者说,是因为我们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这样拥抱过了。

自从那晚之后,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距离,不是疏远,而是一种不知道该怎样来面对彼此的笨拙。

在学校里,我们是并肩走路的同学;在孤儿院里,我们是各自忙碌的同伴;只有在这栋陌生的洋馆的二楼走廊里,在夜雾弥漫的此刻,我们才重新变回了那对在黑暗中拥抱过的恋人。

她的脸埋在我的肩窝里,呼吸温热而均匀。我微微偏过头,下巴蹭过她柔软的发丝。

洗发水的香气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气息,钻进我的鼻腔。

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微微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亮亮的,仿佛含着水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我……那个眼神,不需要任何语言。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但在我贴上去的瞬间,那份微凉就迅速被温热取代。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柔软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一直紧绷着的情绪。

她的手从我背后滑到我的腰侧,轻轻攥着我衣服的边缘,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

这个吻持续了几秒,或是十几秒。在安静的走廊里,时间的流速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她唇瓣的温度、她呼吸的频率、她轻轻收紧的手指,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当我们分开的时候,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我脸上,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个青瓷色的小药瓶。

我一眼就认出了它……衡阳丹。

虽然瓶子和我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但那瓶身温润的光泽、那细腻的釉色,乃至此情此景的氛围,都毫无疑问地指向了我曾经体验过的那个东西。

“……吃一颗。”她说道。

我看着她手里的药瓶,又抬起目光看着她的脸。

凌音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耳根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没有多问。我伸出手,从她手心里拿起那个药瓶,拧开瓶盖,倒出一颗深褐色的小药丸。

药丸在掌心里微微带着一丝温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蜂蜜的气味。

我将它放进嘴里。

药丸在舌尖上迅速融化,那股温热的触感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然后在胃里炸开……就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种,从小腹深处迅速蔓延开来,沿着血管和神经扩散到四肢百骸。

我的呼吸在几秒内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我能感觉到血液在体内的涌动。能感觉到每一根血管都在扩张,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的鼓点。

然后所有的热度都汇聚到了一个地方……我的下身迅速勃起,在佣人裤的布料下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我咬紧牙关,抑制住那声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低喘。

凌音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确认药效已经发作。

然后她伸出手……那只手微微有些发抖……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拉着我,走进她的房间。

门在我身后轻轻合拢。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抬起目光。她站在暖黄色的床头灯旁,脸上的绯红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明显。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然后轻声说出了那句话。

“裤子,脱了。”

我点点头,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解开裤腰的系绳,将那条深蓝色的佣人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弯。

勃起的阴茎弹出来,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暴露无遗……比平时更粗、更硬,青筋在皮肤下微微凸起。

这是凌音第二次看到它。

她的目光落向我的下身,停留了大约两秒。

她的脸颊更红了,但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露出任何慌乱或羞怯的表情。

她只是看着,看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旁,弯下腰,从书包里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巴掌大小的木盒。盒子是深色的,表面没有太多装饰,只有盖子中央刻着一个我看不太清的纹章图案。

她将木盒放在书桌上,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个金属圆环。

那圆环大约两指宽,看起来像是某种合金制成的……颜色是哑光的银灰色,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任何接缝或焊点,仿佛是一体成型铸造出来的,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泛着一种冷冷的、医疗器具般的光泽。

凌音握着那个圆环,走回我面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依然勃起的阴茎,又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接着,她蹲了下来。

裙摆在地板上铺开,她的膝盖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动作很轻。

她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阴茎……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手很凉,或者说,是因为我的皮肤太烫了。

药效让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掌心的纹路、她握住我时的角度和力度,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数倍,清晰地传递到我的神经末梢。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然后她将那个金属圆环套了上来。

圆环的内径比我想象中要紧一些……它滑过龟头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阻力,但在到达根部的那一刻,它停住了。

凌音的手指调整了一下圆环的角度,然后轻轻一推……咔。

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扣合的声响。

圆环严丝合缝地箍在了我的阴茎根部。

它既不太紧也不太松,刚好卡在阴茎与阴囊交接的位置,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金属的凉意在贴合皮肤的瞬间传递过来,带来一种奇异的、麻醉般的触感……不是疼痛,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明确的、无法忽视的“限制感”。

我低头看着那个环。

它箍在我因为药效而充血勃起的阴茎根部,形成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反差……温热的、深红色的皮肤,与冰冷的、银灰色的金属。

那画面既陌生又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沉重感。

然后我意识到了。

不是我的错觉。我想要射精的冲动……那种在药效作用下几乎无法克制的、急切的、想要释放的欲望……它还在,没有减弱。

但我的身体不再响应那种冲动了。

我的阴茎依然硬着,依然渴望着,但被锁住了。

射精的能力,被禁止了。

凌音站起身。

“今晚开始,慢慢习惯它。”她说道。

我低头看着自己胯间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环,感受着它带来的那种奇异的、麻醉般的禁锢感。

阴茎依然硬挺着,渴望依然在血管里奔涌,但那股急于释放的冲动的确被一道无形的闸门死死截住了,就像是浪潮拍打在一堵看不见的堤坝上,虽然一次又一次,但无处可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口浊气压进肺腑深处。

“……好。”

凌音看着我,目光里那层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动了一些。

她没有笑,但我确实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一点点。

然后她开口道:“这个周末,是你第一次来村长家打工。”

她把“打工”两个字咬得很轻,“一定要好好表现。”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晓得这里心照不宣的共识。

凌音看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扫视了一圈房间。

她的视线掠过床铺、书桌、衣柜,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黑色通话器,底座卡在柜面上,指示灯亮着柔和的绿色。

那是小夜放在那里的。我记得刚才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它了……很显然,是洋馆内部的对讲系统,方便随叫随到用的。

凌音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通话器,伸出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它的天线。

然后她收回手,转过身,走回到我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伸手提起我褪到膝弯的裤腰,帮我把内裤和佣人裤一起拉上来,整理好腰部的系绳,甚至还顺手把上衣的下摆塞进裤腰里,拍了拍平整。

她做这些的时候,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香气。

接着,凌音直起身,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是不是特别想做爱?”

她问得很直接,语气里没有挑逗,没有戏谑。

我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头。

“……嗯。”

一如既往,凌音定定地看了我几秒。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耳根俨然又变红了……那抹绯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清晰可见,和她故作镇定的表情形成了一种可爱的反差。

然后她轻声说:“那就好好地憋着。”

凌音走到门边,伸手握住门把手,侧过头,最后看了我一眼。

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条大约一掌宽的缝隙,走廊里昏暗的光线从那道缝隙里渗进来,在房间的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暖黄色光带。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先是轻轻的、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

然后……不是朝着隔壁房间的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楼梯。

是通往三楼的楼梯。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是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的、轻微的吱呀声……一声,两声,三声,逐渐升高,逐渐变远,最终消失在三楼走廊深处某个我听不到的位置。

我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雾气在路灯的光晕中无声翻涌,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漫过玻璃,将窗外的世界吞没成一片朦胧的灰白。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间。

阴茎依然硬着,充斥着极其强烈的欲望。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