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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迷惑丛生

雾色羁绊 · 红莲玉露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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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句“我先去拿换洗衣服”,便转身上了楼。

我回自己房间拿了毛巾和睡衣,推开一楼浴室的门。

孤儿院的浴室不大,贴着浅蓝色瓷砖的四壁被经年的水汽熏得微微发黄,角落里搁着一只塑料矮凳和木盆。

加热器低沉的嗡鸣声在天花板下回荡,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松本老师说得没错,她确实提前把热水烧好了。

我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解开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脱下来,叠了两下搁在矮凳旁边的架子上。

然后是腰带,然后是裤子,然后是内裤。

我弯腰拧开花洒的开关,热水从莲蓬头里喷出来,在瓷砖上溅起一片细密的水雾。

蒸汽开始缓慢地填满这间狭小的浴室,将镜子上的水雾越涂越厚,将瓷砖缝里经年的霉渍晕成模糊的灰绿色斑点。

就在我伸手去拿洗发水瓶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

我回过头。

凌音站在门口。

她已经脱光了。

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轮廓描成一道纤细而清晰的剪影。

短发还带着雾水的潮气,一缕一缕地贴在耳侧和额角。

锁骨下方,那两道在水床垫子上磨出的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退,此刻在逆光中呈现出一种介于粉红和淡紫之间的暧昧色调。

她的胸脯饱满,线条分明,在冷空气中微微绷紧。

腰很细,肋骨在皮肤下隐约可数。

再往下,那片稀疏的、被水汽濡湿的柔软毛发,和她小腹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被手掌反复按压过的浅粉色指印记。

门在她身后合拢了。

“……凌音?”

“一起洗。”她说。

“你……”我张了张嘴,在蒸汽和走廊残余的冷风之间努力让自己的大脑追上眼睛接收到的信息,“你怎么——”

凌音径直走了进来,蹲下身,拿起木盆里的舀水勺,舀了一勺热水,从自己肩头浇了下去。

水流沿着她的锁骨窝滑进胸前那道浅浅的沟壑,再从乳尖滴落,顺着小腹淌进那片深色的毛发里。

她闭了一下眼,睫毛上沾着水珠,轻轻地、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疲惫,有放松,还有一种她从不在别人面前流露的情绪——不安。

而此时,她把所有这些都袒露给我了。

我看着她,“还是想不通?”

凌音垂着眼,又舀了一勺水,这次浇在自己的短发上。

水流从头顶淌下来,将那些碎发全部濡湿,贴在额头和太阳穴上。

接着,她从架子上拿过洗发水的瓶子,挤了一些在手心,然后开始揉搓头发。

白色的泡沫在指缝间膨胀,顺着她的手腕淌到肘弯。

“不是想通想不通的问题,”她慢慢地说道,“是感觉。不只是这里——”她用沾满泡沫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额角,留下了一小团白色的印记,“还有这里,和这里。”

她依次碰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和小腹。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是候补圣女,我理应能感知祂的情绪、解读祂的信号。但今天祂从头到尾都在对我说一些我不认识的语言。我害怕的不是祂不高兴。我是害怕——祂不高兴的原因,和我有关。和我们在做的事有关。和这一切有关。”

说着,她把头低下去,用花洒冲掉泡沫。水流沿着她的脊背向下冲刷,将泡沫连同那些不安一起冲进脚下的排水孔里。

我看着凌音。

看着她狭窄的肩,看着她微弯的脊背,看着水流沿着她的腰线向两侧分流后淌过臀部那两道柔软的弧线,再沿着大腿后侧一直滑到脚踝。

这些身体上的线条,这些皮肤上的纹理,我在不久前才刚刚用纸巾触碰过,隔着衬衫的纽扣整理过。

而现在,它们全部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面前,在浴室这个狭窄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我走过去,从她身后拿过她的洗发水瓶,挤了一些在手心。

“头发还没冲干净,后面还有泡沫。”

凌音停了一下,然后微微偏过头,把后颈暴露给我。

她的颈后有几缕碎发,短发剪得并不齐整,发梢长短不一,应该是自己用剪刀对着镜子修过的。

泡沫夹杂在发丝之间,在耳根后面聚集了一小团。

我用指腹轻轻按下去,顺着发根的弧度画圈,将那些残留的泡沫揉散、冲净。

她的肩膀在我手掌之下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弛下来。

水还在流。

蒸汽还在升腾。

花洒的嘶嘶声和加热器的嗡鸣声混在一起,将浴室之外的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这层水雾的另一侧。

我继续帮她揉着后颈。

指腹从发根滑到颈椎,再沿着肩膀的弧度向外推开。

她的皮肤在热水的作用下微微泛红,那两道在仓库水床上磨出的红痕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片极淡的浅粉色印记。

但别的东西还在——她大腿内侧有几道更深的指痕,是被那两个男生用力掰开双腿固定时留下的,此刻在热水的浸泡下呈现出一种更深沉的、正在缓慢消散的红紫色。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

她的小腹上还印着一个模糊的手掌痕迹,大抵是其中一个男生按住她时留下的。

那道痕迹从肚脐左侧一路延伸到耻骨上方,掌心印在最中间,五指的轮廓各自散向五个方向。

而在那道痕迹的下方,在两腿之间那片深色的毛发之下,有一丝极细的、微光闪烁的湿润痕迹正在缓缓渗出。

不是水。

水蒸气和花洒的热水已经将她体表的每一寸皮肤都打湿了,但这一丝不一样——它更黏稠,更缓慢,在浴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比清水更浓稠的微光。

它从她体内最深处渗出,沿着一侧大腿内侧缓缓下滑,在热量和水分的共同作用下被稀释成了一层极淡的薄膜。

是那两个男生留下的东西。那些被注入她体内最深处的精液。

那些在仓库水床上被反复灌入、却无法被纸巾擦掉的东西。

它们在过去的好长时间里一直留在她的身体里,随着她走过盘山公路、喝过姜汤、在庭院里和雅惠嫂子交谈。

而现在,在热水的冲刷和身体的放松中,它们终于开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溢出来。

我看着凌音。

看着她大腿内侧那道正在下滑的半透明痕迹,看着她小腹上那道尚未消退的手掌印,看着她锁骨下方那两片浅粉色的摩擦痕迹,看着她眼角那抹在仓库里被高潮染上的、至今尚未完全消散的湿润光泽。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移开视线,抓起花洒,对准她的后背,把还残留在脊背上的泡沫冲刷干净。

水流从她的肩胛骨往下冲,汇入臀缝,从尾骨淌到大腿。

我的手指跟着水流的轨迹向下移,划过她脊柱的凹槽,划过腰窝,划过那道腰臀之间的柔和弧线——

“海翔,等一等。”

凌音说着,从我的手里拿过花洒,把它插回墙上的支架里,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我。

她的脸被蒸汽熏得微红,睫毛上挂着水珠,褐色的眼眸因为热水的浸泡而显得格外湿润。

她看了看我的脸,然后便低下头,看了一眼我下体的反应。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也没有翘起,但如果仔细看,依然能发现她眼角那道冷淡的弧度正在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松弛下来。

“想亲热,是不是。”她说道,果不其然,挑了挑嘴角。

“……嗯。”我应道。

凌音轻笑一声,低下头,伸出手,五根手指轻轻握住我下体。

她的手指还带着洗发水残余的微凉和浴室蒸汽的湿润,指腹上那道在虎口位置磨出的薄茧恰好贴在我最敏感的那一圈皮肤上。

她没有用力,也没有动作,只是握在那里,确认着它的温度、它的硬度、它在这一刻如此诚实地向她袒露的渴望。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的脸。

“……先洗完。”凌音微微一笑,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在蒸汽中形成一小团白雾,“身上还都是泡沫。你的头发也还没冲。”

说着,她便松开手,重新拿起花洒,调好水温,对准我的头顶。

热水从莲蓬头里喷出来,沿着我的额头淌到鼻梁,再淌到下巴。

她踮起脚尖,用没拿花洒的那只手帮我揉搓头顶的泡沫。

动作不紧不慢,和仓库里扣纽扣时一样,和任何时候都一样。

指腹沿着头皮画圈,从发旋到耳根,从耳根到后颈。

我闭上眼睛,感觉她的指尖在我头顶上画着一个又一个重复的、安静的圈。

然后,她便换了一只手,重新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开始帮我擦背。

如此这般,凌音的手掌贴着我的肩胛骨向外推开,沿着脊柱往下,在腰侧收拢,再绕到胸口。

她的胸脯偶尔蹭到我的后背,柔软的、温热的、还挂着水珠的——但她的动作依旧从容,没有半分多余的含义。

她只是在洗澡。

“转过来。”她说道。

我转过身。

然后凌音低下头,用花洒对准我的胸口,把泡沫冲刷干净。

水流沿着我的小腹往下淌,冲过她那双手刚才握过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靠得更近,只是将花洒重新挂回支架上,伸手拧上了热水开关。

加热器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排水孔里残留的水流在管道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和我们的呼吸声。

凌音从挂钩上拿起两条干毛巾,一条递给我,一条搭在自己肩上。

然后她重新把睡衣外套披在肩上,依旧没有扣纽扣。

她的短发还在滴水,水滴沿着锁骨滑进睡衣敞开的衣襟,在棉布上洇开一片又一片深色的印迹。

“走吧。”她说。

我擦了两把头发和身体,套上睡衣,拉开浴室的门。

走廊里的小夜灯还亮着,那圈昏黄的光斑依然停留在木地板上的同一个位置。

楼上没有人走动,所有房间的门都关着。

凌音光着脚走在前面,一步,两步,三步,脚掌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嘎吱声,每一声都被她刻意压到了最低。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的背影: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颈后,睡衣外套在她肩上随着步伐轻轻滑落,露出一整条纤细的、被走廊小夜灯镀上淡金色光泽的脊背。

脊背中央那道凹槽沿着脊柱向下延伸,一直隐没在腰窝,再消失在臀部那两片被毛巾半遮半掩的柔软弧线之间。

她的臀很圆润,被热水的浸泡和蒸汽的熏蒸染上了一层均匀的淡粉,走动时交替收紧又放松,在昏暗中勾勒出一道道微妙的曲线变化。

房间里,台灯还亮着。

窗外的雾依然浓得看不到任何东西,在窗玻璃上凝结的水珠正一颗一颗地向下滑落。

我走到床边,背靠着墙壁坐下来,将枕头垫在身后。

凌音从我身边坐起来,然后将毛巾从肩上取下,整齐地叠好放在书桌角上,和她的睡衣外套并排放在一起。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我,然后把一条腿跨过我的腰际,坐到了我的腿上。

当她的身体贴上来之际,我先感受到的是温度。

那种刚洗完热水澡后特有的、从皮肤深处向外扩散的温热,从她的小腹贴上来,从她的胸口贴上来,从她的大腿内侧贴上来。

她的手臂环过我的后颈,十指在我颈后交扣。

她的胸脯压在我的胸口上。

柔软的,饱满的,乳尖还带着沐浴后的微凉,正贴在我锁骨下方的位置。

她的小腹紧贴着我的腹部,那片深色的毛发蹭着我的小腹下方,和她体内残余的那些、此刻正被体温缓慢融化的精液一起,在我的皮肤上印下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湿润。

我抬起手,搭在凌音腰侧。

她的腰很细——我两只手张开,指尖和拇指几乎能围住她整个腰线。

她没有躲。

她在我的触碰中微微收紧了环着我脖子的手臂,把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

台灯的光贴着我们的轮廓描了一遍,在墙壁上投下两道合二为一的影子。

“凌音。”我轻声说。

“……嗯。”

“等明天雾散了,或者说,等哪天雾散了些,不影响走山路之后。”我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隔着那层薄薄的汗毛,感受她细密温润的肌肤,“咱们去见町长,你打算怎么说?”

凌音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的额头依然抵着我的额头,睫毛低垂,在我的视野边缘形成两片模糊的暗影。

她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但环在我颈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是我说什么的问题,”片刻后,凌音开口,斟酌着词句,“是他说什么的问题。毕竟我们在仓库里做的事只是执行。如果今天的雾真的和试验无关,那能判断出真正原因的人,也只可能是他们。”

“但如果有关呢。”我进一步追问道。

“嗯……那如果今天的雾,确实是我们造成的。那我要弄清楚的,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是我接收到的神谕理解除了错误?还是在执行中出了偏差?如果是前者——”

凌音沉吟道,“——其实,不管是哪种,到头来都需要我来负责。”

“凌音——”

“我不是在逞强。”凌音打断了我要说出口的话,语气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但眼神比平时更认真,“我是候补圣女。从戴上这个身份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祂的喜怒,最终都会反映在我身上。如果要有人站在祂面前、承认试验出了问题——那个人只能是我。”

她说完这些,抿了一下嘴唇。

她小腹上的手掌印还没有完全消退,大腿内侧那两道指痕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正在缓慢褪去的深色。

我凝神注视着她——看着这个几分钟前在浴室里闭着眼睛说“我害怕”的女孩,此刻正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我会负责”这样的话来。

“那我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凌音微微一怔,正要开口——

拉门被推开了。

光楔中站着一个身影。

雅惠嫂子。

她还穿着那件宽大的深蓝色针织开衫,袖口挽了几圈,下摆垂到大腿中部。

手里拿着一杯热水,水面上还冒着极细极淡的白汽。

头发披散着,和吃饭时一样没有绾起,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颈侧。

她的表情是温和的,嘴角微微弯着,弯出的弧度介于微笑和调侃之间。

我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如下几件事:

第一,我和凌音都是裸的。

第二,凌音正跨坐在我腿上,胸脯贴着我的胸口,手臂环着我的后颈,她的额头上还抵着我的额头。

第三,我和雅惠嫂子发生过关系——在大祓的仪式上,在雾隐堂的偏殿里,在那个她作为圣女而我作为仪式的参与者,共同完成了神社指定的交合之后。

第四,这件事凌音知不知道?我不确定。

第五,即便凌音知道,也从来没有在我们之间被正面提起过。

第六,此刻雅惠嫂子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热水,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她半裸的妹妹跨坐在她曾经交合过的少年身上。

我的手臂下意识地想要从凌音的腰侧收回来,但凌音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她的手从我的后颈滑下来,轻轻按住了我的手背,把我搭在她腰侧的双手重新压回原位。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转头,也没有从我的身上下来,只是微微侧过脸,用微垂的眼角看向门口的雅惠嫂子。

“……姐姐。”她说。

雅惠嫂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退出去。

她用那只没有端杯子的手拢了拢肩上那件过于宽大的针织开衫,目光在凌音和我之间缓缓扫过。

先是凌音跨在我腰侧的两条腿,然后是我搭在凌音腰侧的手。

然后是凌音小腹上那个模糊的手掌痕迹。

然后是书桌角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外套和毛巾。

然后是枕头上方墙壁上那两道合二为一的影子。

最后才回到凌音的脸上。

“从我刚才在楼梯口闻到沐浴露的味道,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些分钟了。”雅惠嫂子微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在浴室里会多待一会儿。”说完,她轻轻摇了摇头,把那杯热水端到嘴边,喝了一口。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接着说道,目光转向凌音,“听到了一些话。”

凌音依旧没有从我身上下来。

“你刚才跟海翔说,”雅惠嫂子继续说,“『如果要有人站在雾神的面前,承认试验出了问题,那个人只能是我。』——是这么说的吧?”

凌音看着她,没有否认。

雅惠嫂子看了她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她把杯子里最后一点热水喝完,把杯子搁在走廊地板上,然后跨进门内,拉上了身后的拉门。

“凌音。”雅惠嫂子靠着门板,把手重新拢进针织开衫的袖子里,“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如果把主语换成『我们』,会准确得多?”

凌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姐姐——”

“你听我说完。”雅惠嫂子的语气依然是温柔的,但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

“你觉得责任是你的,问题也就出在你身上。你觉得雾神不高兴了,而你是负责让祂高兴的人,所以不高兴的原因也必然和你有关。这个逻辑听起来很合理,对不对?但是凌音——圣女不止你一个,何况你还只是候补圣女。这里还有我,还有山田爱子。还有其他更多的人。如果雾神真的发怒,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我们所有人的。”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雾气依旧浓厚。

台灯的光在墙壁上微微晃动,将我们三条影子的边缘模糊成一片柔和的灰度。

我搭在凌音腰侧的手依然放在原地。

她的皮肤很暖,很细,在我掌心中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你说得对。”

半晌,凌音终于开口了,“我之前确实把所有可能性都往自己身上揽了。”

她把脸转回去,重新看向我。

褐色的眼眸里,那份在浴室里袒露过的困惑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已经比之前淡了许多。

“姐姐说得对,现在下任何结论都太早了。我们不知道的事太多。不确定的事太多。”

“等雾散了,”雅惠嫂子接过她的话,声音依然温和,“咱们去找町长。把今天所有的情况全都告诉他。让他们来判断。让町长、山本老人和大岳医生他们一起来判断。”

凌音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的眉间那道几乎察觉不到的细纹终于舒展开来,环在我颈后的手指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绷得那么紧了。

“……嗯。听姐姐的。”

雅惠嫂子看着她,嘴角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完全软化下来。

她站直身体,手从门板上松开,向前迈了一步。

“那你们早点休——”

“姐姐。”

凌音打断了她。

雅惠嫂子停下了脚步,微微歪着头,看着凌音。

“……陪我一起。”凌音轻轻地说。

我下意识看向凌音的脸。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个表情——冷淡的,从容的,看不出多余情绪的。

但如果仔细看,如果像我在仓库的柜子里、在巴士站的站台上、在浴室的蒸汽中已经学会了对她做的那种观察方式去看——就能发现她眼角那道冷淡的弧度正在极其缓慢地松弛,她抿着的嘴唇边缘有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颤抖。

雅惠嫂子眨了眨眼睛。

她站在那里,一只脚还保持着向前迈出的姿势没落下,像是被这四个字钉在了原地。

但她的表情不是困惑,不是惊讶,也不是需要对方再解释一遍的那种不明所以。

她的眼神在短短一息之间经历了某种我无法准确捕捉的变化——从微讶到恍然,从恍然到某种更深层的、混合着理解、心疼和某种默许的东西。

“……你是说——”

我张了张嘴,但话还没说完,雅惠嫂子已经动了。

她把手里那杯早就空了的热水杯重新放在走廊地板上,然后直起腰,先是看了凌音一眼。

凌音也回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极轻极快的一个动作,如果不是我的手臂还贴在她腰侧,能感受到她全身肌肉在那一个瞬间微微收紧又松弛下来,我甚至无法察觉她点了头。

然后雅惠嫂子也点了点头。

同样极轻极快。

姐妹之间在沉默中完成了一次我完全看不懂的交流——那是种只有共同经历过同样的事、承担过同样的身份、面对过同样的神祇的人之间才能完成的交流。

接着,雅惠嫂子的手从针织开衫的袖口里抽出来。

然后,搭在了自己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上。

那颗纽扣是木质的,深褐色,表面被无数次洗涤打磨得光滑圆润。

她的手指轻轻捏住它,拇指和食指配合着,将它从扣眼里退出。

动作不快,却也没有多余,和她刚才在楼下摆碗筷时的动作一样,和她每天早起给大家煮味噌汤时的动作一样,从容而自然。

第一颗。

领口向两侧滑落了一小段,露出锁骨的内侧边缘。

她的锁骨比凌音更宽一些,骨相也更分明,在灯光的侧面照射下形成两道柔和的阴影。

锁骨窝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

形态明显,是牙齿咬的。

时间已经很久了,不是很能看清楚。

但在这个距离、这个光线下,它仍然隐约可辨。

那是哥哥留下的,还是在某次仪式中某个男人留下的——我不知道。

接着是第二颗。

胸口的布料向外翻开,露出两片微微隆起的、比凌音更加饱满的弧线的上缘。

雅惠嫂子的胸脯在失去纽扣的约束后微微向外分开,乳沟的起始部分在逆光中形成一道深邃的、逐渐向下延伸的阴影。

她的皮肤比凌音更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极细腻的光泽。

再接着是第三颗。

袖口原本就挽着几圈,现在连肩部的布料也开始向下滑。

她的肩膀比凌音更加圆润,肩头有一道弧形的淡色印记,大抵是内衣肩带常年勒出的痕迹。

但现在她没有穿内衣。

从晚饭前洗澡之后就没有穿。

然后是第四颗。

开衫的前襟完全敞开了。

她的腰露了出来,不像凌音那么细,能更丰满一些,腰侧有两条极淡的、纵向延伸的纹路,或许是青春期发育时留下的痕迹。

肚脐很圆,很深,小腹平坦,但不像凌音那样更加充满肌肉的紧致感——嫂子的线条更柔和,更成熟,完全属于一个已经完成了从少女到成年女性全部转变的身体。

最后是第五颗。

最后的一颗纽扣。她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才将那颗纽扣从扣眼里退出。

深蓝色的针织面料从她身上滑落,宛如一片云从月亮面前移开。

如此这般,雅惠嫂子站在房间中央,站在台灯的光和窗外浓雾的灰白之间,身体被光线分割成明暗两半——面向台灯的那一侧是温暖的、细腻的、泛着珍珠般微光的;背向窗户的那一侧被雾光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银灰。

她的胸脯饱满而微垂,乳尖是比其他皮肤更深的、近乎赭石色的淡褐。

她的髋骨比凌音更宽,腰臀之间的曲线不像凌音紧致且丰腴,而是另一种更明显的、更流畅的弯月形。

大腿丰腴,并拢时中间没有任何缝隙,只有膝盖微微向内靠拢,形成一个极柔和的X形轮廓。

雅惠嫂子没有在那个位置停留太久。

她向前迈了一步,膝盖碰到床沿,然后俯下身,朝着凌音,双手从袖口里完全抽出来,掌心贴上了凌音的脸颊,拇指在颧骨下方极轻极缓地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将嘴唇印在凌音的额角上。

恰好是凌音说过“发烫”的那个位置。

吻很轻,很干,只是嘴唇和皮肤之间一次极短暂的接触。

但停留的时间比一般的吻长了那么半秒——长到足够让凌音环在我颈后的手指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紧,然后又缓缓松开。

接着,雅惠嫂子直起腰,看了一眼凌音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条腿跨上床沿,然后另一条腿跟上,整个人跪坐在了我们面前。

床垫在她的体重下微微凹陷,让凌音跨坐在我腿上的身体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依然不是朝向我,而是朝着凌音。

她握住凌音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五根手指从凌音的手背滑入指缝,将那只手缓缓地、轻柔地拉向自己。

凌音没有抗拒。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被雅惠嫂子握在掌心里,恰似一只被长姐拢住的幼鸟。

雅惠嫂子将她的手引向自己的身体——先是手腕,然后是指尖,最后将凌音的整只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

那片深色的毛发被浴后的体温蒸得微微卷曲,毛发下则是一道柔软的、微微隆起的弧线,被热水浸泡过的皮肤在此处格外柔嫩,触感大抵就像是一朵被蒸汽熏软的花瓣。

再往下,雅惠嫂子将凌音的手指往更深处引了半寸。

那里是一道已经变得湿润的、微微张开的缝隙。

而且我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种早就有所准备的湿润;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自然渗透出来的、温暖的、稠密的湿润;是当她看到妹妹跨坐在我身上时就已经开始缓慢分泌的湿润;是当她听到妹妹说要配她时,子宫内膜微微收缩的那一瞬所渗出的湿润。

就这样,凌音的指尖触碰到了那道缝隙的边缘。

但她没有动。

雅惠嫂子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压住了凌音的手背,将她的食指和中指向自己的内部推进了不到半节指节。

那两道细长的、在仓库水床上被两个陌生男生反复抚摸、舔弄过的妹妹的手指,此刻正在进入姐姐身体的入口。

就这样,凌音的指腹被姐姐内部的温度包裹了——那是一种比身体任何其他部位都更温暖、更湿润、更柔软的触感。

肉壁在她的指尖周围微微收缩,某种更接近于“接纳”的蠕动,柔软而固执地吸吮着。

雅惠嫂子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极淡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在凌音的额头上拂过,将几缕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我如实看着眼前这一幕。

凌音跨坐在我腿上,赤裸的脊背贴着我的胸口,臀部压在我的小腹下方,那一小片深色的毛发和她体内正在缓慢溢出的残余精液一起在我皮肤上留下了一小片湿润。

而她的手指——刚才还在浴室里握着我下体的手指,此刻正被她的姐姐引导着探入另一个女人(嫂子自己)的身体。

就这样,雅惠嫂子跪坐在我们面前,一只手握着凌音的手背,另一只手撑着床垫。

她的胸脯因为微微前倾的姿势而在重力作用下轻轻晃动,乳尖上挂着一小滴不知是蒸汽还是汗水的透明液珠。

她的大腿微微分开着,好让凌音的手指能进入得更深一些,大腿内侧常年并拢时留下的淡粉色压痕在灯光下隐约可辨。

两腿间的毛发根部已经被湿润染得发亮,在凌音每一次轻微的指节屈伸中反射出极细微的、湿润的光泽。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下体也在凌音的臀部下方猛地弹了一下。

龟头顶部恰好抵在了凌音臀缝的最低处。

那个位置还残留着浴室的蒸汽余温,皮肤的触感就像是被热水浸过的丝绸。

凌音感觉到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将身体微微向后压了一下,让我的龟头更紧地嵌进她的臀缝之间。

见状,我的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沿着她小腹上那个尚未消退的手掌印,沿着那片深色毛发的上缘,探入了她的两腿之间。

凌音的阴部已经湿透了,但不是浴后残余的水,不是从体内深处渗出的那两个男生的精液,而是一种新的、更黏稠的、更温暖的湿润。

这湿润从她阴唇的内侧渗出,在两片柔软的褶皱之间汇聚成一小片泛着微光的液体。

我的指尖顺着她大阴唇的弧度向上滑动着,在阴蒂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

凌音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食指在姐姐体内屈伸了一下,让雅惠嫂子咬住了下唇。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凌音的两腿间缓慢地滑动,看着她的阴唇褶皱在我的指腹下被撑开又合拢,看着她的阴道口那圈颜色略深的、被今天下午两个陌生男生反复撑开的嫩肉在我的指尖触碰中微微收缩,看着我的食指和中指缓缓滑入她体内——比平时更滑,因为那个通道里还残留着两个男生留下的精液。

它们在热水的冲刷中还没有完全排尽,此刻在我的手指探入后重新被挤压出来,沿着她的会阴向下滑,在我的手背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微光闪烁的线条。

同时,我也在看着雅惠嫂子。

凌音的手指正在她的姐姐体内缓慢抽送。

我看着雅惠嫂子饱满的乳房正随着凌音手指的节奏而轻轻晃动,看着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在每一次被探得更深时微微痉挛,看着姐妹两人的呼吸正在缓慢地、不约而同地同步起来。

就在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凌音开口了。

她的声音在这间被台灯照亮的房间里响起,在这个被浓雾包裹的深夜中响起。

她的手指还停在雅惠体内,我的手指还停在她的体内,她的身体还跨坐在我的腰际,她的下体还在将我和她连接在一起。

“姐姐。海翔。”她说道,先是侧过脸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去看着跪坐在面前的雅惠。

她的睫毛还是湿的,眼角那抹仓库里留下的湿润光泽还没有完全消散。

“我想看你和他做。”

七个字。

然后凌音微微偏过头,看向我。

她体内那两根还在缓慢抽送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将嘴唇凑到我耳边。

她的呼吸很热,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只传给我的。

“我想看姐姐和你做。就现在。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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