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年苦修
合欢宗女修与体修少年 · 呸呸呸 · 1 / 2
后山的风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从阿正瘫倒的石缝间穿过,吹在他赤裸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栗。
他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只记得意识像沉入泥沼一般,反复被拖进黑暗,又被身体深处某种灼烧般的空虚唤醒。
天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一只又一只嘲弄的眼睛。
他试图动一动手指。
指节发出干涩的响声,仿佛关节里灌满了沙。
丹田处传来一阵阵抽痛,像被人掏空了内里,只剩一副薄薄的壳。
阿正撑着石面坐起来,腰腹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低头,看见自己大腿内侧干涸的痕迹,看见小腹上被掐出的指印,看见那根曾经精神奕奕的肉棒此刻软软地垂着,龟头上还残留着黏腻的、已经发凉的液体。
那股味道钻进鼻腔——甜腻的、带着铁锈气的、女人的味道。
他的胃猛地一阵翻涌,跪在石边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只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他想起那双金黄色的竖瞳。
想起她托着下巴笑的样子,嘴角勾起的弧度像一把弯刀。
想起她说“真有趣”时,紫色的唇上还挂着他的精液。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直直地刺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留在了那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阿正把道袍捡起来,衣料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
他一件件穿回去,手指系带子时抖得厉害,系了三次才系上。
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差点又摔下去,双腿像踩在棉花上,膝盖发软。
他扶着树干,一步一步往后山出口走。
每走一步,大腿根部就传来一阵酸胀,囊袋沉甸甸地坠着,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又塞回了石头。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变得刺眼。
他眯着眼,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的脚步,一、二、三、四……一直数到三百多,才终于看见宗门后墙的轮廓。
回到自己的居所后,阿正闩上门,在昏暗的屋里站了很久。
铜盆里的水映出他的脸,苍白、嘴唇干裂、眼下乌青。
他盯着水面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他的身体还是他的,骨头还是他的,可有些东西被拿走了,留在那个石缝间的早晨,留在那个女人湿热的身体里。
他把自己浸入冷水。
水漫过胸口时,那种冰冷的刺激让他的肌肉猛地收紧,丹田的抽痛变得更加尖锐。
阿正咬着牙,将整个身体沉下去,直到水面没过下巴、没过嘴唇、没过鼻尖。
水灌进鼻腔的那一刻,他想起苏离骑在他身上时,那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她的奶子压在他脸上,柔软的、沉甸甸的,带着合欢邪修特有的甜香。
他当时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可他没死。
他只是被榨干了,然后被丢下,像一件用过的工具。
阿正从水里抬起头,大口喘气。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砸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盯着那些涟漪发呆,忽然笑了。
嘴角扯动时牵起干裂的皮,渗出细微的血丝,可他还是在笑,笑得肩膀发抖,笑声闷在胸腔里,像某种受伤的野兽发出的低沉呜咽。
“真有趣……”他学着苏离的语气,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然后他止住笑,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到某种近乎黑暗的深处。
他把这三个字刻在了心里,像用刀在骨头上刻字,每一笔都带着血。
从那天起,阿正变了。
他不再去听讲经,不再和同门切磋。
他把全部的时间扔进了后山最深处那片废弃的练功场。
那里曾经是体修前辈们淬炼肉身的地方,后来因为太过艰苦、太过容易伤及根本,渐渐荒废了。
石锁上长满青苔,石壁上的拳印被岁月磨得模糊。
阿正把青苔刮掉,把石锁一只一只搬回原位,然后开始了他漫长的、近乎自毁的苦修。
最初的三个月,他只是在还债。
体修的根基是肉身的强度,而他被苏离榨干的那一夜,不仅损失了精元,更损了元气。
他的经脉还完好,可气血两亏,肌肉像被抽去了筋,软塌塌的。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绕着后山跑圈,跑到双腿失去知觉;然后对着石壁挥拳,一拳、两拳、三拳,直到指节破皮流血,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练完拳后是负重深蹲,石锁从一百斤加到三百斤,再加到五百斤。
他的膝盖在重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腰背的肌肉像被撕开又缝合,缝合又撕开。
可他从未觉得苦。
比起那个早晨躺在石头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无力感,肉体的疼痛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每一次肌肉撕裂时,他都会想起苏离金瞳里那种居高临下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把鞭子,抽在他背上,抽在他心上,抽在他每一次想要放弃的瞬间。
他咬着牙继续,汗水混着血水渗进泥土里,牙齿咬得咯吱响。
半年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肌肉重新长回来,不再是少年人那种纤细的、薄薄一层的线条,而是真正的、属于体修的块状肌群。
肩膀变宽了,背肌在脊柱两侧隆起两道厚实的弧线,腹部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八块腹肌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块都饱满而坚硬。
手臂上的青筋像树根一样盘错,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头。
他的手掌变得粗粝,指节因为常年击打石壁而增厚,像覆了一层薄薄的角质。
但阿正知道,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在山涧边停下来,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半年的时间,他的脸已经脱去了少年人的稚气,颧骨变得棱角分明,下颌线条像刀削出来的一样锋利。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里面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里面的光亮被什么东西压着,变成了一团沉沉的、安静的火。
他想起苏离骑在他身上时,他根本动不了。
金丹期的神识像一座山,压在他的经脉上,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彻底掌控、彻底使用的屈辱,才是他真正要跨过去的门槛。
体修的肉身再强,如果破不开神识的压制,就永远只是别人手里的玩具。
阿正开始研究神识的破法。
体修的经典里几乎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因为体修向来被视作粗浅的法门,只修力不修神。
但他不这么想。
他想起被苏离的灵力封住经脉时的感觉——那种灵力像丝线一样,柔软、绵密、无孔不入,可本质上仍然是一种对“气”的操控。
气与力,本就是一体两面。
如果他的肉身强到足以承载一切外力,那神识的压制,或许也能用肉身去扛。
他在瀑布下站桩。
水流从高处砸下来,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他的肩头、背上、腰上。
一开始他连站稳都做不到,被水流冲得歪歪斜斜,膝盖磕在石头上,青紫一片。
可他咬着牙站,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
水流磨去了他肩背上的皮,又磨出了茧;磨去了最初的痛感,又磨出了某种近乎麻木的坚忍。
他学会了在水中呼吸,学会了将身体的重心降到最低,学会了让每一块肌肉都参与到对抗水流的战斗中去。
一年后,他能在瀑布下站满一整天。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