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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家事与熊瞎子

乡村多娇需尽欢 · 臻帅超人 暂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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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那声暴怒的吼叫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裆,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射精后的黏腻感和……被撞破时的惊悸。

完了,全完了。

偷弟媳妇,还被抓了现行,在村里这绝对是抬不起头的大丑事。

弟弟肯定不会放过他,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都怪那该死的熊瞎子!”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如果不是熊吓破了弟弟的胆,让他慌不择路跑进小路,怎么会撞见?对,都怪熊!

可是……骂归骂,他现在该怎么办?回家?肯定会被打死。去找那对狗男女解释?怎么解释?说我和你媳妇是你情我愿?弟弟能听吗?

他像只困兽一样,在林子边缘来回走动,焦虑和恐惧啃噬着他的心。

山下村子里的动静似乎小了些,但他不敢下去。

他抬头望向幽深的老林子,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道藏着多少危险。

王猎户就是被里面的东西伤成那样的……

等等……熊?

钱老大忽然一个激灵。弟弟是因为看到熊才跑进来的……那熊呢?熊去哪了?会不会……还在附近?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猛地停下脚步,惊恐地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虫鸣声,鸟叫声……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仿佛能感觉到,在那片幽暗的林海深处,有一双黄澄澄的、残忍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

“不……不会的……熊应该走了……被吓跑了……”他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再也不敢在原地停留,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村里人发现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与村子相反的方向,往林子更深处仓皇逃去,只想离可能存在的熊,还有山下那个让他身败名裂的村子,都远一点,再远一点。

幽暗的林子,仿佛一张巨口,渐渐吞噬了他惊慌失措的背影。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偶尔被绊倒的闷哼声,短暂地打破林间的寂静,随即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钱老大像只受惊的兔子,在林子里没头没脑地狂奔。

荆棘划破了他的裤腿和手臂,留下道道血痕,他也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离村子远点,离那可能还在附近的熊远点!

恐惧压倒了理智,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慌不择路之下,正朝着老林子更深处、更人迹罕至的地方跑去。

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线几乎透不进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更添阴森。

“呼……呼……”他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脚步也开始踉跄。就在他几乎要力竭,靠着一棵大树想歇口气的时候——

“咔嚓!”

左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树枝被折断的脆响!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林子里,却如同惊雷!

钱老大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猛地扭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透过斑驳昏暗的光线,他看见约莫十几米外,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身影,正从一丛茂密的灌木后缓缓站起。

那身影是如此庞大,几乎有半棵树高,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一双在幽暗中闪烁着冰冷黄光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他。

是熊!就是弟弟看到的那头熊!它没走!它就在这里!

“吼——!!!”

一声低沉、浑厚、充满威慑力的咆哮骤然炸响,震得钱老大耳膜嗡嗡作响,树叶都簌簌落下。

那熊人立而起,露出了胸前月牙形的白毛,以及那张布满利齿、滴着黏稠涎水的大嘴。

它显然被这个闯入领地、还制造噪音的人类激怒了,前掌重重拍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泥土飞溅。

钱老大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跑!

什么疲惫,什么方向,全忘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一个惊慌失措、体力不支的中年男人,怎么可能跑得过一头被激怒的、熟悉地形的成年黑熊?

他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快速逼近的脚步声,还有树木被撞开的哗啦声和低沉的吼叫。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腥风!

“不!不要过来!”钱老大绝望地哭喊着,脚下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狠狠绊了一下,“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啃了满嘴的泥土和腐叶。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已经晚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野兽体味和血腥气的恶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重若千钧的阴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猛地扑在了他的背上!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林间的寂静。

钱老大只觉得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不知道断了几根。

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那熊的体重完全压在他身上,一只巨大的、带着锋利钩爪的前掌,如同铁钳般按住了他的肩膀和后背。

钱老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爪子轻易地撕裂了他单薄的衣衫,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温热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浸湿了衣服和身下的泥土。

“吼!”熊低下头,那张散发着腥臭的大嘴凑近他的后颈和脑袋。

钱老大甚至能感觉到它滚烫的呼吸喷在自己的皮肤上,能闻到它嘴里浓重的、带着腐肉气息的味道。

“救命!救……”他徒劳地挣扎,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抓挠,指甲里塞满了泥土和草根,但压在身上的重量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刻,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肩膀传来!

熊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胛骨附近!

那不是试探性的撕咬,而是捕食者致命的攻击!

钱老大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在熊齿下碎裂的“嘎嘣”声,那声音近在耳边,恐怖到让他瞬间失声。

“呃……嗬嗬……”他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能感觉到熊的利齿深深刺入肌肉,咬穿骨骼,然后猛地一甩头!

“嗤啦——!”

一大块连皮带肉,甚至带着碎裂的骨茬,被硬生生从钱老大的肩膀上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旁边的树干、草丛和熊黑色的皮毛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啊啊啊啊啊——!!!”钱老大终于再次发出了惨叫,但那声音已经扭曲变形,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软软地耷拉下来,只有筋肉还勉强连着。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尝到了血腥味的熊更加狂暴。

它松开口,那块血肉模糊的肉块掉在地上。

熊掌依旧死死按着钱老大,另一只前掌抬起来,带着足以拍碎牛头骨的力量,狠狠拍向钱老大的后背!

“砰!”

沉闷的撞击声。钱老大只觉得眼前一黑,脊椎传来可怕的震动和剧痛,又是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嘴里喷了出来。

熊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杀死这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而是开始用爪子和牙齿,肆意地撕扯、玩弄。

它用爪子划开钱老大背部的皮肤,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又低头在他腰侧咬了一口,扯下一大条肌肉;锋利的钩爪划过他的大腿,轻易割开了动脉,鲜血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形成一滩血泊。

钱老大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变得麻木,身体因为失血和创伤而阵阵发冷。

他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能感觉到血肉被分离的恐怖触感,能闻到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自己内脏破裂的酸腐气。

视线渐渐被血色笼罩,耳边只剩下熊粗重的喘息声、撕扯皮肉的“嗤啦”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和喘息。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熊那张沾满鲜血和碎肉的狰狞面孔,还有那双冰冷残忍的黄色眼睛。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熊进食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吞咽声,以及偶尔满足的低吼。

浓郁的血腥气久久不散,宣告着一个生命的悲惨终结,也预示着,这头尝到了人血和轻易捕猎甜头的猛兽,对山下那个村落的威胁,陡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更加恐怖的级别。

——————————

第二天,天色依旧阴沉,仿佛也被昨夜的惨剧所浸染。

是进山砍柴的村民最先发现的。

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村民壮着胆子靠近,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回村子报信。

很快,村支书、民兵队长带着几个胆大的青壮年,手里紧握着土枪、柴刀和铁叉,面色凝重地赶到了现场。

刘翠花不放心,也拉着尽欢跟了过来,尽管她脸色有些发白。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到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年轻人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林间那片空地上,泥土、落叶、草丛,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

血迹呈喷溅状、拖曳状,范围很大,触目惊心。

破碎的衣物布条挂在周围的灌木枝上,沾满了血污。

几块分辨不出原状的、带着碎骨和筋膜的肉块散落在四周,吸引了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

最中央,是一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

脸朝下趴着,后背和肩膀血肉模糊,露出了白森森的脊椎骨和碎裂的肩胛骨,内脏隐约可见。

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几乎被撕扯下来。

大腿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动脉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

整个尸体就像被一个狂暴的巨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撕碎、蹂躏过。

尽管面容和身形已经难以辨认,但从残留的衣物碎片和大致体型,以及昨天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失踪的钱老大。

“呕——!”一个年轻后生终于忍不住,跑到旁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其他人也是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卫兵队长强忍着不适,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周围的痕迹——巨大的掌印,深深的爪痕,还有被蛮力撞断的小树和压倒的灌木。

“是熊……没错。看这爪印,比昨天钱老蔫家附近的还要大、还要深。这畜生……凶性大发。”

村支书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又想到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的王猎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已经不是糟蹋家畜了……这是吃人了啊!”

刘翠花紧紧抓着尽欢的胳膊,手指冰凉。

她虽然泼辣,但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尽欢也是眉头紧锁,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这头熊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寻常野兽祸害的范畴。

“快,把这里围起来,别让其他人靠近,尤其是孩子!”村支书声音发颤地吩咐,“你立刻带两个人,骑自行车,不,跑也要跑去镇上!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报告上去!就说……就说熊瞎子咬死人了!让上面赶紧派带枪的人来!带上最好的枪!要出大事了!”

卫兵队长重重点头,点了两个腿脚利索的年轻人,转身就往山下跑,脚步匆忙慌乱。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李家村。

“钱老大被熊瞎子咬死了!撕碎了!” “我的老天爷啊!真的吃人了!” “王猎户还没好,又死一个!这可怎么办啊!” “那畜生会不会晚上摸进村里来?” “孩子他爹,晚上把门顶死!窗户也钉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昨天还只是担忧家禽田地,今天已经变成了对自身性命的深切恐惧。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人再敢单独出门,更别说去靠近山林的地里干活了。

村里弥漫着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连鸡鸣狗吠声都少了许多,只剩下压抑的哭泣、紧张的议论和徒劳的加固门窗的声响。

村委里,剩下的干部们愁云惨雾,烟抽得更凶了。

面对一头已经尝过人血、并且展现出如此恐怖杀伤力的猛兽,他们那些组织巡逻、敲锣打鼓的计划,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镇上,寄托在了那不知道何时才能到来的、带着真枪实弹的救援力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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