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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串去娘家

乡村多娇需尽欢 · 臻帅超人 暂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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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驶入月亮屯的村口,引擎的轰鸣声立刻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几个正蹲在村口老榆树下嗑瓜子的闲汉最先看到这两台车,瓜子皮从嘴角掉下来都没察觉。

那个在县城供销社上过班的老王头率先反应过来,拿烟杆指着打头那台红色轿车的车屁股,用一种鉴定古董的郑重语气跟旁边人嘀咕这车他认得,是进口货,整个石湖也没几台。

旁边几个大小伙子倒是没注意他说的牌子型号,全都伸长了脖子往车窗里瞧:“车里坐的是谁?哪个大官来咱们屯了?”

“大官?这年头哪还有坐轿车的官,指不定是哪个大老板。”

车子在刘秀月家门口稳稳停住。

两扇漆得锃亮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先下来的是洛明明,裹着米白色开衫毛衣往车旁一站,身姿挺拔,目光轻轻扫过周围的人群,虽然只是随意一瞥,却让几个窃窃私语的婆娘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张红娟,她推开车门弯腰出来的那一刻,几个眼尖的媳妇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旗袍,外头罩了件深色的褂子,被尽欢持续滋润得愈发饱满白皙的皮肤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后头那台车里,穗香也推门下来了,牵着可欣的手。

俩穿着颜色相近的碎花棉袄,站在一起的画面比过年贴在墙上的年画还好看几分。

小姨惠敏最后一个下车,关车门的动作轻得没什么声响,但就这一个侧身,就有人指着她说那也是个俊的。

“我的老天爷,这一家子是什么神仙下凡……”孙阿姨第一个憋不住了,扯着旁边田婶的袖子念叨起来,“你看看那不是张红娟嘛,那皮肤嫩的,她不是寡妇吗怎么越长越回去了?”跟着出来瞧热闹的老许家媳妇眼神更毒,她的目光越过几个女人,落在最小的姑娘身上。

玉儿正被尽欢抱下车,穿着一身红彤彤的新棉袄,头上扎两个羊角辫,辫梢上各系了一个小绒球。

她下地之后好奇地左右张望,发现很多陌生人在看她,有些害羞地拽紧了尽欢的袖子,但嘴上还是甜甜地朝院里喊了一声“新年好!”这一声奶声奶气的问候反倒把周围一帮看热闹的人惹得更炸了锅。

这一家这两年到底发了什么财?

怎么个个都跟吃了仙丹似的?

上次红娟来村的时候还没这么年轻呢!

你数数红娟家这台车得多少钱,得卖多少头猪?

她们家到底啥来头?

不知道啊,只知道他家以前也是种地的,后来尽欢认了个省城的干妈,这日子就蹭蹭往上蹿。

尽欢那个娃娃亲——是不是就许给刘秀月家的老二安安了?

对对对!

这回八成是来串门谈亲的!

哎呦那刘秀月可算是捡着大便宜了,当初定娃娃亲的时候尽欢家还啥也不是呢,现在好了,天上掉下个金龟婿。

尽欢站在车旁,被满村的目光戳得浑身不自在,耳边这些嗡嗡嗡的议论他只能假装没听见。

玉儿早就等不及了,拽着他的袖子一个劲往院门口拉:“哥哥!哥哥!去看漂亮姐姐!”

刘美香正巧在院子里扫地,听见外头闹哄哄的,把扫帚往墙根一靠就跑去开了院门。

门一拉开,她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最前头的张红娟,眼睛顿时亮了,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红娟阿姨!”然后转头朝屋里扯开了嗓门,“妈——!红娟阿姨来了!还有好多好多人——!”

话音还没落,刘秀月已经从屋里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绛红色的新棉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薄薄施了一层脂粉,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她的目光越过张红娟、越过洛明明、越过穗香和惠敏,直直地锁定了站在车旁边的尽欢。

然后她双手一拍大腿,嗓门亮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哎哟喂!我的好姑爷来啦——可想死我了!”

满巷子的议论声在这一瞬间像被掐断了线,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刘秀月——这位在月亮屯以稳重能干着称的寡妇,此刻正迈着小快步穿过院子,径直冲到尽欢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蛋就揉捏起来,一边揉一边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快让妈看看——嗯,长高了,也结实了,这小脸还是这么滑溜!”

尽欢被她揉得嘴都嘟起来了,含含糊糊地喊了声“月姨新年好”,刘秀月又捏了两把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转头朝周围看呆了的街坊邻居挥挥手:“看啥看!没见过娘家疼姑爷啊?散了散了散了!”说完又搂着尽欢的肩膀把他往院子里带,路过张红娟身边的时候还朝她挤了挤眼。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更热烈的议论——“这丈母娘也太稀罕这个女婿了”“该不会是想招上门女婿吧”“刘秀月这人精,肯定早就算计好了”。

院子门口只剩下两个家族的女人们面面相觑。

张红娟站在最前头,看着自己闺蜜把自家儿子搂在怀里往院里走的背影,无奈地抬手扶住了额头,那对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纠结的弧度。

惠敏站在小妈穗香旁边,嘴角抽了抽,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穗香的腰侧,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这位——不会也跟尽欢有关系吧?”穗香的视线忽然对地上的一颗小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盯得目不转睛,好像那颗石子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古董。

惠敏眼角又抽了一下,转头看向张红娟,又看向被刘秀月搂着肩膀已经快走到堂屋门口的尽欢,最后把目光收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气,自言自语般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姐姐,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张红娟听见妹妹这句不咸不淡的评价,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她还来不及辩解或叹气,身边一个丰韵的身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洛明明裹着米白色开衫毛衣从张红娟身侧越过,几步就走到刘秀月面前,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微笑,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搭在刘秀月还搂着尽欢的那条胳膊上,轻轻把她的手从尽欢肩膀上拿了下来:“秀月妹子,好久不见,新年好啊。尽欢这孩子脸皮薄,你就别欺负他了。”

洛明明微微抬起下巴,那双凤眼含着笑意,笑意底下却压着两簇不易察觉的火苗——这是她的干儿子,她还没搂够呢,哪轮得到一个“外人”上手就揉脸?

刘秀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从尽欢肩膀上拿下来的手,眉毛微微一挑。

她就算以前不知道,上次去朝阳村在红娟家住了那一晚之后也该知道了——这个省城来的贵太太跟尽欢之间,绝对不是单纯的干母子关系。

她抬起眼,毫不示弱地迎上洛明明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甜中带刺的笑容:“哎哟,明明姐,您这话说的,欢欢是我亲女婿,我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叫欺负?倒是明明姐您从省城大老远跑来,一路上辛苦了,快进屋坐——红娟!”

她忽然转头朝还站在院门口的张红娟喊了一嗓子,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嗡嗡响:“你还愣着干啥?把你干姐姐领进去喝茶啊!厨房灶上烧着水呢,茶叶在堂屋柜子第二个抽屉里,你知道地方的!”

张红娟被这一嗓子从尴尬中拽出来,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刘秀月,一边是这几个月的同床共枕的密友洛明明,两个女人都面带微笑,目光却在空中撞得噼里啪啦。

而她的宝贝儿子尽欢,此刻正被刘秀月重新捞回怀里,刘秀月的一条胳膊已经绕过尽欢的后腰,那只手稳稳地搭在他腰侧,还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尽欢朝她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仿佛在说——妈妈,救我,我自己说不顶用。

张红娟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过院门槛,走到刘秀月和洛明明中间。

她先伸出手把刘秀月搭在尽欢腰上的那只手轻轻拍掉,又侧过身挡住洛明明还悬在半空的手,语气又软又无奈,像是在劝两个抢玩具的小孩:“好了好了,都进去喝茶,外头冷,站在院子里吵吵嚷嚷的,让街坊看了笑话。”

刘秀月不甘不愿地把手从尽欢腰上收回来,嘴里还在嘀咕“谁跟她吵了,我这不是疼我女婿嘛”。

洛明明则优雅地收回手拢了拢肩上的开衫,朝尽欢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端庄,但尽欢分明从她眼角看到了一丝“到时候再跟你算账”的威胁。

张红娟一边一个把两人往堂屋里推,路过尽欢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还不快进去,等会儿你岳母跟干妈在院子里打起来,你帮谁?”尽欢小声嘟囔了句“我帮妈你”,被张红娟在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跟在后面的惠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前面那四个人的背影——姐姐张红娟一手挽着刘秀月一手拉着洛明明,尽欢乖乖跟在半步之后——再想起刚才穗香那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表情,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荒谬感。

她转头看了穗香一眼,穗香的耳根还红着,手里牵着可欣,假装在给女儿整理衣领,躲开了她的目光。

惠敏轻轻地叹了口气,牵起可欣的手跟在后面。

进了堂屋,刘秀月麻利地沏上茶,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大堆花生瓜子炒米糖,把八仙桌堆得满满当当。

几个女人围坐下来,话题终于从尽欢身上挪开,聊起了过年的琐事、今年的收成、孩子们的学业。

气氛渐渐松弛下来,连洛明明都放下了那股矜持的架子,接过刘秀月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还难得地夸了一句茶不错。

尽欢趁几个妈妈聊得热火朝天,悄悄起身溜到堂屋门口。

院子里美香正在井边洗菜,看见他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他正要迈过门槛去院子里帮忙,堂屋里刘秀月的嗓门又追了出来:“小尽欢!别乱跑啊——等会儿安安她们回来见不着你,又该念叨了!”

尽欢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停,三步并两步溜到了院子里。

美香正蹲在井边洗菜,袖子挽到胳膊肘,手指被井水冻得通红。

见他过来,她抬头朝他挤了挤眼睛,下巴朝院门外努了努:“安安和佳怡一大早就去供销社买白糖了,家里白糖昨天做年糕用光了。她们差不多该回来了——你要不要去巷口接一下?”

尽欢回头朝堂屋里瞄了一眼,几个妈妈正聊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他。

他朝美香比了个“多谢”的手势,转身推开院门溜了出去。

巷子里寒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把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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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月亮屯通往供销社的那条土路上,两个女孩正并肩往回走。

安安拎着一小袋白糖,另一只手拽着妹妹佳怡的袖子,脚步轻快。

她穿了件水红色的棉袄,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搭在肩头,脸蛋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嘴唇却是天生的水润粉色。

十三岁的少女身量刚开始抽条,纤细匀称,眉眼温婉,说话的时候习惯微微低着头,嘴角却总挂着一抹恬静的笑意。

佳怡比她小三岁,个头刚到姐姐肩膀,穿着一件碎花棉袄,梳两个羊角辫,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地转。

她倒着走在姐姐前面,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看的连环画,说孙悟空的筋斗云要是真的就好了,她也要翻一个跟斗去省城逛一圈。

安安笑着伸手把妹妹拽回来,让她好好走路别摔着。佳怡撇了撇嘴说姐姐你越来越啰嗦了,跟妈一样,说完自己先笑了。

两姐妹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正要往家走,路边矮墙头上忽然跳下来几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打头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男孩,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绿军褂,头发剃得极短,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鞭炮,斜着眼把安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哟,这不是刘安安嘛——买了白糖啊?做啥好吃的?给哥几个也尝尝呗。”

旁边几个小跟班跟着起哄,有一个伸手想去拽安安手里的白糖袋子,安安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把白糖袋子护在怀里,声音不大却很镇定:“你们让开,我们要回家了。”

“急什么嘛,这大过年的,聊两句天还不行?”绿军褂往前逼了一步,嬉皮笑脸地歪着头看她。

旁边另一个瘦高个蹲下来想扯佳怡的辫子,佳怡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瞪着眼说别碰我。

瘦高个被她拍得手背发红,脸色立马不好看了,嘴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这小丫头片子还挺凶——马哥,你看她——”

叫马哥的就是那个绿军褂,他没有理会瘦高个的告状,一双眼睛黏在安安脸上转。

他今年快十六了,在镇上初中留过两级,是附近几个村出了名的刺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他自认为自己是月亮屯这一带的“扛把子”,村里同龄的男孩都怕他,女孩们见了他绕着走。

他盯上刘家的姐妹不是一天两天了,大的小的他都盯过,老大美香比他大几岁,成熟丰满,是他做梦都想娶回家的对象;老二安安温柔漂亮,他也想要。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被他堵在路上的场面,两个小姑娘被他的气势压得只能往后缩,这种掌控感比打架赢了还让人上瘾。

“安安妹妹,别这么小气嘛。”马军把嘴里的鞭炮拿下来,往前凑了一步,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哥几个又不是坏人,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你说你这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哥看了心疼。要不哥把棉袄给你披上?”

旁边几个跟班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瘦高个还配合地搓了搓手,做了个脱衣服的动作,然后被自己逗得前仰后合。

安安握紧了妹妹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知道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但不搭理也走不掉。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巷子两头,这个时间点村里人大都在家准备午饭,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能喊的人都没有。

佳怡倒是没她姐那么沉得住气,小丫头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从姐姐胳膊底下钻出来挡在前面,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朝马军龇牙:“你们这些坏蛋老缠着我姐干嘛!让开!我妈等我们回家做饭呢!再不让开我喊人了!”

几个小痞子被小丫头这副奶凶奶凶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马军笑得最响,笑完了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鞭炮,在佳怡面前晃了晃:“喊人?用不用哥哥们帮你喊——来,拿这个喊,这个响——”

佳怡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他,那个瘦高个忽然划着了一根火柴,把马军手里的鞭炮点着了。

引线嗤嗤地冒着火花,马军假装惊慌失措地“哎哟”了一声,随手把鞭炮朝两个女孩脚边一扔。

鞭炮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在安安脚后跟的位置“啪”地炸开了。

两个女孩同时尖叫了一声,安安下意识把妹妹往怀里一搂,自己的后背挡在前面,白糖袋子差点脱手。

鞭炮的碎屑崩在她裤腿上,透过棉裤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冲击力。

几个小痞子笑得直不起腰,马军拍着大腿指着两个女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佳怡的眼眶红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她从姐姐怀里挣出来,指着马军的鼻子声音发抖地吼道:“你们——你们欺负人!大过年的欺负人!你们这群坏蛋!混蛋!马军你不是喜欢我大姐吗?你就是这么喜欢她的?你欺负她妹妹还扔鞭炮炸她妹妹,你让我大姐怎么看你!你做梦去吧!我大姐才不会喜欢一个欺负小孩的混混!”

马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旁边几个跟班的也渐渐收住了笑声。

“你说什么?”马军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恼羞成怒。

佳怡的话戳到了他最在意的地方——他喜欢刘美香这件事,他不止一次在村口的大树底下跟人吹嘘过。

但美香从来不拿他当男人看,每回远远看见他就绕道,绕不过就拿扫帚轰。

他知道自己没戏,但他不允许别人说出来,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说出来。

“你再说一遍?”他往前逼了一步。

佳怡被他突然变脸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但小丫头的倔脾气上来了,不但没跑,反而梗着脖子瞪回去:“我就说!你喜欢我大姐又不关我大姐的事!我大姐才不会喜欢你这种欺负小孩的坏——”

“啪!”佳怡话没说完,马军忽然伸手推了她一把。

力道不算太大,但佳怡正在气头上没站稳,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新棉袄蹭了一屁股土,羊角辫上的发绳都震松了。

她的嘴巴瘪了瘪,眼泪夺眶而出,却不让哭声漏出来,只倔强地咬着嘴唇,两只眼睛红通通地瞪着那个推她的混球。

安安终于生气了。

她把白糖袋子往地上一搁,冲上去把妹妹扶起来搂在怀里,一边拍佳怡身上的土一边转过头来,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结了冰:“马军,你还是人吗?我妹妹才几岁,一个小女孩你也下得去手?你不是喜欢我姐吗?行——那我问你,你拿什么喜欢我姐?是家里那两间漏雨的破瓦房,还是你那些成天打架斗殴的兄弟?你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除了进派出所的次数比别人多,你还混出来什么了?你今天能推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明天你就能动手打我姐!你这样的人,我姐凭什么嫁给你?凭你欺负小孩的本事?凭你扔鞭炮炸女孩的能耐?”

马军被安安这一连串质问噎得脸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瘦高个想上来帮腔,但看看自己老板的脸色,又缩回去了。

其他几个跟班也开始悄悄往后退——他们跟着马军混饭吃是不假,但欺负小女孩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别说村里人戳脊梁骨,家里爹妈第一个抽他们耳光。

马军感觉自己的面子在当街一点一点地碎掉,那股羞愤像岩浆一样在胸口翻涌。

他憋了好一会儿,忽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句最恶毒的话砸了过去:“你在这儿横什么横——也不看看你们家什么德性!你妈要是不靠卖屄养活你们三个,你们一家子早饿死了!你妈刘秀月——就是月亮屯最不要脸的老骚货!”

空气凝固了。连那个拿着火柴的瘦高个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火柴盒啪嗒掉在地上。

安安的脸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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