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旧事重提
乡村多娇需尽欢 · 臻帅超人 暂不接稿 · 1 / 2
(第一章从新改过了,有书友反馈说人物设定的时间线有问题,这边正好打一下补丁顺便丰富一下故事,作者发布的正版渠道可以重看一下第一章)
满院子的大人都在笑。
张红娟笑倒在了刘秀月身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拽着刘秀月的胳膊借力才没笑岔气。
刘秀月自己也笑得浑身直颤,一边扶着闺蜜一边朝安安消失的方向努嘴,那表情分明在说——就这点出息,还学人家闹脾气。
洛明明端着茶杯站在屋檐下,茶水都快晃出来了,嘴角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最后干脆转过身去假装看院墙上的爬山虎,只是肩膀还在轻轻抖动。
穗香和惠敏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可欣和美香抱成一团笑得直不起腰,就连美香手里还抓着一把没择完的芹菜,叶子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尽欢自己倒是淡定得很,双手插在口袋里,仿佛刚才那个把自己未来媳妇羞得夺门而逃的人不是他。
他正打算去井边帮美香择菜,忽然大腿被什么东西戳了两下。
低头一看,佳怡仰着小脸,手里还捏着刚才他给的那颗花生糖的糖纸。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里盛满了“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得意,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糖渣。
她歪着头眯起眼,那表情跟她妈刘秀月如出一辙的狡黠:“所以——你就是姐夫?”
尽欢嘴角抽了一下,蹲下来跟小丫头平视,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是的,我就是你姐夫。”佳怡把这句“是的”在嘴里嚼了嚼,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把花生糖的糖纸往尽欢手里一塞:“你太坏了!明明是本人还假装不认识,还套我姐的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喜欢你?”
尽欢摸了摸鼻子,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从兜里又掏出一颗花生糖递过去。
佳怡一把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说:“不过你坏归坏,我还是很喜欢你。你刚才打坯蛋的样子好厉害——比我见过的小人书里所有大侠都厉害。”她仰起脸,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又甜又纯,跟她姐安安的温婉完全不同,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机灵劲。
尽欢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握住小丫头的小手上下摇了摇:“那就谢谢小评委的肯定了,以后姐夫罩你。”佳怡被他这一下逗得咯咯直笑,握住他的手使劲晃了两下。
晃完之后她松开手,拿回了她的花生糖,转身就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朝尽欢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钻进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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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热气蒸腾,刘秀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铲在她手里上下翻飞,油锅里的蒜末爆得噼里啪啦响。
她侧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见尽欢正拎着一壶刚烧开的热水进来,便努努嘴示意他把水壶搁在灶台上,然后压低声音说:“去叫一下安安,跟她说快吃饭了。”
她顿了顿,拿围裙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尽欢,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和嫌弃:“那丫头脸皮薄得跟纸似的,这半天了还没从屋里出来,估摸着还在为刚才的事儿闹别扭。咱们这些老娘们在院子里笑她,她更不好意思了。你去哄哄她——记住啊,女孩子脸皮薄,要哄,别跟你平时跟咱们这些老太婆说话似的没轻没重。”
“老太婆?”尽欢眉头一挑,把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搁,义正词严地反驳,“谁说老太婆了?我刚才在院子里看了半天,从头看到尾,就没找着一个老太婆。我就看见几个大美人,一个个皮肤比大姑娘还嫩,走出去说是姐姐都没人不信——月姨你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尤其是我岳母,你这气色比上个月去我家的时候又好了不少,回头村里人肯定要问你是不是偷偷喝了仙药。我干妈也是,今天穿这身旗袍往那一站,整个月亮屯的男人眼睛都直了。小姨更不用说,本来就年轻,往姐姐们中间一站简直像是带家长来开家长会的女学生。还有我妈——”
“行了行了行了!”刘秀月笑得锅铲都差点掉锅里,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泪花,抬起手里的锅铲朝他挥了挥,“别拍马屁了!快去快去,再不去你小媳妇该以为咱们把她忘了!”
张红娟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盘切好的腊肉,朝儿子飞了个眼刀,却藏不住笑意。
洛明明从堂屋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茶杯,朝他眨了眨眼。
连正在院子里摆碗筷的穗香和惠敏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过来。
尽欢在一屋子女人的笑声中摸了摸鼻子,转身朝安安的闺房走去。
尽欢穿过院子的时候,正在摆碗筷的美香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下巴朝西厢房的方向轻轻一点。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快去哄哄你媳妇。
旁边正跟佳怡蹲在地上翻花绳的玉儿抬起头来,喊了一声“哥哥你去哪”,还没等尽欢回答就被佳怡拽回去了,小丫头压低了声音在玉儿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个小姑娘立刻把头凑在一起,咯咯咯地笑成了一团。
他走到西厢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板。
里面没有回应,但他能听见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是棉被被拽起来又放下去的声音,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抽鼻子的动静。
他等了几秒,又敲了两下,这回稍微用了点力,指节叩在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安安,是我。”
门板后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声,然后是赤脚踩在砖地上轻轻的声音。
脚步声在门板后面停住了,近得他能感觉到门板那边站着一个微微发颤的身体。
隔了好一会儿,门闩被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缝里先是露出一只红通通的眼睛,然后是半张还挂着泪痕的脸。
安安站在门缝后面,两只手攥着门板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又飞速地把目光移开了,盯着自己光着的脚趾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来干嘛……”
尽欢没有急着推门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笑容:“你妈让我来叫你吃饭。说你再不出来,菜就要被佳怡和玉儿抢光了。”
安安低着头没说话,但抓着门板的手指松了一点。
尽欢看在眼里,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想来看看你——刚才在巷子里,吓到了吧?那个马军推了佳怡一把,又骂了那么难听的话。你当时挡在妹妹前面,特别勇敢。”
不提巷子里的事还好,一提起来安安整个人就像被点着了似的。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两只手绞在一起绞来绞去,声音又轻又颤:“你……你怎么不早说你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在巷子里说了多少……”
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她把脸埋进两只手里,从指缝间漏出一声闷闷的哀鸣,“我说你不如…………我当着你的面说你没有你自己好看……”
安安从指缝间抬起眼,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有些怔怔的。
她原以为他会趁机逗她,或者露出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坏笑,但他没有。
“巷子里你说的那些话,我真没觉得有什么。你夸我的那些,我就当补品吃了,你说我不够好看的那句——说实话,连我自己照镜子都还没看习惯呢。至于什么缺点——人哪有完美的,我也有毛病,也担心哪天暴露出来,别人接受不了。只不过这些事很复杂,总不能因为怕就不往前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语气平淡,但安安听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她没完全听懂——什么“连自己照镜子都没看习惯”,什么“担心别人接受不了”——这些字眼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拼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但有一件事她从他的语气里听明白了:面前的这个少年,是真心在乎她的感受。
不是哄小孩的那种敷衍,也不是大人对小孩的那种迁就,而是把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认认真真地跟她解释,甚至跟她坦白自己的不安。
这份心意,她收下了。
她吸了吸鼻子,飞快地转过身去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条手帕擦了擦脸。
等她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了,只是鼻尖还红着、耳根还烫着,但嘴角多了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后背的衣角。那力道小得像是怕捏碎一只蝴蝶,隔着棉袄的厚度几乎感觉不到,但尽欢的嘴角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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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推开,尽欢走在前面,安安跟在后面,手指还轻轻拽着他后背的衣角。
院子里几个眼尖的女人几乎是在同一秒就发现了这个细节,但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戳破,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美香正把最后一盘腊味合蒸端上桌,抬头看见这两人的站位组合,嘴角立马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她把手里的盘子往桌中间一搁,双手叉腰,歪着头打量安安的脸,语气夸张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哟——安安你这脸怎么回事?红彤彤的跟苹果似的,刚才在屋里干什么了?”她说完也不等安安回答,转头就朝尽欢眨了眨眼,“妹夫,你想不想吃苹果?”
尽欢还没来得及接话,佳怡已经从条凳上蹦下来,嘴里还含着半块花生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她跑到尽欢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仰着脸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刀:“大姐我跟你讲——二姐刚才在巷子里亲口说的,说尽欢哥哥没有他自己好看。现在知道就是本人了,她肯定在心里想‘哇他好好看’!”
“刘佳怡——!”安安的脸瞬间从淡红变成了深红,松开了拽着尽欢衣角的手就要去追佳怡。
佳怡早有防备,一溜烟躲到美香身后,朝安安吐舌头做鬼脸。
美香张开手臂护住妹妹,笑得前仰后合,嘴里还不停拱火:“本来就是你自己说的嘛——你不承认就是嫌妹夫不好看,承认了就是觉得妹夫好看,你选一个呗!”
“姐——!你们——!”安安气得直跺脚,绕过美香去抓佳怡,佳怡又绕着尽欢转圈跑,三个人在院子里追成一团。
佳怡一边跑一边喊“姐夫救我”,美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嘴里还在喊“妹夫别光看着快帮你小姨子一把”。
每喊一声安安的脸色就更红一分,追到后来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就是那种又羞又恼又拿这俩人没办法的笑。
刘秀月端着最后一道菜从灶房里走出来,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鲍鱼,酱油色红亮,葱段姜片铺在肥厚Q弹的鲍鱼肉上,香气霸道地压过了桌上所有菜。
她看到院子里闹成一团的三个女儿,眉头都懒得皱一下,只是把盆往桌上一搁,拿围裙擦了擦手,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吃饭!”
三姐妹这才收了势,各自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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