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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至此,两小无猜

乡村多娇需尽欢 · 臻帅超人 暂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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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佳怡的仙女棒灭了,小丫头蹲在地上缠着惠敏再点一根,棉袄袖子在地上蹭来蹭去蹭了一袖口灰,惠敏一边数落她一边还是划着了火柴。

可欣看着妹妹蹲在地上那副狗都嫌的调皮模样,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几分当姐姐的嫌弃,更有几分藏不住的骄傲。

“尽欢这小子,别说安安了,谁碰上了不得说命好。光看那张脸当然觉得是安安命好——可我这个当姐的知道,最让人挪不开眼的不是那个。”可欣把纸杯搁在条凳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拎着年货走过的村民,目光落在远处河岸边那片光秃秃的田野上,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跟闺蜜聊家常,又像是在自己整理一些早就想说的话。

“他八岁那年……还记得有一回他跑到地里抓蚂蚱,非说要抓够十只才回家,结果一脚踩空滚到沟里去了。我跟小妈找了他老半天,最后在沟底下找着他,浑身泥巴,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血糊了一腿。他硬是一声没哭,还把手里攥着的蚂蚱举起来给我看,说姐你看我抓够了。那年他才八岁。”她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底的光却亮得惊人,“后来他变了很多,也不是很多——就是那种,怎么说呢,有天你忽然发现,以前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拽着你衣角的小不点,已经可以站在你前面替你遮风挡雨了。修鞋修衣裳,劈柴挑水修屋顶,什么事都往身上揽。连他不在村里的时候家里都还能拿到补贴——村里干部每个月雷打不动送到家门口,从来没断过。问小妈和妈妈,他到底做了啥,她们就笑,说尽欢不让我说。我有时候看着他,就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明明家里有这么多人,他总觉得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美香在旁边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纸杯边缘上画着圈。

可欣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声音却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你说安安运气好,我倒觉得尽欢运气也好。他需要的不是那种只会站在他身后等保护的人,安安能在巷子里为了佳怡挡在前面,敢跟马军对峙,还敢当着那么多人把心里话全说出来——这丫头骨子里比谁都硬。尽欢能碰上一个在巷子里跟坏蛋对峙完了还能对着本人把心里话全说出来的丫头,是他该得的。”

村口有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拉着满满一车过完年回城的年轻人。

惠敏在远处喊了一声说鞭炮放完了要不要再去买一盒,玉儿和佳怡同时喊“要——”,然后争着往小卖部门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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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村外的田野里。

冬日午后的太阳已经偏西,懒洋洋地挂在天边,光线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斜斜地漏下来,在田埂的干草上铺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尽欢和安安并肩坐在田埂边那棵老槐树下。

这棵树据说活了上百年,树冠遮出一大片荫凉,树根从泥土里隆起来,天然形成了几道可以当凳子坐的弧度。

安安就坐在其中一道树根上,双腿并拢,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棉袄的下摆。

尽欢坐在她旁边,背靠着粗粝的树干,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田埂上那几只踱来踱去的母鸡身上。

他把该说的都说了。

从妈妈张红娟开始,到小妈何穗香,到岳母刘秀月,到翠花婶、赵婶、师娘蓝英,还有干妈洛明明。

他没有说欢喜牌的具体细节,但他告诉了她关于神仙传承的事——那些听起来像神话故事一样的功法,能让他的女人长生不老、永驻青春。

他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反应,给她留足了消化的时间。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这简直就是在给一个十三岁的姑娘灌输某种邪教教义。

但她听完了,每一句都听完了。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长到田埂上那几只母鸡已经踱到了另一块田里,长到远处的炊烟从一缕变成了好几缕,长到尽欢的后背被树皮硌得有些发麻,他才听到安安开口。

“那……”她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如果我不接受……她们会怎样?你会怎样……”

“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会放手的。我答应过你妈,答应过你,就不会强求。”他把目光从远处的母鸡身上收回来,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上,“但我也不能为了一个人就放弃那么多人。每个人我都给了承诺,每个人我都不能辜负。我只能尽可能地去做到……但如果真的做不到,真的不能接受,我希望你不要怨我,也不要怪秀月阿姨。”

安安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肩膀开始轻轻地抖。

然后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她交叠在膝盖的手背上,在棉袄袖口的碎花布料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尽欢垂着眉毛看着那些不断砸碎在她手背上的泪珠,薄唇动了动,抬起手——却又停在了半空中,手指蜷起来,又慢慢收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再替她擦眼泪。

安安呜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里全是委屈:“你怎么那么坏……明明是个花心大萝卜,那么多人喜欢你还不满足,还要我嫁给你……从小到大都没变——呜呜——你小时候还会帮我擦眼泪,现在你看着我哭你都不动一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有了她们就不想要我了——一点都不温柔——呜呜——!”她哭得越来越大声,眼泪跟决了堤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淌,鼻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嘴唇瘪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全写在脸上。

尽欢愣了一瞬,赶紧拉起自己的袖子就往她脸上招呼。棉布袖口吸水力有限,他一边擦一边手忙脚乱,把她脸上的眼泪鼻涕糊得到处都是。

他刚要换个干净的角度继续擦,却听见“噗”一声——安安打了个响亮的鼻涕泡。

那个小小的泡泡在她鼻孔里鼓起来然后破了,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两个人都愣住了。尽欢的袖子还贴在她脸上,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他的嘴角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无法控制的速度往上弯了起来。

“你还笑——!”安安一张嘴就哭得更大声了,两只手在他胸口又锤又拍,“都怪你——!都怪你害我打喷嚏——!害我打嗝——!你还笑——!”她锤得其实一点都不疼,隔着棉袄更像是撒娇。

鼻涕泡还挂在那里,她又是一阵气恼的拍打,然后索性拉起尽欢的衣摆狠狠擤了一次鼻涕。

尽欢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新棉袄的下摆,又看了看安安擤完鼻涕之后明显舒坦了不少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他决定不与未来媳妇争辩这件棉袄的清洁问题。

沉默了一小会儿,安安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问“都有谁”的时候还轻,轻得像蚊子振翅。

她的目光落在尽欢胸口那粒崩开的扣子上,不敢抬头:“尽欢哥……你跟她们……有没有……做过……”后半句话几乎听不见了,她耳根红得能滴血。

尽欢没等她说完就答了:“做过。”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

她赶紧摆手,脸红得快要冒烟:“不是那个——!我、我是问——亲、亲亲……有没有亲过……”

尽欢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慌张乱摆的手上慢慢往下移,滑过她微微翕动的鼻翼,落在她那双圆润饱满的唇瓣上。

冬日干燥,她的嘴唇却水润润的,泛着一层自然的淡粉色,呼吸急促时嘴唇微张,露出一点点洁白整齐的门牙。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大得安安都听见了,她还在想他为什么要咽口水,下一秒他的脸就已经近在咫尺——然后他的嘴唇贴了上来。

很轻,像是怕碰碎一片落在花瓣上的雪。

安安的身体僵了一瞬,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跟小时候记忆中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完全不一样——小时候也碰过,那是过家家时磕磕绊绊的碰撞,还带着枣子没擦干净的甜汁。

现在他的嘴唇温暖干燥,带着一点从家里出来前抿的那口茶残留的清香。两个人的嘴唇只是轻轻地贴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槐树上有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远处田埂上传来谁家孩子放鞭炮的噼啪声,这些声音她都听见了,却又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水,模模糊糊的。

唯一清晰的只有嘴唇上那一点温热,像冬日里第一片落在皮肤上的初雪,凉丝丝的,却在触碰的瞬间化成了水。

不知过了多久,尽欢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不是害羞,是缺氧。他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这一抹红唇。

安安的眼睛过了好几秒才睁开,那双一向温柔的杏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还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甜美的梦里被叫醒。

“……贪心鬼。”她嘟囔了一句,但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出卖了她。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声音又软又轻:“怎么样……有没有……她们的舒服……”

尽欢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脸上难得也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我也是第一次这样亲嘴。之前婶婶和妈妈们……都是直接用大人的方式教我的。”

安安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那张本来就红透的脸蛋上又添了一层绯色。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尽欢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她才用比刚才还要轻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能不能……教我?我不想以后被妈妈笑话……”

尽欢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安安的骨架纤细柔软,整个人被他完全圈在怀里,她轻轻哆嗦了一下,却没有躲开,而是慢慢地、试探性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窝上。

那件刚才被她擤过鼻涕的棉袄袖口还有些潮,贴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凉丝丝的,却让她觉得格外踏实。他说,当然可以,我的美女小老婆。

安安被“小老婆”三个字逗得噗嗤笑了一声,嘴还没来得及合拢,他的吻就落了下来。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轻贴。

他的嘴唇裹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含了一下,然后舌尖温柔地、缓慢地扫过她的牙齿。安安的牙关本能地紧闭着,整个人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他没有急也没有用力,只是耐心地用舌尖一遍一遍地描画她牙齿的轮廓,像是在叩一扇门。

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带着某种温柔,直到感觉到她的牙关在他舌尖的轻抚下渐渐松动,才小心探了进去。

她的口腔里暖得像春天第一缕阳光照进去的角落,带着一点残留的花生糖甜味。

他的舌尖先是轻轻触碰到她的舌尖,像在打招呼,然后慢慢地、轻柔地将她的舌尖卷起来,轻轻吸吮。

她在他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近乎呜咽的闷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指尖微微发抖,却没有推开他。

他尝到了花生糖残留的甜,也尝到了她口腔深处那种独属于少女的、清甜干净的气息,像山泉水,又像初雪融化后滴在花瓣上的露珠。

他的舌头扫过她的上颚,轻轻刮过她口腔内壁的每一寸湿润柔软的黏膜,最后又回来含住她的舌尖。

每一次舔舐、每一次吮吸都轻柔而克制,像是在教她一支很慢很慢的舞。

安安的脑子已经彻底糊成一团了,像有人在里头放了一把烟花——她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大人是这样接吻的,原来舌头可以这样纠缠,原来她以前在画本上看过的那些“亲热”两个字底下藏着这么这么绵密的温柔。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的全身,嘴唇是软的,舌头是温热的,手指隔着棉袄按在她后背上,力道轻得像在弹一首她听不见的曲子。

她忽然有点想哭,不是难过,也不是委屈,就是觉得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原来被一个人这样亲着,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出的白气在冬日的冷空气里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团是谁的。

安安的睫毛还沾着刚才吻到忘情时沁出的泪花,亮晶晶的,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

她轻轻喘着气,胸口还在起伏,却不肯从他怀里挣出来。

“感觉怎么样?”她问,声音比刚才又多了几分怯生生的期待。

尽欢用拇指擦掉她眼角那点没干的泪痕,嘴角弯起来:“感觉很棒。你嘴里有花生糖的味道。”

安安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他的手,反而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两个人还保持着搂搂抱抱的姿态,她的后背靠在他臂弯里,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然后他们同时开口——“要不要再来一次?”

话说出口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安安瞪大了眼睛,尽欢也眨了眨眼。

紧接着,安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尽欢也跟着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去老远,惊得田埂上那几只母鸡扑棱着翅膀跑了好几步。

安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鼻尖还是红的,嘴角的笑窝若隐若现。

尽欢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头某个悬了一整天的地方忽然就踏实了。

他知道,这个跟他笑成一团的少女,这个会在他面前打鼻涕泡、会拉着他的衣摆擤鼻涕、会因为他一句“感觉很棒”就害羞得往他怀里蹭的女孩,已经跟他是一伙的了。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轻轻颤抖。

他凑过去,嘴唇精准地印上了她的。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两颗刚刚确定了彼此心意的心在冬日午后的老槐树下,笨拙而认真地交换着第二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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