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校园 > 听骚 > 第1章 1.1万字 · 13%肉 · 游客 · NEW

第1章 1.1万字 · 13%肉 · 游客 · NEW

听骚 · militai · 1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小城三月。

南方的三月是湿的,是一条永远拧不干的毛巾,贴在每个人的皮肤上,怎么也揭不掉。

陈望舒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正用一把直尺比着课本画荧光笔标注。

直尺每移动一次,她就抽空用左手食指把垂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

那缕头发并不情愿乖乖听她的话,别了又滑下来。

于是滑下来再别。

她不觉得恼,只是愉快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如果让全班同学只用一个字形容陈望舒,大概只会总结出一个字:淡。

早春的薄雾,难得去注意,又往往在不经意间把早行人的薄衫打湿。

没有人知道此刻陈望舒在想什么。

她在想昨天晚上宿舍熄灯以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打开手机在被窝里看了四十分钟小说的事。

小说自然不是什么正经小说,是室友苏清扬睡前提起的。

提起时故意夸张地把声音压低了,跟播报地下电台似的。

陈望舒当时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后就晚上偷偷搜来看了。

看完以后她把浏览记录删了三遍。

第一遍删浏览记录,接着想起来还有搜索记录要删。

等关了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才又想起忘记检查有没有关掉云同步。

然后她盯着天花板,听着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无声地把脸埋进枕头。

“陈望舒,你真的很恶心。很虚伪。”

按规定学校里不让带手机,不过她还是带了。讲道理没人会去翻陈望舒的浏览记录,不过她还是要删。

后来她花了很久很久才让心情平复下来。

这些事情当然没有任何人知道。

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年级前五的乖乖女,不苟言笑,连草稿纸都要写得漂漂亮亮。

老师们提起她只有两个评价:省心、踏实。

男生们偶尔偷偷看她,得到的永远是清冷平淡的侧脸。

她很擅长把自己包裹得很好,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

“望舒,你荧光笔借我用下?”

陈望舒偏过头,看向同桌陆澹。

他托着腮看她。头发有点长了,额前那几缕搭下来遮住半边眉毛,换了别的男生班主任早就骂了。不过陆澹成绩一向争气,老头倒也懒得管他。

“哪个颜色?”陈望舒问。

“随便,我刚发现‘猛安谋克制度’这里忘记划了。”

她很恶趣味地想找一支“金”色的荧光笔,然而笔袋里没有,只好拿了支橙色的递过去。

陆澹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说,“开春了还这样。”

“体质问题。”

“多喝点热水?养生茶?”

“你是校医吗。”

陆澹笑了一声。

陈望舒说话从来不用语气词,好像加一个“嘛”或者“呢”会把她自己恶心到。

但当了大半年同桌,她偶尔也会露出一点带刺的小脾气,甚至显得有点欠。

只不过这刺很短,扎不进肉里,挠一下就没了。

陈望舒收回手,继续给英语书做标注。

她不知道陆澹今天下午在体育课上经历了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看她的目光和往常不一样。

一个小时前,他独自坐在操场看台角落里,反复确认脑海中那个荒诞的面板。

确实值得验证一下。这种事情信了是傻逼,不试一下则是傻逼中的傻逼。

至于验证对象?他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回那张他脑海中最清晰的脸上。

【目标:陈望舒。触发词:“今天”。体感:右手手背轻微瘙痒。】

面板闪了一下,沉入意识深处。

几乎同时,隔壁班一个男生在门口探头进来喊:“一班班长在吗?你们班今天值日表忘记换了!”

“今天”两个字传进耳朵的那一刹那,陈望舒捏着荧光笔的右手一滞。

手背上有什么东西爬了过去。说不上来是在表皮还是更深的地方,抓不着,摸不准。像一根丝线拖过皮肤表面,或是根极轻的羽毛什么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背。什么也没有。

皱了皱眉,挠了两下,继续做事。

陆澹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打鼓。

---

接下来是三个小时的晚自习。

“今天”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远比陆澹预想的要高。

五十三个人的教室,窗户关着,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空气里永远飘着一层疲惫和汗味搅在一起的微酸。

而学生是一种朝生暮死的动物,每天都是今天,今天是今天的今天,明天是明天的今天。

“课代表今天是不是忘记领作业本了?”

“今天食堂红烧肉简直一坨屎。”

“哎你看到今天新闻了吗?我靠……”

陈望舒每一次听到那两个字,右手手背就泛起一阵短促的瘙痒。

起初她以为是蚊虫叮咬,低头看了几次,什么痕迹也找不到。

后来索性不看了,只是偶尔伸出左手在手背上挠两下。

动作很克制,只用指腹轻轻揉。

但这不起什么作用。毕竟,连究竟是哪里、皮肤还是肌肉在痒都找不到,怎么可能挠舒服呢?

到后来,她把右手整个缩进校服袖管里,用袖口的内衬缠住手背来回蹭。

陆澹假装做题,余光一直谨慎地落在她身上。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陈望舒终于忍不住了。

“陆澹。”

“嗯?”

“你有没有那种……止痒的东西?风油精之类的。”

她把右手伸出来。白皙的手背上满是浅浅的粉色抓痕,周围泛了一层薄红。

她问这话的时候视线没有落在他脸上,直直停在自己的手背上。

“没带,”陆澹说,往前凑了一点,“我看看。”

陈望舒的手本能地缩了一下。只抖了一下就停住了。缩回去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她不想让事情变得奇怪。

于是她眨眨眼,任由陆澹低头去看了一眼。

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日光灯的白光从上方打下来,他低着的头顶上每一根发丝都分明,发旋的位置露出一小片头皮。

陈望舒莫名地觉得有点紧张。

“像湿疹,”陆澹说,“最近南风天,到处潮。回宿舍擦点药,小卖部好像有。”

“嗯。”

她收回手,转过身去。

---

晚自习结束。走廊上的声控灯走一步亮一盏,没人踩就不亮。灯罩里积了去年夏天的飞蛾尸体,光透过来便带一层郁闷的黄浊。

陈望舒走在前面。书包可以留在教室里,但手上还是捏着一本英语书,睡前要背。

深蓝校服、黑色长发、白色运动鞋。

“望舒。”

她停下来,轻盈地撩了下头发,侧了侧头。没有完全转身,只把右耳让出来,表示在听。

“明天早上帮你带杯豆浆?”

“不用。”

“原味豆浆,好喝的。当然甜的也有。”

她这次转过来了。走廊的灯刚好灭了,只有远处楼梯口的应急灯亮着,她的脸沉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突然要帮我带豆浆?”

“我决定每天早上去操场晨跑背单词,路过嘛。”

陈望舒思考了一下。

“那就原味。谢谢。”

她说“谢谢”的时候声音很别扭,好像舌头被绊了一下。

“不用”对她来说是本能反应,倒是“谢谢”需要额外调动一点什么。

接受了好意就欠人情,欠了人情关系就近一步。

太累了,不如一开始就堵住。

她又不太懂怎么和人靠近。或者反过来说,她其实很懂,所以才驾轻就熟地避开每一次人情世故。

她转过身继续走,通往女生宿舍的拐角处步子明显快了。

陆澹目送她消失在拐角。

---

躺在床上,室友已经开始打呼。对面床底下有只苍蝇在窸窸窣窣地乱撞。

他盯着天花板,回想所有细节。

能力是真实的。手背瘙痒可以精确触发,不留痕迹。陈望舒只以为是寻常皮肤过敏,没有任何怀疑。

那么,如果换一种体感呢?

如果换一种她没办法归类为“过敏”的体感呢?

他闭上眼睛。黑暗里浮现出她那只布满浅粉色抓痕的手背,以及她转身时拇指无意识轻揉虎口的动作。

“你真的好淡啊陈望舒。”

“那你……永远都是这样吗?”

他翻了个身,把这个念头压在枕头下面。

“明天再说。”

---

望舒到教室的时候是六点十分。

走廊是空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天还没有完全亮,日光灯却也不用开,窗外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

课桌椅排成整齐的纵列,每张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课本和卷子,好像这些东西才是教室的主人,学生只是来借个位子。

这是她一天中最喜欢的几分钟。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十分钟。没有人的目光,没有需要维持的表情。

她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昨晚写剩的化学卷子,但没有动笔。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闭了一会儿眼。

昨晚又没睡好,手背的瘙痒到了深夜莫名浮上来。

明明擦了药膏,明明白天用冷水洗过好几次。

但到了周围一片寂静、只剩她和自己的身体独处的时候,那种痒就变得异常清晰。

奇怪。为什么会痒。到底是哪里在痒。

她翻来覆去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事:打开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暗,在熄了灯的床帘里反反复复检查自己的手背。

什么都没有。

她把手机翻过来打开前置摄像头。眼下一圈淡青,嘴唇干燥起了皮。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唇,然后猛地把手机扣过去。

此刻趴在桌上,闻着手臂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大脑放空了一小会儿。

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她立刻坐直了。上一秒还整个人瘫在桌面上,下一秒已经脊背笔挺,面前摊开卷子,右手执笔,左手按纸。

来的是陆澹。他左手拎着两杯食堂的豆浆,右手插在口袋里,走进来带着一身清晨的冷潮气。校服表面上蘸了一层水,看来是外面起雾了。

“嗨。”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那一侧。

杯壁上用马克笔写了一个“原”字,笔画很随意,最后一点拖得老长。

从书法上来说,这个“点”绝不能这样运笔,应该收回来。

所以这个“原”字的确很丑。

“……谢谢。”

又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谢。

“手还痒吗?”陆澹坐下来问。

“不痒了。擦了药。”

陆澹瞥了一眼她的右手。手背上昨天的抓痕已经淡了很多,只剩两道若有若无的粉色细线。今天涂了护手霜,空气里飘过来一缕柚子味。

他嗯了一声。低头喝豆浆。

---

早自习是语文,全班朗读课文。

四十分钟的齐读声。陆澹在这片声浪底下做了那个他想了一整夜的决定。

【目标:陈望舒。触发词:“作业”。体感:乳头被轻柔地捻动揉搓。】

面板闪了一下,沉入意识深处。

他的心跳很重,重到他害怕隔壁的陈望舒会能听见。

但陈望舒什么也没察觉。

她微微张着嘴跟全班读《归去来兮辞》,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有气流从唇齿间通过。

一切如常,这个词还没有机会出现。

---

第一节数学。老张沉默寡言,满黑板的公式,从头到尾没提过那两个字。

第二节英语。四十五分钟阅读理解和语法讲解。也没有。

陈望舒的状态很好。

做题的时候偶尔蹙一下眉,然后飞快在草稿纸上列出计算过程。

她做题有个习惯,所有步骤先在草稿纸上验证一遍,确认无误了才誊写到卷子上。

草稿纸上的字迹比大多人的正式答卷还整齐。

陆澹看着她认真做题的侧脸,有一点犹豫。也可能是不忍心,他自己也不知道。

然后第三节课来了。语文。

讲台上方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剩下那根独力支撑着,发出困倦的嗡鸣。周海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翻开教案:

“上节课布置的作业,有几位同学还没交。”

那两个字落下来。

陈望舒抖了一下,笔从指缝间丢出去了。

“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滚了两下,掉到了地上。

前排两个男生正幼稚地抢本子,课桌撞得咚咚响,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声音。

但陆澹注意到了。

陈望舒连放水杯都要控制力度,笔从她手里飞出去,这件事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她弯腰去捡,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但陆澹离她太近,她弯腰的那一秒里,足以看见她僵硬的侧脸。

她直起身来把笔放好,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又或者是走了一会神。

---

“不对。”

陈望舒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知为什么,她的胸口突然有了反应。她不愿意去想,但做不到。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隔着校服,隔着她的薄棉内衣,精准地找到了她胸前最敏感的两个位置。

极轻极慢,一圈一圈碾过去。

力道刚好卡在她能忽略和不能忽略的临界线上。

“乳头好像被揉了一下。”

这几个字浮上来的时候她的脸烧得发晕。

“没有人碰你。你坐在教室里。周围全是人。没人动,没人碰你。”

那个感觉只持续了一秒。但余温顺着往下走,两粒乳尖像两个被按下去的开关,酥麻的热意从那里出发,沿着肋骨往下淌,流进小腹。

那两根无形指腹揉她的方式让她想到,她洗澡的时候,偶尔会用沾了沐浴露的手指碰碰那里,稍微搓一搓就会很快移开。

那个位置是不可以停留的。

但又不一样,感觉真的不一样。

湿,滑,手指在上面一带而过,乳尖就像被电了一下,缩了一缩,然后慢慢挺起来。除了深夜她从来没有敢在那个位置多停留过。

可现在,此刻,教室里,那双不存在的手替她停留了。不仅停住了,还捏了捏。

她紧紧咬住后槽牙。

“不要再想了。”

她逼自己盯着课本。

嗯,《项脊轩志》。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

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试图用文字的重量把那种不属于课堂的热度压下去。

一遍。两遍。三遍。

“好。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周老师说——

“好,我们来对一下昨天作业的答案,把作业本翻到第三十七页——”

作业,作业,连着两次。

陈望舒的喉咙里被逼出一个声音——“唔。”

极其短促,被她及时用舌头堵住了。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两道力同时落下来。

两根无形的指腹同时抵住了她的两点,一左一右地捻动。

方向相反,节奏一致。

先顺时针碾一圈,再微微向上提,好像要把那两粒已经充血的乳头从内衣的衬垫里拽出来。

陈望舒的手臂在桌下死死夹紧了身体。

“这不可能是错觉。”

她的呼吸完全乱了。

陆澹不需要转头就知道。

平时她呼吸极浅极稳,坐在旁边完全察觉不到。

此刻她的胸口在起伏,校服拉链上的金属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抖动。

然后她双臂交叉搭在胸前。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在认真听课的姿势。

但陆澹看到了她手指的状态:左手搭在右臂外侧,右手搭在左臂外侧,两条小臂死死压在胸前。

校服面料在小臂的挤压下陷出两道深褶皱。

她在用自己的手臂压住自己的胸。

陆澹咽了口口水。

她压得越紧,摩擦就越大。

校服内衬、内衣的棉质衬垫、她自己的手臂——三层织物叠在一起,在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中来来回回蹭过她试图保护的位置。

---

陈望舒快要疯了。

“为什么不停?”

“为什么一直在……”

她不敢把那个动词想完整。

胸口的内衣已经不对了。

她感觉到,那两粒乳尖把内衣衬垫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凸点,校服的面料服帖地覆在上面。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正面仔细观测她,一定能看到深蓝色校服胸口那两个微微的突起。

所以她必须趴着,必须把胸口压在桌面上。

她把身体的重心往前移了一点,让桌沿刚好卡在肋骨下方,两侧乳房被压扁在桌面和身体之间。

挤压带来了某种奇怪的安心感,被压住了,就不会被看到了。

但与此同时,被压扁的乳尖紧紧贴着桌面,她每呼吸一次,桌面的硬边就碾过她敏感的柔软一次。

她一口气没控制住,吸深了半寸,整个胸廓膨胀了一下,那两粒被碾得胀痛的乳尖在桌面上拖了一下。

小腹发紧。热烘烘的,往下坠。

“不要……”

“不可以。这里是教室。现在上课。”

她感觉到了那里的变化,湿了。从身体内部渗出来的淫液,带着黏糊糊的温度。

“你清醒一点。”

陈望舒闭上了眼睛。

“陈望舒。”

“你在教室里。”

“你旁边坐着同桌。你前面坐着班长。你后面坐着学习委员。讲台上站着周老师。”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