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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1万字 · 13%肉 · 游客 · NEW

听骚 · militai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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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醒一点。”

“你不可以在这里——”

“——所以这段翻译是这道作业的考点,你们把作业上的原文默写整理一下——”

“——!”

她把脸埋进了手臂里。额头抵着手腕,肩膀微微隆起。从后面看像一个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学生。

两波揉搓连续涌上来,节奏刚好卡在她最受不了的频率,又绵又密,一圈,一圈,一圈。

指腹的纹路碾过充血的尖端,每碾一次,快感就深一层。

她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不发出声音。

牙齿咬着手腕内侧。

嘴唇不能咬,太薄了,咬破出血会被发现。

手腕内侧的皮厚一些,藏在头发下面看不见。

牙齿陷进去,留下两排白印,缓慢变红。

“没事的。只是……身体不太舒服。”

“可能是生理期要来了。”

“对。生理期。就是这样。”

---

下课铃响了。

陈望舒没有立刻抬头。

她在等身体里那股热潮退下去。

等乳尖上的酥麻从涌浪变成微澜。

等呼吸恢复正常。

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半。

她慢慢把自己从桌面上撑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除了眼睛有一点红。

“你没事吧?”

陆澹的声音。

他的表情很正常,关切中带一点恰到好处的社交性的客气。

这种客气最是恶心。你明知道她有事,却偏偏还是要问,这样对方无论是不是出于另一种客气,往往还是要礼貌地拒绝的。

倘若真想做些什么,就不要只是问。如果不打算做什么,倒也没必要开口。于是她的处境没有变好,你所做的也没有更多。

虚伪的问候。

“没事。趴久了,颈椎有点不舒服。”

嗓音是哑的。

“要不,帮你揉揉?”

“别——”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此刻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处在过电般的敏感状态。

如果有任何人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呃,我是说,不用。”

她慢慢地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洗手间”,走出了教室。

步伐频率快了,像是克制着不跑起来。

---

女厕所的瓷砖是九十年代的老花色,白底绿格,缝隙里长了一层黑霉。

陈望舒钻进最里面的一间,反锁。她靠在门板上,仰起头大口喘气。心脏跳得整个胸腔都在振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校服拉得整整齐齐。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非常犹豫地把校服拉链拉下来一截。右手伸进校服和内衣之间的缝隙,指尖隔着内衣的棉层碰到了自己的乳头。

“自己只是在确认,确认完了就走。”

可是手指停在那里了。隔着一层薄棉,停在自己的乳尖上。

它在她指腹底下跳。那个位置的血管在搏动,一下,一下,和心跳同步。

她的手指压了一下。

指腹的肉陷下去,把乳尖按进了乳房的软肉里,然后松开。乳尖弹回来了,弹回来的瞬间,一股电流从胸口直直劈到小腹。

她的腿软了一下,头撞在了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隔壁隔间有人问了一句“谁啊”,她吓得把手抽了出来。

手指从内衣里抽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点潮气,胸口闷出来很多汗。

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了一下,指尖是湿的。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两秒,然后飞快地在校服裤侧上擦了擦。

擦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恶心极了。

抽出手,拉好拉链,打开水龙头。三月的自来水还凉,她接了一捧水拍在脸上。水顺着下巴滴在校服前襟上,洇出两团深色的湿痕。

镜子右下角裂了一条缝,银膜氧化发黄,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正常。眼角略红,嘴唇起皮,额前碎发沾了水珠。还是那样淡淡的,很好看。

她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次。

一。二。三。

“好了。”

“没事了。”

“你只是身体不舒服。生理期前的正常反应。每个女孩子都会有的。很正常。”

“回去。”

她用纸巾仔细地擦干脸上的水。碎发整理好,别到耳后。

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步伐不快不慢。表情淡淡的。

完美的陈望舒。

“没有人知道。”

她在心里反复确认这句话。

“没有人知道的。”

---

她不在的那几分钟里,陆澹靠在椅背上转着笔。

脚步声。

她回来了。坐下,拿笔,翻开卷子。

拉链比离开时拉得高了。

她拿笔的时候袖口上滑,露出手腕内侧一截皮肤。上面有两排淡红色的齿痕,是她趴着的时候咬的。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他从笔袋里翻出一颗薄荷糖放在桌子上她那侧。

“吃糖吗?提提神。”

陈望舒看了一眼。白色,圆圆的,中间有个洞,像是酒店或什么接待处会放一大盒的薄荷糖。

“谢谢。”

她剥开塑料纸放进嘴里。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

凉的,太好了,她需要这种凉,或者别的一点什么东西来压住身体里那些还没退干净的温度。

糖果在齿间咔嚓一声碾碎了。

---

下午,物理课。

陈望舒对这节课有种隐约的恐惧。

她说不清为什么,或者说她不愿意去分析为什么。但从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开始,她就处于一种莫名的紧绷状态。

午休的时候她特意回了一趟宿舍,从柜子最底层翻出那件最厚的运动内衣换上。

没有钢圈,没有衬垫,加厚的弹力棉,把整个胸部裹得严严实实,完全不留空隙。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防御。

“这样就算再出现那种……那种错觉……也不会……”

她不敢把这个推理的后半截想完。

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推门进来。教室朝南,下午的太阳正对着窗户,光柱里飘着粉笔灰的微尘。

“——上次作业有几道错误率很高的题,我们来过一下——”

“——!”

完全没用。

那件加厚运动内衣毫无意义。

隔着加厚弹力棉、隔着压缩一切曲线的紧身裁剪,那双无形的指腹依然精准地找到了她的乳尖。

比上午更过分,被加厚面料紧紧箍住,那两粒本就充血挺立的乳头被压迫在极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逃。

每一个捻动都被紧绷的面料原原本本传导到皮肤上。

陈望舒大脑一片空白。

“换衣服没有用。”

“到底是什么。”

她的十根手指同时扣进了桌面边缘。

如果让她知道,摆脱这个唯一的办法是不要听,不要去注意那个词?

但怎么可能不听?

她坐在教室里,四面是墙壁,上面是天花板,声音无处不在。

物理老师的嗓门很大,声波像一面铺天盖地的网,一个音节都漏不掉。

要么离开教室,要么承受。

而陈望舒不会离开教室。

她是全年级最不可能在上课时间离开教室的人。

物理老师嗓门大,节奏快。一节课四十五分钟——

“上次作业的第三题——”

“这个知识点作业上考过——”

“把作业本翻到——”

“你们看看作业里的公式推导——”

陆澹偷偷数了一下,至少说了十一次。

陈望舒撑过了前五次。牙咬紧,呼吸压住,掐着自己发抖。

第六次的时候她的坐姿已经完全变形了。她放弃了双臂环抱的方式,上午已经证明那没用。

她现在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后背贴着椅背,肩膀耸起来,像一只试图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

两只手死死抓着椅子两侧的边沿,十根手指扣着椅面,指甲嵌进了翘起的木皮里。这个姿势让她的胸口悬空了。

不碰桌沿,不碰手臂,不碰任何东西。她以为这样可以减少摩擦。

但她忘了一件事,运动内衣是弹力的。当她把后背挺直贴住椅背的时候,被拉伸的弹力面料反而绷得更紧了。

紧到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棉面的纤维走向……经过她的乳尖……每一根纤维都像舌头上极细极细的味蕾。

她又开始出汗,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和后颈渗出来。

运动内衣的弹力棉吸了汗变得潮湿。

湿棉料贴在乳尖上,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变成一次潮湿黏腻的摩擦。

双腿死死夹紧,大腿根部的温热汁水正在缓慢洇湿内裤。

湿这件事让她比被揉还要恐惧,因为揉是外来的,至少在她的认知里,那是“身体哪里出了毛病”。

但湿是从她自己身体里面流出来的,是她的身体在回应那种恶劣的揉搓,是她的身体在说“喜欢”。

这个想法非常要命,她发现那层液体的温度……似乎,比体温略高一些,从……那里的内部渗出来,沿着那两片唇瓣之间的小缝慢慢往下淌。

内裤的棉质内裆已经贴住了那里的皮肤,湿了的棉布有种特殊的触感,温的,重的。

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她夹紧大腿,那块湿布就被挤得更紧,贴得更深。像一只湿热的手掌捂在那里,她越夹紧它就越往里陷。

她松了一下腿。

不行。

松开的瞬间那块被挤压的湿布弹开了,凉空气顺着裤管钻上来碰到了那片湿热的皮肤。

那个温差让你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立刻又夹紧了。

第七次触发,她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前倾了一下,胸口压在桌沿上。

硬木棱角隔着校服压到的一瞬间,上面桌沿的硬和指腹的软同时作用在那两点上。

她嘴唇抖了一下。

“不行了。”

差一点就叫出来了。差一点,她及时咬住了。

陆澹没有转头去看。他不需要转头去看她。半米的距离,能感受到一切:

她身上洗发水的香味和底下那层女孩子身上隐约的热意。

她校服布料因为肌肉收紧发出的窸窣声。

她椅子腿在地面上偶尔滑动的那一两毫米。

还有她的下颌线,咬合肌一下一下绷紧又松开。

他转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

“你现在一定很辛苦吧。”

“但是你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陈望舒同学。”

“陆澹,你好恶心。你好恶心啊。”

---

下课铃响了。

物理老师收起教案:“回去把作业做了,明天课代表查一下。”

最后一下。

陈望舒猛地在椅子上弹了一下,她的右腿隔着两层校服裤的布料撞到了陆澹的左腿。

一触即分。

“……抱歉。”

声音完全哑了。

“没事。”陆澹说。

陈望舒又坐了一分钟。然后慢慢站起来,什么也没说。

这次她没有去洗手间。

她站起来的时候大腿内侧一凉,内裤的湿已经洇到了校服裤的内层。还好校服裤是深蓝色的,大概看不出来。

但她自己感觉得到,那片湿黏着她的皮肤,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皮肤就互相蹭一下,湿布在中间打滑。

她不敢走快。倒不是腿软了走不快——虽然确实有一点,主要是怕走快了裤子中间那块深色的湿痕会被人看到。

从教室门口到走廊尽头的距离大约四十步,她多走了一步。多出来的那一步是在拐角处犹豫了一下:左转是女厕所,右转是楼梯。

她不想再进那个隔间了。

上午在那里碰了一下自己的乳尖之后,她现在恐惧一切密闭的、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

她去了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那里有一扇小窗。

三月的北风灌进来,吹得发冷。窗台的水泥漆面皲裂了,裂缝里嵌着灰绿色的青苔。

窗外是学校后面那排老居民楼,有人在阳台上晾了一排衣服,被风撑得鼓鼓囊囊。

风从窗口灌进来。

她没有擦眼泪,让风擦吧。

冷风吹过她的脸颊、脖子、锁骨,然后一路往下。

校服的拉链只拉到胸口,领口敞开的部分被风灌满了。

冷空气贴着她的皮肤往下走,经过锁骨窝,经过胸骨,最终从运动内衣的上沿灌进去,扫过那两粒还在充血肿胀的乳尖,害她打了一个激灵。

乳头遇冷又缩紧了一点,变得更硬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运动内衣是灰色的,透过校服敞开的领口刚好能看见弹力棉的上缘。

灰色棉面被汗浸成了深灰,贴在她的皮肤上,可以看到内衣底下隐约的轮廓。

被汗打湿的内衣遇风一吹,又凉又黏。

“难受。”

她伸手把拉链往上拽了拽。手经过胸口的时候隔着校服碰到了那个凸起。她缩了一下手。

好像被烫到了,好像碰到的是别人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教室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会产生那种只有在深夜的床帘后面才可能有的感觉。

她以为那些只在深夜属于她的秘密,那些她从不承认的欲望,那些被她锁在最深处的东西,永远不会暴露在白天的日光灯下。

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是不是生病了。”

风吹干了眼泪。她盯着窗外那排鼓鼓囊囊的衣服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站了五分钟。然后整理头发,拉好拉链,深呼吸。

走回教室。坐下。拿笔。翻开课本。

---

晚自习。

陈望舒今天没有做题。

面前摊着数学卷子,笔停在第一道选择题旁边不动。

她的眼睛在看题目,但大脑完全是满的,满到装不下任何和学习有关的东西。

班里有点嘈杂,有人嘀嘀咕咕地讨论着什么,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在复盘。

“第一次,语文课。第二次,还是语文课,连续的。后面到……不知道第多少次,物理课。”

她在本子上画了一条简略的时间轴,标注每一次出现的时间。画完之后盯着看了很久。

如果再冷静一点,她也许会发现每一次发作都严格对应着同一个词出现的时刻。

但她没有想到那个方向。

谁会把身体的异常反应和一个日常词汇联系在一起?

她只以为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激素紊乱?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她想过明天去校医室。但一想到要对校医描述那种感觉出现在什么位置,脸就烧起来。

“医生,我在上课的时候乳头突然很……”

“很什么?”

“你准备怎么说?”

“你说不出口的。”

陈望舒把那条时间轴用修正带仔细地覆盖掉了。一层不够,又补了一层,直到纸面上看不出任何写过字的痕迹。

她就是这样的人,连自己写给自己看的、只有自己才懂的分析记录,都要彻底销毁。

“不能留下痕迹。”

“任何痕迹都不能留。”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学习委员在前面喊:“英语老师说,明天早上不用收作业——”

她痉挛了一下,却已经没有力气做出明显反应了,只是把头低了一点,低到额头快碰到桌面。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她整张脸。

---

晚自习结束,走廊上。

陈望舒依然走在前面。

“望舒。”

她停了。没有回头。

“你今天好像不太舒服。需要帮你去医务室拿点药吗?”

走廊上人来人往,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

“不用,”她说,“就是有点……累。”

最后那个字几乎被走廊的噪音淹没了。

累?

和累没关系,但这大概是她今天说的最真实的一个字。

“那早点休息。明天豆浆还是原味?”

她回过头来。

走廊的灯在她身后,把她的脸罩在一层柔和的逆光里。她的表情很淡,一如既往的淡。嘴角没有弧度,眉眼没有多余的信息。

但在她的眼睛在看他。

她在看他的脸。看他的表情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很认真的、审视的目光,这种目光在她身上极少出现。

“你知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我今天……你有没有看出什么?”

这些问题翻涌在她的眼睛里,但一个字都没有从她嘴里说出来。

两秒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然后她收回视线。

“原味。谢谢。”

转身走了。

陆澹站在原地。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右手拇指在口袋内侧缓慢摩挲着布料。

最后那一眼他读懂了,她在确认他不知道。

“你放心。”

他转身往男生宿舍走去,声控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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