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晴光一日暗生潮 1.24万字 · 6%肉 · 游客 · NEW
听骚 · militai · 1 / 2
热水从天上洒下来,打在陈望舒肩膀上,溅起一片细细的致密的薄雾。
陈望舒呆看着自己的皮肤,公共浴室里蒸汽升腾。
那是近乎透明的一层浅白雾气,离开皮肤三四厘米就全然消失。
若非怔怔盯着,恐怕在嘈杂的澡堂里根本无暇注意到。
嗯,多好的皮肤,陈望舒。
水珠淋在上面,既不挂壁也不成股流下——陈望舒你又在想什么。
现在洗澡,十点,洗澡。
十点半熄灯,没有时间给你胡思乱想了。
洗完以后要去把毛巾晾了,吹头,指甲还没剪——算了明天剪吧……
陈望舒站在最角落的花洒下面。如果能抢得到的话,她总是用这个位置。靠墙,别人看不见她,她也尽量不去看别人。
学校的旧水阀有两个旋钮,一个是热水,一个是凉水,就像在渐进和极点时用有理逼近,解一个稠密方程组然后再高斯消……别再想了,想那些干什么。
你疯了,陈望舒。
她把水温调高,烫得皮肤微微泛红。
热水从锁骨淌下去,流过胸口。
蒸汽和水流敷在皮肤上,有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真好,这种实实在在的、外来的、可以被解释的触碰。
让我冲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幻觉吧。
她低下头,水流从胸前淌过。
乳尖是软的,终于是软的了。
从在走廊里的小窗下站的那五分钟开始,从教室回宿舍的路上,从在更衣室把校服脱掉的那一刻,那种幽灵般的揉搓感终于缓缓地如潮水般退去了。
现在只剩一点模糊的余温。
如果把余温也封闭在记忆之外,那就是什么也没有。
除了……脱掉内裤时,阴毛都粘在上面了,今天流的水实在不少。
直接往下脱会有点痛,要慢一点轻一点,把毛毛小心地从内裤上拽下来。
希望没人注意到。
当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不会让人注意到的。
她用手心轻轻捧住胸口,软的,正常的,没有异样。
热水继续冲刷,乳尖在掌心里滑过,带着点痒。
她屏住呼吸,等那点痒消失。
还好,真的只是痒,不是别的感觉。
呼。视线可以继续往下了。
水流顺着小腹流下去,汇入更深的角落。她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把腿并得紧紧的。
别看了,别看了。
可是手已经按在那里了。
隔着一层水,她能摸到阴唇微微肿胀的轮廓,还有些发烫。指尖碰到阴蒂的时候,那个小小的突起在水流下跳了一下,像是在等她再碰一次。
陈望舒倒抽一口凉气,飞快地把手挪开。
她拧大冷水阀,快速再冲了一遍。
三月的冷水还是刺骨了些,激得她打了个激灵,猛地哆嗦了一下。
需要冷,需要凉,然后就可以和那段记忆划个休止符,你就重新是你自己。
这就叫等价交换,好样的,陈望舒。
擦干身体的时候,她掏出了自己的篮子。
校服叠得很整齐,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一会还要再抖开,再穿身上去。
叠好和胡乱脱掉似乎并没有太大区别,我想总归还是要叠一叠吧。
内衣在底下,棉面有点发硬了,是被什么液体浸过,晾干后留下一层薄薄的、微微发涩的膜。
中央那一小片区域的棉质内衬被泡得微微发皱,上面还黏着两根毛发,以及一小块半透明的、已经干掉的痕迹。
当时脱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
陈望舒闭上眼,飞快地把运动内衣团起来,塞进了篮子最深处,然后又翻出来,叠了一下,重新塞进去。
嗯,塞太深了反而显得我很刻意。
她又拿出来,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随意地、不引人注目地叠成一个不起眼的小方块。
搞定。
大概是搞定了,别管了。
***
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们已经在各忙各的了。
苏鸿珺已经把被子蒙上了,大概是在抱着手机给同桌写小作文。
她还一口咬定“只是普通朋友”“考前不谈恋爱”什么来着——反正一会要是老王查寝她就死定了。
除非老王瞎了。
胡葭杨正在给自己戴角膜塑形镜,这种隐形眼镜一样的东西戴起来相当麻烦,而且还很贵,一副要上万块。
杨晓庆刚串完门回来。咋咋呼呼、嘀嘀咕咕地吃着泡面,指点江山的样子,唯恐天下不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红烧牛肉面味,而不是红烧牛肉味。这不免让人扫兴之余有些饥饿。
四人间,上下铺两张,陈望舒住左边靠门的上铺。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轻已经是她的习惯了,上下铺梯最好不要发出动静,只是铁梯子会发出吱嘎声,尤其恼人。
拉上床帘,整个世界缩小成了一个一米二宽、一米九长的、属于她一个人的矩形空间。
按理来说学校是不让拉床帘的,不过尖子班总是有一点优待,反正也没人明确说“陈望舒你给我拆下来”就是了。
真好啊。
现在这里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床帘是深蓝色的,拉上之后,外面的灯光只能从缝隙透进来一缕极细的光线,落在被子的边缘。
反正一会儿也要熄灯,倒不必考虑遮光。
这层窗帘主要是把自己和别人隔开。
她穿着宽松的浅灰色长袖,配同色的长裤,内衣已经脱了。
还是脱了舒服。今天一整天,乳尖承受了太多不应该承受的刺激。怎么会像是被揉捏一样,真是离谱。别想了。
此刻它们也需要休息啦,需要不被任何东西碰到。
哪怕只是棉质内衣最柔软的衬面,她都不想感受到了。
只可惜不是在家里,不能全部脱光光,在寝室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她侧躺着,把被子拉到下巴。枕头旁边放着一摞书。按理来说,睡前该看的是英语。但今天看不进去英语,来点需要思考的,数学吧。
做题是极好的精神镇定剂。当大脑被函数图像和坐标变换填满的时候,就没有空间去想别的了。
她翻开书,笔在手指间灵巧地转了一圈,落在纸面上。
第一道题。导数的单调性判定。
这题型都很简单,写起来像喝豆浆一样轻松。但是她还是走神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像一根鱼刺,从下午开始就卡在她的喉咙里。她吞了无数次,以为咽下去了,但每次一放松警惕,它就又扎上来。
如果是生理期前兆,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症状?
如果是激素紊乱,为什么只在上课的时候发作,下课就好了?
如果是身体出了问题——该不会是什么……肿瘤之类的?
这个念头让她的手指一紧。笔在纸面上戳出了一个小的墨点。
不会。
不可能。
这个年纪肿瘤可能性很低。
而且没听说什么肿瘤是让人得到性快感的……别说那个词,陈望舒。
对不起,但你不能假惺惺地避开那个词。
好吧好吧,别想这个了,想重点。
她深呼吸了一次。把情绪压下去。重新看向题目。
“f(x) = x3 - 3x2 1,求单调递增区间。”
果然很简单,先求导,然后取大于零的区间。f'(x) = 3x2 - 6x = 3x(x-2)……
“——望舒宝,你睡了没?”
是下铺胡葭杨在小心翼翼地说话,声音甜甜的轻轻的,她说话总是这样,听起来也让人觉得愉快。
“嗯?葭杨?没呢。”
“今天物理‘作业’你做完了吗?第三大题那个磁通量变化率我算了三遍都不一样,明早……”
陈望舒抖了一下,笔从手里飞了出去,砸在床帘上,又闷闷地掉在书上。
幸亏没从床上掉下去,不然是要摔烂的。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床帘内被放大了好几倍。
“怎么啦?”葭杨在下面问。
陈望舒含糊地应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像“没事”。
她张着嘴,但发不出声音。
因为在“作业”那两个字进入她的听觉系统的同一个瞬间,那双消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无形的指腹又回来了。
它们从不存在的维度里伸出来,隔着她薄薄的棉质睡衣,轻轻揪住了她的乳尖,轻轻揉弄起来。
这一次没有校服,没有运动内衣,没有任何屏障。
松松垮垮的睡衣搭在她的胸口。
指腹有没有隔着这层近乎不存在的睡衣布料?
她自己也分不清,只是碾上两粒还在酸软中的乳尖时,那种触感清晰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甚至能分辨出那是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能感觉到指纹的螺旋纹路一圈一圈地碾过她的乳头嫩肉。
就像……就像真的有一个人,把手伸进了她的睡衣。
陈望舒的身体在被子下面弓了起来,腰瞬间就酥了。
白天的抵抗在一瞬间全部失效了。
力道没有变。依然是那种轻柔的、缓慢的、不疾不徐的揉搓。可是环境变了。
白天有五十三个同学在逼她维持人设。恐惧和羞耻心筑成了一道堤坝,硬生生挡住了身体的溃决。
此刻,没有人在看她。床帘拉着。灯恰好熄了,题也做不成了。宿舍里暗得只剩下不知何处投进来的一线微光。
身体在这片黑暗和私密中,忽然变得无比捉摸不透。
“嗯。”
她闭上眼睛。
开始默背公式。
两角和公式。sin(α β) = sinα·cosβ cosα·sinβ。
cos(α β) = cosα·cosβ - sinα·sinβ。
tan(α β) = ……
啊……
乳头上的热度在安静中变得更加清晰了,好像真的在被人捏住,揪着转圈。
两粒乳尖在那双看不见的手指间越揉越硬,尖端开始渗出细微的刺痒,像有什么要被挤出来一样。
好爽,好痒,怎么……
陈望舒的公式背到了诱导公式。
sin(π-α) = sinα。
cos(π-α) = -cosα。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
紧紧捏着被子边缘的手松开了。
她好像是恍恍惚惚的,大脑还在运转着诱导公式的规律,但手指……手指去哪了?
望舒,手指已经在擅自行动了。不可以擅自行动,我才是望舒,你们要听我的。不行。
像一个梦游的人,手指沿着被子的内侧缓缓向下滑,指尖碰到了睡衣的下摆。棉布微微卷起,手指从卷起的缝隙里钻进去。
碰到了小腹的皮肤。
软乎乎的,没有赘肉,我身材真好。
指尖在肚脐下方两寸的位置停住了。
陈望舒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在背什么公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在做什么?
手指停在裤子的弹性带上,既没有继续往下,也没有缩回来。悬在一个尴尬的、进退两难的位置上。
她能感觉到那个位置再往下一点。
嗯对的,只需要再往下一点。
今天里面没穿内裤,实在不想穿。
软软的睡裤贴着她小腹最柔软的皮肤。
越过那道线,手指就会摸到毛毛……是不是该刮一刮了?
算了,在宿舍里不方便,回家再说。
然后是下面那里,又流了好多淫水,小穴口大概还湿湿的,只要稍微碰一下——啊别叫淫水,太色情了。
不行。
不可以。
可乳头还在被揉。那种感觉没有停,甚至更重了一点,像是在惩罚她的犹豫。
陈望舒咬紧下唇,腿在被子下面夹得更紧。两片阴唇被大腿根挤在一起,磨出一股黏腻的水声,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她把手往上挪,想去按住胸口,想阻止那双看不见的手。但手指刚碰到乳尖,触电一样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她浑身一颤,险些叫出声来。
理智回笼了,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把手抽回来。
抽得太急,手肘撞到了床栏。“咚”的一闷响。金属管子震了两下,连着上铺的整个铁框都在微微颤抖。
“……望舒?我还以为你睡着了。”葭杨迷迷糊糊地在下面哼了一声。
“唔。碰到了。”
望舒含糊地回应。
葭杨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重新睡死了。
陈望舒把刚才伸出去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
十根手指交叉着扣在一起,紧紧把自己拴住,生怕自己的手跑掉。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不能眨眼。一眨眼,眼泪就会碎,然后淌在枕巾上。我知道自己的,我从来不是脆弱的人,永远都不能是。
不想枕着湿漉漉的枕巾入睡。
陈望舒,你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上课的时候会突然……那样。晚上回到宿舍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有病?
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正常?
泪水还是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鼻梁流进了枕头。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哭都是无声的。从小到大,她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学会了这种哭法。哭是懦弱的表现,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绝对不可以。
明天去校医室。
不,不能去校医室。怎么开口?
要不然上网查一下?
查什么?查“上课时乳头会突然产生被揉捏的感觉”?
……那是发情了。
陈望舒,你真的很恶心。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用力。再用力。直到枕巾粗糙的毛巾面料把她的口鼻压得几乎呼吸不到空气。
窒息感冲淡了一部分身体深处的热度。
她就保持着这个自虐式的姿势,在疲惫和泪水的双重侵蚀下,缓慢地、抵抗地、沉入了睡眠。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醒来的时候,宿舍里依然黑漆漆的。还好,大概有空再睡一觉。搬开枕头底下的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
好热,好热。
被子蒙在头上,浑身都是汗。睡衣贴在背上,潮乎乎的。
她掀开被子,凉空气涌进来,又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她感觉到身体里那种从下午一直延续到入睡前的、沉甸甸的、让她不敢碰自己的热度没有了。
干干净净地,一点也没有了。
乳头是软的。碰上去(隔着睡衣用手背试探性地蹭了一下),不疼,不胀,不硬。就是像平时那样无感的两点,很乖。
小腹也平静了。
下面呢?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小穴处轻轻摸了一下,还行。
这次真是一层细汗,不是别的什么液体。
睡裤倒是湿了一小片,大概是睡着的时候又流了点,但现在已经干了。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而且是那种醒来之后甚至不太确定有没有做过的梦。当然是梦,望舒。
果然是生理期前兆。已经过去了。
这个解释像一剂镇定剂,注入她的意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重新拉好,脸朝向墙壁。
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
清晨,五点四十。
陈望舒比闹钟早醒了十分钟。
这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习惯。不管几点睡,早上到了时间就会自动醒来,就像理当如此那般。
她睁眼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又重新闭上眼睛,检查身体。
这个动作是那么理所当然,她在被子下面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了一下胸口,正常。然后活动了一下腿,正常。呼吸,正常。
一切正常。乳头也没感觉,下面也没感觉。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热气悄无声息地从鼻腔里溢出来,融入宿舍清晨冷嗖嗖的空气中。
好了,过去了,不管是不是幻觉,都结束了。
昨天只是身体不舒服。人这一生总有那么几天,对不对?今天开始,一切恢复正常。
她换好衣服,翻身下床,动作还是像往常一样轻。洗漱、扎头发、穿鞋。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自己。
镜子里的陈望舒看起来和前天没有任何区别。
稍微有一点黑眼圈,但哪个高三的学生没有?是的,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
淡淡的眉。淡淡的唇。淡淡的眼神。
你看,你还是你嘛。
出门下楼,去吃早饭,今天不知道有没有小馄饨?
按理来说是用不着再让他带豆浆的,不过既然……喝吧。
走向教室的路上,三月的晨风拂过脸颊,带着草地上露水的气味。
教学楼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灰色影子。
几只鸟在走廊的栏杆上蹦跳,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陈望舒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新鲜,天朗气清。
***
陈望舒到教室的时候,陆澹已经在了。
平时都是她先到,所以这是反常的现象。
不过也没什么,高三这一年发生什么都实属正常。
而陆澹通常在早自习前二十分钟准时溜进来,有时候还要早些,但手上会拎个包子或者烧饼。
今天他的确是比自己早,甚至已经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英语阅读,看起来已经做了几道题。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陈望舒放下书包,有些意外地问了一句。
“热水器修好了,”陆澹挠挠头发,“省了不少事,就早点吃饭早点下来。”
“哦。”
然后她看到了一杯豆浆。
白色纸杯放在她的笔袋旁边,所以不用疑心是自作多情。杯壁上还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个“原”字,像是在拙劣地模仿昨天的字体。
“真又帮我带了?”
“当然。”
她沉默了一秒。
“……谢谢。一杯两块,记住了。”
她的“谢谢”还是昨天那样,淡淡的,有点生涩。
纸杯还是热乎乎的,陈望舒摸了一下杯壁。
陆澹今天比她早。食堂六点开门,他如果还排了队,那就得——算这个干什么。
她低头拆吸管。透明塑料膜有点难撕,指甲抠了两下才找到口。吸管扎进去,发出“啵”的一声。
的确是原味,温温的,正好。
“昨晚睡得好吗?”陆澹突然问。
他还在看英语阅读,目光没从书上挪开。
“嗯。还行。”
这次不算完全撒谎。后三四个小时确实睡得很好,没做梦,也没醒。至于前面——前面不算。
“你今天脸色好多了。”陆澹翻了一页,“昨天看着挺累的。”
陈望舒捏着纸杯的手停了一下。
我有那么明显?
她抬眼。
陆澹还在看题。右手转着笔,转到一半没接住,啪嗒掉在卷子上。他啧了一声,重新捡起来。
……应该没有被看出来。
“前天没睡好。”她说,“昨天补回来了。”
“哦,那就行。”
没话了。
陈望舒等了两秒,确定真的没了。她低头又喝了一口豆浆。
教室里渐渐有人进来。
拉椅子的,放书包的,隔着两排座位喊别人名字的。
后门被撞开,又砰地弹回去。
值日生拎着湿漉漉的拖把从门口经过,在地砖上留下一串深色水印。
还行,就是普通的早晨。还行就是很好,加油。
她把昨天没写完的化学卷子抽出来,压在英语书上。笔尖落下去。
第一道,离子方程式。
会。
第二道。
也会。
陈望舒喝了一口豆浆。
嗯,好了。
陆澹在旁边继续做英语阅读。
他今天起得很早,而热水器几天前就修好了。只是他需要在陈望舒到教室之前就坐在这里,观察一下,不观察一下他实在是坐立难安。
她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他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步态正常,脸上是那种熟悉的寡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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