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1.28万字 · 计算中 ·
无间地狱之妻奴 · aaa33316811 · 1 / 2
看着双眼血红的老三紧紧的咬着牙,用手枪对着地上的铲屎官一下一下的扣动着班机,胡兰有心阻止,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直到老三彻底将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完,铲屎官的胸口已经彻底被打烂炸开,胡兰才轻轻的握住了老三依旧在机械的咔哒咔哒叩着扳机的手,叹了口气轻声说了句“行了阿川,他已经死了。”然后浑身都在颤抖着的老三终于缓缓放下了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终于手刃仇人,却似乎依旧没有任何释然的老三,胡兰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蹲下身,将已经死透的铲屎官的袍子撩开,用手电筒朝着铲屎官的脸照了过去。
可当胡兰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她顿时就愣住了,然后猛的转过头对着蹲坐在地上的老三喊到“陆川你快过来看!怎么是他?!”
看到胡兰惊诧的表情,老三赶忙起身凑了过来。
只见被怪异的袍子遮住的竟然是一个梳着个小辫子的男人的脸,那张脸胡兰和老三都认识,并且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正是那6个凌辱过胡兰的混混中的一个。
看着这张早已断气并且死不瞑目的脸,胡兰疑惑的自言自语到“怎么可能……他就是……铲屎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网吧那天,当时你正在……正在被他那个的时候……我曾经听到过铲屎官在耳机里说话,绝对不可能是这个人。并且几天前我是亲眼看到他,还有另外两个混混当街被绑走的。他怎么可能是铲屎官?”
“那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诡异的突变,老三瞬间陷入了自我怀疑,心思活跃的胡兰却立刻站起身继续朝坑道的前方走去。
而很快反应过来的老三也紧随其后提着枪跟上了胡兰。
但是两个人并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夯实的山石。
路很快就到了尽头。
从前面爆炸的地方到这儿既不长,也没有任何岔路。
似乎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他们一直追过来的铲屎官就是这个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的混混。
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的两个人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发着呆,谁也没说话。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可就在两个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从坑道的远处忽然又一次传来一声巨响,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几声炸响。
而随着这一声声的炸响,整个矿洞顿时轻微的摇晃了起来。
无数的沙土碎石开始从洞顶滑落,似乎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率先反应过来的胡兰猛的惊呼一声“不好!可能是哑雷触发了以前留在矿洞里的雷管,引发了连锁爆炸!陆川赶紧走!这矿洞搞不好要塌了!”
在胡兰的提醒下,老三也顾不得地上的尸体,赶忙随着胡兰一起拼命的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跑。
可当路过那两个房间的时候,老三不自觉的看向了那两个用木头垒起来的,此时已经完全被炸塌并且熊熊燃烧起来的房间。
察觉到老三忽然放慢了脚步,并死死盯着正在燃烧着的木屋,胡兰立刻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于是赶紧伸手抓住老三的胳膊,一边死命拽着他往前跑一边焦急的大喊到“陆川!别纠结了!你现在如果过去帮慧慧收拾尸骨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但是……”
“别但是了!那个畜生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你如果死在这谁去给慧慧报仇?!”
听到胡兰这么说,老三终于别过了头,然后咬着牙反拽住胡兰的手,拉着她拼命往入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狂奔之下,两个人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出了矿洞。
而在一连串的连锁爆炸之后,矿洞也并没有像胡兰预料的那样完全坍塌,只是在洞内的许多地方形成了塌方,直接堵死并且压垮了几条通路。
碰巧,那两个被焚烧殆尽的房间所在的位置就在坍塌点中。
清冷的月光下,前一刻还枪声四起巨石翻滚的矿洞,下一刻就再次恢复了死寂,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狼狈的逃窜出来,早已灰头土脸的两个人纷纷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但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失去爱人,失去朋友的恍惚与仇恨。
特别是老三,随着支撑着他一路前行的信念轰然倒塌,人也扑通一下躺在了地上,空洞的看着夜空,就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尸体,眼中再也没有了一丝的神采。
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老三,满是心疼的胡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从兜里掏出了刚才在矿洞里,从已经被嚼烂的于慧慧的手指上摘下的那枚婚戒,递到了老三的手里。
接过已经扭曲变形并且满是殷红血迹的婚戒,眼泪悄无声息的从老三的脸上流了下来。
然后他用胳膊遮住自己的双眼,浑身颤抖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呜咽。
胡兰的泪水也漱漱的落下,看着面前痛不欲生的爱人,同样心如刀绞。
过了许久,当两个人的心情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之后,胡兰从老三的身上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打回局里。
他知道是时候把这件事彻底做个了解了。
可她刚举起电话,从四面八方的山峰中便回荡起了连绵不绝的警笛声。
在大多时候,为了不提前引起注意,所以外出办案的警车一般只是在即将到达办案地点的时候才会响起警笛。
而当听到警笛声也就说明警车已经近在咫尺。
两个人立刻对视了一眼,老三也警觉的坐了起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通知的局里?”
胡兰则皱着眉头轻轻的将头摇了几下,并看了一眼手里号码正拨了一半的手机。
然后就在两个人的疑惑不解中,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由李队亲自带领着的六七个举着手电的刑警快速的冲进了村子……
……
在看到灰头土脸的两个人后,李队第一时间上前询问了情况,也告诉了他们是有人匿名报警说这里有大规模械斗,并且刚到附近就听到了爆炸的声音,这才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听到李队的解释两个人都没有再过多的深究,然后由胡兰简略的将这里的情况向李队进行了汇报。
不过她并没有当场提及于慧慧的事,而是在将老三送到了医院以后,才在老三的默许下回队里单独向李队做了详细的汇报。
只不过她隐去了于慧慧被残害的详细经过,也没有提关于自己和那些混混的事,只是客观的阐述了具体的案发经过以及她自己的一些猜想。
接下来的几天里,警方在施工队的协助下再一次进入了半坍塌的废矿。
他们在里面找出了打扮成铲屎官的那个混混的尸体,还在他身上搜到了他的个人手机,里面记录着他和另外两个混混在矿洞中轮暴于慧慧的视频,并残留着曾经登陆过于慧慧社交软件账号的痕迹。
不过曾经残害且掩埋着于慧慧,以及其他许多无名尸骨的那两间木屋却早已经被烧成了飞灰,还被坍塌的山体巨石彻底掩埋住,永远留在了那里。
至于被老三击毙的狗尸也已经被雷管爆炸产生的明火付之一炬。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座废矿里警方竟然还找到了一个被严密包裹着的,就连爆炸都没将其彻底摧毁的微型摄像机。
从里面保存着的储存卡里,警方获取了从老三冲进木屋的附近与两只藏獒搏斗开始,然后胡兰赶到,两个人追击那个所谓的“铲屎官”,一直到发生爆炸后几个人先后进入拐角的全过程。
再加上两个刑警当事人的证词叙述,以及混混手机里残害于慧慧的证据。
警方获得了完整并且严丝合缝的证据链。
一切都表明,这具尸体就是铲屎官本人,就是这起牵连多名妇女以及一名刑警,加上两名社会闲散人员的特大伤害及谋杀案的真凶。
对此,胡兰和老三当然无法接受。
但他们又没法向李队言明。
因为唯一能证明那个混混不是铲屎官的证据,牵扯到的是胡兰曾经在网吧被侵害的经历。
他们不论是公布早已在网吧扣下的监控,还是提交当时铲屎官和他们的聊天视频记录,胡兰的事都会连带着被曝光出来。
而最麻烦的是一旦那些事曝光,即便警方内部可以保密,但是监狱里的几个混混必将因为这件事被再次加上他们无法承受的“量刑”,他们跟胡兰也会彻底鱼死网破。
他们手里掌握着的那些大量关于胡兰被残虐,甚至主动“接客”的视频很可能会被到处散播。
如果真的那样,胡兰接下来的人生就将真正迎来万劫不复的毁灭。
虽然胡兰在仔细考虑后很认真的告诉老三,为了查出真凶帮慧慧报仇,那她愿意赌上自己的人生。
如果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她什么都愿意去做,即便是将自己彻底毁灭。
但老三却直接拒绝了她这个想法,并警告她敢私下自作主张那就这辈子不再理她。
即便老三对铲屎官的恨依旧如同燎原野火般的强烈,可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恨,而将无辜的胡兰再次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有的事就这样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即便胡兰私下里也找到李队,多次向其解释那个混混并不是真的铲屎官,并且例举出了很多看似严密的逻辑论证。
即便很多时候李队也表示赞同,但终究因为提供不了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而全部沦为了空谈。
这个年代,警察办案大多数时候还是讲究证据的。
在已经摆在了明面上的,确凿的证据链以及内部刑警的目击叙述证词面前,即便再有道理,再合乎逻辑的推论也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胡兰最后一次拉着老三私下找到李队,再次央求队里暂缓结案,对铲屎官的真实身份继续调查下去时候。
看着面前都快哭出来的小丫头,这位饱经沧桑的刑警队长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意味深长的对他们说到。
“陆川,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要急着去追查这件事。这件案子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牵扯到的人和事其实远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当时我不让你碰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在警告你,这也不是什么权钱交易。这个社会从古至今都存在着一个道理,当两个平头老百姓对簿公堂的时候,官家讲究的是证据。当一个老百姓面对一个利益团体时,证据有时候其实就没那么重要了。可当面对面的变成了两个利益团体,当谁也压不倒谁的时候,大家反而又要按照规则来,证据就又变得至关重要,甚至是决定性的。你的贸然行动就是给了某些人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或者说是一个可以保下某个人的把柄与借口。”
说到这,李队顿了顿,露出了一丝苦笑“不过事已至此,再说那些也已经无济于事。并且我事先并不知道于警官也牵扯了进去,平心而论,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没办法保持冷静,这是我的失误。只能说,不管你们心中还有什么想法,这件案子都只能在此作罢。对于你们,队里会给予二等功的表彰,于警官也将给予烈士的称号。但是陆川,有些事你应该明白。这次你彻底掉进了圈套里,从而破坏了整个案件的布局。说到底你还是惹了祸。虽然明面上你不会被处分,但是从此以后,你在队里基本上也不可能再有所晋升了。作为你的半个师傅,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或者……”
李队的话就仿佛一盆冰水瞬间就浇透了胡兰的全身。
可老三麻木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任何波动。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里,他也渐渐想明白了所有的起因和经过,对于自己的结局早有准备。
而至于李队最后的那个或者,他和胡兰都明白,李队的意思就是让他考虑,趁刚拿到二等功勋章的时候立刻申请转业,或者想想别的办法能不能靠走走关系而去做一些挽回。
但那些也不再是身为他半个师傅的李队所能管辖的范围了,顶多也只能算是最后的一些介意。
不过对于这些,老三其实已经不在意了。
如果说现在得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那也只有于慧慧的死,对铲屎官的恨和依旧被那几个混混握在手里的胡兰的把柄。
至于自己,怎么样他都已经不在意了。
许久,老三无奈的笑了笑。
他掏出了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递给了李队,然后又掏了一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接着淡然的吐出一口气疲惫的说到“李队,我明白你的意思。在医院的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这次确实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被人像狗一样一步一步牵着鼻子走。我不反驳,我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我会考虑转业的。以后……”
可老三的话才说到一半,眼泪已经在眼圈里的打转的胡兰却打断了他,然后神色激动的朝着李队问到“李队!这样对于陆川不公平!他只是想着救回慧慧而已!难道真的要让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慧慧,被那个畜生玩弄虐杀而什么都不做吗?!他也是受害者!而且……而且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上头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的主谋不是那个混混,甚至……甚至早就知道了是谁是吗?!那我们这些蒙在鼓里,把性命和整个人生都赌在了上面的小警察又算什么?只是任人摆布的笑话和棋子吗?”
面对胡兰的质问,老三的眼皮颤了颤,但终究没说什么。而李队也沉默着吸了一口烟,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叹了口气。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懂!我们不是主持正义的警察吗?我们的天职不就是应该将伤害别人的败类绳之于法吗!?”
对于胡兰歇斯底里般的询问,李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个单纯且固执的丫头“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最后,直到他手里的香烟燃尽,李队终究也没有再开口,而是如同老三那般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从椅子上缓缓站起,对着两个人郑重的鞠了个躬,之后便转身颓然的推门离开了饭馆的包间,只留下两个神情落寞的人呆坐在椅子上。
不久后,老三便收到了队里关于这件案子的结案通知,并且也像李队说过的那样收到了那枚充满讽刺的二等功的勋章,以及于慧慧可笑的烈士的称号。
而队里对于于慧慧牺牲的解释则是跟随陆川以及胡兰协同调查案犯老巢,在跟歹徒搏斗后不幸罹难。
最后,老三和胡兰用那个沾满了鲜血的婚戒,以及于慧慧生前的几件衣服代替遗体埋进了墓园,给于慧慧立了一个“衣冠冢”。
又过了几天后,老三向队里提交了转业申请,却没有接受队里的转业安排,只是拿了一比抚恤金之后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只有胡兰特地跟队里继续申请了个长假住在老三的家里,每天看着神情恍惚的老三怕他做傻事。
两个人的立场忽然一下子就产生了反转,变成了胡兰每天给老三做饭,陪他逛街,并且更加“用力”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毫无底线”的用自己的身体去抚慰并取悦老三,希望他能早日走出丧妻的阴影。
而且胡兰也表示如果老三不嫌弃自己,自己可以立刻把亲事退掉来给他做续弦,甚至不领证也可以。
不过却被老三断然拒绝。
老三给出的解释是并不是对她没有那种想法,也没有任何嫌弃她的意思,只不过在慧慧刚刚惨死的这种时候他实在过不了自己这关。
但还有一些话老三没有直接说出来。
他已经明白自己这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出了警队以后也只能浑浑噩噩的活着,这个时候把胡兰绑在自己身边无疑是害了她。
只希望时间可以慢慢冲淡她对自己那份超乎寻常的异常的爱,然后过好自己的人生。
但是人生这种东西,当它要开始蹂躏你的时候,并不会因为你已经身处低谷就放过你,更多的时候是会趁着你最失意最无助的时候,继续给予你更加猛烈的苦痛与折磨。
某个让人气闷的的晌午,因为一楼电梯故障,又不想跟着茫茫多刚接回孩子准备上楼的大妈大爷们排队挤仅剩的一部电梯,所以老三只能提着刚买的酱油一步一步呼哧带喘的从楼梯爬了上去。
而在他就要爬到10楼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从楼道外自己家门口传来的,一个陌生男人和胡兰的说话声。
“你就是胡小姐吧?胡小姐还真是漂亮啊,就您一个人在家吗?呵呵,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一个朋友的朋友。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朋友的朋友?请问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
“呦,呵呵,您有一位脑瓜子上一根毛也没有的,现在正在监狱里服刑的朋友没错吧?那就是我的朋友,这么一说您就清楚了吧?……唉?胡小姐?您怎么不说话了?脸色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难看?嘿嘿,是想起您那位朋友了吗?”
“我没有那个朋友!你到底有什么事?我还在做饭,如果没什么正经事就恕不奉陪了!”
“唉 !唉!别急着关门呐。嘿嘿,胡小姐,你的手还真嫩,呦,这腰,这屁股,啧啧,胡小姐看起来可真年轻,你不会还没结婚吧?那倒霉催的还真没骗我”
“你干什么!放开!我警告你!你再动手动脚我可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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