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75万字 · 计算中 ·
一诺千精(我一个不小心把高傲的母亲变成了拾荒少年的肉便器) · 嘘别出声 · 1 / 2
我原本以为,从那夜之后,一切都会顺着月光的方向流淌下去,就像那夜在江边亭子里的余温,像妈妈那被月光和汗水浸润的肩膀,像母亲那被我们肉棒触碰时微微颤抖的腋窝一样紧紧的连接在一起——我以为那只是开始,一种我们三个人心照不宣的、逐渐靠近的常态。
可我错了,因为——
父亲回来了!
爸爸他升了职,不必再去外地的那家分公司。
从那天起,他几乎就长在了那张客厅里,他面前的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像一扇永远不会关上的窗户,把他固定在那张餐桌前。
最可气的是,爸爸的公司竟然成了母亲律所的客户,搞得妈妈一天天也离不开家,两个人像是被锁在了电脑前,忙个不停,不停地开会、视频、视频、开会……
二狗子因此不得不搬了回去。他一走,母亲立刻冷下脸来,我更没机会一亲妈妈的芳泽了!
这天放学后,我和二狗子站在学校门口那棵银杏树下,压低声音说话。
他的脸色比以前暗了一些,像是那层黝黑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沉淀。
他低声说道:“这样也不是办法,见不到娘,俺都要憋疯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正在被反复压抑的、找不到出口的燥热。
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好说:“我爸在家看得紧,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像是正在独自思考什么的神情:“良子,俺知道你也想得不行。”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略显沙哑的音色里慢慢打磨。
我顿了顿,狠狠咽了口唾沫,说道:“是啊,我也想……想抱抱妈妈。”我低头看着地面,那话沉进脚下的阴影里,像是正等着被重新提起。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眼睛里浮着一点犹豫,像是连他自己也在掂量那句话将要落下的重量。
“良子,”他说,“要不,你也跟那宝匣许愿吧?”
我愣了一下,连连摇头:“你胡说什么?匣子早就失效了,现在就是废铁一堆。”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正在确认什么似的谨慎:“不,听说那宝匣一共做了三只。一只匣子失效了,其他的或许还有机会啊!”他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道正在被抛出去的线,等待着我伸手去接住它。
二狗子的话在我心里撩起了希望的火苗!
我飞也似的跑回家,关上房门,在床边坐下,试着低声呼唤白八爷。
可叫了足足一两个钟头,眼见天黑了,也没有半点回应。
我失望至极地躺下,闭上眼,想让自己从那些纷乱的念头里脱身出来。
可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周围笼罩着一股寒气,再睁开眼时,眼前已是一片灰白色的雾。
那雾像是从地面升起来的,边缘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银光,正缓慢地沿着四周的边界流动着。
白八爷的身影在那雾中浮现,比上次清晰了一些——它的轮廓边缘不再那么模糊了,像是一件正在被慢慢擦亮的旧器物。
它的声音从那片雾里传出来,这一次比上次更清晰:“小子不必多言,你心里想的什么本大爷早就知道啦。”
它顿了顿,像是在等待那道声音在我心里落稳,接着缓缓说道:“现在只余一只匣子,还有一个愿望可许。你想要,可得快点出手。”
我连忙坐直了身子:“白八爷,您老可真是料事如神!能不能指点一下,那匣子如今的下落?”
它在雾里嘻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从它的轮廓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被什么细微的力道推动着的轻快,像是它正在用手指轻轻拨动什么看不见的零件:“那匣子在山中,现在大概还算安全。位置吗,本大爷自然可以给你!”我的目光落在它那层轮廓上,像是在等待更确切的方位,又像是在辨认它声音里那层细微的波动。
“不过你要记住,对宝匣曾许过愿的人,是看不见那匣子的。所以,只有二狗子不行,而且最好这事儿也别让你妈知晓!”
“咦?为啥啊?”
“唉——”白八爷一声长叹,迷雾里伸出一只枯瘦细长的兽指,狠狠点了点我的脑门,“本大爷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若不是你阴差阳错把你妈的经血滴入宝匣,她怎么会从冷若冰霜的姜大律师,变成你们两个小屁孩儿专属的肉便器?!她要是有机会反抗,你猜她会对宝匣许什么愿?!”
我听得冷汗直流,连忙道谢。
它抬起手,像是在挥手告别,又像是要合拢那层雾:“去吧,”那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再晚,可就来不及了。”那道轮廓在雾中淡去,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烟,而我也重新落回那道半明半暗的光线之中。
车子在夜色中驶入镇子的时候,路灯已经稀稀拉拉的了。
路两旁的老房子黑着灯,偶尔有一两扇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了很久的光。
整个镇子安静得像一张被压了很久的黑白照片,连狗叫声都没有。
母亲开着车,一言不发。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她从那窄窄的街道中间驶过,目光扫过路边那些褪色的招牌、紧闭的卷帘门、屋檐下积着灰的灯笼。
她看到一家挂着“九仙镇便民超市”牌子的店铺,那牌子已经歪了;看到一家门口贴着褪色广告的老理发店;看到墙根处堆着几把破旧的竹椅。
她的嘴唇抿得比平时更紧了一些,像是那些景象正在以一种她不想要的方式唤起某种东西。
她低声说了一句:“还是老样子。”那语气不像是怀念,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离开这里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小镇是妈妈的老家,一个她从来不愿提起的地方。
要不是二狗子死乞白赖地以近乎命令的口吻央求她,母亲恐怕绝不会在周末带我俩来此处散心,我想这说不定是妈妈十几年来第一次回到家乡,回到这养育了她的小镇。
“这破地方有什么可来的?!”母亲依旧不停地抱怨,仿佛这故乡是她身上的一道不光彩的伤疤。
车子终于在那栋两层小楼前面停下来。
她停好车,抬头看清那栋楼——米白色的外墙,墙皮有些脱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褪了色的招牌有些七扭八歪,上面“XX影楼”两个字已经模糊;旧式的玻璃推拉门,玻璃上贴着数不清的泛黄样片,像是一片枯萎了的爬山虎。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你们找的酒店?!这不是个破影楼么?你们被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很久没听到过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的不满。
她并没有立刻熄火,像是她还在思考,要不要把车重新开上那条窄窄的街道,开出这座让她感到局促的旧镇。
我和二狗子对视了一眼,没有接话。
我们各自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一人拉起她的一只手。
她的手是凉的。
那凉意在那初秋的夜风里显得比平时更清晰一些。
我们拉着一脸嫌弃的她,推开那扇玻璃推拉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
那是一个典型的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影楼——大厅的地面铺着水磨石,被磨得有些发白,泛着经年累月踩踏之后的光泽。
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背景墙,画着一幅褪色的山水风景,那山是青蓝色的,那水是灰绿色的,边缘已经有些卷起来了。
左手边挂着几套婚纱和西装,用透明塑料袋套着,静静地挂在那里。
右手边是一个旧式的梳妆台,台面上摆着几把梳子、几瓶已经干涸的粉底液,一面椭圆形的镜子,边缘的镀银已经有些斑驳。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圆形的日光灯,灯罩的边缘有些发黄,照亮了那些被时间洗过好几次的物件。
那空气里有旧木头、旧布料和旧照片混合的味道,像是被密封了很久之后终于被打开了。
“我让姥爷帮我们联系的,镇里没剩多少人了,咱们今晚就住这儿了!这趟旅游的主题啊,就叫做怀旧!这可是儿子我特意给妈妈您准备哒!”我兴奋地说道。
母亲长叹一声,似是气恼我的所作所为。她站在门口,一步也不肯往里走,仿佛这破旧却不失整洁干净的影楼会脏了她的脚上的名牌皮鞋。
她紧紧皱着眉头,目光警惕的从那褪色的背景墙上缓缓滑过。
她的目光先是在那套挂着的门口橱窗里的展示用婚纱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收银台后方那面椭圆形的镜子上,她看到那斑驳的镜框边缘,那镀银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底色,像是那一角曾被人反复触摸过。
看着镜中人,她的眉头竟慢慢松开了。
那不满的表情也像一层被水浸透的纸,正在一点一点地化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挪动步伐,“哒哒,哒哒哒”慢慢地走到那面背景墙前,抬头看着那幅青蓝色的山水画。
她的目光在那画面上停留了很久,像是正在从褪色的颜料中辨认什么。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像是在无声地念着什么。
她的声音从背对着我们的方向传来,带着一种我之前没有听到过的、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了一样的语气:“这里……这地方好像是你姥爷姥姥补拍结婚照的地方。妈妈小时候好像也来过这里……”她说那话的时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不是好像,是就是这里!”我从挎包里掏出一叠旧照片,递到她面前。
妈妈接照片,用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慢慢地、像是翻动一件易碎品一样地翻动起来。
第一张照片早已泛黄里,只能大致看出里面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站在一个简陋的儿童乐园前面,露出缺了门牙的、有些羞怯的笑容。
她的眼睛在那画面中是圆圆的、亮亮的,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第二张照片也像是被压进玻璃桌面好久好久了,颜色变得淡了许多,但仍能看出是她穿着白衬衫和深蓝色背带裙的小学生模样。
小小的母亲站在校园门口,戴着鲜艳的红领巾,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得端端正正,像一棵刚刚被扶正的小树苗。
第三张照片,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那是她的初中毕业照。
她穿着白色衬衫配浅蓝色连衣裙,头发已经留长了,扎成一条马尾辫。
她的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日后的轮廓,却还没染上后来的冷意。
她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嘴角微微弯着,像是一只还不确定要不要展开翅膀的蝶,看着镜头的方向。
第四张照片里,她的轮廓已经非常接近现在这个模样。
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领口有一圈白色的蕾丝花边,站在一对年轻夫妇中间——她的父母,我的姥爷姥姥。
她站在那幅青蓝色的山水背景墙前面,她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垂在肩头,她的表情里带着一种介于认真和想笑之间的、青涩的、明亮的弧度。
妈妈捧着照片,目光从那张碎花裙的小女孩移到了那张白衬衫背带裙的小学生,又从那张老槐树下的初中少女移到了那张站在父母中间的、微微笑着的少女。
她的目光在每一张照片上都停了一会儿,像是她在用目光重新认识每一个过去的自己。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眼睑边缘慢慢泛起一层薄薄的红,那红从她眼角的边缘蔓延开来,像一层被水浸润过的宣纸。
她没有流泪,那层红只是在那里停着,像是一扇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又停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她站在父母中间的照片,那被水磨石地面和褪色背景墙包围着的旧时光,正从那张边缘泛黄的纸片上朝她涌来。
她把那几张照片捧在手心里,像是在捧着一叠被风翻动着的旧信。
她的指腹轻轻抚过那张她梳着小辫子的照片边缘,像是在触碰一段她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的路。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哑,却像是被这暖黄灯光浸软了,从她微微湿润的唇间轻轻溢出:“你从哪里找到的?”
“当然是从姥爷那里拿的,”我说,“其实啊,这次旅行都是为了妈妈你!这影楼今晚被我们包下了!”
我说着凑到母亲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蜂腰:“我,我们想和妈妈你一起,把那些照片再拍一遍,让你重新回到十八岁!”
妈妈的娇躯突然愣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二狗子一眼。
那目光里有层淡淡的波光,还有一层她不愿意让它落下来的、薄薄的、温热的什么。
她的嘴唇微微弯了一下,是一个还没有完全成型就被她收住了的笑。
“胡闹!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忙!”她吐出一句埋怨,可却把那些照片轻轻贴在胸口,像抱着什么怕被风吹走的东西。
那褪了色的山水背景墙在她身后静静地立着,那被时间洗过的物件们散落在灯光下,像是也陪她一起细细辨认着那些照片里轮廓模糊的自己。
她的眼角那一层薄薄的红,在那暖黄的灯光下,终于缓缓地、无声地化开了。
接着,她一把将我们搂住了。
那动作来得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松开了,她不想让那松开的东西再合上。
她的手臂环过我的肩头,又环过二狗子的肩头,把我们两个都收进她那被旧照片和暖黄灯光包裹着的怀抱里。
她的脸埋在我们之间的空隙里,我能感觉到她那微微湿润的、温热的脸颊贴在我的肩侧,她的呼吸带着一种刚刚从喉咙深处提上来的、还没有完全平复的轻颤。
她什么都没有说,可那拥抱的分量里,有着比任何言语都要沉的东西。
就在这时,二狗子踮着脚尖从妈妈肩头探出脸来。
他的嘴唇贴着母亲的耳廓,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破什么似的:“马上就是娘的生日啦……良子和我想给您拍一部写真集。”
他的气息吹在她耳际,惹得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却没有躲开。
“良子说要把这世界上最美最美的女人给照下来!”他的声音落下来,像石子轻轻沉入深水。
我忙接上他的话,在那安静下来的灯光里补了一句:“也是这世界上最最性感、迷人、销魂、妩媚的——妈妈!”
当我的声音落进她耳中时,我看见她的肩头微微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
那张被泪水润湿的脸上,那红像被水洗过的胭脂一样,从她的脸颊缓缓地、不容忽视地洇开。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消化什么,又像是在等着自己做出反应。
她的目光落到我的脸上,又落到二狗子的脸上,像在辨认什么。
她的脸更红了。
那红从她的脸颊蔓延到她的耳根,又从她的耳根蔓延进她那被旧照片和暖黄灯光包裹着的、微微发烫的脖颈。
她低下头,往自己腰腹间看了一眼——那目光在我们两个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迅速移开。
她啐了一口,那啐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被风吹了一下,可她推开了我们。
她的手掌落在我们的肩头,像是要推开什么不该靠太近的东西。
她的声音从那微微红肿的、还带着泪光的嘴唇间逸出来,带着一种她又想藏起什么、却又藏不完全的娇嗔:“你们两兄弟啊——真是学坏了!”她的嘴角却弯了起来,像是那句责备本身也在轻轻摇晃。
她转过身去,假装整理那叠旧照片,可她的耳根还是红的,那红沿着她脖颈的线条,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从她的脸颊一路引到了她领口边缘。
那水磨石的地面上,几缕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正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摇晃着。
而那叠照片的边缘,她指尖抵着的地方,似乎也比刚才热了一点。
“这影楼周围都没有住人,今晚可以任咱们逍遥快活。”二狗子环顾了一下四周,那声音不高,却在这安静的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良宵苦短,咱们可要抓紧时间啦!”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催促、一种火烧火燎的急躁。
妈妈闻言,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红晕又深了一层。
那红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可她低下头去的时候,那低垂的眉眼间露出的却不是抗拒。
她的目光落在那水磨石地面上的旧痕迹上,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弯起的弧度里有一种我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东西——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她自己也正在参与其中的、正在慢慢展开的期待。
她那动人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那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湿润的光,像被夜露浸过的花瓣边缘。
她站在这间她年少时曾无数次光临的影楼里,站在那些泛黄的旧照片和旧婚纱之间,目光在那些记忆中的物件上一一掠过,那一刻在她心里仿佛时光真的能倒退……
“妈妈,你先试试这套!”架好了摄影设备的我,从旧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递给母亲。
可此时妈妈的目光仍正被这影楼里停滞不前的过往时光所吸引。
她接过衣服,无意识地点头“嗯”了声,一边徐徐转过身朝那挂着几套衣服的角落更衣室走去,一边四处观察着这栋包含了她童年记忆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试衣间的门才被推开。
母亲脸上带着迟疑,小心翼翼地扶着门框,走出来的时候,她脚步略带蹒跚,比平时慢了好多。
她站在暖黄的灯光下,身上套着旧式的红纱裙,像是从一张褪色的老照片里被拉出来,又被放进了一具不属于那个时代的身躯里。
那是九十年代每个小镇照相馆都会有的款式——红色的缎面,圆圆的领口镶着一圈白色蕾丝,腰间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蓬开的裙摆被白色的纱衬撑起来,像一朵即将绽开的花苞。
那裙子本是为十来岁的少女设计的,腰身窄窄的,裙摆短短的,可此刻穿在她身上,那原本该有的清纯与轻盈都被她那丰腴的身躯撑破了边界。
紧身的红色缎面包裹着她的上身,却显然无法完全覆盖她那日渐饱满的曲线。
那肩头的布料被撑得紧紧贴着皮肤,那圆领的边缘则被她的胸脯顶得微微翘起,那镶着白蕾丝的领口下方,有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露出她白皙的肌肤。
那裙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填得过于饱满,使得那光滑的缎面在她的胸口处绷出一道道细密的褶皱,像是一面被风吹紧的帆。
那腰间的蝴蝶结系在她的腰线最窄处,绷得紧紧得,倒像是条比基尼的绑带。
可那蓬起的裙摆下面,她的一双修长美腿几乎全都露在外面,白腻的、线条流畅的,那裙摆的边缘在她走动时轻轻擦过她的大腿根儿,像是一朵妄图遮住水面轮廓的小小的荷叶。
红色缎面下那蓬蓬的白色纱衬在她走动时轻轻晃动着,可那裙摆下面露出的难以遮蔽的大白屁股的轮廓,却比那蓬起的裙摆本身更引人注目。
这身裙子有些像是件衣服,但更像是她身上的装饰,像是那一层薄薄的旧式红缎,正在努力包裹着那具已经不属于它的身躯。
妈妈有些迷茫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像是在确认这身衣服在她身上的模样,然后她抬起眼来望着我们,那目光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像是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审视,嘴角也微微弯起了一点点不确定的弧度:“这样……能行么?”
“怎么不行?!”
“妈,你现在也就十……不不不,就八岁!”
妈妈啐了我一口,可脸上的不安褪去了不少。
“来来来,小妹妹,拍完照哥哥给你买糖吃!”
母亲气的翻了翻白眼,却依旧站在那褪了色的山水背景墙前面,那幅青蓝色的旧画在她身后沉静地立着,而那身蓬开的、旧式的红裙,把她那丰腴的身躯衬得像一幅被刻意错置的画,颜色鲜明,轮廓清晰,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那个时代的分量。
她站在那灯光里,那身裙子轻轻贴着她的身体,那裙摆边缘在她腿侧微微晃动着。
那旧式的红纱裙在她身上,像是一朵被用力撑开的、正在微微呼吸的旧花朵,正努力包裹着这具过度丰盈的果实。
而她自己,似乎也在那镜中倒影和自己之间犹豫着,不确定该退回到旧日时光中去,还是该沿着这道光一直走到尽头。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有一句话正停在唇边,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而那旧式红裙在暖光里微微晃动,仿佛是在替她等着那个决定。
“这孩子真漂亮!”二狗子肯定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他的目光在她腰线以下停了一瞬。
妈妈没有低头,可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下去,看到了他那高高耸起的裤裆,那轮廓在那旧式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妈妈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弯起的弧度里带着一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之后的、放心的笑意——那笑不像她平日的任何表情,更像是一层被灯光烤软了的壳,在她脸上缓缓化开。
她转过身,走向影楼角落那排落满灰尘的道具架。那些东西像是被遗忘在时间角落里的旧玩具。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接连不断地在这安静的旧楼里响起,格外清晰,格外的动人。
妈妈在那镜头前变换着姿势——那束塑料花被她举过头顶,那花瓣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把歪伞在她手中微微晃着,那伞面上的光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移动;那顶草帽被她轻轻抬起一角,露出她低垂的眉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正在重新学习如何被看见的认真。
她抱着那布娃娃微微侧身,她自己的侧脸和那布娃娃褪色的脸颊在那暖黄的灯光下重叠成一幅微微泛黄的画面,像是正在被重新翻阅的相册。
那照片里的她,像是一幅被涂上了新颜色的旧画——画中的轮廓被描得更深了,那线条之间填充着不属于那个时代的饱满色彩。
就在我沉浸在母亲那未曾蒙面的青春记忆中时,二狗子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一个小木马。
那小小的木马,明显是给三五岁的小娃娃坐的,可年纪说不定比妈妈还大。
白色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硬木原色,马鬃是用棕色毛线编的,已经松散了,在空气中微微晃着,那马鞍上的红色漆面只剩下几片残片,像被时间褪了一层皮。
妈妈不经意间瞥见那木马,她拿着那布娃娃的手指顿时停了一下。
她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一步步走过去,又缓缓蹲下来,轻轻地把那只布娃娃放在木马旁边,接着手指慢慢抚过那斑驳的马头。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可她指尖的指腹却沿着那木头纹理缓缓滑过。
她的目光落在那褪色的漆面上,落在那松散的马鬃上,落在那只剩下几片残片的红漆马鞍上,那目光里有正在辨认什么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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