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妻子去婚姻调解中心呆七天 · · 1 / 2
第二天没有天亮的感觉。
窗帘还是只留着那条缝,可光已经很白了。
林彻不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是被自己的呼吸呛醒的。
胸口像有人按着,床单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
枕头上有牙印,是他在梦里咬出来的。
第一个梦里,苏晚不在笼子里。
她被按在一张他不认识的床上,床单的颜色很脏,灯很亮。
眼前不止一个人。
那些人没有脸,只有肩膀、手、和一下一下的动作。
苏晚的声音却清楚得过分,一声一声叫他的名字,不是叫床,是责问。
她用的是平时那种不高的口气,像在家里问他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你为什么把我交给陌生人?” “你看着的,对不对?” “林彻,你为什么点头?”
他想伸手去拉她,手却像陷在泥里。
越挣扎,那些没有脸的人越近。
苏晚看着他,眼罩忽然不在了,眼睛红着,里面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被弄懂之后的失望。
他惊醒。
天花板。冰箱声。自己家的窗帘缝。凌晨两点十七分。心跳还没落下,他不敢再闭眼,却还是闭上了。
第二个梦更短,也更干净。
走廊空的,笼子空的,院子空的。
只有一辆车的尾灯。
苏晚坐在后座,项圈还在,头也不回。
他追出去,喊她的名字,风把声音吹散。
车门关上的那一声,和他昨天在停车场听到的重合。
第三次惊醒大概六点。
天已经有点亮。
他躺在床上,听见自己嘴里还在重复那句梦里的话:你为什么让我被陌生男人带走。
而那句“我不想变成那样”,昨天早上,是她亲口对他说的。
两句话叠在一起,像两根钉子钉进同一处。
中间他又睡过去几次,每次都更浅。
有一次他梦见自己坐在客厅里看直播,屏幕里的她突然转头,隔着镜头问:你还在看吗?
他在梦里点头。
她便不再说话了。
他折腾到十一点才真正爬起来。
头很沉,眼睛肿,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客厅还维持着昨晚的样子:手机扣在茶几上,左边那只杯子还在,窗帘缝里漏进一条死白的光。
沙发上有他昨天坐塌的褶皱,像还留着一个看完整晚视频的人的形状。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冷气扑出来。
第一层是她走之前准备好的东西——切好的青菜,两盒装好的饭,一小碗她常做的排骨,用保鲜膜盖着,边角还认真按过。
旁边贴了一张便利贴,字是她的,笔画有点急,却仍然写得端正:
热一下再吃。别只喝水。
林彻看着那张纸条,腿忽然软了。
他是一屁股坐到地上的。
瓷砖凉得发疼,冰箱门还开着,冷气吹在脸上。
他先是没有声音,只是肩膀抖。
眼前不受控制地叠出另一张画面:昨晚视频结尾,她跪在别人家里的地板上,低着头,对着浅盘吃素食,唇边沾着饭粒。
同一双手,出发前在这层隔板上按保鲜膜;同一张嘴,昨晚在镜头里被要求趴着吃完。
哭声很大。
大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却停不下来。
他骂自己蠢,骂自己脏,骂自己把她送走,也骂自己昨晚把视频看到最后一秒。
骂着骂着,又全变成同一个声音:她还在别人那里。
他怕她失踪,怕梦是真的,怕她真的在某个房间里用那种平常的口气责问自己;他也恨自己——恨自己在害怕的同时还硬过,恨自己在确认她没消失之后竟生出一点安心的兴奋。
哭了很久。
久到冰箱开始报警,他才伸手把门带上。
脸上全是水,袖口也湿了。
他靠着橱柜坐着,把手机捞过来,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结束吧。我们不继续了。
光标在最后一个字后面跳。
他看着那一行,又补了一句:把她送回来。
删掉。
再打:昨天过了。
今天不要了。
又删掉。
最后只剩下最初那句。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
像只要按下去,昨天停车场里没追上去的那两步就能被补救。
还没发出去。
对话框先跳进来一条语音。时长二十三秒。发送者是“调解”。
林彻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发送键旁边那行“结束吧”还在输入框里,像一个人已经走到门口,却被门内的声音叫住。
他点开。调解师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疾不徐的平,像已经预判过这一刻:
“林先生,第二天了。很多丈夫会在这一天后悔,想终止。这很正常。如果你现在不安心,我们可以给第一视角直播,不是剪过的成片,是实时画面。你看着,会比干等更踏实。要开吗?”
厨房里很静。只剩下他自己还没平下去的呼吸,还有冰箱重新稳住后的低鸣。
直播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后悔最深的地方。
他怕她被带走,怕梦是真的,怕她在责问自己;可他更清楚,自己点开语音的这一秒,已经不是纯粹想救人。
干等了一夜,他已经被那张表格和那段成片训练过了——等待会放大恐惧,而“看着”会把恐惧变成一种更脏的踏实。
他也想看。
想确认她还在。 想看见她没失踪。 想把昨晚那些片段从“已经发生”变成“正在发生,而我看着”。
他回了一句:
开。
发出去之后,他把那条没写完的“结束吧”删掉。
删除的时候,输入框空了一下,空得像他把唯一的退路也擦掉了。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终只多补了三个字:
我在看。
这三个字发出去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在心里说:你看,你又点头了。
链接几乎是立刻跳进来的。
没有预告,没有倒计时。点开就是画面。
镜头很低,像固定在房间角落。
先看见笼子的栏影,再看见那张垫子。
苏晚不在笼子里了。
她站在房间中央,全身赤裸,项圈还在,深色眼罩也还在。
头发有些乱,像刚睡醒,视线被彻底挡住,只能凭声音判断人在哪。
她的呼吸浅而快,下巴微微扬着,像在找方向。
晨光从窗帘缝漏进来一点,照在她锁骨和那对胸上,乳尖因为凉和紧张轻轻挺着。
马步。
双腿分开,膝盖往外撑,大腿在发抖。
双手抱头,肘部向后打开,胸完全挺着。
这个姿势让她连并拢的余地都没有。
林彻看见她小腹还在轻微起伏,像笼子里那一晚的疲惫还没散干净。
他也看见自己在屏幕这一头忽然坐直——人还在。
没失踪。
可“还在”三个字刚落地,就被这个姿势砸回去。
调解师走进画面,手里戴着一次性手套,声音平得像在做晨检:
“醒来了。第一件事,把身体打开。不要并。”
他蹲下去,拇指按在她腿根,把阴部拨开。
苏晚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马步差点塌,又被他用另一只手托住膝侧。
她看不见,反应全凭触感,被分开的瞬间肩膀猛地一缩,牙齿咬紧。
镜头很近。
林彻看见她被打开的地方还带着睡意和昨夜留下的一点红,看见她想夹腿却不敢。
眼罩下的睫毛在抖,像她把所有能躲的地方都用尽了,只剩这一层布。
两颗跳蛋被涂过润滑,一颗接着一颗推进去。
苏晚的呼吸陡然乱了,脚趾在地板上抠紧。
调解师把线整理好,贴在大腿内侧,打开最低档。
细小的震动声立刻进了麦克风,也进了林彻的耳朵。
他下意识把音量调低一格,又调回去。
调低是羞耻,调回去是怕漏掉她还在的证据。
“转身。趴下。屁股抬高。”
她转得笨。
看不见,只能跟着他的手和链子的方向摸。
马步解散的瞬间腿一软,膝盖磕到地板,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趴下去后,腰被按住,臀被托起来。
调解师挤了一点润滑在手上,没有用玩具,直接用手。
比昨天车上那一轮更熟,也更准,两根手指进去,拇指按在外面,跳蛋还在里面跳。
苏晚把脸贴着地板,眼罩蹭歪了一点,又被他扶正。
一开始还能忍,不到两分钟就漏出哭腔。
高潮来得很快。
她的腰塌下去,又被拎起来,水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地板上。
跳蛋没有关。
她还在抖,就被从后面抓住手腕。
林彻看着那滴水,忽然想起第一天车盖上喷出来的那一下。
同一具身体,已经开始用更快的速度缴械。
这个认知让他喉咙发干。
绳子出现得很干脆。
手臂反剪,脚踝并拢,膝盖也缠了两圈,让她无法完全伸直。
一块口塞塞进去,带子在脑后扣死,和眼罩的带子叠在一起。
苏晚的声音立刻变成含糊的呜咽,眼罩边缘迅速湿了。
调解师把跳蛋的遥控器夹在她捆好的手边,档位又推高一格。
然后他拖过来一只巨大的行李箱。
黑色,硬壳,打开时能看见内衬和几条固定带。
林彻盯着那只箱子,后颈的汗一下子凉了。
梦里的车门、空走廊、空笼子,忽然全部叠到这只箱子上。
他几乎能预感到下一句指令,却还是希望自己预感错了。
“进。”
苏晚被抱起来。
她看不见箱子,只知道自己被放进一个更窄、更黑的地方。
先是腿,再是蜷起的腰,最后是头。
口塞还在,眼罩还在,项圈还在,跳蛋还在响。
固定带一道道勒过肩和膝,箱盖压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绷紧,喉咙里挤出被堵住的惊叫——那一声短促、发白,像穿过屏幕,正好撞上林彻。
箱盖扣上。
锁扣连续响了两声。
林彻“腾”地站起来。茶几撞到小腿,杯子翻了。他抓起手机就要拨那个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抖,拨号键还没按实,手一滑——
手机摔出去。
磕在茶几角上,再砸到地板。
屏裂开,一块黑,一块还亮着。
亮着的那一块正好是直播。
界面卡住了,退出键按不出来,微信也弹不回去,只有那只正在被提起的箱子,画面一晃一晃。
他去按,按到的是裂痕,血从指腹一小点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调解师提起箱子,走向门口。轮子滚过走廊,声音又闷又稳。门开了,院子里的光涌进来。箱子被放上车,后厢关上。引擎声起。
林彻跪在自己家的地板上,捧着那部碎掉的手机。
裂痕把画面割成两半。
他想打电话,想结束,想冲出去,可屏幕里只剩正在驶离的车尾,和箱内隐约还能听见的、被口塞堵住的震动声。
退不出去。
人在箱子里。
他连“结束吧”三个字都已经删了。
冰箱里那张便利贴还在门上。热一下再吃。别只喝水。
碎屏还亮着,直播却卡成一块一块的马赛克。
他顾不上脚边翻倒的杯子,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修手机的店就在小区门口,老板看见他的脸色,没多问,只说屏和触控都要换,最快一小时。
他站在柜台外面等,像站在昨天那个空停车场里。
每过一分钟,脑子里就响一次锁扣扣上的声音。
他看墙上的钟,看自己出血的指腹,想象箱里那两颗跳蛋是不是还在跳,想象她是不是还在用被堵住的喉咙喊。
最怕的不是画面继续,是画面已经结束,而他错过了她被带到哪里。
五十八分钟后,新屏亮起来。
他的手还在抖,点开那个没有退出成功的链接。
画面猛地接上。
已经不是那栋小楼,也不是院子。
是KTV门口。
白天的光有些惨白,招牌的霓虹没全开,门口堆着几个空酒瓶箱。
调解师拉着那只黑色大箱子,从侧门进去,走廊里的地毯把轮子的声音吞掉大半。
林彻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
人还在。
箱子还在。
只是地方换了。
包间很大。
不是普通的小房。
长沙发绕了一圈,中央是茶几和话筒,墙上的灯带还没亮,只有一盏顶灯。
门一关,外面的歌声立刻远了。
调解师把箱子放平,解开锁扣,掀开盖子。
苏晚还蜷在里面。
眼罩、口塞、项圈、跳蛋的线都还在。
固定带松开时,她的身体像被抽掉骨头,调解师把她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到地毯上。
膝盖一着地就软。
口塞先被取下,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唇边全是红印,嗓子哑得只能发出气音。
眼罩被揭开。
光线刺得她眯了好一会儿。
林彻从修好后的清晰屏幕里看见她的眼睛——红,肿,湿,对不准焦点,却终于不是被布料挡住的一片黑。
她先看见包间的天花板,再看见镜子,最后看见自己全裸跪在地毯上的样子,肩膀瞬间缩紧,想用手挡,手腕却还被捆着。
镜子里的那个人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彻也愣了一下。
昨天他看的是蒙着眼的她;今天她看见了自己,他也看见了她看见自己。
“解开。换衣服。”
绳子被一圈圈褪掉。
跳蛋抽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颤了一下,水已经把箱内的垫布洇湿了一小块。
调解师从随身袋子里拿出一套睡衣——很薄,扣子少,领口松,明显是那种一扯就能脱掉的款式。
他让她站起来,自己把衣服给她套上。
布料贴着皮肤落下,几乎什么都遮不住,乳尖很快顶出来,下摆刚过臀,一弯腰就会走光。
苏晚站在包间中央,刚从箱子里被牵出来,眼罩离开不久,灯光对她来说还是太亮。
她低着头,手指揪着那点薄布,像终于重新有了一层壳,又像这层壳随时会被撕掉。
包间的门又开了一次。
先进来的不是酒,是五个女人。
年纪都轻,妆很浓,穿着也整齐——至少刚进门时是整齐的。
一个笑得最开,一个眼神冷,一个进门就踢掉高跟鞋,一个先看了看镜子,一个直接把包扔到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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