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祸不单行
绿爱之律妻劫 · 寒冰9999 · 1 / 2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沉郁之中。
客厅里传来挂钟整点报时的声响,浑厚而悠长,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手机就是在这时候响起来的。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号码。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手指划过屏幕,把听筒贴上耳侧。
“陈敬文,文哥!”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圆润。
是黄强。
“文哥,陈副经理,好久不见。”他语气轻松,“最近忙什么呢?听说你一直在跑关系、找门路,挺有意思的啊。”
“黄总消息倒是灵通。”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哈哈,那可不。”黄强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陈副经理,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背地里搞小动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当面来找我谈,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黄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了几分阴恻恻的寒意,“那我提醒你一下。未上任,即将分管教科文卫的周副市长,最近是不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十几年前的一桩旧案?高教司的,学术造假的,啧啧,想不到文哥还有这种手段!用我的消息,当作捅我的刀?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的后背僵住了。他知道了!苏姐的运作触动了他的神经,他这么快就查到了源头。
“黄总既然什么都知道,还打这通电话来做什么?”我没否认,冷冷地问。
“做什么?”黄强又笑了,那笑声在听筒里被放大显得有些失真,“当然是来提醒你啊。文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不是你能动的。有些事,也不是你能插手的。你老丈人当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本来只是想给你提个醒,根本没打算翻出来。可你偏要逼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你威胁我?”
“威胁?不不不,”黄强声音柔和得让人汗毛倒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文哥,你真的要和我过不去!?”
我顿住几秒。听筒里传来黄强粗重的呼吸声。
“我给你一周时间。”黄强声音恢复了平静,“让许绾宁别再揪着不放,另外,让那位苏总也别再瞎折腾了。否则的话…”他顿了顿,“后果你自负。”
电话挂断了。忙音在耳边嘶嘶作响。
我握着手机坐在书房里。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次第亮起,霓虹灯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那些光影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我抬起头,看见绾宁站在书房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工作时穿的职业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内里是一件浅灰色的吊带背心,柔软的布料贴在她丰润的肩颈上,锁骨的凹陷处被吊带勒出浅浅的红印,底下那片雪腻的胸脯被托得鼓鼓囊囊,饱满得像是要从领口溢出来。
她的长发挽成了一个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从鬓边垂落,搭在耳廓旁边,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摇曳。
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在昏暗中泛着柔光,衬得她的脸愈发精致,眉眼如画,红唇微抿,两片粉唇润腻得像是揉碎的花瓣。
“怎么了?”她看见我的脸色,眉头微微蹙起,“谁的电话?”
我没回答,将手机放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敬文?”她走进书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那是一双裸色的细跟凉鞋,脚踝处系着细细的带子,丝袜包裹的脚背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腻的光泽。
那双脚生得极美,薄透的丝袜裹着秀气的脚趾,趾尖在鞋腔里轻轻蜷缩,透出底下滑腻腻的肤色。
她脚步很轻,腰肢款摆,包臀的窄裙把浑圆的蜜臀裹得紧紧的,每走一步臀肉就在裙布下轻轻弹颤,勒出的软肉在腰窝处深深浅浅。
绾宁走到书桌前,那双裹在薄透丝袜里的脚掌微微踮起,脚心在鞋垫上沁出薄薄的汗,丝袜贴着湿濡的脚底,渗出几分撩人的雌香。
“是黄强。”我说。
绾宁的动作顿了一顿。她的手指原本搭在书桌边缘,听见这个名字,指尖不自觉地往回缩了缩。
“他说什么了?”
我将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绾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知道了。苏姐那边…走漏了消息?”
“也许吧。”我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点亮的吊灯,“苏姐今天下午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事情有变,让我先不要轻举妄动。我正想找时间问问她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黄强的电话先来了。”
绾宁沉默了。
窗外的夜风吹过窗外的梧桐,叶片沙沙作响。
她走到窗前,曼妙的线条在那层布料下若隐若现。绾宁的双手撑在窗台上,包臀裙下的两条丝袜长腿并得笔直。
“敬文,”她缓缓口,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说…黄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转过身来,落地窗外的夜色成了她身后的背景,“那位候选人还在考察期,位置都没坐稳,黄强却能这么快就知道有人在背后运作他的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早就…”我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官商相互。”绾宁接过我的话头,声音透着苦涩,“而且以黄强的为人和手段,他怎么可能不早早去巴结这位市长候选人?十几年前的事,他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说不定就是哪天候选人酒后真言,被他听了去。”
我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我们两个人的面容,模糊而失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苏姐那边已经尽力了,没想到还是打草惊蛇。黄强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嗯…”绾宁轻轻应了一声。
夜色迷蒙,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此刻看在眼里,只觉得刺目而冰冷。
这一夜,我们没有再谈这件事。
它像一根刺,扎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隐隐作痛。
接下来的几天,黄强的报复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更猛烈。
先是本地的几家媒体和门户网站突然出现了一批有关“高校学术造假”的相关文章,标题耸动,内容详实,矛头直指十几年前那桩被压下的举报案。
文章里虽然没有点出具体的人名,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影射谁。
一时间,舆论哗然,网民们纷纷在评论区里留言,有义愤填膺声讨的,有冷嘲热讽看热闹的,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被带了节奏,在各大平台疯狂转发。
我看着那些文章,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黄强这是在做什么?
他曝光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那位副市长候选人还没正式上任,屁股底下的位子还没坐热,黄强却主动去揭人家的老底,这不是在给人家背后捅刀子吗?
一旦查起来,查到最后,包庇这一切的人…我!
父!
亲!
岂不是要首当其冲?
“他这是在声东击西。”绾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她站在书房的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胸前,发尾扫过下方那片白腻的肌肤,在胸前饱满的雪腻乳肉上堆叠成几层柔软的发卷。
上身是简单的衬衫,家居裤的裤腰松松地卡在腰侧,包着浑圆的蜜臀,裤腿在走动时轻轻晃动,大腿内侧的布料磨蹭着内裤蕾丝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声东击西?什么意思。”
“你想啊,”绾宁把牛奶递给我,自己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叠在一起。
“十几年前学术造假的那个人,未必就是今天的副市长候选人。那件事已经被压了十几年,中间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各种运作和洗白。就算有人翻出旧账,也可以推给其他替罪羔羊。但包庇这一切的人!也就是你父亲!是板上钉钉跑不掉的。”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黄强的目的根本不是要扳倒那位候选人,而是要借此机会将我父亲拉下水。
他知道我父亲身体不好,经不起这样的风浪和折腾,一旦学术造假的舆论发酵起来,我父亲必然会首当其冲地成为众矢之的。
到那时候,我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跟他斗?
“这个混蛋…”我咬紧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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