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们说每朵花只盛开一次 · 得来全不费工夫 · 1 / 2
已经开学三四周了,罗颖的工作还没有进入状态。
她是教化学的,这意味着她每年都是教初三,每年讲课的内容都一样。
虽然她的教龄不长,但这也是第四个年头了,课务上的东西,即使不怎么准备,她也完全有信心应付下来。
化学是副科,虽然中考会考,但比重不大,而且相对来说难度也不大,她还没做过班主任,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压力。
但她就是觉得最近心里总是乱乱的,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许郁峰的长差还没有出完,他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时候能结束。
罗颖从上海回来后在父母家又住了一个多星期,就借口这学期可能会比较忙然后搬回自己和许郁峰的小家住了。
他们小区离着学校要近一些,但之前罗颖都贪娘家有妈妈做饭,许郁峰不在的时候都是住在娘家。
半年多不怎么回来住了,罗颖忙里忙外地收拾了一整个周末,终于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她很得意地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但很快这种小雀跃就消失不见了,每天两点一线的工作、生活了无生气,那些快可以承担刑事责任的半大孩子一点也谈不上可爱。
她每次站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总是要给自己做两分钟的心理建设,“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肾,呼,吸,呼,吸。”然后勉强在脸上挤出些笑容走进去。
而每天回到家的时候,家里越是整洁,就越显得冷清,她会做饭,但懒得做,也懒得买菜,还有洗碗,以前许郁峰在家的时候,这些没技术含量的事情差不多都是许郁峰做,她嘛,只管炒菜,而且还要看心情,“老公,我今天好累啊,不想做饭。”
“好,那我们叫外卖。”许郁峰佯装一脸的遗憾。
罗颖的手艺只能算差强人意,而且得分点完全没点在许郁峰的味蕾上。
如果不是怕打击罗颖立志节俭又贤惠的积极性,许郁峰乐不得每天都叫外卖。
而现在,换成罗颖过上了许郁峰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
罗颖开始一天比一天觉得烦躁,她以前也烦躁,她觉得那是因为许郁峰长期出差导致的家将不家,但现在她并不怎么去想这个问题了,却依然觉得烦躁。
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刷小视频,忽然天花板上传来咯噔、咯噔床架撞击墙壁的声音。
“什么破床,不知道买个好点的吗?”罗颖一肚子气,这家人没一点公德心,有次他们家的小孩呜嗷地跑了半宿,许郁峰打电话去物业,人家说是因为小孩白天睡多了精力有点过剩。
“那现在是谁精力过剩了?”罗颖没好气地想。
她起身去了客厅,可是过了一会儿又鬼使神差地回来了。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有种窥觑别人隐私的悸动。
“都快二十分钟了,算挺久了吧,”那咯噔声终于停了,“应该没有陈苌久。”
她拿出手机,翻动着朋友圈,里面尽是些精致又幸福的生活。
她指尖不停、无意识地往下面划着,并没有她有兴趣的内容。
突然她看到了赵筱爱的头像,她点了进去,往下翻了翻,有些在上海时的照片里还有她和许郁峰,她点开来,怔怔地看着照片里的几个人。
良久,她滑动指尖,屏幕上出现了不认识的男男女女,配着“新知终会成为故旧,让我们携手期待”的文,像是在一个私人聚会上的合影。
照片里的赵筱爱笑得很灿烂,和每个人都很稔熟的样子。
罗颖不禁羡慕起来,赵筱爱的生活是充满色彩的,这似乎契合了她的工作,而自己的工作呢,是单调的教室、黑板,是隔着代沟无法互相理解的学生,还是阴气沉沉的烧杯、试管、白大褂?
这是谁,怎么这么眼熟,罗颖突然在赵筱爱的照片里发现了一个很面善的男人,男人一手举杯,一手搭在赵筱爱的肩上,脸上的表情兴奋,张着嘴,像是喊着什么。
胡子,哦,是那个迪厅里遇到的小胡子,罗颖不敢置信,但确实是那个人,这个小胡子还是很有标识性的,不会错,就是那个人。
罗颖不禁佩服起赵筱爱的勇气,她居然敢把自己的情人堂而皇之地晒在朋友圈里。
是的,赵筱爱不禁给这个小胡子打过飞机,而且还真枪实弹地上过床。
就是在罗颖和陈苌酣战的那天,赵筱爱天黑了才回到宿舍。
她看起来一身疲惫——罗颖觉得甚至她比自己还疲惫——但是精神很亢奋。
趁着陈苌和许郁峰在客厅里侃大山的当,她一头钻进罗颖的卧室。
罗颖被吓了一跳,有种被正宫打上门来捉小三的恐惧,不过赵筱爱不是来捉小三的,她拉着罗颖很兴奋又有点神神秘秘地东拉西扯了一阵,然后问罗颖知不知道她今天去哪了?
罗颖一头雾水,一脸无知少女地摇着头。
“万……,唉又没记住他叫万什么了,就是昨天那个小胡子,你还记得吧。”赵筱爱压低声音,掩不住脸上的笑。
“嗯,记得。”罗颖预感到点什么。
“他昨天给我留了个纸条,是他电话,我加了他微信,今天就约我出去玩了。”赵筱爱看着罗颖,一对凤眼里闪着光。
“你去了?”罗颖一句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他约你干什么?”
“呵呵,干什么,当然是干我了。”赵筱爱觉得这个闺蜜有点过于单纯了。
“啊?”罗颖不是没想到这点,只是她没想到赵筱爱会这么直白地告诉自己,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成告诉赵筱爱今天她老公也干了自己吧。
“没想到那小子还真是个富二代,哼,还说会介绍客户给我认识。”赵筱爱对这种事嗤之以鼻,她对自己的业务能力是有些小自尊的,“不过他们那个会所还真挺好玩的,人也挺有趣,叫我这两天再去玩。”
“哦,那你还去啊?”罗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想去,”赵筱爱答得痛快,但她顿了一顿又说,“不过也没想好,他那个朋友,就是昨天那个眼镜,也在,他还让我叫你一起去。”
“啊?”罗颖想起昨天被陈苌冒充老公赶走的那个眼镜,居然对自己这个有夫之妇依然贼心不死,她的思维还走在正常的逻辑上,完全没意识到有夫没夫在这个故事里一点都不重要,“他也在?那你跟他也……?你们三个?”罗颖觉得自己脑补的画面越来越邪恶。
“他?没有,我不喜欢他。”赵筱爱对什么问题都回应得干脆,从不遮遮掩掩,“你去不去?”
“不去,我也不喜欢他,而且……”罗颖没好气的瞟了闺蜜一眼,然后隔着主卧的墙壁往客厅的方向望了望,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拒绝的理由是自己的老公,还是闺蜜的老公。
赵筱爱朋友圈里的照片应该是之后再去的时候拍的。
赵筱爱往外面跑,许郁峰要去上班,陈苌就偷溜回来和罗颖云雨。
罗颖总有些顾虑,但又总是轻易就投降,陈苌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要播撒在她身上,她表面抱怨,但最后都欣然受之了。
她觉得陈苌有些可怜,自己的老婆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逍遥快活,放着他孤单单的只能在她这里寻找安慰和满足。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跟陈苌说,几次话自己溜到嘴边都被她忍住了。
她决定对陈苌好一点,尽量满足他的那些在她看来有些孩子气的过分要求,她们在窗边做,在浴室的化妆镜前做,她在高潮的时候终于坚持不住按照他的要求叫了爸爸,甚至她还允许他用手机拍了几段视频。
“你怎么这样,你说不会拍到我脸的,快删了。”罗颖事后躺在陈苌怀里一起看视频的时候,发现陈苌的视频都是高清露脸的,自己脸上的表情要多淫荡有多淫荡,她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做爱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她明明忍得很辛苦了。
“诶诶,你别抢,拍得多好,我觉得这段最自然,特别有感觉。”陈苌把手机举高,让罗颖够不到,画面里的罗颖满面潮红,双乳摇荡,两只手无意识的抓着头顶的床单,岔开的双腿中心一条粗大的鸡巴正在抽插不停。
“扯淡,有什么感觉?我怎么没感觉。”罗颖也并不是特别生气,她既然答应给陈苌拍,就是默许了他的胡闹,底线高点低点也没有什么差别,露不露脸?
陈苌说不会给别人看,她选择相信他。
而且,罗颖其实也觉得这视频拍得还行,从视频来看她身材真的挺好的,即使没开美颜脸上也很漂亮,作为一段青春的印记,也还好吧,可惜,这只能是他们两个人才能看到的印记。
她很想知道很多年后自己在陈苌的记忆里是个什么形象,会是视频里这样吗,美丽?
诱惑?
风流?
淫荡?
“你没感觉?没事,我现在就让你有感觉。”陈苌的话言犹在耳,那段日子就一去不返了。
很快,陈苌和赵筱爱就回北京了,她还记得,他们推着箱子走出了那间四个人共同居住了十几天的宿舍。
陈苌走在后面,他回过头来对站在客厅里跟他们道别的罗颖又挥了挥手,“回北京见了。”这是陈苌最后跟她说的话,她突然有些伤感,意识到这里是上海,而他们都要回到北京,就像飞行的鸟,总会还巢,那是家,是不一样的生活,她有种预感,陈苌的这个挥手,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结局了。
果然陈苌没再联系过罗颖,罗颖很确信自己的手机号和微信陈苌都有,但就是没有联系。
罗颖当然放不下身段主动去联系陈苌,大家都是成年人,在异乡相遇,发生些什么不足为奇,但在哪里发生,就在哪里结束,也算是一种圆满。
这个道理罗颖不理解,但她是听说过的,网上这种哀伤凄美包裹着的凉薄故事不要太多,罗颖以前是嗤之以鼻的,现在居然有了些物伤其类的感触。
孤独,孤独是一切的原罪,置身人群之中的孤独更是无从救赎的哀痛,有比孤独更深的恶吗,没有,所以人们以孤独之名行的恶都会被原宥。
罗颖在和许郁峰电话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过,所以她知道陈苌就在北京,哪里都没去,那他为什么不联系她呢,罗颖尽量避免去想这个问题,但总是不由自主地陷入这个问题不能自拔,她给他找了很多的理由,忙、应酬多、老婆管得严,哪个都不太可靠,尤其是最后那个,几乎算是罗颖的幻觉了。
罗颖有一个小跳蛋,很简单的结构,小小的粉红色椭圆形硅胶弹丸,后面拖着个线控按钮,是许郁峰和她逛超市时候随手从收银台边上的货架拿的。
许郁峰说他本想拿一盒避孕套的,结果拿错了,两种东西的盒子确实差不多。
罗颖以前从没想到超市里就有这种东西卖,她以前没用过,但她知道这是干嘛用的,她有些好奇,试了试,她觉得这东西没男人好用,就扔在放杂物的抽屉里了。
她刚从娘家搬回来住的那两天,收拾屋子时在抽屉里又发现了这东西,起初她都忘了是什么了,打开盒子才记起是跳蛋,她又把它扔在抽屉角落里。
直到那个她听了半小时咯噔、咯噔声的夜晚,她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于是打开灯,从抽屉的角落里翻出那个跳蛋,虽然一直弃置着,但电池还有电,按开开关还可以嗡嗡嗡震得很强劲,她又按了按线控上的按钮,发现只有快慢两档可以切换。
虽然她对档位的多少没有什么要求,但还是觉得这东西确实太简陋了。
她把它拿去卫生间清洗个彻底,仍然不放心,想了想,又翻出半盒避孕套来,撕开一个套上。
她把两个枕头叠放在床头,调整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坐在上面,然后把睡裙撩在小腹上,看了看内裤又看了看手上的跳蛋,想了半天才确定这东西不应该是隔着内裤用的,于是她脱掉内裤垫在屁股下,岔开腿坐好。
一切准备停当,罗颖按动线控上的按钮,跳蛋嗡嗡的震动起来,震得她手指麻麻的,低速档就可以了吧,她小心翼翼的捏着跳蛋靠近自己的下体。
首先她把它轻轻贴在阴蒂上,她觉得像是被电了一下,即使是低速档对于这里而言也太敏感了些,她试了几下都不得其法。
她又把它下移靠在阴唇上,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用电动牙刷刷舌头,没什么快感。
她又上下滑动试了试,终于有了些酥麻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水,指间的滑腻也许来自避孕套上的润滑液。
她甚至觉得这样还不如自己用手来得刺激,但她不喜欢用手,她不喜欢手上黏糊糊的,更不喜欢把手指插进阴道,所以她会在快感和嫌恶之间左右挣扎,每次都是些许的快感败给了越来越浓的嫌恶。
她以为用跳蛋会好一些的,她把跳蛋轻轻往阴道里塞,并不怎么顺畅,她不知道自己连陈苌那么大的家伙都容纳得下,为什么这么小的跳蛋会遇到阻碍。
但终究,跳蛋嗡嗡的震动声低沉下去,又好像沿着她的血肉直送到她脑海中,有些麻痹的感觉,不是痒,也不是胀,和男人并不像。
罗颖轻轻夹住腿,感受着那种异样,她觉得这还不是她想要的,于是拿起手机在层层文件夹下找出一个加了密的视频。
视频里的女人浑身赤裸,仰面而卧的半截身躯占满了整个屏幕,脸上的表情像是忍耐,又像是享受,她滑动音量条,女人魅惑的哼叫声逐渐清晰起来。
“爽吗?小颖,告诉我。”一个男人声音响起来,画面中没有他的脸,只有屏幕最下方露出的一段肌肉线条清晰的小腹,还有插在女人阴道里若隐若现的鸡巴。
“爽,”女人两手抵在他小腹上,无法承受一般,她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喜欢我肏你吗?”男人语调轻松,下身的耸动却一刻不停。
“喜欢。”女人几乎是机械地回答着。
“那就求我肏你啊,说!”男人命令道。
“求求你肏我吧,每天都肏我。”女人的话音里混和着诱惑和真诚。
“好,只要你求我,我每天都肏你,你叫我什么?”男人慢慢加快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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