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们说每朵花只盛开一次 · 得来全不费工夫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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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老公,”女人的回答和哼叫融成一片,格外地摄人心魂。

“还叫什么?”男人的手掌照着女人的臀侧挥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

“啊,啊,”女人扬起头用手背掩住嘴,“啊,爸爸,爸爸,你慢点,我受不了了。”

罗颖左手举着手机,右手隔着睡裙抓住左边的乳房揉捏着,她仰起头,发出粗重的鼻音,仿佛又回到上海的那间出租屋,那张承载了两人太多纠缠的床上。

画面里的鸡巴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在罗颖的脑海里却清晰异常,它那么粗大,那么坚硬,充满力量,带给她幸福也带给她毁灭。

阴道里的跳蛋还在一成不变地震动着,罗颖岔开腿,拉着避孕套的边缘一把拽出来扔到墙角。

“一点都不像。”罗颖自言自语地呢喃着,她抱着双膝,把下巴担在膝头,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晚都在做什么,墙角的跳蛋兀自在避孕套里震个不停。

陈苌对于她来说究竟算什么呢?

她回想着两人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段甚至不是二人独处时的对话,都是很自然地相处,她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可是怎么最后就突然变了呢。

她像每个正常女人一样想给自己的出轨披上一件爱情的外衣,想让自己原始的冲动得到升华,但最后都没有成功。

陈苌的帅气、高大、谈吐、魅力,她努力让这些闪光点在心中那杆天平的一个托盘里累积,但最后都抵不过另一边托盘中的性爱来得沉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换一个人不就行了,甚至,不需要去找新的,许郁峰也是可以的啊,他们刚开始的时候,罗颖也是很满足的。

罗颖很想回到那个时候。

她不想在陈苌这个失联了的人身上再患得患失,陈苌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她下定了决心,去把那个跳蛋捡起来关掉,扔进垃圾桶。

她躺回床上想睡一个好觉,明天一定是个晴天,她要出去走走。

但她没有睡好,很晚才睡着,很早又醒了,她犹豫了再三,才摸过手机来,打开微信,找到陈苌的头像点了进去。

对话页面里空空如也,以前的那些消息都被她删光了,都不是什么有意义的内容,她没在微信里跟他交谈过什么,只是那几天陈苌偷溜回来前会给她发个信息,她就回个好,表示她在宿舍里哪也没去。

陈苌的头像是他在野外的一张举着相讥的背影,他不是摄影师,他老婆才是,罗颖觉得这照片一定是赵筱爱拍的,她愣愣地看了半天。

直到她觉得时间应该不算早了,才颤着指尖敲了两个字,“苌哥”。

没有回音,应该是没看到吧,她按捺着心里的胶着,时而期待,又时而后悔,她把手机塞回到枕头底下,想干脆再睡一会,可是翻了几个身后又把手机掏出来,刷刷视频,看看朋友圈,几次不死心地打开陈苌的对话页面,没有回复。

她赌气不去管他了,才收拾收拾起床,虽然快中午了,但对她来说早晚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周末休息,但她没什么地方想去。

妈妈昨天打来电话问她要不要回去,她说要准备课件,就不回去了,其实课件早就做好了,她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她又收拾起房间来,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让她有放空的感觉,阳光果然很好,过会阳光照进客厅的时候,她还可以练练瑜伽。

微信的提示音响过几次,每次罗颖都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来看,结果差不多都是学校群组里的消息。

学校有很多群组,有全体教职工群,有年级组群,有专业组群,有班级群,有活动群,有八卦群,五花八门,罗颖把大部分群组的提示音都关了,可还是有些不开眼的人会发些“@all”的消息。

许郁峰打过来一次视频,他比罗颖起得还晚,但这会儿又躺回床上去了。

他问罗颖在干嘛,罗颖举起抓着两只橡胶手套的手骂他懒虫,她都干了半天的活了。

许郁峰又问她一会儿去干嘛,罗颖说想回爸妈家一趟,妈妈说做好吃的给她。

许郁峰开始哼哼唧唧抱怨昨晚又加班了,累得要死。

罗颖让他好好休息出去吃点好的,别总点那些连店面都不知道在哪的外卖。

挂了视频后,罗颖发了半天呆,她觉得快把许郁峰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最近她变得耐心了许多,她关心许郁峰的起居,听他的抱怨,安慰他,鼓励他,只是没再希望他快些回来。

收到陈苌的回复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虽然罗颖等待了大半天,但是看到手机屏上出现陈苌的头像时,她还是有出乎意料的感觉。

她把微信点开,看到陈苌头像上有个红色的小1,头像旁边的名字下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在”字。

罗颖有点不可置信,她点开对话页面,是的,就只是一个在字。

她已经预想了很多种陈苌的回复,以及她应该再如何作答展开话题,都没有想到是只有一个在字。

是仓促的回复?

是不耐烦?

还是简单的拒绝?

罗颖觉得自己有些可悲,从小到大的自傲都被这一个字击碎了,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再说些什么,再说些什么又会招来怎样的打击。

她无意识的用拇指滑动的屏幕,看着那个在字上上下下的颠簸着。

“干嘛呢?”罗颖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侥幸心,她决定再试一试,万一是自己会错意呢,她想起刚才许郁峰视频时用的开场白。

“帮你爱姐外拍呢。”这次罗颖没有等太久,她知道陈苌是有事在忙了,可是为什么告诉她是和他老婆在一起,这在她看来还不如只收到一个“忙”字,是让她知难而退吗?

“好吧,你忙吧。”罗颖觉得有些心酸,但还是希望自己有体面地退场。

“好。”这次几乎是秒回,罗颖抿起嘴巴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然后把静音中的电视音量调到爆炸。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罗颖罕见地发飙了。

后排两个同桌的男生在她课上下五子棋,这种事情也不算罕见,她一般制止一下也就算了,心情好的时候可能还会说两句俏皮话挖苦挖苦。

但她今天看着那两个快凑在一起的脑袋瓜子,还有不时瞟来观察她走位的眼神,一股怒火就在胸中被点燃了,当我是瞎子吗,在我眼皮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她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抢过其中一个学生手中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画着棋盘、棋子的练习本,当着全班学生的面表演了一把天女散花。

她把两个学生都赶到走廊罚站,看得别的学生都一愣一愣的,“小题大做”、“牛刀杀鸡”、“罪不至此”、“六月飞霜”的心声此起彼伏。

讲了会儿课,罗颖平静了些,觉得自己确实过激了。趁着让学生上来配平分子式的当儿,她慢慢走到门口,想叫那两个学生进来。

“我擦,没想到冰山美人这么暴躁。”罗颖身子还没探出去,就听见门外一个男生嘀咕的声音,也许是受了空旷走廊的放大加成,罗颖把这嘀咕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罗颖只教三年级,但这么漂亮的女老师一定是全校闻名的,所以就算是刚刚开学,就算是新接手的班级,罗颖的花名也可以说是尽人皆知。

“大姨妈来了吧。”另一个男生接口道,然后是两个人窃窃低笑的声音。罗颖攥紧了拳头,手里的粉笔“啪”地断成两截。

“我看是欲求不满吧,嘿嘿。”先头的那个男生继续着作死。

罗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从上海回来后这一个月来的生活画面,像是死前的走马灯一般,原来这就叫做“欲求不满”,她咬紧牙,一股冷笑浮现在脸上,她觉得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里,又像是有人拿树枝来戳她的伤口。

她大步走出去,冰冷着一张俏脸,仰头看着这个比她还高小半个头的男生,声音比脸还冷,“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那男生被吓呆了,他没想到冰山美人会出来赶尽杀绝,又正巧碰上自己嘴贱。

他当然知道老师是有理由暴怒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知道该怎么求饶才能死得寻常一些。

“说!”罗颖的狮吼回荡在走廊里,带出串串回声。

她不等那两个学生回答,转身回到教室,面对着又一次目瞪口呆的全班学生,“谁是班长?去叫你们班主任过来!”

教研室里,班主任笔挺着身子坐在转椅上,看看面前站着的两个学生,又看看另一边依然一脸冷冰冰的罗颖。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中年女人,一头干练的短发,戴着副眼镜。

她已经狠狠把两个学生批评一顿了。

这是她从一年级就带上来的班级,她没想到这两个男生会说出这种话来,尤其那个说欲求不满的,平时活跃是活跃些,但总体还是个好孩子。

刚才学生已经按她的要求给罗颖道过欠了,但罗颖完全没有罢休的意思。

怎么着,还能记个过啊?

她心里想。

她和罗颖不太熟,两人刚刚在一个年级搭班,她只是知道罗颖学历背景很好,而且没两年就得了优秀青年教师奖,校领导都挺重视的,她也不好拂罗颖的面子。

“曲声扬,彭河,你们两个现在给家长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学之前来一趟。”班主任说完又转头冲着罗颖,“罗老师,你看这样可以吗?我跟他们家长都通报通报,让他们回家再好好教育教育,实在太不应该了,这么小就不知道尊重女性。让家长一起跟你道个歉,再有下次的话,就得报告学校处理了。”

罗颖脸色缓了一些,有些感激地对班主任说:“好吧,谢谢您啊周老师,我今天实在是气急了。”

“明白明白,对着这帮兔崽子没有不生气的,以后他们再有什么问题,你都直接跟我说。”周老师跟罗颖数落起这班学生的光辉事迹来,像是在念叨自己家的孩子。

曲声扬的父母都来了,两个人在同一家医院工作,刚好昨天都值了夜班,上午回到家俩人就静音了手机休息了。

结果下午起来拿过手机就看到了班主任的信息,说曲声扬跟课任老师发生了点矛盾,让他们有空的话去学校一趟。

两个人不明所以,以为是多严重的事情,因为学校不让带手机上学,俩人联系不到孩子,就赶紧给班主任打了电话。

班主任在电话里把事情讲了一遍,说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曲声扬不尊重老师,而且对方是一个年轻女老师,心理上过不去,家长最好当面表个态,安抚安抚心情,回去再严肃批评下曲声扬。

男孩子在青春期的年纪,难免还把握不好性别问题的尺度,正好借这个机会树立起尊重女性的观念,巴拉巴拉的。

两个人听得面面相觑,赶忙说这就过去,如果放学前俩人没赶到就让班主任转告曲声扬在学校里等着。

“还用我去吗,这种事你们女的说比较方便吧。”曲爸觉得似乎也不是啥大事,他还以为曲声扬动手了呢,这孩子这两年个子窜得很快,脾气也见长。

“你不得教育教育你儿子啊?欲求不满?从哪学来的。”曲妈开始收拾自己,洗漱,换衣服。

“用学啊?现在小孩什么不知道?没给你抱个孙子回来就不错了。”曲爸爸还坐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喝水。

“就是你,说什么都不避着你儿子,以后当儿子面说话注意点。”曲妈脱下身上的睡衣睡裤,找了件内衣穿好,她虽然年过四十,身上的皮肉都有点松弛了,好在她身材苗条,还是有些风韵犹存的,“赶紧的,起来,你开车,我累了。”

“好,好,你少说点儿你们科那些桃色八卦比什么都强。”曲爸懒洋洋地挪动着身子。

“得了吧,谁听得那么眉飞色舞的啊?谁总惦记我们科那几个小护士的啊?”

幸亏曲爸来了,不然两个女人可能会当场吵起来,当然也可以说如果曲爸不来,两个女人也不至于差点吵起来。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他们在教室找到儿子,听他说说是怎么回事。

曲声扬支支吾吾的,把自己在课上下棋,被化学老师撕了本子,又被在走廊罚站,然后没想到跟同学的对话又被化学老师听到的事都说了。

“我还以为当面说的呢,”曲妈瞟了一眼曲爸,眼神里有些不满,她转回曲声扬,表情柔和了许多,“不过扬扬,妈妈跟你说,有些话不能乱讲的,妈妈跟你说过很多次不是吗,对待别人要懂得尊重,何况是老师。就算老师严厉了些,罚得重了,也要通过正常的方式去表达,去沟通,不能意气用事,知道了吗?你这孩子,哪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词儿,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少跟彭河一起玩,等下我跟你们周老师说说给你调个座儿。”

旁边两父子都垂着头猛点,表示媳妇儿/妈妈说得对。

三个人一起去教研室找班主任,班主任迎了出来,把刚才电话里的话又大致说了一遍,只是特别叮嘱化学老师还在气头上,家长多体谅下老师的不容易和辛苦,事情也就算告一段落了,不然闹到年级或者学校层面上,不管最后怎么了结,对学生来说肯定是没好处的。

“彭河,就是另一个学生,他妈妈刚才已经来过了,带着孩子跟化学老师当面道过歉了,化学老师也表示原谅了,你们看呢?一会儿见着化学老师——她就在里面——咱态度也诚恳点,就完事了。麻烦你们还都赶过来了,你们医院也挺忙的吧?”

“不麻烦,不麻烦,今天我们正好休息,昨天夜班,今天都在家补觉呢?听说学校里有事就一起过来了,我们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是我们平常都疏忽了。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批评他,学习态度上也是,对待师长的态度上更是,我们刚刚也跟曲声扬谈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不过我们也相信那不是他的真实心思,他平时也不是思想龌龊的孩子,可能就是一时嘴快,不走脑子,跟同学起哄。当然这样也是不对的,我们一定跟化学老师好好道歉,曲声扬给您添麻烦了,也给化学老师添麻烦了。”曲爸赶忙跟班主任表着态,从初一班主任周老师就带曲声扬的班,平时对曲声扬还是很照顾的,曲爸帮过她家人联系在自己医院看过病,算是比较熟悉的。

“没事没事,我们知道曲声扬只是一时口不择言,也不会有什么坏心思,你们回去好好跟他谈谈,注意点方式方法,也不是大问题,来吧,进来吧,化学老师姓罗,罗老师。”班主任走在前面,带他们走进教研室。

曲妈拉着儿子的手跟在两人后面,她一直陪在老公旁边没有说话,她看到老公一见女人就彬彬有礼、口若悬河的样子就心里有气,虽然恋爱结婚都二十年了,老公什么样早就心知肚明,但她还是有气。

周老师跟他们夫妻年纪相仿,虽然说不上太漂亮,但气质很好,做事又飒爽干练,很受学生欢迎,也很受男家长欢迎。

曲妈不知道别的学生家是不是这样,起码他们家是这样的,她有点后悔让老公跟着来了,她居然忘了老公给班主任的妈妈联系住院的时候那屁颠屁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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