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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妹妹得了抑郁症

我的妹妹有点抑郁 ·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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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小我一岁的妹妹,叫陈小羽。

我叫陈翼。

爸妈取这名字时,大概盼着我们兄妹俩都能像鸟儿一样,在天空里飞得高远些。

这名字里藏着的期许,小时候不懂,现在回头想想,才咂摸出点味道来。

小羽从小就是个极出色的妹妹。

成绩永远排在年级第一,从小学到初中,雷打不动。

运动神经也好得出奇,跑起来像阵小旋风,小学时被选进田径队,区里市里的比赛拿奖拿到手软,奖状贴了家里半面墙。

更要命的是,她生得特别好看——这事儿可不是我这个当哥的偏心,街坊邻居都这么说,连楼下遛弯的老大爷见了都要夸一句“这闺女真俊”。

性格又温顺,说话轻声细语,见人就笑,从小到大,喜欢她的男孩女孩能从家门口排到巷子口,逢年过节家里零食就没断过,都是同学偷偷塞给她的。

我呢?

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

成绩中不溜秋,体育勉强及格,长相更是扔人堆里就淹没了。

常有人当着面问:“你们真是亲兄妹?”问得我自己都恍惚,有时候对着镜子看半天,也找不出半点和小羽相似的地方。

可小羽还是“哥哥、哥哥”地叫着我,黏着我,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有什么心事也第一个跟我说,眼神里那份依赖做不了假。

久而久之,我心里那点自卑也磨没了,索性认了——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妹控”,而且控得理直气壮。

上了初中,小羽出落得更水灵了。

脸颊褪去孩童的圆润,显出少女清秀的轮廓,眉眼间还添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像花苞终于要绽开似的,走在路上回头率极高。

邻居见了妈,总要夸一句:“你家小羽真是越长越俊了,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小子。”妈总是笑着摆手,可眼里的骄傲藏不住。

可一回到家,她还是那个会拽着我袖子撒娇的小姑娘。

“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像蘸了蜜,又软又黏。

我写作业时,她就搬个小凳子坐我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自己的书,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暗暗发誓:这辈子都要护着她,谁也不能欺负她。

小羽的人生顺风顺水,像艘张满帆的小船,朝着光明的前方稳稳驶去。

我有时会想,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飞到我看不见、也够不着的地方去吧。

她会考上最好的高中,去远方的名牌大学,遇见更优秀的人,拥有广阔的世界。

而我,大概会留在本地,读个普通学校,找份普通工作,过着普通的日子。

这么想着,心里便有些空落落的,像是提前尝到了离别的滋味。

所以,当变故毫无征兆地降临时,我整个人都懵了,像被一记闷棍砸在头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那是暑假结束,开学第一天早上。

初秋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

我们照例一起吃了早饭,妈煎了鸡蛋和火腿,小羽小口小口吃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该在同一时间出门——她初一,我初二,学校就在同一条街上。

——本该如此的。

可我在门口等了好一阵,鞋都穿好了,书包也背上了,小羽还没出来。

我朝屋里喊了一声:“小羽,快点!”里头没应。

我有点纳闷,折返回去推开家门,看见她抱着膝盖蹲在玄关的水泥地上,书包丢在一边,仰头望着我,眼神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满是慌乱和无助。

“小羽?再不走要迟到了。”我看了看表,心里着急。

“嗯……嗯,我知道。”她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腿,动作有点僵硬,脸上挤出个有点困扰的笑,可那笑容虚浮得很,根本不达眼底。

“就是……腿好像不听使唤了。”她说得缓慢,每个字都斟酌着,“站、站不起来。”

“啊?”

我没明白。

看她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她单薄的身子正微微发着抖,手指紧紧攥着裤腿,指节都泛白了。

晨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嘿嘿……怎么回事呀,哥……”她努力想笑得轻松些,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重,可眼泪却先一步从眼角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蹲下身,想拉她起来,可她的手冰凉,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劲。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恐慌漫上来。

——就在那个平平无奇的早晨,小羽的世界悄无声息地塌了一角。没有巨响,没有征兆,就这么静悄悄地、残忍地裂开了。

…………

初一暑假刚结束,小羽有生以来第一次没去上学。

这事儿挺让人吃惊,毕竟她从小就是全勤标兵,连感冒发烧都硬撑着去学校。

但我和爸妈都想着,青春期女孩嘛,情绪起伏大,心思细腻,可能是暑假玩野了收不回心,或是刚上初中不适应,偶尔闹点别扭也正常,请一天假就请一天吧。

谁知第二天她还是没去。

第三天,第四天……她每天早晨都坐在玄关,低着头说“腿没力气”,或者说“头晕”,理由各种各样,但结果都一样——出不了门。

转眼一个月过去,日历撕掉了一整页。

爸妈终于觉出不对,这已经不是闹别扭能解释的了。

他们请了假,开车带她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我也请了假陪着,一路上小羽都很安静,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空空的。

挂号,排队,见医生。

抽血、CT、心理评估……一套流程走下来,像流水线作业。

我们在各种科室之间穿梭,等待区的椅子坐得发烫。

诊断书终于出来,白纸黑字写着三个字:抑郁症。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地解释,说是什么神经递质失衡,脑电波有紊乱,需要药物和心理干预结合治疗。

一大堆专业术语听得我云里雾里,只记住了最后那句“这病得慢慢来,急不得”。

医生总不会胡说,可这病名安在小羽身上,怎么听怎么陌生。

“哥,我得抑郁症了。”

回家的车上,小羽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轻声说。

傍晚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车流如水,行人匆匆,一切都充满生机,唯独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没什么实感……”她顿了顿,嘴角扯了扯,“是不是挺可笑的?别人都说抑郁症的人会很难过,可我好像……只是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动。”

车里一片沉默。爸妈在前排,谁也没说话。我们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安慰显得苍白,询问又怕触及她不想说的部分。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我默默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像冰块,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回握了一下,力道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第二天,我去了小羽的教室。

课间时分,走廊里吵吵嚷嚷,我拦住几个她班上的同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我怀疑她是不是在学校受了欺负。

她那么优秀,又招人喜欢,光芒太盛,难免会惹人嫉妒,或者无意中得罪了谁。

校园里那些隐秘的排挤、孤立,我听说过不少。

要是真有哪个混蛋敢欺负我妹妹,我非揍得他再也不敢踏进校门不可。

我憋着一肚子火,拳头在口袋里攥得紧紧的,想象着各种对峙的场景。

可现实却让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找不到所谓的“坏人”。

每个被我询问的同学,脸上都是真切的关切和困惑。

“陈小羽同学还好吗?我们都很想她。”

“小羽人特别好,总是耐心给我讲题。”

“希望她能早点回来上课……班长位置还给她留着呢。”

我后来又问了不少人,从她同桌到平时一起玩的女生,甚至几个偷偷喜欢她的男生。

没发现谁对小羽有半点恶意。

她向来人缘极好,像个小太阳,温暖又不刺眼。

大家都真心盼着她回来。

这结果让我心里更堵得慌——如果是因为被欺负,至少还有个明确的敌人可以去对抗;可现在,敌人是她自己,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我连拳头该挥向哪里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时,听到爸妈压低的谈话声。我下意识停下脚步,躲在墙后。

“小羽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是爸的声音,带着疲惫,“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我们夸她,她就更拼命……”

“也许是我们给她的期待太重了。”妈的声音有些哽咽,“总跟她说‘你是我们的骄傲’,她是不是觉得……不能让我们失望?”

“以后……对她温柔点吧。别提学习,别提学校,她想干嘛就干嘛,只要她开心点……”

我悄悄退回房间,心里沉甸甸的。原来爸妈也在自责。

从那以后,爸妈对小羽近乎纵容。

不去上学不问,作业不写不管,她想帮忙洗碗扫地,也被温和而坚定地劝住:“不用你做这些,去休息吧,看看电视也好。”饭菜端到她房间,水果洗好切好,说话轻声细语,生怕惊扰了她。

家里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气氛,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哥,你不觉得吗?”深夜,小羽溜进我房间,挨着我坐在床沿,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手指绞着睡衣下摆,“爸妈最近……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有点害怕。”

“说我不用再努力了。”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空,浮在脸上,不达眼底,“可我明明……也没在努力什么啊。我现在连起床都要耗掉半天力气。”

“……难受吗?”我问得干巴巴的。

“……嗯。”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下去,“特别难受。觉得自己像个废物,还拖累大家。”

她抬手捂住脸,肩膀轻轻抽动起来,压抑的呜咽从指缝漏出。我伸手,不太熟练地拍了拍她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我懂。

小羽从小到大都是拔尖的那个,是“别人家的孩子”,是爸妈的骄傲。

如今连最普通的事——按时起床、出门上学、完成作业——都做不好,她心里那道坎比谁都高。

可偏偏所有人都在对她说“没关系”、“不用勉强”、“你已经很好了”,这份小心翼翼的好意像柔软的棉花,包裹着她,却也让她喘不过气,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

谁都没错。

爸妈没错,他们只是太爱女儿;小羽没错,她只是病了;我也没错,我只是想帮忙。

可事情就是拧巴成了这样,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小羽啊,大概就是太不会“活”了。

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总想着用笑容回应所有人的期待,把压力都默默吞进肚子里。

结果弦绷得太紧,“啪”一声,自己先断了。

“哥,”她把头靠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只有你……别变,行吗?别像爸妈那样,把我当病人。你就……还像以前那样,该骂骂,该笑笑。”

“我不变。”我说,语气尽量平稳,“我还是你哥,烦人又普通的哥。我会一直在。”

“……嗯。”她把脸在我肩上埋得更深了些,“谢谢哥。”

——转眼一年过去。四季轮回,窗外的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秃,秃了又冒出嫩芽。

小羽还是没回学校。

除了定期复诊——每两周一次,雷打不动——几乎不出门。

从前健康的小麦肤色,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褪成了病态的苍白,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虽然妈妈定期帮她修剪头发,刘海齐眉,短发及耳,看起来还算整齐清爽,但脸上总没什么血色,嘴唇也淡,像个久病的人。

不,她确实在病着,药罐子摆在床头,每天要吃好几遍,那些小小的药片似乎能稳住她的情绪,却也抽走了她的一部分生气。

我变得每天一放学就冲回家。

铃声一响,第一个冲出教室,书包甩在肩上,脚步快得带风。

学校离家步行一刻钟,可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总觉得在路上多浪费一分钟,小羽就多一分钟独自面对那些灰暗的念头。

上课时也总心神不宁,老师讲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目光飘向窗外,心里想着:她现在在干嘛?

是不是又在发呆?

会不会……做傻事?

这种恐惧如影随形。

气喘吁吁地拉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总看见她坐在楼梯上等我,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听见动静就抬起头。

家里通常很安静,爸妈还没下班,只有电视里隐约传来的节目声。

“哥,回来啦。”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期待。

“嗯,回来了。”我换鞋,把书包扔在地上,朝她挥挥手。

她便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站起身,小跑着过来,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我习惯性地抬手,摸摸她的头。

她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嘴角软软地弯起。

我绷了一天的神经,在看到她笑容的瞬间,也跟着松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天一个人,都干嘛了?”我边往客厅走边问,她跟在我身后。

“嗯……没干嘛。”她歪头想了想,“躺着发呆,看天花板上的纹路能看半天。打打游戏,但玩一会儿就腻了。刷刷视频,B站、抖音来回切。”

“又看那个弹钢琴的up主?”

“嗯,叫‘晴子’,我喜欢她。”说到这个,她语气活泼了些,“她弹得真好,特别是那首《River Flows in You》,每次听都觉得心里安静了点。”

这样聊着天的时候,她和普通同龄女孩没什么两样,会吐槽视频里的搞笑段子,会说起游戏里遇到的坑队友,眼睛里会有光。

几乎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当然,我也知道,这可能是她在我面前强打精神,努力扮演一个“正常”的妹妹。

她不想让我担心,这份体贴,让我心里更酸。

“哥呢?学校有意思吗?”她反过来问我,在沙发上挨着我坐下。

“说实话,没意思。”我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也就课间跟张浩他们扯扯淡还行,但说穿了,学校就是个学习的地方。数学课跟听天书似的,英语单词背了忘忘了背,物理电路图看得我眼花。我向来不擅长学习,自然喜欢不起来。”

“我要是有小羽一半会读书就好了。”这话我说过很多次,半是感慨半是真心。

“我教你呀?”她眼睛弯起来,带着点促狭,“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干。”

“得了吧,你比我高一级呢,教材都不一样。”我伸手,胡乱揉乱她的头发,把她整齐的刘海弄得翘起几根。

她咯咯笑着躲开,嘴里嚷着“讨厌”,脸上却笑得开心。

其实我知道,就算一年多没上学,小羽的功课也比我好得多。

她书桌上有成套的练习册,从初一到初三,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她一直在自学,自律得可怕,据说初三的内容都快学完了,有些难题我问她,她还能给我讲得头头是道。

但让妹妹教自己,我这当哥的,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太答应,总觉得怪没面子的。

她忽然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我脸上,盯着我的脸仔细看。

“哥,你出汗了。”她指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我的额头。

“啊……跑回来的,有点热。”我抹了把额角,确实有层薄汗。秋老虎余威尚在,加上一路狂奔。

总不能说是因为想快点见到她,才跑得这么急。这话太肉麻,我说不出口。

她把脸贴近我汗湿的T恤,像小动物确认气味般,轻轻嗅了嗅。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熨在皮肤上。

“唔……是有点汗味。”她客观地评价道,然后抬起眼看我,眼里带着笑。

“抱歉,难闻吧?”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她把脸埋在我胸前,蹭了蹭,声音闷在布料里,“是哥的味道,汗味也是哥的一部分。我喜欢。”

“……小羽。”我喉咙有点发干。

她撒娇的声音又软又糯,让我耳根发热,心跳也乱了几拍。但并不讨厌,心里甚至有点高兴,像是被她需要着、依赖着的感觉。

——这一年来,小羽对我越发依恋了。

在爸妈面前她还收敛些,会自己吃饭,会回应问话,虽然话不多。

但只剩我们俩时,她常像这样黏着我,挨得很近,肢体接触变得频繁自然。

我不是不高兴,相反,我很珍惜她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近。

只是,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青春期男生,面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年纪相仿、容貌清秀的女孩这样贴近,偶尔会觉得……有点难办,身体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些尴尬的反应。

(想什么呢,她是你亲妹妹。)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唾弃自己那点龌龊的念头。

可即便这么想,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年纪相仿的异性的事实。

她刚洗过澡,短发上清新的洗发水香味——好像是薄荷混合青草的味道——飘过来,萦绕在鼻尖。

她睡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说实话,让我有些心猿意马,血液往不该去的地方涌。

“好、好了,适可而止。”我轻轻推开她,站起身,拉开一点距离,“我身上都是汗,脏。我去换衣服。”

“诶——再一会儿嘛。”她拉着我的衣角,仰着脸,眼神湿漉漉的,像被抛弃的小狗。

“不行就是不行。”我硬起心肠,抬手轻轻给了她脑门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

她“哎哟”一声,捂着额头,撅起嘴,不满地瞪我。

“小气鬼哥哥。”

“啰嗦。”我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跑上楼梯,冲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脸上烫得厉害,心脏还在怦怦乱跳。

以前我们兄妹感情就好,她黏我,我护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可最近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

这种依恋,这种亲密,好像隐隐越过了某条线。

我喜欢小羽,但那必须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纯粹、干净、不掺杂质。

别的……不行。

绝对不能。

“小羽也只是把我当哥哥撒娇而已。”我对自己说,试图说服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她只是生病了,缺乏安全感,所以才特别依赖我。我不能多想,更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要是会错意,用看女人的眼光去看她,甚至做出什么越界的事,她肯定会吓到,会厌恶,会觉得我这个哥哥恶心。

一想到可能被她用嫌弃、恐惧、失望的眼神看着,我就怕得不行,那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我宁愿保持现状,哪怕自己难受点。

我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没开灯,就坐在床沿,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复。

直到身体里那股躁动不安的、属于年轻男性的冲动,像退潮般慢慢平息下去,理智才重新占据上风。

但心底某个角落,那簇不该点燃的火苗,似乎并没有完全熄灭,只是暂时潜伏了起来。

…………

那天晚上,我难得地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

台灯洒下暖黄的光圈,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满是图形和公式。

虽然不爱学习,但好歹是初三了,中考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点不碰也说不过去,总不能真交白卷。

再说,万一考砸了,去个不入流的高中,同学鱼龙混杂,校风稀烂,那可真要后悔一辈子,爸妈也得愁死。

好在离家不远就有所不错的高中,区重点,升学率还行,校园也漂亮,算是理想选择。

暑假被爸妈押着上了补习班,把初一初二落下的基础囫囵吞枣地过了一遍,虽然谈不上精通,但好歹也算扎实了些,正常发挥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呼。”

我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最后一道几何题的辅助线画上。

不知不觉看了两个多小时,脖子都有些僵了。

我用力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有点饿了。”胃里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晚饭吃得早,这会儿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我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家里很安静,爸妈房间的门缝底下透出光,他们大概还在看电视或者忙工作。

小羽房间的门关着,不知道睡了没有。

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客厅传来一点微弱的光线。我摸着黑,凭着记忆往下走,木质楼梯发出熟悉的、轻微的吱呀声。

刚走到楼梯拐角,再往下几步就是客厅——

“——啊。”

“——呃。”

我和小羽撞了个正着。她正往上走,我正往下。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迎面相遇,同时倒抽一口凉气,僵在原地。

小羽……什么都没穿。

湿漉漉的短发还滴着水,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

未成熟的躯体在从客厅斜射过来的微弱灯光下,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白皙的皮肤上滚动着未擦干的水珠,泛着莹润的光。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定在她身上。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我猛地回过神,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愕和慌乱,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小羽整张脸“唰”地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朵尖,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双臂下意识地想环抱自己,却又停住了,声音结结巴巴:“我、我刚洗完澡,忘、忘记拿睡衣了……!就、就想赶紧回房间……”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埋了下去。

“哦、哦……”我干巴巴地应着,试图理解这状况。

不是什么稀奇事,我也干过,夏天贪凉快,洗完澡懒得裹浴巾,光着膀子就冲回房间。

估摸着她是觉得反正就上一层楼回自己房间,又这么晚了,不会有人看见,就偷懒没裹浴巾就出来了。

虽然女孩子这样好像不太妥当……但紧急情况下,好像也能理解?

“那你也好歹遮一下啊!”我的视线尴尬地游移,最终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不敢再看她。

不知为什么,她双手一直背在身后,没有用来遮挡身体。结果就是……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见了。惊鸿一瞥间,印象却深刻得吓人。

瓷白的皮肤,光滑细腻,因为刚沐浴过透着淡淡的粉。

微微隆起的胸脯,形状青涩却已有起伏的曲线,顶端是淡淡的樱粉色,因为冷或者紧张而微微挺立。

平坦的小腹,线条柔美,可爱的肚脐凹陷下去。

还有……腿间稀疏的、颜色浅淡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以前小时候一起洗澡时还没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生长。

她真的……长大了啊。

不再是小女孩,而是一个正在发育的、少女的身体。

作为一个女孩子。

“哥、哥哥!别、别盯着看啦……!”她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羞耻得几乎要缩成一团。

可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的,她依旧没有用背在身后的手来遮掩身体的意思,只是徒劳地微微侧身。

我猛地别开脸,视线死死钉在旁边的楼梯扶手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回屋,着凉了。”我的声音有点哑。

“嗯……知道了。”她小声应着,声音细若蚊蚋。

她侧身给我让路,身体贴着墙壁,尽量缩小存在感。楼梯其实没那么窄,完全够两个人错身而过,但她似乎紧张得忘了。

我满心疑惑和尴尬,低着头,快步从她身边走过。

那一瞬间,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窜上楼,脚步声又急又轻,“咚咚咚”几下就消失在楼梯尽头。

我下意识回头,只瞥见那圆润小巧的臀部在昏暗光线中一晃而过,白得晃眼。

“……什么情况?”我喃喃自语,站在楼梯拐角,有点发懵。心跳还没平复,脸上也烫得厉害。

在原地愣了几秒,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让我打了个寒颤,这才想起自己下楼的目的——是去厨房找吃的。

可这会儿,什么饿意都没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

我的脚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没有走向厨房,而是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走廊另一头——浴室的方向。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灯还亮着。

我推开门,潮湿温热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扑面而来,是她常用的那种花果香,甜而不腻。

目光扫过,落在门边的洗衣篮里——那儿堆着她刚换下来的衣服,最上面是白色的棉质内衣和那条浅蓝色的内裤。

我喉结动了动,感觉口干舌燥。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排气扇低微的嗡鸣。

我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指尖碰到那柔软的布料。

犹豫了一瞬,我还是将它拎了起来——小羽的……内裤。

小小的,三角形的,浅蓝色带点白色小碎花。

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浴室潮湿的水汽。

和男生宽大粗糙的内裤不同,女孩子的内裤布料又薄又少,边缘有细腻的蕾丝,手感异常柔软。

虽然是妈妈在超市买的普通款式,可一想到这是小羽刚刚贴身穿过、还残留着她体温和气息的私密物品,就觉得……无比珍贵,甚至有种亵渎般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刺激感。

我鬼使神差地,像着了魔一样,把脸埋了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混着洗衣液清香的,是她身上特有的、女孩子甜甜的体香,干净又纯粹。

还有……一丝极淡的、隐秘的、属于少女私处的、微咸微腥的气息。

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异的、让人血脉贲张的诱惑力。

“——我他妈在干什么……”

猛然惊醒。

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我浑身一激灵,触电般把内裤从脸上拿开,惊恐地看着手里的布料。

闻妹妹的内裤?

我简直疯了!

变态!

禽兽不如!

心脏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罪恶感排山倒海地涌上来,瞬间将我淹没。

我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产生这种龌龊的念头,做出这种下流的行为?

身体深处却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原始的冲动,下身早已硬得发疼,把宽松的家居裤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布料摩擦带来的细微刺激都让我头皮发麻。

小羽的气味……小羽贴身衣物的触感……竟然让我本能地起了这么强烈的反应。这绝对不行!这是错的,大错特错!

“要是让小羽知道……她肯定会恶心死,会再也不想见到我。”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我仿佛已经看到她惊愕、厌恶、恐惧的眼神,那会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像扔掉烫手山芋般,用颤抖的手把内裤胡乱塞回洗衣篮,还心虚地用其他衣服盖了盖。

然后逃也似地冲出浴室,靠在走廊墙壁上大口喘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勃发的欲望。

“……回房间自己解决吧。”我对自己说,声音沙哑。

今晚肯定满脑子都是她了,刚才的画面、触感、气味,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

幻想一下总可以吧?

在罪恶感和自我厌恶中自慰,那种背德的刺激感,大概会爽得头皮发麻,然后陷入更深的自责。

但至少,能暂时缓解这要命的生理反应。

我弓着腰,试图掩饰下身尴尬的隆起,挺着硬邦邦的、胀痛的下身上楼。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经过小羽房门口时,一阵压抑的、甜腻的、断断续续的呻吟,极其轻微地,从门缝里钻进了我的耳朵。

“嗯……嗯嗯……呜……”

我脚步猛地一顿,像被施了定身咒。

那声音……娇柔婉转,带着难耐的喘息和湿意,分明是从她房里传出来的。

不是哭声,也不是梦呓,而是……

门虚掩着一条缝,没有关严,里面透出暖黄的床头灯光。

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像飞蛾扑火,我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放轻脚步,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弯下腰,将眼睛凑近那条狭窄的门缝,朝里窥视。

然后,看到了让我血液瞬间凝固、呼吸停滞的一幕。

“嗯……!哈啊……嗯嗯……”

小羽赤裸着身体,背对着门坐在床沿,双腿大张。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圆润臀部的曲线。

她的手……正埋在腿间,急促地、有规律地动作着。

纤细白皙的手指拨开腿间稀疏的、颜色浅淡的毛发,在粉嫩湿润的缝隙间来回摩擦、按压,指尖沾染上晶亮的水光。

她的腰肢随着手的动作微微扭动,脖颈扬起,湿漉漉的短发黏在汗湿的皮肤上。

“啊……哈啊……哥、哥哥……”

她微微喘息,脸颊潮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额角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小巧的胸脯随着呼吸和动作轻轻起伏,顶端那抹樱红挺立着。

她在自慰。毫无疑问。

我胸口瞬间被巨大的罪恶感塞满,像压了块巨石,喘不过气。

偷窥妹妹自慰,这行为本身就已经卑劣到了极点。

可同时……一股隐秘的、火热的、无法言说的兴奋和惊讶,像毒蛇一样窜了上来,沿着脊椎爬行,让我浑身战栗。

(小羽也会做这种事……?)

这个念头闪过。

不奇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身体发育,情窦初开,对性产生好奇和需求,再正常不过。

我也经常自己来,深知那种冲动难以抵挡。

现在我应该立刻、马上、悄悄离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这才是哥哥该有的体贴和尊重,也是维持我们之间纯洁关系的底线。

理智这么告诉我,可我的脚像钉在了原地,眼睛也无法从门缝里移开。刚抬起脚,准备转身逃开——

房间里传来她拔高的、带着哭腔和浓重情欲的呻吟:

“啊……!哥、哥哥……!”

“……!”

我猛地回头,眼睛死死盯住门缝。

“啊啊!哥哥的手指……好舒服……!”

她用手指撑开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粉嫩肉缝,露出里面更深处的嫣红,然后用指尖精准地揉弄、按压着前端那颗小小的、已经充血凸起、变得硬硬的肉粒。

她的动作有些急切,甚至带着点粗暴。

“哥哥……哥哥……!”

没错。她在叫我的名字。不是无意识的呓语,而是带着情欲的、渴求的呼唤。她在想着我自慰。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中我,让我浑身僵直。

意识到这一点时,一股强烈的、电流般的战栗从尾椎骨直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本就因为刚才浴室事件而硬得发疼、尚未完全平息的下身,在内裤里剧烈地跳动了两下,胀痛感更加鲜明,前液已经濡湿了一小片布料。

——噗啾、啾……咕啾……

黏腻的水声混在她断断续续的娇喘里,透过门缝,异常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那是手指在湿滑甬道里进出、搅动爱液的声音。

“嗯嗯嗯……!哥哥……好厉害……呜……”

从门缝里能看见,她腿间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爱液泛滥,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粉嫩的肉瓣因为充血而肿胀,泛着淫靡的水光,微微开合着。

乳白色的、黏稠的爱液不断从微张的、翕动着的洞口溢出,随着她手指快速的动作被搅出更多,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声响。

“哥哥看着我……我的身体……”她忽然转过一点脸,眼神迷离地看向虚空,仿佛真的在与谁对视,“像要把我舔遍一样地看着我……!好烫……”

她抱着自己另一侧的肩膀,浑身一颤,像是被自己的幻想刺激到。

“是男孩子的眼神……好烫……要把我烧着了……!”

像是被自己的话进一步刺激到,欲火更炽,她更用力、更急促地玩弄起那处,手指的动作带上了几分狠劲。

“嗯……更多……哥哥……给我更多……里面好空……”

她颤抖着,将一直揉弄阴蒂的手指移开,摸索着,将纤细的中指抵在湿滑泥泞的穴口,然后腰肢一沉,慢慢往里推入,直到整根手指没入大半。

——噗嗤!

清晰的、肉体被进入的声音。

“啊啊啊啊——!”

她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了几下,大腿肌肉绷紧,脚趾蜷缩。

高潮了。是轻微但强烈的高潮。

“啊……哥哥……对不起……好舒服……呜……”她咬住下唇,眼角渗出泪花,不知是快感还是别的情绪。

然后开始缓缓抽送那根埋在体内的手指,进进出出,带出更多黏稠的爱液,溅在身下的床单和腿上。

“嗯嗯!哈啊……!嗯——!”

她的身体一直在抖,在高潮的余波中轻微痉挛。一直……在高潮?还是持续的快感冲击?

我从不知道女孩子自慰可以这么激烈,这么……投入。

画面淫荡,行为不堪,可此刻的她,脸上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羞耻与放纵的表情,却又……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有种堕落的美感。

而且,性感得要命,每一寸肌肤,每一声呻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哈啊……哈啊……”

一波强烈的快感似乎渐渐平息,她动作慢了下来,胸口起伏,大口喘气。脸上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和慵懒。

然后,她慢吞吞地、有些费力地,从枕头边摸出一小块布料,攥在手里。

那东西我太熟悉了。浅灰色,棉质,边缘有点磨损——是我刚才洗澡前换下来的、穿了一天的内裤。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喃喃地、反复地道歉,声音带着哭腔和情欲的沙哑,一边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用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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