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花娇妻的迷情 · guangtouwang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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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檀香和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晴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足有六十平米的包厢,正中是一张能坐十二人的红木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和酒具。

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尊鎏金佛像,天花板上垂下一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奢华,气派,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味道。

“来来来,请进请进!”刘二侧身让路,肥胖的身躯灵活地闪到一边。

苏晴迈步走进包间,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她感觉到陈远跟在身后,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腰,像是在给她无声的鼓励。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哎呀,刘哥,客人来啦?”

一个女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身姿摇曳。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她的妆容浓艳,眼线飞挑,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耳垂上挂着硕大的钻石耳环,手腕上叠着几只金镯子,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花枝招展,珠光宝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俗气。

苏晴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五官还算精致,但眉眼间带着一丝刻薄,嘴角的弧度透着圆滑和世故。

这张脸,一看就是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这是我女朋友,丽丽,”刘二搂住女人的腰,哈哈大笑,“跟了我好多年了,我离婚前就跟着我了!哈哈”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佻,像是在炫耀什么战利品。

丽丽娇嗔地拍了他一下:“刘哥,你又胡说!”

“哈哈哈!”刘二笑得更欢了,圆滚滚的肚子随着笑声一颤一颤。

苏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神冷淡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侧头,像是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陈远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丽丽姐好,久仰久仰。”

丽丽的目光扫过陈远,又落在苏晴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打量和比较。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是陈老弟和弟妹吧?哎呀,弟妹长得真漂亮,气质真好!”

苏晴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刘二挥了挥手,打断了这场寒暄:“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来来来,入座入座!”

丽丽殷勤地走上前,帮苏晴拉开椅子:“弟妹,请坐。”

苏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优雅地坐下。陈远在她旁边落座,刘二和丽丽则坐在对面。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鲍鱼、龙虾、燕窝、鱼翅,一道道珍馐美味被端上桌,摆盘精致,香气四溢。

刘二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来,陈老弟,弟妹,咱们先干一杯!感谢你们赏脸!”

陈远连忙端起杯子,笑着说:“刘总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感谢您的款待。”

刘二的脸色一沉,佯装生气:“哎,叫什么刘总?太生分了!我比你们虚长几岁,叫刘哥!”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改口:“好好好,刘哥,谢谢刘哥款待。”

刘二这才满意地笑了,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晴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面前的冷盘上。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陈远感觉到她的僵硬,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示意她放松。

苏晴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告——别碰我。

陈远讪讪地收回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刘二的目光在苏晴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陈远,笑着说:“陈老弟,弟妹平时工作忙吧?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

陈远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啊,她工作比较忙,平时应酬少,不太会说话。”

“哪里哪里,”刘二摆摆手,“弟妹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陈老弟好福气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晴身上,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像是在打量一件觊觎已久的猎物。

苏晴感觉到那道目光,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眼底的冷意。

酒过三巡,刘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圆滚滚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眼神里透出一丝回忆的神色。

“陈老弟,弟妹,”他开口了,声音浑厚,“你们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我也是苦出身。”

陈远端起酒杯,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苏晴则低头夹了一筷子菜,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我十八岁就出来闯荡了,”刘二抿了一口酒,“那时候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一天下来浑身都是灰,累得连饭都吃不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远,最后落在苏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后来脑子活泛了点,攒了点钱,跟着老乡学做包工头,接一些小工程。那时候为了拉关系,天天请人喝酒吃饭,喝到胃出血进医院。”

丽丽在一旁适时地递上纸巾,眼神里满是心疼:“刘哥那时候真的太苦了。”

刘二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继续说道:“后来攒了点钱,开了网吧,那时候网吧生意好啊,一排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转,钱哗哗地来。再后来又开了餐馆、酒吧,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那双三角眼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陈远适时地插话:“刘哥真是白手起家,了不起。”

刘二摆摆手,笑着说:“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好。”

他端起酒杯,示意陈远碰杯,两人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陈远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提业务的事,刘二却抢先一步摆了摆手。

“陈老弟,”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业务的事,你别急。”

陈远愣了一下,讪讪地闭上嘴。

刘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目光扫过陈远,最后又落在苏晴身上:“只要我们两家相熟了,办业务的事顺理成章,别人也挑不出来理。今天不谈这些,就拉拉家常。”

苏晴感觉到那道黏腻的目光,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低头的动作避开那道视线。

刘二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我这些年,见过太多见利忘义的人了。生意好的时候,一个个围上来巴结;生意不好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苏晴:“但是陈老弟,你是真的实在人。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人温和、踏实,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陈远被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刘哥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没什么本事。”

“普通上班族怎么了?”刘二佯装生气,“我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觉得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陈老弟你这样的人,才是值得深交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再次落在苏晴身上,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像是在打量一件觊觎已久的珍宝。

丽丽在一旁适时地帮腔:“是啊,陈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气,找到弟妹这么好的媳妇。又漂亮又有气质,一看就是贤内助。”

苏晴放下茶杯,淡淡地看了丽丽一眼,没有说话。

陈远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连忙笑着说:“丽丽姐过奖了,晴晴她平时工作忙,不太会说话。”

“哪里哪里,”丽丽摆摆手,“弟妹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陈老弟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刘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祝咱们两家的交情,长长久久!”

陈远端起杯子,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感觉到刘二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苏晴身上,那种眼神让他不舒服,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苏晴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陈远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

“刘哥,我这经历跟你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就是普通大学毕业,学的金融,毕业后进了银行,从柜员做起,慢慢做到客户经理。”

刘二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听着,那双三角眼时不时瞟向苏晴。

“我和晴晴是亲戚介绍认识的,”陈远说到这里,侧头看了苏晴一眼,眼神里带着温柔,“那时候她刚工作不久,我也才进银行没两年。见了几次面,觉得挺合适的,就在一起了。”

“然后呢?”刘二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

“然后就结婚了呗,”陈远挠了挠头,“到现在四年了。我们俩工作都忙,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还房贷、过日子,平平淡淡的。”

他顿了顿,笑着说:“不像刘哥这样经历大风大浪,我们就是普通人过普通日子。”

刘二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晃了晃:“陈老弟,你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陈远愣了一下:“刘哥这话怎么说?”

“你说你经历简单,这没错,”刘二的目光扫过陈远,最后落在苏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正因为这样,你才能保持这份单纯。我这些年,见多了人性的丑陋,见利忘义、落井下石,什么恶心的事都见过。像你这样温和踏实的人,真的不多了。”

苏晴听到这话,微微侧目,看了刘二一眼。

她承认,刘二这番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能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性阴暗面肯定不少。

但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光芒,让她本能地感到警惕。

那不是欣赏,是觊觎。

“刘哥过奖了,”陈远被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敬了一杯,“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大本事。”

刘二哈哈大笑,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八卦的兴味:“陈老弟,我挺好奇的,你和弟妹相亲认识以后谁追的谁啊?”

陈远被问得有些脸红,挠了挠头:“这个……”

“说说嘛,”刘二催促道,“我和丽丽也好奇,是不是啊丽丽?”

丽丽在一旁连连点头,笑着说:“是啊陈老弟,说说嘛,弟妹这么漂亮,当初肯定是你追的人家吧?”

陈远看了苏晴一眼,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开口说道:“其实说不上来谁追谁。那时候亲戚介绍认识,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特别好看,但又不敢主动,后来还是她先加的我微信。”

“哦?”刘二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苏晴身上,“弟妹主动的?”

苏晴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太磨叽了。”

刘二和丽丽同时笑了起来。

“弟妹这性格,爽快!”刘二竖起大拇指,“陈老弟,你这媳妇娶得好啊,又漂亮又有主见。”

他的目光在苏晴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她的脸庞滑到脖颈,再到被深蓝色面料勾勒出的胸部曲线,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弟妹这身材,这气质,啧啧,陈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气。”

丽丽在一旁帮腔:“是啊,弟妹这身材真好,又高又瘦,该有的地方还有,我看了都羡慕。”

苏晴感觉到刘二的目光像一条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游移,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丽丽姐过奖了。”

陈远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连忙转移话题:“刘哥,你和丽丽姐是怎么认识的?”

刘二哈哈大笑,搂住丽丽的肩膀:“我和丽丽啊,说来话长,改天再跟你讲。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端起酒杯,目光再次扫过苏晴,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苏晴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借着低头的动作避开那道视线。她的右手在桌布下悄悄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酒过数巡,桌上已经空了两瓶茅台。

刘二见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老弟,”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陈远转过头,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刘哥请说。”

刘二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他的目光落在杯中,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生活啊,就是柴米油盐,”他缓缓开口,“这年头,没钱确实活得不如狗。”

陈远点点头,附和道:“刘哥说得是,谁说不是呢,柴米油盐的,能省就省。”

刘二摆摆手,继续说道:“不瞒陈老弟,老哥我除了酒店、洗浴这些正经生意,里面也有些……”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苏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见不得人的灰色产业。”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瞬。

刘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没办法啊,不赚钱,养不活下面这一大帮子兄弟。几百号人跟着我吃饭,我不想办法,他们喝西北风去?”

他说这话时,余光一直落在苏晴身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苏晴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像是在听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波澜,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

她知道刘二在试探她。

金帝豪酒店的扫黄行动,她亲自参与的。那些被带走的卖淫女,那些查封的房间,那些记录在案的证据——刘二不可能不知道。

但刘二有后台,这是整个刑警队都知道的事。那次行动只扫除了部分卖淫女,没有大张旗鼓,明显是有人打了招呼。

苏晴不是傻子,她不会在这种场合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坏了陈远的事。

她今天来,是陪陈远的。

仅此而已。

刘二见苏晴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更加警惕。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刘哥,”陈远适时地开口,语气自然地接上前面的话题,“您说得太对了。现在这社会,谁都不容易,各有各的难处。”

他端起酒杯,敬了刘二一杯:“刘哥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是吃了很多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刘二哈哈大笑,一饮而尽:“陈老弟会说话!来来来,再喝一杯!”

丽丽在一旁帮腔:“是啊刘哥,陈老弟和弟妹都是实在人,你就别跟他们诉苦了。”

刘二摆摆手,笑着说:“我就是感慨一下,感慨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晴身上,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个女人,沉稳、冷静、不露声色,比他见过的那些一惊一乍的女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

苏晴感觉到那道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低头的动作避开。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刘二的脸涨得通红,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那双三角眼却依然清明,没有半分醉意。他放下酒杯,朝丽丽使了个眼色

丽丽放下酒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在陈远和苏晴之间来回打量。

“刘哥,”她开口了,声音娇媚中带着一丝精明,“我看陈老弟和弟妹人挺好的,实在、本分,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你有路子,可以带着陈老弟一起干啊。”

陈远愣了一下,没想到丽丽会突然提这个。

刘二靠在椅背上,圆滚滚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他叹了口气,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

“丽丽啊,你说的我何尝没想过?”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陈老弟这人,我一看就知道是值得深交的。但可惜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远,最后落在苏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的路子,都带点灰产。陈老弟性格单纯,不适合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像是在为陈远着想,但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光芒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他在试探,在观察,在等待陈远的反应。

陈远心里一紧,连忙端起酒杯,笑着说:“谢谢刘哥,谢谢丽丽姐的好意。我和晴晴现在虽然算不上富有,但日子还过得去,够吃够喝就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邻家男孩。

刘二哈哈大笑,拍了拍陈远的肩膀:“陈老弟这心态好!知足常乐,比什么都强。”

丽丽在一旁掩嘴轻笑,目光落在苏晴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打量。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陈老弟,我说句玩笑话你别介意啊。”

陈远愣了一下:“丽丽姐请说。”

丽丽的目光在苏晴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她的脸庞滑到脖颈,再到被深蓝色面料勾勒出的胸部曲线,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弟妹身材这么好,长得又漂亮,”她的声音娇媚中带着一丝挑逗,“你不怕她跟着有钱人跑了呀?”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瞬。

陈远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苏晴则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眼神冷淡地看着丽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刘二的脸色一沉,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丽丽!瞎说什么呢!”

他转向陈远和苏晴,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陈老弟,弟妹,别介意,丽丽这人就是嘴上没把门的,说话不过脑子。”

丽丽被刘二一训,连忙拿起酒杯,带着歉意看向苏晴,语气诚恳:“弟妹,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我自罚一杯!”

她说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倒过来示意。

苏晴看着她,眼神冷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道歉。

陈远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说:“没事没事,丽丽姐性格洒脱,我们都看出来了。晴晴她不会介意的,是吧晴晴?”

他侧头看向苏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苏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刘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来来,都别往心里去,喝酒喝酒!今天咱们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吵架的!”

陈远连忙端起杯子,跟刘二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苏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微微收紧的指节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悦。

丽丽那句“跟着有钱人跑了”,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可笑。

她苏晴,堂堂刑警,什么场面没见过?会因为几个臭钱就跟人跑?简直是侮辱。

但她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看了丽丽一眼,把这笔账默默记在心里。

陈远感觉到苏晴的不悦,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像是在无声地道歉。

刘二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油腻的嘴角,身子往后一靠,圆滚滚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不过丽丽说的也有道理,”他的目光扫过陈远,最后落在苏晴身上,“陈老弟,现在社会变化太快了。”

陈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刘哥说的是。”

“以前是智能手机,后来是短视频,”刘二掰着手指头数,“以后听说还有什么AI,能写文章能画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人给淘汰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我店里不少小姑娘,白天上班,晚上偷偷直播,等着大哥打赏。你说这世道,不跟上能行吗?”

陈远点点头,附和道:“确实,现在变化太快了。”

刘二摆摆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陈老弟,我不是吓唬你。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孩子也得有点危机意识,对不对?”

“为了孩子”四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剜在苏晴心上。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茶杯在掌心微微颤抖。她低下头,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孩子。

这是她心中最深的刺,最痛的伤疤。

结婚四年,她不敢生。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的工作太危险,随时可能出任务,随时可能受伤,甚至……她不敢往下想。

而且那个秘密——性事后力量暴增的体质——她不知道会不会遗传,不知道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远从来没有催过她,甚至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他只是默默地等,默默地包容,用他温和的方式告诉她:没关系,我等你。

但她知道,等待是有极限的。

她想起那天晚上,陈远醉酒后哭着抱住她说“老婆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想起菲菲那张年轻漂亮的脸,想起她搀扶陈远时两人紧贴的身体,想起她脸上那抹红晕。

陈远不是没有选择。

他可以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过上普通而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守着一个不敢生育、随时可能在任务中丧命的刑警妻子。

苏晴又想起李梦。

高中时她们齐名,如今李梦嫁入豪门,穿着香槟色连衣裙,踩着红底高跟鞋,挎着限量铂金包,气场高贵,众星捧月。

而她呢?

穿着深蓝色连衣裙坐在这种场合,陪着笑脸,被人用猥琐的目光打量。

那种生活,她不想要。

但如果是为了孩子呢?如果孩子能过上那种生活呢?

苏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她的喉咙发紧,眼眶微微泛酸,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任何情绪泄露出来。

她是苏晴,是刑警,是铁血女警。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弟妹?”刘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苏晴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刘哥说得有道理。”

她的声音虽然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几个字时,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刘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晴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情绪变化。

那句“为了孩子”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她感觉到喉咙发紧,眼眶微微泛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不行,不能在这里失态。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语气平静:“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远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苏晴淡淡地拒绝,转身朝包间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稳健,背影挺拔,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心脏都在剧烈地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刘二坐在座位上,目光紧紧盯着苏晴的背影——那被深蓝色连衣裙勾勒出的纤细腰肢、挺翘臀部、修长双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更显婀娜。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上面。

刚才苏晴放下茶杯时,手指微微颤抖;她站起身时,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她说“不好意思”时,声音明显低了半度。

这些细微的变化,逃不过他这双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眼睛。

孩子。

一定是孩子的问题。

刘二心里一喜,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压了下去。他朝丽丽使了个眼色,丽丽立刻心领神会。

“弟妹!”丽丽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上去,声音娇媚,“洗手间有点绕,我带你去吧!”

苏晴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丽丽挽住苏晴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出包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包间里只剩下刘二和陈远两个人。

刘二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目光落在陈远身上,语气随意:“陈老弟,别怪哥多嘴啊。”

陈远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刘哥请说。”

“你们结婚也有四年了吧?”刘二的语气像是在拉家常,“怎么不要个孩子?”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陈远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碗碟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

“这个……”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现在工作忙,想再等等。”

刘二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陈远的眼神低落,语气勉强,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工作忙是忙,”刘二叹了口气,语气语重心长,“但孩子这事,不能等太久啊。你今年三十了吧?再等几年,精力就跟不上了。”

陈远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刘二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对夫妻,一定是缺钱。

养孩子要花钱,奶粉、尿布、早教、幼儿园,哪样不要钱?

他们背着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里敢要孩子?

“陈老弟,”刘二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语气变得认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哥开口。咱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是实在人。”

陈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谢谢刘哥,我们真的没什么困难,就是……想再等等。”

刘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行,哥不逼你。但你记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陈远点点头,端起酒杯敬了刘二一杯。

他的眼神依然有些低落,脑海里闪过苏晴的脸——她霸道的笑容、冷冽的眼神、温柔的拥抱。

他从来没有催过她,因为他知道她有她的顾虑。

在卫生间补完妆丽丽挽着苏晴的手臂,踩着高跟鞋走在会所的长廊里。

走廊两侧挂着仿古山水画,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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