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花谷篇(上) 小小仙子的指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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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忘了之前的剧情可以把前三章再溜一遍喵
旧版先撤下来了喵,下次写完新章会再传上来喵
爱你们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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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宝玉的事情很快提上了日程。
倒不是半路忽然冒出来一个谢茗姝给他放了这么个委托,而是纯阳宝玉本身就位列五大宝,是林渊此次行动的目标之一。
所谓五大宝,就是老爷子让他收集的五件宝物——五行剑、虚天镯、莲花镜、慑魂幡,还有纯阳宝玉。
虽然他一个也没听说过,但听名字就知道,这五件宝物个个来头不小。
要是碰上它们原来的主人,林渊恐怕一个也碰瓷不了,根本没机会收集。
可幸运的是,林渊虽然打不过原主,但原主已经死绝了。最耐活的那位,也死了几万年了。
所以林渊只需要找到这些宝物如今的持有者,再从他们身上抢回来就行了。照这样来看,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
但可惜的是,真正实践起来,林渊却发现了一个难点——虽然一般都打得过,但找到他们得花一番功夫。
好在老爷子给了他许多提示,其中就包括位置的线索。
可惜上次五行剑的持有者被林渊放跑了。
总之,麻烦至极。
他现在天天怨气冲天,都快成一个怨夫了。
另外,母女俩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老实说,他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她们。
毕竟当初找上她们就是一个误会——源于五行剑的提示,说是去临川县区域找一个漂亮仙子。
可就那个小县城,战力最高的恐怕也就聚气境,哪来的仙子?
所以林渊就想:会不会是花魁?
“仙子”其实是对花魁的俗称?随后一打听,果然有个美得不似凡物的花魁,说是完全凭着一张脸当上了花魁。所以林渊就找上了她们,就算不是,也高低得看上一看。
结果到头果不其然搞错了,本想做一件好事,却还被她俩赖上了。
真是甜蜜的负担。
这母女俩皆是凡人,肯定是带不走的。
毕竟仙凡有别,眼下到了京城,找到白家或李家的亲戚给她们安置下来,或者把二人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应该就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要是能给他生个孩子就更好了。林渊不禁想道。
毕竟他还挺喜欢玉娘的,这样一来,他在京城就有家了。
不过最终怎么办还得看母女俩的意愿。
好在暂时还不急,毕竟要找那黑风岭的女修,估计还要在京城待上一阵子。
在分别之前就和她们一起待着,也算有个伴。
眼下的重点还是纯阳宝玉。
好!准备大干一番!
……
“不是吧……这就……到手了?”林渊看着手中的纯阳宝玉,又看着身下高潮得一塌糊涂的女修,心里暗道离谱。
怎么回事?这次的寻宝计划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林渊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把纯阳宝玉搞到了手。
本来还想大干一番,结果就参加了个比拼,操了几个小仙子,获得了个阳气深如海,阳具大如牛的称号,就完事了?(有空写一个番外)
“看来陪着母女俩逛街要比抢夺这样一件江湖至宝难上一些……”他忍不住想道。
到手之后,林渊便如约来到百花轩。
百花轩坐落于城东一条僻静巷子的尽头,青石板的街面两旁长了一些梧桐树,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让林渊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夏天。
从门外远观,百花轩只是一处普通的小院落,但只要略微靠近,浓郁的花香立刻扑面而来。
推门进去又是另一番天地。
整个院子里种满了琳琅满目的花,从门边到墙根,从台阶到廊下,层层叠叠挤挤挨挨,几乎没留下一寸空地。
藤本的攀在竹架上,木本的扎在青砖缝里,草本的干脆直接从石阶的磨损处冒出来。
白的、粉的、淡紫的、鹅黄的,大的如碗,小的如米粒,密密匝匝地开在一处,香气浓得像一面看不见的墙,撞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心神摇曳,比外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渊吸了口气,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洗了一遍。
中庭种了一棵老桂树。
树干有两人合抱粗,枝冠如盖,遮住了大半个院子,金黄色的细碎花瓣正簌簌地落着,铺了一地碎金。
树下摆着一张汉白玉石桌,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还搁着一碟桂花糕。
谢茗姝从廊下快步迎出来,月白长裙曳地,轻纱微拂,她一看见林渊匆匆行了一礼:“林道兄驾临,茗姝有失远迎,还望道兄见谅。”
林渊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她将林渊引至中庭的石桌前,那里早已铺好了软垫,是整座宅院里最上宾的位置,正对着桂树,既能赏花,又能避开日头。
林渊落座后,谢茗姝再次素手执壶,为他斟了一杯茶。这次她斟茶的手势倒是稳当,看起来练习了好多次。
只是壶嘴收得太急,最后一滴茶水溅出来,落在桌面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装作没看见,把茶壶轻轻搁回原处。
茶汤淡黄清澈,浮着几瓣新鲜的金黄桂花,香气清雅悠长。
“这是敝谷自制的桂花茶,用的是今年头茬的丹桂,配以晨露冲泡。道兄尝尝看。”
林渊抿了一口,入口清甜,回甘绵长,和他平时灌的那些粗茶完全是两回事。
“嗯,好茶。百花谷不愧以花扬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林渊丝毫不吝赞赏。
谢茗姝低下头,看起来很高兴,却谦虚道:“道兄过誉啦。你这次来,是要与茗姝商讨有关纯阳宝玉的事情吗?”
林渊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谢茗姝却先一步说道:“茗姝自知将这件事委托于道兄,对道兄来说一定也是个不小的负担,毕竟百花谷几乎整个谷中的精英弟子都没有完成。茗姝虽然实力低微,却也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林渊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其实也还好……并不是很困难……”
他正要说已经拿到手了,谢茗姝又继续道:“道兄不必不好意思开口。事关百花谷的未来,我谷一定会尽全力满足道兄的需求。茗姝这里有两个方案,如果道兄不知从何下手,不妨听听看。”
随后她便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方案一,由茗姝先行在城中暗中查探宝物气息,摸清其大致方位,道兄再行出手……茗姝觉得此方案的特点是在稳妥,但耗时较长。方案二,就是由茗姝以百花谷秘法布下寻香引,以特殊灵材为饵,诱那宝物自行现身……”
她语气认真,条理清晰,显然是做了充分准备。
林渊几次想打断,都没成功。两人现在就像是一个喋喋不休的妹妹,对着临行前的哥哥千言万语地告诫嘱托一般——
“道兄,这寻香引乃是敝谷祖师所传,专克至阳宝物,可将周遭阳气聚而导之……”
“道兄,若觉得方案二风险过高,茗姝还有第三个备选……”
“道兄……”
林渊实在忍不住了,从怀里把纯阳宝玉取了出来,往石桌上一放。
“所以茗姝认为道兄应该……”
看着林渊拿出来的物什,谢茗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眼睛却渐渐瞪大。
那块赤黄色的玉石安静地躺在汉白玉桌面上,散发着温润的暖光,映得周围的桂花花瓣都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桌上那杯桂花茶的花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像是被什么温暖的气息唤醒了。
“道兄……这是……?”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纯阳宝玉,随后又看向林渊,轻纱下的嘴唇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林渊挠了挠头:“是的,这是纯阳宝玉。其实我已经拿到了,刚才我就想告诉你来着,只是一直插不上嘴……”
谢茗姝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随后缓缓低下头,捂住了娇艳的俏脸,仿佛不愿面对这个尴尬的事实。
过了约莫十息,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双手。
露出来的那张脸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仍旧一直蔓延到耳根,根本没消多少。
她垂着眼帘,睫毛低覆,显然觉得刚做了一件极不体面的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道兄见谅,是茗姝……太自以为是了。明明道兄已经将事情办妥,茗姝却还在那里滔滔不绝,耽误了道兄的时间,实在惭愧。”
她说着,微微抬手将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在耳廓上轻轻一蹭,却蹭不掉那片还在发烫的绯色。
她低头看着桌面,双手安静地交叠在大腿上,配上那月白轻纱,倒像个做错事的女孩一般,没了方才主持大局之人该有的样子。
林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不碍事不碍事。你也是好心,讲得十分周全。只是我这个人比较直接,能动手就不想多费口舌。”
谢茗姝轻轻“嗯”了一声,飞快地瞟一眼林渊,又低下头,脸好像更红了。
沉默了两息,她脸上的红颊淡了下来好似终于想起正事,开口道:
“道兄,这件事情……茗姝得上报百花谷高层。纯阳宝玉事关重大,不是茗姝一人能做主的。道兄可否跟着茗姝走一趟?”
她又补充道:“当然,事成之后,百花谷定当给予重谢。无论是金钱、丹药、百花谷的功法,甚至是百花谷的弟子……只要道兄想要,百花谷定当竭力满足。”
林渊听到“百花谷弟子”几个字时,嘴角抽了抽。
但还是很快收敛了神色,略带歉意地婉拒道:“实不相瞒,这纯阳宝玉对我大有用处,我可能无法将它交于贵谷。”
谢茗姝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桌上那颗赤红的宝玉上,竟然难得认真起来,像是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平和了许多:
“若是道兄拿它有用处,茗姝自然不会强求。只要这宝物不落入居心叵测之人手里,对我谷就是莫大的帮助。”
她再次沉默下来,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双手握拳放在膝上,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只是临行前谷主特地交代与我,只要道兄成功得手,无论如何,还请道兄来我谷接受百花谷诚挚的谢意。”
林渊听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味?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这百花谷到底安的什么心思?让他孤身一人前往别人大本营,是有什么图谋吗?
他对京城的势力分布知之甚少,百花谷就更不用说了。据他这两天的了解,也不过是盛产仙子,美人无数,其他的就信息不多。
如果真的只是想表示感谢,大可以来京城里谢他。为什么要让他跑一趟?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不自觉地看向谢茗姝。
这女孩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轻纱覆面,看不出什么端倪。
也不知是还在害羞,还是有意避开了他的审视。
好麻烦。大脑要宕机了。
谢茗姝看林渊一直摇摆不定,忽然说道:“还请道友一定赏脸,您是百花谷的英雄,百花谷上下数百名女修都会对您表示感谢。”
“我去。”
他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也坐直了些。
谢茗姝看林渊答应的那么干脆,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很快她便站起了身子。
“好的,道兄请随我来。”
她站起身,转身朝正堂后面走去。
林渊跟在她身后,穿过正堂侧面的小门,走进了一条更窄的过道。
过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谢茗姝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更小的屋子,四壁空荡荡的,地面却刻着一个淡青色的传送阵法。
她站在阵心,朝林渊微微颔首。
“道兄请站上来。”
“好。”林渊点了点头。
两人站到了大阵中央。
脚下淡青色的阵纹开始亮起,光芒从两人脚下向外蔓延,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那阵纹繁复细密,有些地方还嵌着细碎的灵晶,随着灵力注入而一闪一闪的。
忽然,几片花瓣不知从何处飘落过来。
是桂花。
花瓣细小,金黄,在半空中打着旋儿,一片接一片地落下来,掠过林渊的肩头和袖口。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四壁空空,没有窗,没有缝,连个通风口都没有。
哪来的花瓣?
又怎么会飘得这么慢,像是被什么托着似的?
他正惊讶,忽然一只小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入手娇软滑腻,她的手指细而匀,掌心温热,握上来的力道轻盈,像是自己也没太习惯主动牵别人的手,却又像是怕他挣脱而微微用力。
林渊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奇异的细流便从她掌心里传了过来,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缓缓淌进他的经脉。
怎么回事?
那感觉不像是灵力,也不是什么功法运行。
更像是一根极细极软的丝线,从她体内探出来,搭上了他的经脉,然后安安静静地伏在那里,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不痛不痒,没什么不适,却惹得林渊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侧的谢茗姝。
只是她低着头,月白轻纱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耳廓和一小截脖颈,所以林渊看不清表情。
“茗姝仙子?”林渊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正要询问,却被茗姝“适时”打断。
“林道兄还请抓稳茗姝的手。传送阵已经启动,中途松手会迷失在阵流里。”
她说得又快又稳,像是背过这句话,说完了还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自己说得没错。然后她好似有了正当理由般,握得更紧了些。
那股细流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林渊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它的来处——从她丹田下方某个隐晦的位置探出来,沿着经脉一路向上,从掌心透出,与他相连。
一瞬间,他有一种古怪的错觉,好像两人的身体之间早就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通道,只是一直没被发现。
现在被这个传送阵一激,便自己冒了出来。
茗姝仙子,我们两人的身体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话已经到嘴边了,他张了张嘴,差一点就问出来。
只是谢茗姝此刻正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脚下的阵纹越来越亮,那些飘落的桂花也旋转得越来越快,显然已经在全力催动阵法。
现在打断她实在不是时候。
林渊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咻——”
一声轻响。
脚下的阵纹猛地亮起,整间屋子被一片淡青色的光芒吞没。
林渊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拎了起来,吊在空中,脚下的触感消失了,四周全是流转的光。
突如其来的不确定感,让他握着谢茗姝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收紧起来,对方也同时收紧了手指。两人指节交扣,在光流中彼此攥着。
那股细流却是依旧存在。
穿梭阵流的过程中,它似乎比方才更活泛了些,借着这个时间在他经脉里轻轻游走了一圈,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悄悄缩了回去。
有脏东西!林渊浑身像是被电了一般,说不清是爽还是奇怪。
光流散去,脚下重新有了实地。
林渊睁开眼,一股湿润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有人把整座山谷的花都揉碎了撒在风里。
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肺腑间顿时盈满了温润的香意,从鼻尖一路润到丹田,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山谷。
四面青山环绕,山势平缓,峰顶云雾缭绕,像一只玉手托着一汪青翠的盆地。
谷中花木繁盛,阡陌纵横。
一条青石小径从脚下延伸出去,穿过大片花田,直通向山谷深处。
小径两侧种着高高低低的花树,有的正值花期,满树繁花压弯了枝条,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碎锦;有的已经结出了细密的青果,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翠色。
再远处,隐约可见几处白墙黛瓦的屋舍错落分布在花木之间,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这便是百花谷。”谢茗姝松开他的手,退后半步,行了一礼,“道兄请随茗姝来,谷主已在主殿等候了。”
林渊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上青石小径。
脚下的石板被磨得光滑温润,踩上去不凉不硬,像是被无数双脚走过了千百年的岁月。
两侧花树投下细碎的影子,落在他肩头和脸上,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花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几进错落的院落和几座矮矮的竹楼。
沿途偶遇几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女修。
有的在廊下坐着摘花,有的在院中翻晒药材,见谢茗姝领着个陌生男子进谷,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看过来。
林渊注意到,她们的目光大多先落在他身上,然后飞快地扫一眼谢茗姝,嘴角便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圣女大人。”一个抱着花筐的少女迎面走来,声音脆生生的,先是冲谢茗姝甜甜地叫了一声,行了一礼,然后目光一转落在林渊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起来,“这便是那位帮咱们找回纯阳宝玉的道兄吗?”
“嗯。”谢茗姝明媚一笑。
林渊有些惊讶。圣女?这毛毛糙糙的女孩,竟然是百花谷的圣女?未来的接班人?
“道兄好。”少女路过林渊时,冲他行了个礼,眼睛弯弯的,“道兄长得可真俊俏。”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林渊心中一喜,对这位师妹甚是欣赏,刚才的想法也抛诸脑后,清了清嗓子,正欲向她倾泻一波男人的魅力。
只是还没来得及回话,谢茗姝已经加快步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只好冲那少女笑了笑,快步跟上。
一路上又遇到了两三拨女修,有的远远站着看,有的凑上来行礼,无一例外都带着新奇的目光,还有一股花香。
“林道兄好……”
“林师兄气度当真不凡……”
“林道兄竟然这么帅……”
林渊渐渐察觉不对劲了。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吸引人了?毕竟他对自己的颜值很有自知之明,虽然不难看,但也没到那种女子看一眼就走不动道的地步。
怎么都是这种眼神?还有这说辞怎么越听越奇怪?
他的本钱更多的是,那方面的强悍和持久,还有油腔滑调。
也就是技术型选手,而非徒有其表的数值怪。
不对,她们难道是在……观赏……吗?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牵进闹市的珍稀灵兽,浑身不自在。
而且他发现一个规律——这些女修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热切,好像他脸上写了什么她们都认得的东西。
“茗姝仙子。”林渊快走两步,与谢茗姝并肩而行,压低声音道,“你们谷里的弟子,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谢茗姝侧头看了他一眼,轻纱下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回答。
最终她只是低声道:“道兄不必在意,她们只是……只是太久没有见过外人了。”
这话说得尾音都有些不自然,林渊甚至觉得她自己也拿不准这个理由站不站得住脚。他瞥了谢茗姝一眼,谢茗姝赶紧把脸转回去,专心赶路。
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的白石大殿矗立在山谷的正中央,殿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花坛,坛中种着一株年代极古的老梅,枝干虬曲如龙,虽不在花期,却自有一股苍劲古朴的气韵。
大殿的台阶前已经站了一位女子。
看容貌不过三十出头,但气度沉凝,目光柔美。
一身墨青色长袍,身段丰腴多姿,腰间系一枚白玉环佩。
林渊暗自观察,竟有元婴修为,想来便是百花谷现任谷主了。
她面容端庄秀美,眉眼间却没有久居高位的人特有的那种从容与疏离,反倒有一股温婉柔润的美,像一朵开在山涧深处的墨兰,不争不抢,却自有一份沉静的贵气。
她站在那里,墨青色的衣料服帖地垂坠着,却遮不住一身熟透了的丰腴曲线。
胸前饱满挺拔,那件长袍的领口虽严严实实地合着,可越是遮掩越显出一种欲盖弥彰的诱人——
衣料被撑出圆润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两团沉甸甸的果实被裹在薄薄的绢纸里,随时会把纸面顶破。
腰间的系带收得恰到好处,将腰身勒得纤长,却又不似少女那般一折就断,而是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柔韧,仿佛一按下去便知道里面蓄着肉感。
再往下,腰线骤然绽开,丰臀的弧度饱满圆润,长袍的下摆虽然宽松,却被那两瓣浑圆撑得微微绷紧,从侧面看过去,像一轮饱满的弯月。
见到此人,谢茗姝瞬间开心起来,解下面纱,一路小跑到她的身前,娇憨行礼:“师父,徒儿回来了。”
秦令仪看到谢茗姝,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如水般罩在她身上,握住了她的手:“辛苦你了,徒儿。”
随后谢茗姝向她介绍道:“师父,这便是林渊林道兄。手段果真如您所说,十分厉害,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取得了纯阳宝玉,徒儿按您的嘱托给您带来了。”
说完,她转身向林渊介绍:“林道兄,这位便是我谷谷主,秦谷主,你也可以称呼她为令仪仙子。”
林渊拱手行礼:“久闻仙子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倾国倾城,让这满园春光都失了颜色。”
秦令仪原本正欲回礼,听到这般花词,一个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反倒更像是个娇羞的美人,哪有半分仙子的架子。
“林小友不必客气。此次前来,想必林小友有诸多疑惑亟待解答。”她将笑意敛了敛,语气温和道,“本宫虚长几岁,便以前辈自居,特来为小友解惑。小友请这边来。”
林渊顿时亲近了好几分。对她有了十分不错的初步印象——是他喜欢的温婉美妇类型。
虽然对方只是元婴期就自称前辈,不过林渊却是丝毫不介意,就好比一个喜欢下棋的小孩,在同辈之间没什么对手,就在中州十大棋手面前称自己为高手一般,棋手只会一笑了之。
况且单从年龄来看,他还只有二十岁而已,叫一个几千岁的老阿姨,啊不,大仙子,称为前辈也无甚不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大仙子。
尤其是那波涛汹涌的两团大胸,那对饱满的弧度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从侧面看过去,领口处微微鼓起一小片衣料,那形状浑圆紧实,没有半分下坠的痕迹——分明是熟透了却保养得极好的身子。
一动起来裙摆因为转身而旋开一个弧度,露出底下修长的腿形,以及臀部饱满挺翘的轮廓,在衣料上一晃而过,却足够让林渊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完美身材。
啊!伟大的熟妇!这不比眼前的谢茗姝好一万倍!
秦令仪好似并未察觉他的目光,转过身,往大殿内走去,衣袍带起一阵淡淡的梅花冷香,和谢茗姝身上的桂花香气交相呼应。
林渊和谢茗姝一同跟了上去。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阔得多。
穹顶高悬,数道天光从顶部的琉璃窗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出棋盘般的光格。
四面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花卉浮雕,栩栩如生,像是有人把一整座花园嵌进了石壁里,再把石壁竖起来当画看。
殿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梅香,和秦令仪身上的冷香一脉相承,清冽而不刺鼻,让人心神安定。
秦令仪引着林渊穿过大殿,走进一间偏厅。
偏厅内,一张紫檀矮几搁在窗下,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和一盘刚摘的桂花糕。
因为不是主殿,陈设便随意些,只一张矮几,两侧各铺一方素色软垫,窗外正对着那片老梅林,枝影横斜,斜斜地探进窗框,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林小友请坐。”秦令仪在矮几一侧落座,墨青长袍的衣摆如水般铺开在软垫上。
林渊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坐了下来。
谢茗姝则走到秦令仪身后,安安静静地跪坐下来,双手搁在膝上,乖得不像话,和方才那个滔滔不绝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秦令仪素手执壶,为他斟了一杯茶。茶汤碧绿澄澈,浮着两片舒展的梅瓣,香气清冽如雪。
“这是谷中老梅树今年头茬的花,配以山泉冲泡。小友尝尝。”
林渊抿了一口。入口清苦,片刻后回甘泛起,喉头一片清凉,像是把整个冬天的雪都咽了下去。
“好茶。”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秦令仪,开门见山道,“令仪仙子方才说要为我解惑。在下确实有一个问题憋了很久了——你们百花谷,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令仪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梅瓣,像是在斟酌措辞。
“小友可知道,我百花谷的祖师,出自何处?”
林渊摇头。
“南疆。”秦令仪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脸上,“我谷祖师,本是南疆十万荒山中一支隐世宗门的长老。后来因故东迁,在中原开枝散叶,才有了如今的百花谷。”
林渊点了点头:“真是巧了,在下也来自南疆的十万荒山。”他顿了顿,追问道,“难道我和你们百花谷的祖师有什么联系?”
令仪仙子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林渊更觉奇怪,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随后道:“可是前辈有所不知,晚辈自幼跟随商人养父生活,连仙师都没见过,实在不知能与贵谷有何牵连。还请前辈解惑。”
“其实这联系不在旁人,正是小友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
令仪仙子点了点头:“小友这些年修炼至今,可曾觉察到自己的修炼速度异于常人?”
林渊点了点头:“确有此事。不过晚辈也只是比身边之人快上一些,深知人外有人,所以不敢以此为傲。”
林渊从小修炼速度就比旁人快许多,也因此在村子里很有名,村里人都说这孩子有大帝之姿。
一开始他很骄傲,只是后来意识到太过锋芒毕露并非好事,幸而得了一门特殊功法,能够收敛修为,从小便养成了藏拙的习惯,也因此没掀起多大波澜。
就比如现在,他对外展露的修为就是凝丹期。
“小友过谦了。”秦令仪素手执壶,微微倾身为林渊斟满茶水。
素白长裙微微下移,胸前那片深邃的乳沟只露出上面一小截弧线,若隐若现,却比全露出来更让人移不开眼。
林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觉得这种含而不露的丰腴,比直白的裸露别有一番风味。
“小友年仅二十,便已达到凝丹境,如此惊人的速度,就连本宫也从未见过。小友可知,本宫认识的最快凝丹之人,也用了整整五十余年。依本宫看来,小友绝对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林渊挠了挠头,心说有这么严重吗?五十年才凝丹?那我爆出真实修为你不得吓死?
不过他也听出了这位大仙子的画外音——这不就是在说,你修炼得快,是有原因的吗?
“仙子是说,晚辈身怀特殊体质?”
秦令仪点了点头,柔和道:“林小友对自己的身体,想必也有所了解,不妨说说看。”
林渊还真的知道一些。
“仙子这么一提点,晚辈确有与他人迥异之处。”
随后他便讲了幼时的一件事。林渊小时候,村里来了个算命的老头,就在东头的大槐树下。林渊路过时出于好奇,就算了一卦。
那老先生把了把脉,说什么经脉奇异,阳气盛极,周身萦绕庚金之气。
林渊原本半信半疑,但奈何后来的修炼之途无不印证这一点,林渊对阳气的契合度极高,于是他就把自己的身体称为庚金之体。
故事讲完,秦令仪和谢茗姝对视了一眼,像是确认了一个猜测。
“难道我这体质,和百花谷颇有渊源?”
“是的。小友的体质,名为盛阳真体,和我百花谷颇有渊源。”
“盛阳真体?”
秦令仪点了点头,却并未展开解释,而是话锋一转:“小友可愿听听我百花谷老祖的故事?”
林渊拱手:“愿闻其详。”
“我百花谷老祖,名为花泛阳。”秦令仪的声音放缓了些,像是在讲一个流传了千百年的传说。
“她生活在远古时期,是一位阴阳双体的大能,一身同修阴阳二道,修为臻至碎婴大成,只差一步便可渡劫飞升。可惜最终功亏一篑,天劫之下,阴阳双体被迫分解,化为阴阳二气,散落天地。”
她顿了顿,继续道:“阴气落至中州,化为一位女子,在此地开宗立派,创立百花谷,是为我谷初代祖师。而阳气则遗留南疆,不知所踪。阴阳二气各自凝聚,又生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体质——得阴气者,为花阴神体;得阳气者,为盛阳真体。”
林渊微微一怔。
“花阴神体,天生亲近百花草木,修百花谷功法十分契合,只是修炼速度受限,需开窍之术方可迅速提升。而盛阳真体……”秦令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就是我?”林渊指着自己回答。
秦令仪点了点头道:“便是小友这样的。至阳至刚,修炼极快,但阳气过盛,若无相应功法调和,极易反噬自身,轻则经脉逆冲,重则爆体而亡。这也是为何古籍中此体多不长寿。”
(境界划分,前三境前文已经讲过:锻体境分淬皮、炼骨、凝血三阶;聚气境分引气、化雾、成液三阶;凝丹境分虚丹、实丹、金丹三阶。
中三境:第四境元婴境。修士将金丹碎而化婴,婴成则神识大增,可离体远游,寿元也大大延长。元婴分初婴、化婴、归婴三阶。”
第五境壮婴境。元婴成长,如婴孩长成少年,体魄与法力俱增,能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分养婴、锻婴、凝婴三阶。
第六境碎婴境。元婴碎裂,重归天地,修士之身与天地同频,举手投足皆有天威。分碎婴、合道、大成三阶。
六境之后可渡劫飞升上三境,花泛阳便是碎婴大成时渡劫失败,阴阳分离。)
“如今看来,”秦令仪收回手指,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小友身上那盛阳真体,与老祖当年的阳体一脉相承。而我百花谷的祖师,正是老祖的阴体所化。小友与我谷之间,本就是同源异流。”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所以,小友说自己来自南疆,又身怀盛阳真体,又与家师有旧——这许多因缘交叠在一处,恐怕就不是巧合了。本宫请你来,也绝非仅仅为了道一声谢,而是有三件大事需要与小友商讨。”
林渊听完,终于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所以,”他抬起眼,对上秦令仪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令仪仙子是想让我做什么?”
秦令仪又道:“小友莫急,本宫还未说完。这阴阳之体皆有限制,阴体修炼速度缓慢,阳体虽修炼迅速,但因为修的太快很容易暴毙而亡。这阴阳之道讲究相约相合,阴阳调和,方能趋利避害。”
“阴阳调和……”林渊喃喃道。
“没错。阴体与阳体本一体同源,合二为一才是正道。而我谷十八年前刚好出了一位花阴神体,此时苦于修为进展缓慢,幸而遇到了小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你们二人结合,不仅能解决小友的潜在威胁,对小友百利而无一害,还能帮助我谷本代阴体飞速修炼,可谓一场天作之合,这便是我寻小友来此的第一件事。”
(怪了,我写这情节的时候,脑子忽然想起,我之前好像梦到过一模一样的事情,我在梦里写小说,写的内容就是这个情节!?)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林渊有些意外地看向一旁的谢茗姝,他好像隐隐记得她说过类似的话。
“难道是她?”林渊指着谢茗姝道,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
果然,秦令仪点点头:“正是。”
果然,这样一来,之前谢茗姝的眼神、小动作,包括握手时的奇怪感觉,都能解释的通了。而且看样子,这秦谷主是想把他俩搓成一对?
偏厅里安静下来。
林渊下意识看了看谢茗姝。那姑娘原本跪坐得好好的,双手搁在膝上,一副乖巧徒弟的模样。
可方才秦令仪说的那番话,让她渐渐局促起来。
此刻她低着头,一张未施粉黛却莹润如瓷的小脸,双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有人在她的脸颊上调了一盏淡粉的灯。
那双杏眼垂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偶尔颤一下,像被风惊到的蝶翅。
她似乎是想抬眼看林渊,又不好意思抬,于是便从睫毛底下偷偷往上瞟了一下,才刚碰到林渊的目光,便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连脖子都跟着低了几分。
她咬了一下嘴唇,嘴唇被贝齿轻轻一压,弹回来时留下一点浅白的印子,很快又被血色填满,衬得那双唇比方才更红润了些。
十根手指在膝上交叠着绞在一起,左手指尖抠着右手手背,右手又反过来抠着左手,翻来覆去,像不知道怎么安放才好。
这副模样落在林渊眼里,倒比之前她滔滔不绝讲方案的时候顺眼多了。
秦令仪转过身,温柔地看向谢茗姝。谢茗姝连忙膝行两步,凑到师父身边,仰起头。
“师父……”
“嗯。”秦令仪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随后她偏过头看向林渊,有些骄傲地说道:
“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性子有些毛躁,做事也常不周到,但心地纯善,从不与人计较。林小友觉得阿姝如何?”
林渊脑子里瞬间浮出几个词:漂亮花瓶,妹妹感,单纯无辜,毛糙孩儿。
可是话到嘴边,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茗姝仙子天真率直,待人真诚,方才在茶楼虽然话多了些,但句句都是为谷中事务操心,足见赤诚。在下行走江湖二十年,见惯了八面玲珑的聪明人,反而茗姝仙子这般心性,更为难得。”
谢茗姝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绞得也更用力。
秦令仪微微一笑,像春水初融,温温润润的。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道:
“方才说了这么多,想必小友也猜到本宫的意思了。实不相瞒,据我谷调查,盛阳真体第一次大劫便应在凝丹期。小友如今对外展露的是凝丹修为,体内阳气已近满溢,若再无人调和,短则一载,长则三年,经脉必受其损。届时纵有大罗金仙,也难救回。”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林渊,话语间多了一分实实在在的分量:“本宫的意思,是想请小友留在百花谷中,与茗姝一同修行。阳体与阴体同源异流,阴阳交合,既能化解小友体内阳气过盛之危,又能助茗姝突破阴体修炼迟缓的桎梏。一举两得,对谁都是好事。”
她说到这里,声音又软了些,像是怕林渊觉得被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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