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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练习

迟来的春天 ·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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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吻不一样。没有躲闪,没有试探,她的嘴唇一碰上他就张开了,舌尖怯生生地探过来,碰到他的,又缩回去,再探过来。

啾……?啵啾……咕啾……?他吸着她的舌尖,她整个人就往他怀里化,鼻子里泄出的哼声又软又黏,一声一声,全喂进他嘴里。

“嗯……嗯唔……?”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退到墙边,把她抵在墙上。

“嗯……江迟……”

她的背贴上墙,两手抓着他的胳膊,仰着脸喘。

“嗯。”

“手……手可以……上次那样……?”

他的手掌覆上去的那一刻——

“啊嗯……!?”

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压抑不住的呻吟。

毛衣底下,那两颗饱满的奶子在他掌心里变化着形状,软得惊人,沉得惊人,五指一收,乳肉就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用拇指找到顶端那个已经硬起来的小凸起,隔着两层布料轻轻碾——

“啊……嗯啊……? 别……别拧……?”

她的腰一下子弓起来,腿开始发软,往下滑,全靠他另一只手臂箍着她的腰。她的脸埋进他肩窝里,滚烫的呼吸全喷在他脖子上。

“太……太欺负人了……哪有这样练习的……”

“那我不弄了?”

“……不许停。?”

这三个字把她自己都说得发抖。江迟的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他咬着她的耳垂,手从毛衣下摆探了进去——

“呀!”

她惊喘了一声,却没有拦。

掌心贴上她腰侧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她的皮肤又烫又滑,像上好的绸缎底下煨着火。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往上走,她在他怀里越来越软,喘息越来越急,一声一声“嗯”,“啊”地哼着,尾音全带着勾子。

他的手指碰到内衣的下缘,那片布料已经被她胸口的汗浸得微潮——

“不行……”

她忽然按住他的手,隔着毛衣,按得死死的。

她的脸烧得通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胸口起伏得像要炸开。

“里面……不行。江迟,里面真的不行。”

“好。不进去。”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就隔着衣服。隔着衣服……可以。?”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手重新覆上去,隔着毛衣和内衣揉捏那对沉甸甸的奶子,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她挂在他身上,双腿之间的膝盖无意识地互相蹭着,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黏。

“嗯啊……? 江迟……江迟……?”

他低头咬她的脖子,她仰起头让他咬,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手指蜷着,一下一下地收紧——

“不行了……我心里好慌……你别这样揉……啊……?”

她的身体忽然绷直了——

“嗯……!唔——??”

她整个人在他怀里剧烈地抖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呜咽,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它冲出去。

她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隔着毛衣掐进他的肉里,腿间一阵一阵地痉挛,膝盖蹭着他的腿,抖了十几秒,才一点一点软下去,像一摊温水一样挂在他身上。

江迟僵住了。

她这是……到了?

就隔着衣服,揉着奶子,就到了?

她趴在他肩上,喘了很久很久,久到江迟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抬起头,脸红得几乎透明,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不敢看他。

“……太丢人了。你别笑话我。”

“我没——”

“你什么都没做。”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就揉了揉……我就……六年了,江迟,六年都没有过……”

她说不下去了。

江迟的心脏被揪成了一团。他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抚她的背,听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呼吸慢慢平复。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动了。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往下滑,滑过他的小腹——停在了那里。隔着裤子,那根从吻她第一秒起就硬得发疼的鸡巴,结结实实地抵在她的掌心里。

她整个人颤了一下,手却没有缩回去。

“你……你一直都……”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从亲你第一下开始。苏姐,我快炸了。”

江迟咬着牙说。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江迟感觉到她的手指,隔着裤子,轻轻地、试探地,握住了他。

“我……我帮你。用手。就用手——这样,我们俩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她的逻辑已经语无伦次。

她哆哆嗦嗦地去解他的裤子拉链,解了两次才解开,指尖冰凉。

当她的手探进去,真正握住他的那一刻——江迟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的手小,一只手握不全,掌心烫得惊人,指尖却凉,轻轻地、生涩地箍着那根滚烫跳动的肉棒,像握着什么烫手的、了不得的东西。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陌生的、青筋微微绷起的东西,马眼上挂着的一点湿亮蹭在她掌纹里,她眼睛睁得很大,呼吸全乱了。

“好烫……”

她喃喃地说,声音里有一种让江迟发疯的、天真的惊异。

“怎么……这么烫……还一跳一跳的……?”

“苏姐……”

“别说话。让我……让我弄完。”

她的睫毛颤着,手慢慢地、笨拙地动了起来。

咕啾……?咕啾……咕啾……?她的手没有任何技巧,只是握着,上下地动,可那是苏春晓的手——那双给他递过糖蒜罐子、翻过书页、剥过栗子的手,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手,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的手。

婚戒冰凉的金属圈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刮过滚烫的棒身。

江迟仰头靠在墙上,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呻吟。

“是不是……这样?”

她边动边抬眼看他,眼神里那点不确定几乎让他发疯。

“舒服吗?我没弄过……他的我都很少……”

“舒服。苏姐,舒服死了……”

她看着他的表情,看着这个十九岁的男生在她手心里一点点失守的样子,她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急。

她靠得更近了,另一只手扶在他胸口,嘴唇几乎贴在他耳边。

咕啾咕啾……?她的手快了一点,掌心被顶端的汁液浸得湿滑,撸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那就……快点。”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快点给我……江迟……?”

江迟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死死搂住她的腰,全身绷紧,喉咙里压着一声低吼——噗……噗嗤……

一股一股,全射在她手心里。

她“呀”地轻呼了一声,手却没有松开,滚烫的精液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淌过她的手背,淌过那枚婚戒,黏腻地拉出丝来。

肉棒在她小手里一跳一跳,每跳一下就再往她掌心里挤一股,烫得她手指蜷了一下,还是没松。

屋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喘息。

她举着那只手,怔怔地看着。手心里白浊的一片,正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她看了很久很久,像在研究一件她亲手制造的、无法挽回的证据。

然后她转身,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洗手。

洗了三遍。

江迟整理好自己走过去的时候,她正盯着水流发呆,婚戒在水流里一闪一闪。

“苏姐。”

“下不为例。”

她说。没有回头。

“嗯。”

“我说真的。”

“嗯。”

她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终于转过身来看他。

她的脸红还没有完全褪下去,可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一层壳裂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东西正往外看。

“酒,还剩多少?”

“大半坛。”

“留着。”

她拿起大衣,往门口走,在门口站定,背对着他系扣子。

“下周三,他还有例会。”

门关上了。咔哒。

江迟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看着天花板上台灯的光晕,咧开嘴笑了。

下不为例。

下周三,他还有例会。……

那天之后,江迟发现苏春晓变了一些。

说不上来哪里变。

她还是那个她——早上倒垃圾,上午买菜,下午看书插花,晚上九点等一串钥匙声。

可有些细节不一样了:她微信里开始发语音了,不多,就那种三四秒的,让他“降温了多穿点”;她来 607 还书,会顺手把他窗台上的洋桔梗换个水,修剪一下蔫掉的花瓣;有一次他在楼下碰到她买菜回来,她自然地从那堆袋子里掏出一盒草莓塞给他,“洗过的,回去直接吃”——然后在他接的时候,指尖在他掌心里停了一秒。

就一秒。

还有称谓。

她开始在微信里叫他“江同学”,带着点揶揄,比如“江同学,报告写完了吗就约人散步”。

他回敬她“苏老师”。

一来一往,像某种只有两个人懂的密码。

周三成了江迟一周里最神圣的日子。每周三,周敬山例会,九点前不会回。七点半到八点半,是偷来的一个钟头。

第三个周三,她来的时候带了自己烤的曲奇。

那天的“练习”停在了接吻和拥抱——她说今天不行,亲戚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得像桌上的桂花酿,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亲戚”是什么意思,跟着也红了脸。

那天他们就这么抱着,坐在窗边看楼下的人走来走去,她靠在他怀里,吃了三块曲奇,掉了他一身的渣。

“江迟。”

快八点的时候,她忽然说。

“嗯?”

“你图什么呢。”

她望着窗外,声音很轻。

“十九岁,长得又不难看,学校里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合适。”

江迟沉默了一会儿。

“苏姐,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倒垃圾那天。”

“不对。”

“是我搬来的第一天。我在楼下搬箱子,你买菜回来,从我旁边走过去。你那天穿的什么我都记得——白T恤,浅蓝的裙子,手里拎着两根黄瓜一把葱。你走过去的时候有风,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站在那儿愣了半天,箱子差点砸脚上。”

她抬起头看他。

“后来知道你就住隔壁,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江迟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苏姐,不是我图什么。是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往后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看上一点。这个账,从我搬来那天就开始算了,跟你结没结婚、比我大几岁,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这张嘴,以后不知道要骗多少小姑娘。”

“就骗你一个。”

她没接话。八点二十,她从他怀里起来,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在门口换鞋。他送她到门口,她拉开门,又像前两次一样,停住了。

“江迟。”

“嗯?”

她回过头,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曲奇,吃完把盒子还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耳根通红。

咔哒。

江迟站在门口,摸着自己的嘴唇,觉得那盒曲奇他能供起来。……

春晓的日记·二。

12月9日 周三芦苇荡那天的事,我要趁还记得写下来。

他小拇指碰过来的时候,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真的就半拍。

然后我干了什么?

我没缩回去。

我,苏春晓,二十八岁,结婚第六年,站在江边看日落,让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子勾着小拇指,看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里我脑子里想的是:要是现在有人路过怎么办。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可我自己的手,一动不动。

回来的公交车上我说“今天很开心”。说出口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实在了,实在得像个小姑娘。可他看着我的眼神,亮得我不敢看。

12月16日 周三。

今晚喝酒了。桂花酿。

我要把今晚写下来,可我拿着笔坐了二十分钟,不知道该从哪儿写起。

就从“就练习啊”写起吧。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我知道。

他编了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理由,我假装信了——不,连假装都算不上。

我们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合伙撒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听的谎。

他抱我的时候,我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第十下就数不下去了。

他吻我的时候,我躲了半秒。就半秒。这半秒我要记下来,因为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厘米,今天晚上,这一厘米没有了。

他的嘴好烫。

十九岁的男孩子,浑身上下都烫,手心烫,嘴唇烫,呼吸烫。

我六年没被那样吻过了。

不,我这辈子都没被那样吻过——像要把我吃进去一样。

他的舌头缠进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腰先软了。

他的手放在我胸口的时候,我没有推。

苏春晓,你没有推。

他的手一揉,我奶子尖上就像过电一样,一路麻到腿心。

隔着毛衣,就隔了那么两层布,我腿间居然湿了。

他走了以后我对着镜子看,毛衣领口歪着,嘴唇肿着,那个人是谁啊。

12月23日 周三。

今晚的事,我写一遍,手抖一遍。

他说得对,隔着衣服不算。我一直这么跟自己说:隔着衣服,就还是“练习”,就还有回头路。

可是身体比嘴诚实。

他的手一碰上来,我就知道自己完了——太久了,这具身体饿了太久了,饿到隔着毛衣揉几下就丢盔弃甲。

我到的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白茫茫的,像芦花荡那天的风。

腿间抽搐着,一股热流浸在内裤上,我自己都感觉到了。

六年了,我自己都忘了自己还会这样。

然后我看见他裤子那里。

抵着我的,硬得吓人的,一跳一跳的。

十九岁的男孩子,从亲我第一下开始就硬成那样,硬了快一个钟头——我心里有个地方,说不上是心疼还是得意。

六年了,没有人为我这样过。

我帮他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他好烫。

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又烫又跳,青筋在我手心里一绷一绷的,把我手心里的血都带得烫起来。

我不敢看他的脸,又忍不住看——他咬着牙仰着头,喉结一上一下,眉头皱着,那个表情……那个表情让我腿软,让我握着他的手心里都跟着一阵一阵发潮。

他说“舒服死了”的时候,天知道我有多想继续看下去。

我撸动他的时候,听见那个水声,咕啾咕啾的,是从他顶端流出来的东西,也是从我腿间……我不敢想。

他射在我手心里的时候,我没有躲。

烫的。

一跳一跳的,全浇在我手上,顺着指缝往下淌,淌过我的婚戒。

我握着那根还在跳的东西,手心里全是他的,黏糊糊的,我看着自己的手,想的是: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洗了三遍手。有什么用呢。洗得掉吗。

12月23日 周三 补。

他九点五分到的家。钥匙声,咔哒。

我背对着他装睡。

他洗完澡上床,带着一身的酒气和烟味,翻了个身,手搭到我腰上——就搭了一下,像完成一个例行公事,然后收回去了。

三分钟后,呼噜声起来了。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到现在。

左手无名指上,婚戒还在。

今晚它硌在我指根,烫得像块烙铁——它刚才,沾过另一个男人的东西。

我戴着它,握过江迟的肉棒,撸着他射出来,然后戴着它,躺回我丈夫身边。

我应该觉得恶心的。

我盯着天花板想:苏春晓,你怎么不恶心呢。

你怎么,一点都不恶心呢。

腿间还在一阵一阵地发潮。他在旁边打呼噜,我夹着腿,想的是另一个男人手心的温度。

12月24日 周四。

今天周四,花市日,我没去。

我在家坐了一下午,把“下不为例”四个字在心里写了一百遍。

写到第九十几遍的时候,手机响了,他发来一张照片:窗台上的洋桔梗,新开了一朵。

我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我听见自己对着手机,轻轻笑了一声。

完了。

这个字也是假的。这个“嗯”里面装的东西,我自己都不敢看。

下周三,他还有例会。

我昨天把这句话跟他说出口了。我说出口了。苏春晓,你约的他。

是你,约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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