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拿不出手的媳妇儿
糟糠 · · 1 / 2
圆房之后,日子照旧。
阿若还是早起劈柴、挑水、做饭、洗衣。少年——沈平安——还是读书。只是夜里,他会把阿若叫进自己屋里。
第一次是圆房那晚。第二次是第三天夜里。第三次是第五天。
后来变成了每夜。
阿若不懂这是为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被他叫进去,下面就会流出很多水,然后他插进来,疼过之后就变得很舒服。
舒服到她会叫出声,会发抖,会像那晚一样喊着“要尿了”。
然后他会在她身体最深处喷出一股热流,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哆嗦。
完事之后,沈平安会背过身去睡。
阿若躺一会儿,自己起来,用湿布擦干净下身,穿上衣服,回到隔壁炕上。
她从来没有在他床上睡到天亮过。
沈平安很烦。
他烦的是自己。
白天他在学堂里读书,先生夸他文章写得有筋骨,将来必成大器。
同窗们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恭维他“沈兄才华横溢,日后金榜题名,不知哪家闺秀有福气”。
他笑着应酬,心里却想到阿若。
想到她那副蛮夷长相——红发绿眼,高鼻梁厚嘴唇,站在一群中原女子中间,像一只鹤站在鸡群里。
不对,不是鹤。是……他说不上来。
是拿不出手。
他想象过自己有朝一日高中,骑着高头大马游街,身边该站一位端庄贤淑的妻子,能替他应酬往来,能写诗作对,能在他读书时红袖添香。
而不是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字都不认识、只会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的蛮夷女奴。
可是每夜——
每夜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的全是她。
想她那条光滑的肉缝,想她粉嫩的乳头,想她被他顶到最深处时那双涣散的绿眼睛,想她咬着嘴唇却止不住的呻吟。
他恨自己身体不争气。
更恨她不知道羞耻。
每天穿那么少在院子里晃,胸口的布料湿透了贴在身上,乳头的形状清清楚楚。
弯腰的时候领口大敞,那两团蜜瓜般的软肉几乎要掉出来。
他每次看见,胯下那根东西就硬得发疼。
然后夜里就会把她叫进来,按在床上狠狠地干。
干完又后悔。
“你以后,”有一天他忍不住说,“在院子里多穿点。”
阿若歪着头看他,绿眼睛里满是困惑:“热。”
“热也不能那样穿!”
阿若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想了想,第二天换了一件领口高一些的衣裳。但袖子还是卷到胳膊肘,裤腿还是挽到膝盖以上,因为干活方便。
沈平安看了,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无论她穿成什么样,他夜里还是会把她叫进来。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
这天学堂散课后,先生把沈平安单独留了下来。
先生姓周,五十多岁,瘦削,留一把山羊胡,是村里唯一的正经读书人。他看着沈平安,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平安,你的文章我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周先生说,“明年春天就是春闱,老夫觉得你可以一试。”
沈平安心头一跳。
春闱。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
他读了十年书,等的就是这一天。
可当真听到先生说出这两个字时,他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激动,而是——
去春闱要路费。到京城千里之遥,坐马车要十几两银子,还要算上路上的吃住、到京城后的花销。少说也得二十两。
他们家没有二十两。
别说二十两,连二两都拿不出来。家里的地只够糊口,阿若种的那点粮食,除了吃的,拿去卖也换不了几文钱。
沈平安走出学堂,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同窗林远追上来,拍他肩膀:“沈兄,先生说了让你去春闱!这可是大喜事!”
沈平安勉强笑了一下。
“怎么?”林远看出来,“家里有困难?”
“没有。”沈平安说,“我再想想。”
阿若在地里干活。
她蹲在田垄间拔草,日头晒得她后背全是汗,粗布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她干脆把外衫脱了搭在肩上,只穿着肚兜和短裤。
肚兜是红色的,老妇人留下的,洗得发白了。
两根细带子挂在脖子上,后面系着一根带子勒在腰后。
布料只堪堪遮住前面,两边的侧乳露在外面,从腋下能看见饱满的弧度。
她蹲着的时候,屁股把短裤绷得紧紧的,圆润的弧线像两个倒扣的碗。
村里的婶子们也在附近地里干活。
胖婶嗓门大,隔着两垄地就喊:“阿若!你家平安是不是要去考那个什么春闱了?”
阿若抬起头,脸上还沾着泥,一脸茫然:“啥?”
“春闱!就是去京城考大官的试!”
阿若想了想:“不知道。”
另一个婶子笑了:“你都不知道你男人的事?”
阿若愣住。
“我……男人?”
“哎呀你这孩子,”胖婶放下锄头走过来,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你跟平安都圆房了吧?你不就是他媳妇儿吗?”
阿若手里的草掉了。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慢吞吞地转了一下。
媳妇儿。
这个词她听过。
老妇人活着的时候说过“给我孙子当媳妇儿”。
她当时没太懂,后来也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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